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个急性子。 被程家认回真千金那天,我刚进门,就做了四件没规矩的事。 先是翻墙追上偷走父亲救命药的佣人。 打断大哥的签约会,指出合同里的陷阱。 踩着高跟鞋冲进泳池,捞起溺水的三哥。 最后撕掉妹妹递来的过敏药,把她藏错的药重新塞回母亲手里。 父亲的命保住了,大哥没有被骗,三哥也活了下来。 可没人夸我。 妹妹红着眼问: “姐姐是不是怕我们不喜欢她,才什么都抢着做?” 母亲觉得我丢尽了程家的脸,把我送进封闭式礼仪学院。 那里教我吃饭不能快,别人说话不能打断,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等十分钟。 三个月后,我以第一名毕业。 回家那天,我的行李还没放好,程家的车便先开走了。 从前的我最怕被人落下,早就追出去八百米了。 这次,我站在学院门口,安静地叫了辆车。 半小时后,母亲才发现我没有跟上来。 她慌忙打来电话: “昭昭,车开走了,你为什么不追?” 我停够老师要求的十秒,才轻声回答: “妈妈。” “您不是说,真正的豪门淑女,从来不追着别人跑吗? ......
从七岁起,妈妈就用积分决定我和妹妹能得到什么。 考试第一加十分,做饭加三分,惹父母生气扣五分。 谁先攒够一百分,谁就能在生日那天实现一个愿望。 为了那一百分,我十年没睡过懒觉,也没让妈妈洗过一次碗。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终于攒到九十九分。 妹妹只有四十三分。 可妈妈却突然清空了我的积分。 因为早上我没有叫妹妹起床,害她错过了考试。 妹妹哭得喘不过气。 爸爸不但没罚她,还给她补了五十七分安慰分。 “她已经够难过了,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她?” 妹妹先凑够了一百分。 她的愿望,是搬进我那间朝南的卧室。 爸爸当天便扔掉了我的书桌,把我的东西塞进储物间。 妈妈见我站在门外,还笑着安慰我: “不就是一间房吗?” “明年再攒一百分,妈妈也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看着墙上那张贴了十年的积分表,第一次拿起了红笔。 妈妈警惕地问我想干什么。 我在自己的名字后面补上最后一分。 “我的愿望,是退出这个家。” ......
我从小就是个急性子。 被程家认回真少爷那天,我刚进门,就做了四件没规矩的事。 先是翻墙追上偷走母亲救命药的佣人。 打断大姐的签约会,指出合同里的陷阱。 踩着皮鞋冲进泳池,捞起溺水的三姐。 最后撕掉弟弟递来的过敏药,把他藏错的药重新塞回父亲手里。 母亲的命保住了,大姐没有被骗,三姐也活了下来。 可没人夸我。 弟弟红着眼问: “哥哥是不是怕我们不喜欢他,才什么都抢着做?” 父亲觉得我丢尽了程家的脸,把我送进封闭式礼仪学院。 那里教我吃饭不能快,别人说话不能打断,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先等十分钟。 三个月后,我以第一名毕业。 回家那天,我的行李还没放好,程家的车便先开走了。 从前的我最怕被人落下,早就追出去八百米了。 这次,我站在学院门口,安静地叫了辆车。 半小时后,父亲才发现我没有跟上来。 他慌忙打来电话: “曜曜,车开走了,你为什么不追?” 我停够老师要求的十秒,才轻声回答: “爸爸。” “您不是说,真正的豪门绅士,从来不追着别人跑吗?” ......
