妹妹沈知妍拿到国际医学奖的第三天,匿名举报信同时送到了医学院和奖项委员会。 信里只有一句话。 沈知妍论文中的核心数据,根本不是她做出来的。 消息传回医院时,庆功宴的红横幅还挂在大厅。 父亲沈明川当着所有人的面沉下脸。 “数据是谁负责的,谁就承担责任。” 父亲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 像是早就替我选好了结局。 我是家族医院研究所副主任,也是沈知妍论文挂名的实验负责人。 可整篇论文,从实验设计到数据分析,本来就是我一手完成的。 沈知妍只负责站在发布会上,照着我写好的稿子念。 如今出了事,她却哭得像个受害者。 “姐,我真不知道数据有问题。” 沈知妍抓着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你平时让我签字,我都是闭着眼签的。” 我抽回手。 “闭着眼签字,也能拿国际医学奖?” 沈知妍脸色一僵。 父亲立刻冷喝。 “沈知微,现在不是你阴阳怪气的时候。” 当晚,继母周曼青推开我的房门。 她叫了我二十年女儿,真到了需要牺牲一个的时候,她还是分得很清。 “知妍才二十四岁,她的人生刚开始。” “你不一样,你已经是副主任了,就算从医院离职,换家私人医院照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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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沈知妍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走进中心实验室。
门外站着校方评审、奖项委员会观察员,还有父亲特意请来的媒体。
预审内容很简单。
独立复现论文中的关键实验。
沈知妍面对镜头笑得从容。
“这项研究是我六年来的心血,我愿意接受任何检验。”
话说得很漂亮。
十分钟后,她站在细胞分析仪前,连开机自检都没完成。
警报声响了三次。
实验员提醒她校准流路,她却把试剂接进了废液管。
观察员皱起眉。
“沈博士,你确定自己熟悉这台仪器吗?”
沈知妍额头冒汗。
“医院的设备型号和学校不太一样。”
站在旁边的技术员表情微妙。
论文的实验记录里,写的就是这台设备的编号。
她借口身体不适进了洗手间,电话立刻打到我这里。
“姐,仪器怎么校准?”
我正在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你获奖的项目,你问我?”
她压低声音。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闹脾气?”
“外面全是人,我要是下不来台,丢的也是沈家的脸。”
我直接挂断。
不到两分钟,父亲带着人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连敲门都懒得装了。
“把实验参数给知妍。”
“不给。”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沈知微,你昨天已经答应承担责任了!”
“我是答应承担监管责任,不是答应继续替她做实验。”
父亲冷笑。
“有什么区别?”
“她拿了奖,对医院、对你都有好处。”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争一句是谁做的,有意思吗?”
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
一个人被抹掉名字太久,就连小偷都会觉得赃物本来属于自己。
周曼青也追了进来。
“知微,别让外人看笑话。”
“先帮她把预审过了,回家以后妈让她给你道歉。”
我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知妍。
她眼睛通红,嘴上喊着姐姐,手却已经伸到了我的电脑旁边。
她想拿实验密钥。
我按住文件夹。
“参数可以给你。”
“但从我把它交出去这一刻起,实验出了任何问题,别找我。”
沈知妍一把抢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
“说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会做一样。”
我没说话。
那组参数确实能跑出数据。
但它不是正式实验组。
而是母亲生前设计的反向验证组。
正常研究人员看一眼就会发现,培养温度、药物浓度和论文条件完全冲突。
只有从没做过实验、只会机械照抄的人,才会原封不动地输入。
一个小时后,漂亮的曲线出现在屏幕上。
沈知妍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父亲拍了拍她的肩。
“我就知道我女儿没问题。”
观察员要求她解释数据机制。
她卡了几秒,开始背我写在旧论文里的结论。
驴唇不对马嘴。
场面一度尴尬。
父亲赶紧以预审时间有限为由结束提问。
回到办公室后,沈知妍把数据上传给了奖项委员会。
她还特意给我发来一张提交成功的截图。
“姐,没你想得那么难。”
“以后我的实验,不用你插手了。”
我回了她一个好字。
半小时后,调查组负责人赵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沈医生,她提交了。”
“这组数据与论文逻辑完全冲突,反而能证明她看不懂实验设计。”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接受采访的沈知妍。
“还不够。”
她现在最多算能力不足。
我要的是她和父亲,再也没有翻身狡辩的余地。
赵老师沉默片刻。
“委员会准备调取设备原始日志。”
话音刚落,父亲的秘书匆匆跑进来。
“沈主任,院长让您马上去机房。”
“调查组要查实验后台。”
“院长说,那些记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