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特助。 可顾氏能上市,我至少占七成功劳。 渠道断了,我三天找来替代商; 三年的旧账经不起查,我带着财务一笔笔理清; 老股东集体撤资,是我一个个堵在机场劝回来。 顾承洲曾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 “等顾氏上市,第一杯庆功酒,我敬苏晚。” 我真信了。 所以国庆,我一个人无偿守在公司,为最后一次上市审核收尾。 可第七天下午,顾承洲的未婚妻踹开公司大门,说要来抓狐狸精。 而拼命解释的我,却成了她口中心虚的人: “你不是,你这么急着替他遮掩?” 她命人抓住我,在十几只手机的聚光灯下, 用口红在我脸上画上一只王八。 我却仍维持笑容,一直等到顾承洲赶来。 我捋顺了头发,撑起往日专业模样准备上前汇报。 可顾承洲只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清白,是柔柔迷上了短剧,来过一把戏瘾而已。” 我愣愣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明明上周体检只是说我有点睡眠不足,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幻听呢? 顾承洲点头:“嗯,我说你工作能力强,来找你演最合适。” “你看,你这不接戏接的蛮好,她演爽不闹了,公司名誉也没损失。” 我看着这个我一直视作奋斗伙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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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柔立刻红了眼。
“承洲,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顾承洲看都没看地上的文件。
“没有。”
“顾氏这么大,不至于少几张纸就垮了。”
说完,他又看向我。
“今晚你留下,把东西补好。”
“明早审核要是出问题,我只问你。”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时顾氏挤在一间漏雨的办公室里。
顾承洲把唯一一盒热饭推给我,说:
“苏晚,以后顾氏有我一半,就有你一半。”
后来顾氏越来越大。
他的办公室从二十平方米,换成了整整一层。
而我从一起创业的朋友,变成了什么都该处理好的工具。
我打开电脑,找到那封写了一半的辞职信。
顾承洲扫见标题,直接笑了。
“又来这一套?”
“你每次压力大就说不干,哪次真走了?”
我敲下最后一句,点击发送。
“那你这次看清楚。”
“我不替你收拾了。”
辞职信刚发出去,顾承洲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别闹。”
“明天审核,今晚公司谁都能走,唯独你不能。”
我合上电脑。
“劳动合同写得很清楚。”
“我提前发解除通知,该交接的交接,不需要你批准。”
顾承洲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就因为柔柔跟你开个玩笑?”
“苏晚,你三十二岁了,别跟小姑娘一样玻璃心。”
孟柔不满地撅起嘴。
“谁是小姑娘?人家只比她小三岁。”
“行,你最小。”
顾承洲哄完她,又转头看我。
“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年终奖再加一档。”
“这事翻篇。”
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七年的情分、当众的羞辱和我被撕碎的职业尊严,只是一张可以报销的发票。
我问他:
“如果今天被按在桌上,脸上画王八的人是孟柔,你也会说涨点工资就翻篇吗?”
顾承洲脸色冷下来。
“你跟她比什么?”
“她是我未婚妻。”
“你是员工。”
一句话,分得真清楚。
我点点头。
“对。”
“所以员工现在辞职。”
顾承洲明显噎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为了公司能忍下所有事的苏晚,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他压低声音。
“以前公司刚起步,我当然要顾着你的情绪。”
“可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总不能还像从前一样,什么事都对你低声下气。”
“让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差点听笑了。
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们挤在路边摊上改计划书。
他求我别走,拍着胸口说我们不是上下级,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现在公司快上市了。
他把当年的并肩,叫低声下气。
我从抽屉里拿出提前整理好的交接清单。
四十七项。
从渠道续约、旧账说明,到审核组可能追问的每一个问题,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北区合同今晚十二点到期。”
“旧账里八千六百万的差额,明天下午审核组会问。”
“三位老股东的签字原件刚被撕了,重新补签至少需要一周。”
“剩下的,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