开学典礼前一天,我被临时选为新生代表。 程野看到演讲名单后,把我高中口吃发作的视频发进了千人新生群。 视频里,我站在讲台上,憋到满脸通红,也没能说完一句“老师好”。 他把我卡住的那个“老”字循环了三十遍。 最后,还配上了一声猪叫。 群里瞬间笑疯了。 【让她上台?校长退休前听得完吗?】 【开学典礼三个小时,她一个人就能讲满。】 【学校是招不到正常人了吗?让一个结巴代表我们?】 很快,有人发起联名投票。 【是否撤掉沈宁的新生代表资格?】 不到半小时,八百多人选择撤换。 程野把链接转遍了各个学院群。 校花许薇随后也发来一段示范视频。 她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教我: “学妹,实在说不出来,明天我可以替你。” 这时,礼堂开始调试开场宣传片。 清晰流畅的女声响彻整个校园。 群里都在夸旁白好听。 程野也跟着问,学校从哪里请来的专业配音。 没人听出来。 那是我结束两年语言治疗后,录下的第一份作品。 我点开那份联名投票。 在八百多个“撤换”下面,给自己投了一张“保留”。 随后,我回复负责老师: “名单不用改。” “明天,请把程野安排在第一排。” ......
儿子幼儿园毕业那天,园长当着所有家长的面夸起了老婆的初恋。 “陆先生真是位负责的好爸爸。” “五年接送孩子一千零九十七次,三十六场亲子活动,只缺席了三次。” 妻子笑着附和: “孩子能平安长大,他确实比我辛苦。” 我愣在原地。 可她明明告诉我,陆景川只是偶尔帮忙。 这五年,我每天六点出门,把工资一分不少交给她。 我总觉得自己赚得不够多,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亏欠了他们母子。 直到我翻开毕业纪念册。 四百八十七张照片里,陆景川出现了四百六十二次。 妻子见我迟迟不翻页,直接合上纪念册。 “你天天加班,没拍到不是很正常?” “以后机会多着呢。” 手机恰好响起。 三千六百公里外的项目负责人问我,愿不愿意驻场三年。 我看着照片里笑得亲密的“一家三口”,回复了两个字: 【愿意。】 妻子不会知道。 这一次,没有以后了。 ......
我死后,成了阎王身上的黏皮糖。 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他审恶鬼,我抱着他的腿。 他翻生死簿,我钻进他的袖子。 就连他去忘川边上喂鱼,我都挂在他后腰上,死活不撒手。 阎王忍了三天,终于炸了。 “江昭!”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将一张投胎文书拍在我脸上。 “定远侯江崇镇守边关,救过三城百姓。” “侯夫人顾氏开设善堂,收养孤儿。” 可我还是不为所动,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撒手。 阎王甩了甩腿,咬牙继续念: “你三个哥哥,一个赈灾,一个修河堤,一个捐粮。” “你弟弟江珏更是天生祥瑞,身负大功德。” 阎王指着文书上的金光,气得胡子都翘了。 “满门忠良,祖坟都快冒金光了。” “本王破例让你投胎回江家,继续做侯府嫡女,你还跟我闹什么?” 我依旧抱紧他的腿,摇了摇头。 “我不回。” 阎王气笑了。 “别人投胎抽签,你直接保送。” “你还挑上了?” 我盯着功德簿上的金光,眨巴着眼无辜地看向他: “可些功德不是他们的,都是我的。” ......
做女性援助律师七年,我有一条原则。 可以核实证据,可以追究责任,但绝不当众质疑一个求助的女人。 这些年,我帮三百多个女人逃离暴力婚姻,从没判断错过。 因此,我受邀担任全国首档离异恋综的常驻观察员。 节目规定,只有获得全部观察员亮灯的嘉宾,才能进入最后的告白环节。 总决赛那晚,林曼讲起了自己的上一段婚姻。 她说前夫家暴她六年,打断过她两根肋骨。 她报警逃走后,那个男人承受不住舆论,跳楼自杀。 现场哭成一片。 其他观察员陆续亮灯。 弹幕也刷疯了—— 【她能活下来已经很勇敢了】 【姐姐值得被好好爱一次】 【乔律师一定最理解她】 主持人把镜头转向我。 只剩我的灯还没亮。 林曼红着眼看我。 「乔律师,你也觉得我该重新开始,对吗?」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七年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伸出手。 当着千万观众的面,按灭了整排支持灯。 「我反对。」 ......
