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生最怕我不要他了。 第一次冷战,我要离婚。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 第二次秘书唇印印他衣领上,我起身就往民政局走。 傅淮生一个滑跪堵门口。 第三次,他离了婚的白月光,带着孩子上了门。 这次傅淮生板起了脸: “你爱闹就闹,她们娘俩不容易,你也是女人该有点同情心。” 我没闹。 我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去了民政局,登记离婚。 工作人员面露古怪: “沈小姐,你的结婚证,是假的。” 她压低声音: “听说傅总有个白月光,放话这辈子非她不娶呢。” 我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我连威胁人离婚的资格都没有。 怕我不要他是假的,怕我发现假结婚才是真。 我低头笑出了眼泪。 非她不娶吗? 证是假的,那我正好退出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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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生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挤开他,走进门。
他伸手来抓我的衣角,却带出了我口袋里的结婚证。
傅淮生僵直了:“你......”
我低头看了眼,笑了笑:
“你不都知道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今天去离婚了,没离成。”
我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结婚证是假的。”
“傅淮生,自始至终,我们谈何离婚呢?”
傅淮生眼神有一瞬间慌乱。
但很快,镇定下来:
“沈郁清,你别借题发挥。”
“结婚证的事那是以前,大不了补办一个。”
“你要撒气冲我来,不关江柔的事。”
我看着他警惕护短的神情,有些想笑。
“有什么好撒气的?”
“挺好的。”我淡淡道,“省得办离婚手续了。”
“直接一拍两散。”
傅淮生脸色很难看:
“你不用拿这个来威胁人。”
“沈郁清,你都怀孕了,你能上哪儿去?
“大着肚子有男人要你吗?”
“动不动就是要走,你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
我忽然有些倦怠。
医学手段如此发达的今天。
他竟然还试图用一个不成形的胚胎,绑住我。
江柔拽着他衣袖,两腮泪花楚楚可怜,哭得很美:
“阿淮,我求你,不要为了我吵架了。”
“是我不好,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上门。”
“你放我走吧。”
她垂下睫毛,泪珠划过纤巧的下颌。
梨花带雨,恰到好处。
“或许,我们两个曾经在一起过,本就是个错误。”
“不怪你,”傅淮生心疼地一把将她按入怀中。
力道似乎要揉进骨子里。
“江柔,从来都不怪你。”
“如果曾经爱过也算错,那我早就罪该万死。”
我怔怔地看着,两个人在我面前旁若无人,诉说着那些未却的深情。
抬手,抚了抚心脏。
原来还是会痛啊,本来还以为可以洒洒脱脱不在乎呢。
怎么会这么疼呢?
我仰了仰头,将酸涩的泪意生生逼回去。
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间。
给哥哥发去了一条短信:
“哥,我不想要傅淮生了。”
“带我回家吧。”
发完消息,我预约了三天后人流手术。
然后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门开了。
傅淮生带着江柔进来。
看见我动作和箱子,他露出欣慰神色:
“你终于懂事了,清清。”
“我正想跟你商量,把主卧让出来,给江柔和小溪。”
“没想到你就收拾好了。”
我的手骤然僵住。
看向他,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傅淮生犹不觉,还欣喜道:
“主卧房间大,阳光充足,小溪的哮喘会好一点。”
“对了,”他随口补充,“你就住北边那间客房吧,方便你养胎。”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北边客房常年不见阳光,冰冷潮湿。
他说方便我养胎。
傅淮生看我不语,压低声音哄道:
“江柔怕黑,晚上没人在身边会做噩梦,我陪她一段日子。”
“你乖一点,自己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
我冷笑一声。
“随便你。”
横竖,我要搬出去了。
他陪不陪,都跟我再没有半点关系。
傅淮生神色僵了僵:
“你别话里带刺的。”
“沈郁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是所有的男女关系,都像你想得那么肮脏。”
我把箱子拉好,起身拖出卧室,回头看他:
“傅淮生,我从来没有评价过你们二人关系,半个字。”
“如果你非要这样揣测,那说明你自己也清楚不干净。”
傅淮生的脸色,陡然难看。
我抱起我的猫,装进航空箱,拖着行李箱子,走向大门。
傅淮生感觉到不对了:
“你要去哪?”
我不搭理他。
他在身后恼怒出声:
“沈郁清,你是不是笃定每次玩这种离开的戏码,我就会像以前那样跪下来求你?”
江柔急得掉眼泪,去捂他的嘴:
“阿淮,你快别说了,快去拦她。”
“随她去,让她走!”
傅淮生来劲了。
“她怀着我孩子,能跑多远?从前我就是太惯着了!”
我仿佛没有听见,带上门,径直走进十一月的夜里。
一次,都没有回头。
天很黑,月明星稀。
夜里充斥着冷空气。
路灯能照见人呼出的热气。
雪球毛茸茸的脑袋顶着笼门,圆圆的眼睛看着我,呼噜呼噜。
我低头,碰了碰她冰凉的小鼻子,柔声道。
“雪球,妈妈带你回家。”
回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