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修仙世家谢家。 大哥天生剑骨,二姐身怀药灵,三哥七岁筑基,个个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小妹谢明珠出生时,更是天降异象,仙鹤绕山,金莲遍地。 所有人都认定,她是谢家苦等千年的飞升之人。 唯独我是废灵根,被父母逐出了族谱,囚进暗无天日的地牢。 只因古书记载,至亲心头血可洗涤灵脉,加速修行。 所以每月十五,我都会被铁链拖上祭台,生生剖心取血,滋养谢明珠。 整整十年,我胸前再无一寸好肉,他们却只说: “忍忍,明珠飞升后,会记得你的功劳。” 可后来,谢明珠自不量力,强开登仙台,引来九十九道紫霄天雷。 护山大阵崩裂,父母又将我拖出地牢, 命人把九枚锁仙钉一寸寸砸进我的骨头,要用我献祭天雷。 众人皆是冷眼旁观,谢明珠更是理直气壮叫嚣: “姐姐,你的血养了我十年,再替我挡一次天雷又如何?” “你这种废物,能成全我飞升,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我浑身是血,却笑得停不下来。 他们不知道,我本是天庭上仙,下凡只为历六亲断缘劫。 至亲每舍弃我一次,封印便解开一重。 最后一钉落下,他们亲手斩尽了与我的最后一丝血缘。 封印解除,神魂归位。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锁仙钉尽数化灰,漫天雷霆凝滞。...
2
月上中天时,地牢的门再次打开。
两名守卫拖着锁链,将我带去了血祭殿。
这里我很熟。
因为祭台中央那些洗不去的暗红痕迹,都是我的血。
祭台四周点满锁魂灯。
父亲端坐上首。
大哥谢凌霄握剑守在东方。
二姐谢青萝正在药炉前调配催血灵药。
三哥谢临渊俯身检查缚灵链,唯恐哪一处不够牢固。
他们配合得太熟练了。
我刚被放上祭台,三哥便收紧锁链。
铁环嵌进皮肉,磨开腕间尚未愈合的旧伤。
“别乱动。”
他不耐烦地按住我的肩膀。
“都取了十年了,你怎么还不老实?”
母亲走到我身边,掐住我的下颌,强行将一枚丹药塞了进去。
药力入腹,我的神识瞬间变得无比清醒。
这是锁魂丹。
它会让我在剧痛中也无法昏迷,确保取出的心头血灵性不散。
我看向母亲。
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解释:
“无妄,这都是为了谢氏。”
“明珠若能飞升,我们整个家族都能得到庇护。”
我嗤笑一声。
真是道貌岸然。
父亲看了一眼时辰。
“开刀。”
大哥拔剑出鞘,数道剑气刺入我的经脉。
我的四肢瞬间失去知觉,胸口却仍能清楚感受到每一次呼吸。
二姐端来刚熬好的催血灵药。
滚烫药汁被灌入喉咙,心脉中的血顿时翻涌起来。
剖心刀随之落下。
冰冷刀锋沿着旧伤切入,一寸寸破开血肉。
剧痛顺着心脉冲进识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我无法挣扎,也不能昏迷。
只能睁着眼,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看他们贪婪地盯着我的血,一滴滴注入玉碗。
一碗心头血取满后,二姐立刻端起碗。
她只闻了一下,便嫌弃地皱起眉。
“怎么腥气如此重?”
“这要明珠如何入口?”
母亲催促道:
“许是她被关得太久,气血亏空。”
“你多拿些蜜饯,哄哄明珠。”
二姐冷冷瞥了我一眼。
“真是废物,连血都不干净。”
不过片刻,一股强大的灵力便从内殿冲天而起。
父亲脸上的冷肃瞬间化为狂喜。
“明珠突破了!”
母亲提着裙摆奔向内殿。
大哥和三哥紧随其后。
众人欢欣鼓舞。
从始至终,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祭殿很快安静下来。
只有我的血还沿着祭台边缘,一滴滴落在地上。
两个守卫过了许久才想起我。
他们解开缚灵链,像拖一具尸体般将我带出祭殿,丢进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废牢。
我扶着墙坐下。
胸前的伤口仍在流血。
识海中的最后一重封印已经布满细密裂纹,正在神魂深处不断震颤。
我抬手按住伤口。
距离封印解除,还差一点。
不过,自会有人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