我从小被两个心理医生养大,在他们的熏陶下成了心理咨询师。 十岁,我用一盒沙盘,让失语三个月的孩子指出了施暴者。 十五岁,我靠一通电话劝下了站在天台边的女孩。 十八岁,顾家找来,说我是抱错的真千金。 回家第一天,亲妈便泼了我一身红酒,骂我勾引亲爹、抢她的儿子。 父亲替我披上外套,两个哥哥责怪她善妒,假千金更是抱着我说: “姐姐别怕,妈妈只是太爱爸爸。” 所有人都护着我。 圈子里也说,顾夫人连亲女儿的醋都吃。 直到认亲宴上,大屏幕放出我刚出生时的录像。 婴儿哭声响起,亲妈突然钻到桌下,抱着头不停道歉: “不是我弄丢她的,别关我......” 父亲嫌她丢人,哥哥逼她道歉。 假千金则熟练地递过一颗药: “妈妈,承认你嫉妒姐姐就好了。” 她立刻吞下药,重复道: “是我嫉妒,是我的错。” 我一眼就看懂了。 她不是把我当情敌。 是十八年前的产后抑郁从未被治好,又被这家人PUA到连自己的痛苦都不敢承认。 她忽然扑过来撕我的裙子。 所有人都等着我还手。 我却一把抱住她,轻声安抚: “妈,我不是回来抢他们的。” “我是回来接你出去的。” ......
我从小就是个学人精,别人做什么,我非得原样学一遍。 姨娘撕了娘的账本,我便把庶弟求来的举荐信撕成纸钱。 爹把哥哥的战马送给庶弟,我转头卖了爹最爱的玉狮子,给哥哥买了匹更好的。 从那以后,府里人做坏事都躲着我。 直到陛下下旨,命哥哥和庶弟各呈一篇策论,亲自选一人做太子伴读。 交卷前夜,庶弟模仿哥哥的笔迹写下谋逆之言,割开哥哥的封套塞了进去。 再将哥哥的策论,装进自己的封套。 如此一来,哥哥会因谋逆被斩首,他则能成为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庶弟离开后,我盯着两份策论犯了愁。 他方才割封、换卷、补火漆的动作太快,我只看清了一遍。 幸好,我学得还算像。 第二日,姨娘带着满朝宗亲跪在御前,请陛下当众验卷。 她甚至哭着保证: “无论谋逆之人是谁,妾身都绝不求情!” 陛下点头后,内侍拿起了庶弟的封套。 我赶紧挪到姨娘身边。 她待会儿怎么哭,我得站近些,才能学得像。 ......
我们一家连续五年被网友评为“最幸福家庭”。 爸爸儒雅,妈妈温柔,哥哥更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 我们一家随手拍条日常,都能引来几十万网友点赞。 闺蜜每次来我家,都羡慕得红了眼。 她不止一次拉着我的手说: “你命怎么这么好?我要是能投胎到你家,做梦都能笑醒。” 十八岁生日那晚,我竟和闺蜜互换了身体。 她迫不及待地发来全家福: 【以后你的父母、哥哥和千万粉丝,全都归我了!】 【至于你,就替我留在那个穷酸的小饭馆里吧。】 我摸着新妈妈塞进我手里的热包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 我家的幸福,只是奋力维持的假象。 妈妈患有重度抑郁症,整夜抓着我问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爸爸拒绝吃药,一旦情绪失控,就逼我跪下来保证永远不会离开他。 哥哥每次发病,都用伤害自己威胁我放弃上学和工作。 十三岁起,我记着三个人的服药时间,轮流接住他们的崩溃,替他们擦干眼泪。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 我是药,是拐杖,是永远不能倒下的情绪护工。 闺蜜以为她抢走了我的幸福,等着看我在穷人家里受苦。 那一家人的眼泪、依赖和永远填不满的情绪,也都归她了。 ......
