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错二十年后,我从养猪场回到沈家,成了全城最上不了台面的真少爷。 高定西装穿去喂鸡,限量皮包装隔夜馒头。 价值百万的翡翠摆件,我研究半天,只问能不能压酸菜缸。 沈家做了三代珠宝生意。 父亲是鉴玉名家,姐姐掌管珠宝集团。 假少爷更是从小跟着大师学赌石。 而我,连翡翠和啤酒瓶底都分不清。 假少爷逢人便笑: “亲生的又怎样?有些穷酸气,进了豪门也洗不掉。” 直到年度翡翠公盘,沈家被人联手做局。 父亲的标王三刀切垮,假少爷急着翻本,又赔光全部流动资金。 眼看父亲心梗送医,姐姐的股份即将被强制拍卖。 沈家只剩最后三亿。 混乱中,竞价器落到我手里。 我嫌它一直震,随手拍了一下。 三个亿。 拍下一块满是死癣的黑乌沙。 姐姐看到扣款短信,当场失声。 假少爷扑来夺机器时,原石已经开切。 接连两刀,白石遍布,裂纹到底。 债主当场贴出沈家的资产清单。 直到第三刀落下。 全场骤静。 裂缝深处,一线浓绿骤然贯穿整块原石。 玻璃种帝王绿。 现场估值,六十八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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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亿八千万!”
“五亿五千万!”
数字每跳一次,四周便响起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刚输掉十七亿。
如今又准备把最后六亿推上赌桌。
当价格涨到五亿九千万时,沈景川额头已经全是冷汗。
“还跟吗?”
秦博远盯着倒计时。
“跟。”
“可沈家只剩六亿。”
“所以更不能退。”
最后两秒,沈景川猛地按下竞价器。
滴——
六亿,成交。
现场掌声四起。
“沈家真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赢了翻身,输了关门!”
沈景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只要切涨,沈家就能活。”
姐姐恰好从医院赶回来。
看见成交数字,她脚步猛地停住。
“你把六亿全用了?”
“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那是员工的工资,也是爸后续治疗的钱!”
姐姐伸手去拿竞价器,沈景川却没有松手。
“爸还在抢救,债主已经堵在路上。”
“难道什么都不做,等着他们拆了沈家吗?”
姐姐不敢决定,只能看向秦博远。
“博远,这块真能赢?”
秦博远迎着她的目光,郑重点头。
“景川看了三天,我也找了几位老师傅。”
“如果连我们都看错,现场不会有人看得更准。”
姐姐终于松开手。
“好。”
她转头看向被送上切石台的石头。
“那就赌这一次。”
机器响起,全场渐渐安静。
这一刀压着父亲的手术费、公司的工资。
也压着沈家最后的退路。
第一刀缓缓落下。
切面打开,里面一片灰白。
姐姐脸色瞬间变了。
“景川,是不是垮了?”
“没有,只是位置不对。”
沈景川擦掉额头的汗,立刻催促:
“换个方向,再切!”
第二刀落下时,姐姐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可切面打开,里面仍旧什么都没有。
“停下!”
姐姐挡住师傅。
“剩下的还能卖,不能再赌了!”
沈景川却拦在切石台前。
“最后一刀才见输赢!”
“如果里面还是空的呢?”
“那沈家就真的完了。”
他说完,与姐姐同时看向秦博远。
秦博远沉默几秒,最终吐出一个字:
“切。”
第三刀轰然落下。
整块石头裂开,里面依旧灰白。
六亿,没了。
沈景川僵在原地,随即疯了一样翻动碎石。
“不可能,里面一定还有!”
姐姐冲上去,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你还要赌到什么时候?”
沈景川捂着脸,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为什么要得意?”
“因为你刚才说过不该买!”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六岁就跟着爸学珠宝,你六岁还在猪圈里铲粪!”
“就算我输了,也轮不到你这个土包子看笑话!”
姐姐急忙拉开他。
“景川,够了!”
随后,她又疲惫地看向我。
“沈砚,他刚赔掉六亿,心里不好受。”
“你先别跟他计较。”
我还没开口,几名债权人已经堵住出口。
“沈总,沈氏连续损失二十三亿,我们只能提前收回欠款。”
姐姐身体一僵。
“差多少?”
“三十亿。”
“三天内补不上,公司、门店和您名下的股份都要抵债。”
财务紧跟着低声道:
“我们账上固定资产只剩三亿了。”
秦博远及时扶住姐姐。
“明珠,我认识一家机构,或许愿意救急。”
“他们有什么条件?”
秦博远看向我。
“他们需要沈砚放弃继承权。”
沈景川的嘴角微微扬起。
“哥,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帮不上忙吗?”
“现在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