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山顶突降暴雨,最后一辆救援车只能带走五个人。 我们一家,正好六口。 工作人员让家属自己决定谁留下。 我下意识看向母亲。 这是我被找回家的第四年,我以为到了生死关头,她至少会选我一次。 可母亲已经用外套裹住吓哭的假千金。 父亲先上了车,两个哥哥一左一右护着她。 没人商量,也没人回头。 仿佛被留下的人,原本就该是我。 车门关上前,假千金小声问: “姐姐怎么办?” 母亲替她擦掉眼泪。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比你能吃苦。” 大哥也隔着车窗喊: “救援队很快就来,你别闹。” 十分钟后,泥石流冲断了下山的路。 我躲进废弃索道站,给他们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 认亲四年,他们说假千金怕黑、怕疼、怕失去家人,让我多让着她。 房间让给她,生日让给她,父母和哥哥也让给她。 这一次,他们让我让出的是活命的机会。 凌晨三点,我被巡山员背下山。 手机恢复信号后,家庭群里有九十九条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在找我。 他们正围着假千金赏月,合照的配文是: 【一家五口,平平安安。】 我退掉回程票,买了去外地的机票。 既然他们只要五个人,那这个家,我不要了。 ......
中秋那天,我提前三个小时赶到男友陆沉家,做了一桌他和兄弟们爱吃的菜。 汤端上桌时,门铃响了。 出国七年的白月光苏乔拖着行李站在门外。 陆沉的三个兄弟一拥而上,有人接行李,有人红着眼眶抱她。 “七年了,我们五个终于聚齐了。” 我端着汤,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桌边正好五把椅子。 陆沉看见我,才让人从书房搬来一把折叠椅,塞在桌角。 饭后,他们拆开提前定制的月饼。 五枚印章,刻着他们五个人名字的缩写。 依旧没有我。 我想起这七年,每次聚餐都是我订餐厅,每次旅行都是我做攻略,谁生病了,也是我送药到家。 他们亲热地叫了我七年“嫂子”。 可原来,那不是接纳。 只是一个不必记住名字的称呼。 合影时,苏乔熟稔地站进陆沉身边。 陆沉把手机递给我。 很快,他的朋友圈多了一张五人合照: 【少一个,都不算团圆。】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们一直在等苏乔回来。 而我陪伴的七年,不过是站在他们团圆之外,替他们一次次按下快门。 我退出那个待了七年的群,确认了搁置许久的外派申请。 既然他们终于重逢。 那我也该就此别过。 ......
发配宁古塔第十年,阿姐病得只剩一口气。 监军韩忠却踢翻药炉,逼她去雪地里搬军粮。 “谋害皇嗣的废妃,也配吃药?” “皇上若还记得你们,岂会十年不闻不问?” 我扶着阿姐跪在雪中,忍着眼泪把她冻得发紫的手拢进怀里。 十年前,她还是姐夫最宠爱的贵妃。 后来皇子夭折,阿姐被诬陷,我也随她发配边关。 这十年,我们住马棚、吃馊饭,冬日连一块炭都没有。 我以为姐夫当真恨透了阿姐。 直到他亲临宁古塔巡边。 监军还在旁边赔笑: “启禀陛下,娘娘性情执拗,一心求死,也不肯用您送来的东西。” 姐夫神情冷漠,我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朕送来的药和银炭呢?】 【她写信说一切安好,为何会病成这样?】 【今天是柔柔十八岁的生辰礼,她也没有收到?】 我抬起头,将阿姐染血的帕子放到他面前。 “陛下,今日是民女的十八岁生辰,唯一的愿望便是求您赏阿姐一碗热汤药。” “让她再多陪民女哪怕一天,也好。” ......
国庆放假前,爸妈在家庭群里问了妹妹整整一个月: “几号回来?想吃什么?” 而我问他们想要什么特产,他们却都忙得忘记回复。 为了给家里一个惊喜,我绕了三家店,买了爸爸念叨很久的茶叶、妈妈舍不得买的丝巾,还有妹妹喜欢的蛋糕。 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 门一打开,六双陌生的鞋堵满玄关。 我的房间乱得下不去脚。 妹妹的同学躺在我的床上,用着我的电脑,地上散落着被翻出来的相册和衣服。 爸妈却笑着招呼她们: “你们是妹妹的同学,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见我站着不动,妈妈沉下脸。 “国庆七天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别板着个脸。” 爸爸把薄被扔到沙发上。 “你平时也不回家,这么晚才回来怪谁?沙发又不是不能睡。” 半夜,我的房门一直透着光。 笑声从门缝里溢出来。 我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没送出去的礼物哭到天亮。 清晨五点,我改签了最早的车票。 这个国庆,他们一家很快乐。 而这个家,我再也不回了。 ......
