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个败家子。 买古董不问价,逛车行不空手。 父亲为了让我尽情地花,收养了三个姐姐替我挣钱。 姐姐们也确实宠我,对我千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 可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她们接回一个男孩,说是大姐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他喜欢我的跑车,大姐让我送。 他看中我的房间,二姐让我搬。 他要用父亲留给我的古董名表,三姐直接开了保险柜。 直到我的生日宴这天,他当众剪了我的黑卡: “姐姐们挣钱不容易,我替她们管管你。” “一个月花三千万,冥币都不带这么烧的吧?” 看着断掉的黑卡,我满头问号。 三个姐姐居然齐刷刷地站到了他身后。 大姐谢云韶一脸认同: “嘉言说得对,你是该戒戒大少爷毛病了。” 二姐谢婉如甩出账单: “这些年你挥霍了三十个亿,以后必须节俭。” 三姐谢佩玖冷哼: “从今天起,所有消费必须经过我们同意。” 我沉默两秒,直接笑出了声。 驴拉了几年磨,还真以为整个磨坊都是自己的了? 别说三十个亿,我就是把公司砸了听响,也轮不到她们来管! 看来,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嘉树,你这个脾气也该改改了,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
我停在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焕然一新的陈设。
原本铺在客厅中央那张价值连城的纯手工波斯地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彩色塑料泡沫垫。
墙上的莫奈真迹被摘了下来,换成了一幅十字绣。
谢嘉言正系着一条旧围裙,端着一锅东西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把那口黑乎乎的铁锅放在价值千万的黄花梨木茶几上。
“哥哥醒啦?快来尝尝我煮的茶叶蛋。”
“外面卖的都不卫生,我特意用你柜子里的那些陈茶煮的,可香了。”
我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流理台,上面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茶叶罐。
那是父亲生前拍下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两难求。
现在全被他拿来煮了几颗鸡蛋。
谢婉如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笑容温婉。
“嘉树,你看嘉言多懂事,一大早就起来为全家人准备早餐。”
“你那些茶叶放着也是放着,物尽其用才好。”
我走到茶几旁,看着锅里翻滚的褐色汤汁。
“物尽其用?”
“我放着不喝是因为那是父亲留给我的遗物,你们就是这么物尽其用的?”
谢佩玖从报纸里抬起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嘉树,你怎么又提谢叔叔。”
“叔叔已经走了一年了,我们要朝前看。”
“嘉言只是想给你做顿饭,你何必揪着一点茶叶不放?”
谢嘉言委屈地低下头,手指局促地绞着围裙。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那是叔叔留下的,我只是看它放在最外面。”
“如果哥哥心疼钱,等我以后出去打工,赚钱赔给你好不好?”
谢云韶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赞同。
“嘉言,谢家还没穷到要你去打工的地步。”
她转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和包容。
“嘉树,这就是我不愿意让你继续管钱的原因。”
“你对物品的执念太深,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情感价值。”
我看着面前这三个道貌岸然的姐姐,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她们用最温和的语气,做着最越界的事。
我懒得和她们争辩,直接转身上楼去书房拿资料。
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我需要重新核对公司的股权架构。
可刚推开书房的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
原本整洁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画纸和马克笔。
我放在桌上的几份重要财务报表被画满了涂鸦,散落一地。
谢嘉言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门外小声开口。
“哥哥,我想学建筑设计,借你的书房用了一下。”
“桌上那些废纸我都帮你清理掉了,不用谢我。”
他甚至还冲我邀功似地笑了笑。
我转头看着他,目光寸寸变冷。
“谁允许你进我的书房的?”
谢婉如跟在谢嘉言身后,伸手把他护在身后。
“嘉树,你别吓到他。”
“你这书房平时也就用来打打游戏,嘉言可是要做正经事的。”
“那几张纸而已,你要是需要,我让秘书再给你打印一份。”
我静静地看着谢婉如那张化着淡妆的脸。
“那几张纸是下季度的财务预算原件,上面有各部门的亲笔签字。”
谢婉如显然不信。
“嘉树,你连账本都看不懂,拿财务预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