我和死对头斗了一辈子。 死后,我们又抢到了同一豪门的投胎名额。 命官给出两种命格。 勇者命格,能让人无所畏惧,争到想要的一切。 胆小鬼命格,却只会让人越来越胆小。 她毫不犹豫地抢走勇者命格。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来世的豪门父母、三个哥哥,还有顶级婚约,都会是我的!” 见我美滋滋地捧起她不要的胆小鬼命格,她笑得前仰后合。 “泼天的富贵摆在眼前,你连争一争都不敢吗?” “下辈子,你还是个抬不起头的缩头乌龟!” 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低着头。 生怕她发现,我快要笑出声了。 因为她根本没看见命格背面的那行小字—— 胆小鬼怕什么,就来什么。 每因恐惧失去一样东西,命运都会十倍补偿。 如果她抢走我的房间,我就能得到十套别墅。 那她以后抢走父母、哥哥和婚约时,我该得到什么? 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
我爸妈是一对恋爱脑。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挤进二人世界的第三个人。 七岁那年,他们为了过恋爱纪念日,把高烧到抽搐的我扔在家。 我哭着求他们别走,爸爸还责备我: “别拿这点小事扫你妈的兴。” 最后,还是邻居把我送进医院才没有大碍。 高考那天,爸爸答应开车送我,却临时带妈妈去山顶看日出。 等我辗转赶到,考场已经关闭。 我缺考一门,复读了一年。 毕业后,我拿到外地实验室的实习名额。 妈妈红着眼问: “你走了,谁帮你爸给我准备惊喜?” 爸爸让我放弃。 “机会以后还有,你妈只有一个。” 我又一次听了他们的话。 直到他们结婚二十五周年这天。 酒店、礼服和纪念视频,全是我准备的。 爸爸在台上念的告白信,也是我熬夜写的。 最后,摄影师提议拍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妈妈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我推出镜头。 “夫妻纪念照,她插进来干什么?” 爸爸把相机递给我。 “懂事点,别破坏我和你妈的二人世界。” 我替他们拍完最后一张合照,当晚重新联系了那家外地实验室。 这一次,我没再征求他们的同意。 他们热恋了二十五年。 往后余生,我成全他们只爱彼此。 ......
宫宴失火后,父皇下的第一道旨意,是先救敌国送来的质女。 他说她远离故土,若死在大周宫中,两国必将再起战火。 我披着被熏黑的礼服跪在废墟旁,背后还插着半截断梁。 皇兄率禁军赶来,只看见质女脚踝上的擦伤。 他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让我把御辇让出来。 “你是大周嫡公主,该知道什么叫国事为重。” 我的驸马是太医院院正。 他替质女诊完脉,终于走到我面前,却没有碰我。 质女告诉他,大火烧起来时,我一直躲在安全的偏殿。 于是他认定我面色惨白,只是被烟呛到了。 “别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 “她若有闪失,你担得起两国开战的罪名吗?” 我想告诉他,是质女把我推向坠落的横梁,踩着我的身体逃出了火场。 可血已经堵住了喉咙。 父皇的第二道旨意很快传来。 质女受惊,太医院所有御医都去她宫中候命。 至于我,身为公主,不得浪费救治百姓的药材。 他们走后,负责清扫废墟的小太监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碰到了我背后露出的断木。 ......
我闺蜜楚秀什么都好,就是嘴快到让人提心吊胆。 三年前,我姐姐进了这座宫,再也没出来过。 我花三个月仿了一份镇北将军府千金的选秀文牒,让楚秀穿着千金的衣裳走进宫门。 我以陪读的身份跟在她身后。 太后的第一个问题就出了岔子。 "将军府家训,第一句是什么?" 楚秀的笑僵住了。 她连将军府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我正要装晕替她挡—— 楚秀忽然红了眼眶。 "回太后,爹爹战死那年,蛮蛮才七岁。" "家训......后来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太后攥住她的手,半天没说话。 满殿再无人提家训。 皇帝当场赐封昭仪,赐住毓秀宫。 宠妃柳氏端着茶盏,指节捏得发白。 我以为最难的关过了。 散席不到一炷香,殿外太监连滚带跑。 "禀皇上,宫门外有女子手持将军府虎符求见——说选秀那位昭仪,是假的。" 将军府的千金两年前死在了西北。谁手里会有虎符? ......
