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七天,我都在楼下买八块钱的豆浆油条。 第八天,老板娘却当众拦住我: “白吃七天了,今天总该给钱了吧?” 我连忙翻出手机。 七笔付款记录,一笔不少,收款人却根本不是她。 可我明明记得,每次扫码后,她的音箱都会提示: “微信到账八元。” 为了自证,第二天我特意带丈夫一起去。 付款成功后,所有人都听见了到账提示,老板娘也承认收到了钱。 可我刚走出店门,付款记录便消失了。 老板娘的账户里也没有进账。 丈夫开始怀疑我故意骗人。 我只好当众改付现金。 这次钱没有消失,老板娘还找了我两块。 不料当天晚上,警察突然找上门。 他们说,那张钞票来自三年前的一起金店抢劫案。 警方不仅在监控里发现了我的身影,还从我家搜出大量赃款。 每一张,都是我这些年买早餐时付出去的钱。 丈夫也指认我经常半夜出门,回来时满身豆浆味。 最终,我被认定为潜逃多年的杀人劫匪。 直到死,我也想不明白,我不过每天买了一份早餐,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第一次走进早餐店的早晨。
2
我把小票塞进睡衣口袋。
周凯从卫生间出来,扫了一眼空桌子。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起这么早干什么?”
“饿了。”
“家里有面包,你非跑那破店干吗?”
我看着他。
“你不是天天让我去那家买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回答得太快。
上辈子也是这样。
每天早上七点,他都会把我叫醒,让我下楼买早餐。
可警察问起来,他却说我经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来。
一句话,把我从普通上班族说成了昼伏夜出的劫匪。
我拿出那张小票。
“这是谁买的?”
周凯看了一眼。
“你自己买的,你问我?”
“我没付钱。”
“那你手里怎么有小票?”
他反过来问我。
我没吭声。
小票不是付款凭证。
但只要我说不清它为什么在家里,就够他给我扣一顶撒谎的帽子。
周凯拿起车钥匙。
“我上班了,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他走后,我把家里的现金全倒了出来。
一共三千六百块。
这些钱是我前几天刚从银行取的,每一沓都有封条。
上辈子警方却从衣柜夹层里搜出了二十多万。
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把现金装进袋子,塞进客厅吊顶的检修口。
衣柜、床底、厨房,我全部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正要松口气,门锁突然响了。
我赶紧从凳子上下来。
进来的不是周凯,是婆婆。
“你怎么来了?”
“我儿子让我来拿件外套。”
婆婆看都没看我,直奔卧室。
她拉开衣柜,手直接伸向最里面的夹层。
那个动作熟得不像第一次。
我堵在门口。
“妈,外套在外面挂着,你翻夹层干什么?”
婆婆手一顿。
“我找找不行啊?你防贼呢?”
“对,最近贼多。”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拿着外套走了。
经过客厅时,她忽然抽了抽鼻子。
“你又买刘姐家的豆浆了?”
“没有。”
“没有怎么一屋子豆浆味?”
我也闻到了。
很淡,却确实有。
味道从卧室飘出来。
我回到衣柜前,把衣服一件件扯出来。
最下面压着一只黑色塑料袋。
我没有碰。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
十分钟前,我刚检查过这里。
当时什么都没有。
门外,婆婆还没走。
她贴着门,压低声音打电话。
“她今天没扫码。”
“对,钱也没放进去。”
“你问我怎么办?要不今晚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