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谢临渊在外养了外室,我提剑杀进别院。 外室吓得瘫倒在地,捂着小腹哭喊,说她怀了谢临渊的骨肉。 我揪住她的头发,灌下落胎药。 我出身清河崔氏,纵是皇亲国戚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 在崔家与那个孽种之间,谢临渊选择舍弃孩子。 他将哭得浑身发颤的苏窈娘拥入怀中,温声哄她: “窈娘,孩子还会再有。” 我倚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可三年前,我的孩子没了时,他也曾这样抱着我。 说孩子还会再有,还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从那以后,他见她一次,我便疯一次。 我当街劈断他的车辕,闯进官署,当着满朝同僚的面掀翻他的公案。 哪怕沦为满京笑柄,哪怕被天下人骂作妒妇,我也绝不肯让这对狗男女好过一日。 五年后,崔氏失势,谢临渊仍留着我正妻的名分。 却将苏窈娘接入府中,任由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占了我的院,命我像婢女一样跪着奉茶。 我不肯跪,谢临渊便命人打断我的膝骨。 我没有求饶。 当晚我拖她上了城楼。 当着谢临渊的面,抱住她纵身跃下。 崔家家训,宁折,不弯。
2
谢临渊为苏窈娘请来三名太医,将府中珍藏的老参、灵芝尽数送进她的院子。
他亲自守在她的床前,寸步不离。
而我被下人用一块门板抬回偏院,随手扔在冰冷的床榻上。
替我看诊的郎中说,我断了三根肋骨,双膝伤势加重,若不用好药仔细将养,往后恐怕再也站不起来。
管事将此事禀报给谢临渊。
隔着院门,我听见他冷淡的声音。
“窈娘身子弱,不能断药。”
“至于她,死不了便成。”
当夜,我疼得几度昏死,房中却连一盏炭火都没有。
第二日清晨,苏窈娘醒了。
她说自己只要闭上眼,便会梦见那个被我害死的孩子。
谢临渊为了安抚她,命人把我拖进佛堂。
我身上的断骨尚未接好,双腿一落地,剧痛便直冲头顶。
侍卫不顾我的挣扎,一路拖着我穿过长廊,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佛堂里立着一块无名牌位。
苏窈娘披着我的狐裘,坐在谢临渊身边,红着眼看我。
“姐姐,我只求你削发诵经,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赎罪。”
我没理她,而是盯着谢临渊,讥讽地笑出了声。
“一个被人玩腻了都不要的青楼妓子,倒被你谢临渊捧成了宝。”
“你也不嫌脏。”
话音刚落,谢临渊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本就身受重伤,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唇角当即涌出鲜血。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再敢羞辱窈娘,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两名婆子一左一右扭住我的手臂,将我压在牌位前。
冰冷的剪刀贴上我的头皮。
我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养了二十余年的长发一缕缕落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被人强行削发,与当众剥衣受辱没有分别。
我红着眼望向谢临渊。
“你一定要这样折辱我?”
他替苏窈娘拢好狐裘,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你欠她的。”
婆子刚松开手,我猛地夺过她手里的剪刀。
谢临渊以为我要自尽,下意识伸手来拦。
可我调转刀锋,拼尽全力朝他的心口刺去。
“谢临渊,我S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