全家都说我有健忘症。 妈妈做了红烧鱼,明明只摆了三副碗筷,却皱着眉问我: “不是说过今晚别回来吃吗?你怎么又忘了?” 一家人去看电影,唯独没有买我的票。 妹妹满脸无奈: “姐,你自己说不喜欢看电影,忘了?” 妹妹生日那天,他们在酒店拍了全家福。 我问为什么没人叫我,爸爸沉下脸: “地址早发给你了,是你没记住。” 这样的事太多了。 每一次,他们都说得那么肯定。 久而久之,我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 我买了备忘录,把家里每个人说过的话都记下来。 可妈妈还是会叹气: “写下来都能忘,你这病越来越严重了。” 直到旧手机修好,我无意间登录了一个家庭群。 群里有爸爸、妈妈和妹妹。 唯独没有我。 聊天记录里,妈妈问过要不要叫我吃饭。 妹妹说: “别叫了,她来了大家都不自在。” 爸爸回了一句: “她要是问,就说提前告诉过她,是她自己忘了。” 我一条一条往上翻。 原来那些我没有参加的聚餐、旅行和生日,他们从来没有通知过我。 第二天,妈妈又埋怨我忘了回家。 这一次,我没有解释。 她说得没错。 我的确有健忘症。 我忘了他们根本不爱我。 ......
嫡姐出生时,国师断言她十八岁前必遭三次死劫。 而我命格极贵,嫡母便用借命簪,将她的灾厄全转到了我身上。 “你命硬,替姐姐挡几次灾,死不了。” 从那以后,嫡姐坠马,摔断双腿的是我。 她误食毒羹,在病榻上吐血三日的也是我。 她掌掴郡主,被拖进宫中杖责的,还是我。 我求嫡母取下玉簪,嫡姐却踩住我的手。 “一个庶女,能替未来太子妃挡灾,是你的福气。” 后来,她抢走我的婚约,又借着我的福运被选为太子妃。 沈家将我锁进地牢,逼我戴着借命簪直到她大婚。 这次,我没有逃。 我替她藏好与侍卫私通的书信,扫清所有阻碍,亲手送她上了花轿。 她隔着珠帘轻笑: “等我坐稳太子妃之位,就赏你一副好棺材。” 我替她抚平嫁衣,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借来的命格不能载入皇室宗谱。 册封礼成之时,她从我身上借走的福运会尽数消失。 而我替她承受十年的伤,也会一道不少地还回去。 殿内,礼官高声唱道: “请太子妃,入册——” ......
我是犬族救助站里唯一的兔子。 不会兽化,不会打架,每晚还要抱着二姐的尾巴才能睡着。 管理局污蔑犬族袭击人类,清剿队长周既明却没有急着抓人。 他让十名队员按住全家,把成年边牧二姐绑上了检查台。 “听说犬族的伴生纹藏得很深。” “把她制服脱了,我亲自检查。” 二姐拼命挣扎,受过伤的右臂被扭得脱了臼。 养父扑上去,被电棍击倒。 大哥刚挣断锁链,肩膀便挨了一枪。 母亲死死抱住周既明的腿,十根指甲全被踩断。 “她是搜救队的英雄。” “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可周既明却置若罔闻,他抓住二姐的衣领,一点点往下扯。 我第一次看见姐姐那么害怕。 可她浑身发抖,还在朝我笑。 “茸茸,闭上眼。” “姐姐不疼。” 骗人。 三年前,她为了救我烧坏右臂时,也是这么说的。 我听见左耳上的重力环裂开了。 周既明的手,距离姐姐只剩一寸。 我从地上捡起二姐被撕掉的衣扣。 突然觉得,答应姐姐做个好孩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抬起头。 “你再碰她一下。” “今天这里不会有活人出去。” ......