三岁那年,第一任养母把我送回福利院。 她说我不够黏人,怎么养都养不亲。 从那以后,我成了甩不掉的高需求宝宝。 养父母上厕所,我守门,他们睡觉,我攥衣角。 每隔十分钟,我都要问一句: “你还要我吗?” 可我越黏,他们越快把我送走。 十八岁,亲生父母终于找到了我。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回家后,我每天抱妈妈八次,给爸爸发几十条消息,还轮流蹲守三个哥哥的房门。 结果妈妈嫌热,爸爸嫌烦,哥哥们连夜换了指纹锁。 假千金江芊芊一哭,他们便认定我不是缺爱,而是在争宠。 我认真想了一晚,终于明白。 既然这辈子的父母接不住我的高需求,那我就不为难他们了。 直接去下辈子,找一对喜欢黏人宝宝的父母。 从此,我开始期待死亡。 哮喘发作时,我把急救药藏进床底。 过马路时,我专挑刹车声最大的地方走。 可惜每次刚看见奈何桥,就被人救了回来。 直到江芊芊再次哭诉我争宠,大哥把哮喘发作的我锁进杂物间。 “什么时候戒掉黏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我立刻抱着被子躺好。 这哪里是惩罚? 分明是送我去新家的专车。 门外,全家正围着江芊芊哄。 我在越来越稀薄的空气里,期待地闭上眼。 ......
我是铸世神族的点金神女。 成年礼那日,父神封住我的神力,将我送到凡间。 “去看看吧,黄金能照出人心,也能吃掉人心。” 一个采金人在荒山捡到我,分了我半碗冷粥。 我摸了摸他脚边的石头。 石头变成黄金后,他抱着我连喊了十几声小祖宗。 后来,一块黄金变成十块,十块堆成金山。 他却掂着我每日点出的金子,皱起了眉。 “就这么点?” 我以为他只是累了。 直到他把我锁进铁箱,送到昭华公主面前。 “殿下,这丫头什么都能变成黄金。” “只要给草民一个皇商之位,她便是您的了。” 昭华公主果然很满意。 她却没有搬来石头,而是叫来一百名宫女。 “死物做的金像没意思。” “把她们变成黄金,本宫要她们永远跪着伺候。” 我摇了摇头。 “点石可以,活人不行。” 公主笑着让侍卫按住我的右手。 “那本宫便一根根斩。” “总能找到听话的那根。” 刀锋落下,我的小指滚进她裙边。 昭华公主一脚踩住断指,兴奋地催促: “快,把第二根也剁了!” 下一瞬,满殿黄金化作金液,冲破宫门,一路铺向天际。 公主以为我的点金术终于失控。 我却认得这条路。 九位兄长来接我回家时,黄金才会这样为他们引路。 ......
认亲后的第一个生日,爸妈包下一艘游艇,说要补偿我流落在外的二十年。 返航时,船舱突然冒出浓烟。 船员冲上甲板大喊,游艇即将沉没,救生筏却只能坐四个人。 假千金乔悦捂住心口,妈妈立刻将她抱进怀里。 “悦悦做过心脏手术,不能受刺激!” 哥哥已经扶她登上救生筏。 爸爸不敢看我,只反复强调我在海边长大,水性比乔悦好。 最后,哥哥扯下我的救生衣,亲手套在乔悦身上。 “救援队马上到,你再撑十分钟。” 其实不用他们为难。 我本就是后来才回到这个家的。 能拥有这场生日,已经像偷来的一样。 “我留下,你们走吧。” 船尾骤然传来爆炸声。 怕拖累他们,我主动翻过护栏,跳进漆黑的海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灌进口鼻。 我刚想浮上去,脚踝却被水下的尼龙绳死死缠住。 下一秒,浓烟散了。 甲板亮起彩灯,漫天彩带从船顶落下。 乔悦笑得直不起腰: “姐姐,生日惊喜!游艇根本没事!” 哥哥站在船头,朝我伸手: “安全员就在下面,你怎么还真跳了?” 他们不知道,安全员临时请了假。 也没人发现,我越挣扎,身体便沉得越深。 沉船是假的。 救生筏只能坐四个人是假的。 可他们舍弃我的选择,和灌进我肺里的海水,都是真的。 ...
全网都在传,高冷首富裴竞川其实是海王,他养的鱼还怀孕了。 起因是他的联姻对象乔妍,偷听到医生打电话: “她腹部明显鼓起,肚子里可能有东西。” “不能见光,也不能再受刺激。” 裴竞川沉默半晌。 “无论是什么,先保住她。” 乔妍红着眼放出录音。 “我可以退出,但他总要给那个女孩和孩子一个交代。” 消息一出,全网都急了。 网友很快扒出更多证据。 【裴竞川每天推掉两小时会议,肯定是回家陪人了!】 【他的房间常年拉着窗帘,不让陌生男人靠近,绝对在金屋藏娇!】 网上还扒出医生让我禁食的对话,他都冷着脸吩咐: “一口也不许再喂。” 网友彻底炸了。 【怀孕还不给饭吃?】 【什么禁欲首富,分明是养鱼养出孩子的海王!】 裴家长辈连夜赶到庄园,逼他把我交出来。 老太太急得直敲拐杖: “肚子都大了,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可我是一条价值千万、畏光又胆小的珍稀观赏鱼。 至于鼓起来的肚子...... 昨晚佣人忘了锁鱼食柜。 我没忍住,偷吃了六顿。 现在乔妍正带着记者来“解救”我。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顺手带点吃的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