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清月玩套圈游戏套回来的。 五年前,她包下酒吧顶层,让八个男人站成一排。 模特、富二代、健身教练,还有穿着外卖服,过来送餐的我。 她蒙着眼睛,随手把塑料圈一扔。 圈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全场哄笑。 沈清月摘下眼罩,却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就他了。” 第二天,她带我去领了证。 所有人都说我祖坟冒青烟,一个送外卖的穷小子,居然娶到了沈家独女。 只有我知道,她选中我,不是因为运气。 是因为我的脸,像极了她失踪多年的白月光周砚白。 但我还是爱了她五年。 替她挡酒,替她应酬,替她撑过沈氏最难的时候。 她怀孕后,我没问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只是陪她产检,守在产房门口,把乐乐当成亲生儿子养大。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五年,怎么也该捂出一点温度。 直到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推开婚房的门。 周砚白穿着我的睡袍,坐在我的床上。
2
离婚后的第一晚,我住进了酒店。
早上六点,沈清月用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城东项目的系统打不开,你马上来公司。”
没有问候,也没有商量。
还是熟悉的命令口吻。
我看了一眼时间。
“沈总,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又不是失忆。”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
“项目一直是你负责,密码和资料都在你手里。”
“工地几百号人等着开工,你能不能别拿公事赌气?”
我本想挂断。
可听到工人的工资还没结清,我还是去了沈氏。
这不是帮她。
是给过去五年的自己收尾。
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坐满了人。
沈清月坐在主位。
周砚白坐在她旁边,面前放着我的项目文件。
那是我熬了四个月做出的融资方案。
现在,封面上的负责人已经从“陆沉”变成了“周砚白”。
沈清月敲了敲桌面。
“系统密码。”
我没有动。
“先把文件还给我。”
周砚白低头看了一眼,故作惊讶。
“这是你的?”
“清月说,这是沈氏团队共同完成的。”
“主框架和风控模型都是我做的。”
“这样啊。”
他笑了笑。
“可你不是金融专业出身吧?”
“一个送过外卖的人,能看懂风控模型?”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沈清月没有制止。
她反而把文件往周砚白面前推了推。
“砚白在国外做过投资,这份方案交给他,比放在你手里有价值。”
我看向她。
“所以,你叫我过来,是让我把系统打开,再把项目交给他?”
“项目本来就是沈氏的。”
她皱起眉。
“陆沉,我允许你参与公司事务,是看在夫妻情分上。”
“现在我们离婚了,你总不能把公司的东西占为己有。”
我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过去五年,她不懂的报表,是我替她看。
她谈不下来的投资,是我替她跑。
项目出问题时,她只会把文件往我面前一扔。
“你不是有办法吗?”
如今周砚白回来了,我过去所有的付出,就成了她的允许。
“可以。”
我把储存盘放到桌上。
“工资结算表、供应商名单和施工进度都在里面。”
“至于融资方案,不能用。”
周砚白挑了挑眉。
“为什么?”
“里面有三个前置条件。”
“澜海继续注资、担保人不退出,以及盛源贸易通过合规审查。”
我看着他。
“现在,这三个条件一个都不存在。”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清月却冷下脸。
“又是澜海。”
“陆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替他们送过几次文件,就能拿这件事威胁我?”
“澜海只是暂缓打款。”
“砚白已经帮我联系了新的投资方,今天下午就能签约。”
周砚白温声开口:
“陆先生放心。”
“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解决。”
“以后清月和乐乐,也由我照顾。”
他说着,故意露出手腕上的表。
我的结婚纪念礼物,戴在他手上刚刚好。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乐乐抱着一幅画跑进来。
“爸爸!”
我下意识回头。
他却跑向周砚白,把画高高举起。
“老师让我们画全家福。”
画上有三个人。
周砚白、沈清月,还有他。
角落里站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小人,脸上被涂了一个大大的黑叉。
周砚白装模作样地问:
“这个人是谁?”
乐乐撇了撇嘴。
“是坏叔叔。”
“妈妈说,他总缠着我们,不让我们一家团聚。”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四年来,是我半夜给他冲奶粉。
是我背着发高烧的他跑医院。
也是我在家长会上,被他抱着脖子叫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可沈清月只用一个晚上,就让这一切变成了笑话。
她抱起乐乐,避开我的视线。
“孩子还小,你别跟他计较。”
“是他自己说的,还是你教的?”
“有区别吗?”
她语气平静。
“砚白才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迟早要退出他的生活,不如让他早点适应。”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转身要走,沈清月却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先把这个签了。”
文件最上方写着《项目责任确认书》。
里面把城东项目过去三年的审批、担保和资金调度,全部记在了我的名下。
一旦项目爆雷,我会成为唯一的责任人。
周砚白笑着解释:
“只是正常交接。”
“陆先生不会心虚,不敢签吧?”
我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赫然已经有了“陆沉”两个字。
不是我的字迹。
却仿得有七八分像。
我抬起头,直直看向沈清月。
“伪造我的签名,也是正常交接?”
她的表情只僵了一瞬。
随后淡淡开口:
“一个签名而已。”
“只要能保住沈氏,谁签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