无论我对妈妈多好,她都不喜欢我。 我省下三个月工资给她买金镯子,她看见我的脸,却突然把盒子砸在地上。 “拿走!别在我面前晃!” 每年生日,她也只会冷冷地说: “你出生那天,是我的受难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直到妈妈去世后,我看到一则新闻。 二十多年前轰动全城的纺织厂强奸案犯人,病死狱中。 报道里的受害者,是十九岁的妈妈。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我。 原来她每次看见我,都会想起那个毁掉她一生的男人。 再睁眼,我成了当年刚进厂的临时女工,还被分进了妈妈所在的车间。 工友指着那个扎高马尾的女孩说: “她叫林芳,咱们厂最能闹腾的就是她。” 年轻的妈妈正站在机器旁,眉飞色舞地告诉所有人: “等我攒够工资,就去读夜校。” “以后我要当老师,离开这里,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笑得那么明亮,完全不像我记忆里那个满腹怨恨、见人便诉苦的女人。 我心里狠狠一酸。 妈妈不是生来就不快乐。 是那场灾难毁了她,也带来了我。 我握住她即将签下夜班表的手。 “别签,我替你去。” 她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年轻鲜活的脸,轻轻笑了。 “我想让你的理想活下去。” ........
我做捞女八年,最看不得两种人。 没钱硬装有钱的男人。 和明明值钱,却把自己当赠品的女人。 偏偏我被接回江家后,撞上的假千金就是第二种。 她替江家做出三个爆款品牌,却连一件五位数的裙子都不敢留。 认亲宴前,她偷偷跑去专柜退礼服。 柜员当众笑她鸠占鹊巢,她还红着脸道歉: “我不是江家亲生的,不配穿这么贵。” 我听得火大,拿走她的副卡,把店里整排新品全包了。 父母赶来,指着我骂: “你自己虚荣就算了,别带坏雨萱!” 我翻开她被大哥冒名顶替的设计稿。 “她这三年给江家赚的钱,够买下十家这样的店。” 江雨萱吓得拽住我: “姐姐,我什么都不要,我搬走就好。” 我掰开她的手,给她戴上店里最贵的钻石项链。 “记住,白给男人花钱叫倒贴,花自己挣的钱,叫天经地义。”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要钱、要股份、要偏爱。” “第一课,先把你替江家挣下的家产,一分不少地花回来。” ......
我属猴,从出生起就金刚不坏。 三岁撞塌孤儿院的墙,十岁徒手接住高空坠物。 十八岁被雷连劈七次,医生检查半天,最后说我有点营养过剩。 可我的身体每硬一分,就会少一种活人的感觉。 八岁失去痛觉,十二岁尝不出味道,十六岁再也感觉不到冷热。 老医生说,等我二十岁,血液和骨头会彻底凝固。 我不会死,只会变成一尊不能动、不能说话,却永远清醒的活石像。 所以,我必须在二十岁前死掉。 我吞过刀片,卧过铁轨。 结果刀片碎了,火车脱轨了,我连根头发都没掉。 眼看距离二十岁只剩两年,我终于被亲生父母找回了家。 回宋家的第一天,假千金便开着越野车从我身上碾了过去。 车轴断了。 我正准备劝她换个办法,三个亲哥哥已经冲了过来。 他们没问我疼不疼。 大哥一把将假千金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我。 “刚回家就拿命陷害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话音落下,我早已感觉不到疼痛的心口,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紧接着,十八年来从未破损的手背,裂开了一道血口。 我盯着那颗滚落的血珠,激动得浑身发抖。 原来我不是没有死穴。 刀枪破不了我的金身。 雷火也伤不了我的骨头。 只有血亲发自内心的厌弃,能击碎我的心防。 而宋家有父母、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