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出生时,国师断言她十八岁前必遭三次死劫。 而我命格极贵,嫡母便用借命簪,将她的灾厄全转到了我身上。 “你命硬,替姐姐挡几次灾,死不了。” 从那以后,嫡姐坠马,摔断双腿的是我。 她误食毒羹,在病榻上吐血三日的也是我。 她掌掴郡主,被拖进宫中杖责的,还是我。 我求嫡母取下玉簪,嫡姐却踩住我的手。 “一个庶女,能替未来太子妃挡灾,是你的福气。” 后来,她抢走我的婚约,又借着我的福运被选为太子妃。 沈家将我锁进地牢,逼我戴着借命簪直到她大婚。 这次,我没有逃。 我替她藏好与侍卫私通的书信,扫清所有阻碍,亲手送她上了花轿。 她隔着珠帘轻笑: “等我坐稳太子妃之位,就赏你一副好棺材。” 我替她抚平嫁衣,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借来的命格不能载入皇室宗谱。 册封礼成之时,她从我身上借走的福运会尽数消失。 而我替她承受十年的伤,也会一道不少地还回去。 殿内,礼官高声唱道: “请太子妃,入册——” ......
2
沈明兰的第二次死劫,发生在她十五岁那年。
宫中设宴,她为了抢郡主看中的一碟樱桃酥,当众把人推下台阶。
郡主摔破了头,哭着要皇后做主。
嫡母连夜将我送进宫。
她在马车里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
“进宫后就说人是你推的。”
我不敢相信。
“满宫的人都看见了,怎么能说是我?”
“你姐姐明年要参加太子妃初选,不能留下污点。”
“那我呢?”
嫡母皱起眉。
“你又不参选,留不留污点有什么区别?”
我盯着她,喉咙像是堵了一团血。
原来我的名声、身体和性命,在她眼里都不算东西。
到了宫里,沈明兰已经换下宴服,躲在偏殿里哭。
看见我,她立刻擦干眼泪。
“你怎么才来?”
“郡主说要打我五十杖,你快过去替我领了。”
我跪在她面前,抱住她的裙摆。
“姐姐,五十杖会死人的。”
她不耐烦地踢开我。
“国师说你命硬,哪有那么容易死?”
“再磨蹭下去,郡主真要记住我的脸了。”
她将我推出偏殿。
最后只打了三十杖。
不是郡主心软,而是我挨到第二十七杖时便没了声音。
行刑的太监怕闹出人命,这才停手。
我昏迷了五日。
醒来时,沈明兰正在我的房中挑首饰。
她拿走了父亲赏给我的赤金镯子,又将我与顾家定亲的玉佩握在手里。
“这个不错,借我戴几天。”
我挣扎着坐起来。
“那是顾公子送我的。”
沈明兰挑了挑眉。
“顾景和?”
“他昨日来探病时,盯着我看了好几眼。”
“妹妹,你这门亲事,我有点喜欢。”
我胸口发紧。
“什么都能让给你,婚事不行。”
她走到床边,指甲按住我尚未结痂的杖伤。
剧痛逼得我浑身发抖。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连你的命都是沈家养出来的。”
不久后,顾家果然退了我的婚事。
顾景和转而向沈明兰提亲。
他隔着屏风向我赔罪。
“知画,明兰比你明艳,也更适合做顾家的长媳。”
“你性情安静,以后总能找到合适的人。”
我问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挨杖吗?”
他沉默片刻。
“明兰已经同我解释过了,是你嫉妒她,才故意替她认罪,想败坏她的名声。”
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只要沈明兰开口,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她抢走我的婚约后,却又看不上顾家。
因为太子选妃的旨意下来了。
当夜,嫡母带人闯进我的房间,将我的双手绑在床柱上。
她要换一支更厉害的借命簪。
我拼命挣扎,簪尾划破手腕。
鲜血滴在旧玉簪上。
玉簪表面突然裂开一条细缝,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
我忍着疼,终于看清了那两行字。
借命者不可入帝王宗谱。
名入玉牒,福尽债归。
嫡母夺走玉簪,厉声问:
“你看见什么了?”
我望着她手里的簪子,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什么也没有。”
既然沈明兰想当太子妃,我当然要帮她。
我会亲手将她送进去。
一个障碍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