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降临三年,我是基地里唯一没有觉醒异能的人。 大哥掌控雷电;二哥能够预知危险;三哥是基地最强治疗师;其余几个哥哥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异能强者。 只有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今天吃罐头还是压缩饼干。 所有人都说,沈家七兄弟早晚会被我这个废物妹妹拖死。 哥哥们却从不允许任何人把我赶出基地。 直到千万尸潮包围基地,防御系统全部失灵。 敌对基地控制了最后一条撤离通道,提出只要哥哥们交出我,就给他们七个逃生名额。 七个哥哥拒绝交人,决定引爆基地,陪我一起死。 敌人嘲笑他们,为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放弃生路。 可他们不知道,我并非没有觉醒异能。 末日前,我曾是全球最高战争系统的唯一授权者。 而城外,一支埋葬着三年的机械军团正集结来临。
2
陆沉渊的话没有让人群散开。
反而有人哭出了声。
“大首领,我儿子还在东区。”
“我妻子刚生完孩子,她连避难层都走不下去。”
“我们只想活着,有什么错?”
陆沉渊沉默片刻。
“想活没有错。”
“但赤霄基地从来没有打算救你们。”
他让四哥打开投影。
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墙壁上。
画面中,赤霄基地的西侧通道外堆满尸体。
那些都是过去三天前去投奔赤霄的流民。
他们交出物资和武器后,没有得到庇护,反而被赶到荒野,变成了吸引尸潮的诱饵。
走廊里一片死寂。
刚才要求交出我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
“可是赤霄为什么点名要陆昭?”
陆沉渊没有回答。
我却发现几位哥哥的神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知道原因。
“大哥。”
我攥着黑色通行牌。
“是不是和地下禁区有关?”
六年前,我误闯过一次基地最深处。
那里没有物资,也没有武器。
只有一扇无法打开的银色金属门。
门上印着一枚已经被时代遗忘的图案。
一只被荆棘缠绕的机械眼睛。
我站在门前时,里面曾传来一道微弱的电子音。
它叫我指挥官。
后来大哥封锁了地下区域。
七个哥哥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
我也没有追问。
因为那扇门让我头疼。
只要靠近它,我眼前就会闪过战争、火焰和无数被机械撕碎的尸体。
陆沉渊避开了我的视线。
“和你无关。”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昭昭,听话。”
“去停机坪。”
“等这里安全了,我们就去接你。”
又是这句话。
小时候他们要去城外猎S变异种,让我听话。
北境爆发内乱,他们把我锁进安全屋,让我听话。
五哥被感染,二哥差点为了救他耗尽异能,他们依旧骗我只是普通受伤,让我听话。
他们好像永远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只要我乖乖吃饭、睡觉、晒太阳,就不必知道他们付出了什么。
七哥抓住我的手腕。
“走。”
我没有动。
一道刺耳的爆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下一秒,医疗楼的玻璃全部炸裂。
陆沉渊迅速将我护进怀里。
碎片割破他的后背,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防护罩怎么回事?”
“西区能源塔被炸了!”
通讯器里传来六哥急促的声音。
“不是尸潮,是人为破坏。”
“基地里有赤霄的内应!”
警报骤然升级。
原本覆盖整座北境的蓝色防护罩出现大片裂纹。
城外的飞行变异种撞破缺口,像黑云一样扑向居民区。
惨叫声瞬间响彻街道。
陆沉渊把我推给七哥。
“带她走。”
“可是大哥——”
“这是命令!”
七哥咬紧牙关,拽着我冲向停机坪。
我们刚走出医疗楼,便看见西区已经燃起大火。
守卫们不断后退。
一辆辆装甲车逆着逃亡的人群驶向城墙。
车上都是我熟悉的人。
三哥站在第一辆车顶,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
五哥扛着重炮,冲我扬了扬嘴角。
“昭昭,去飞行器上等着。”
“等哥回来,给你找巧克力。”
他说得和平时出城狩猎一样轻松。
可我看见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枚红色引爆器。
那是猎S队执行必死任务时才会携带的东西。
七哥突然抬手捂住我的眼睛。
“别看。”
装甲车从我们面前驶过。
我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不是去修复防线。
他们是准备在城门失守后引爆全部晶核,与第一批尸潮同归于尽。
通讯器再次亮起。
那个陌生男人的笑声传了出来。
“陆沉渊,你还有二十分钟。”
“交出陆昭,我允许你的兄弟和北境居民进入赤霄。”
“继续拒绝,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
陆沉渊冷冷回答。
“做梦。”
男人笑意更深。
“看来七条命加五万幸存者,还是比不上你那个废物妹妹。”
“既然如此。”
“我先送你一份礼物。”
停机坪方向突然升起一团火球。
北境基地最后一架飞行器,在我们眼前瞬间被炸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