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最喜欢看一身傲骨的我为她低头。 她说我性子太硬,唯独为她咬牙低头的时候,最让她着迷。 所以她把当年抛弃她的初恋捧上高位。 一次次踩着我的底线,逼我妥协退让。 每次到最后,她都会笑着抱住我: “我不过是逗你玩,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信了她五年,也被她玩弄了五年! 直到这场晚宴,她当众将我的三亿期权送给初恋,还要我给对方敬酒赔笑。 男人故作担忧:“陈哥脾气硬,你这样逼他,不怕他翻脸?” 沈悦轻笑:“他的傲骨早被我磨平了,只要给颗甜枣,照样跪着回来。” 我看着她,平静地将屈辱咽下。 转身在暗处,按下了资产撤资与股权冻结的确认键。 她以为我是她召之即来的玩物。 却不知,心死那一刻,我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沈悦,没有我的托底,你的商业帝国明早就会崩盘。 而这一次,就算你跪碎了膝盖,我也绝不回头。
她把纸袋放在我面前,语气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城南的蟹黄包。”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吗?”
纸袋打开,一股浓重的香菜味扑面而来。
我从小就闻不了香菜。
喜欢这家蟹黄包的人,是顾淮。
沈悦见我没动。
“还在为期权生气?”
“三亿而已,等顾淮把项目做起来,我再补给你。”
我推开她的手。
“我不吃香菜。”
她怔了一下。
“是吗?”
不过两秒,她便不以为意地笑了。
“挑出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恋爱第一年,她连我喝咖啡时习惯放几滴牛奶都记得。
后来,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我的位置,也一点点被挤了出去。
结婚日那天,她定了一桌海鲜。
我甲壳类过敏,刚吃两口便呼吸困难。
她把我送进急诊,才陪了二十分钟,就被顾淮一通电话叫走。
那晚顾淮只是喝醉后忽然想见她。
而我独自在医院输液到天亮。
“下午董事会前,把这份方案核一遍。”
沈悦从包里抽出文件。
“顾淮第一次主持大项目,别让人挑出毛病。”
我翻到第三页,动作微微一顿。
一亿两千万的技术采购款,被拆分成七笔,最终都流向同一家境外咨询机构。
那家机构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顾淮。
过去,我一定会立刻联系法务,替沈悦堵住这个足以引发刑事风险的窟窿。
可这一次,我只是拍下相关页面,合上文件。
“没问题。”
顾淮恰好打来视频。
听到我的回答,他明显松了口气。
沈悦则满意地俯身抱住我。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为难。”
从前这个拥抱能让我忘记一切委屈。
如今,我只觉得疲惫。
“晚上早点回来。”
沈悦皱了皱眉,似乎不满我提醒她。
“知道了。”
“签完任命书再说。”
他们离开后,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悦晟三项核心技术的专利权,从来不属于集团。
那是我婚前成立的公司研发出来的成果。
当初沈悦说夫妻不分彼此,我才以零授权费的方式交给悦晟使用。
现在,也该收回来了。
上午九点,第一封银行预警邮件准时发出。
沈悦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财务说授信被暂停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银行例行复核。”
我将母亲的照片装进纸箱。
“那你赶快去处理。”
她仍旧像过去一样,笃定我会替她解决所有问题。
“我今天没时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陈寒,别拿公司的安危跟我赌气。”
“晚上我一定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她挂断电话。
紧接着,顾淮发来一条消息。
【陈哥,多谢你帮我审核方案。】
【悦悦说等我坐稳位置,你就能回家休息了。】
我看了几秒,删除消息。
他们大概以为,拿走我的职位,再把我赶回家,是给我留了体面。
可他们不知道。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悦晟的一把椅子。
十点,顾淮的三亿期权进入交割程序。
系统却在下一秒弹出红色警告。
【底层权益已冻结,无法完成转让。】
与此同时,秘书慌张地推开董事会议室的门。
“沈总,出事了。”
“合作银行要求我们在今天下午六点前,补充五亿担保。”
“否则,悦晟所有贷款都会被提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