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红妆迎新人,听雪院中葬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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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红妆迎新人,听雪院中葬故人小说

满城红妆迎新人,听雪院中葬故人

沐苒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10-15 03:3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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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裴砚辞命我亲手替他的新妾室谢明姝写婚书那日,大夫告诉我毒已侵入肺腑,我只能再活五天。 彼时,刺眼的正红嫁衣铺在我的床前,连丫鬟仆子都小声嘀咕: “外室抬为妾室还穿正红,看来主母是真的被冷落了。” 谢明姝站在裴砚辞身侧,发间戴着我母亲留给我的海棠簪,柔声道: “姐姐是侯府主母,又与侯爷伉俪情深。若这封婚书由姐姐亲笔写下,满京城便不会再说侯爷停妻再娶。” 谢明姝说得体面。 仿佛抢我名分的人不是她,逼我成全他们的人也不是她。 我抬头看向裴砚辞。 “你也是这个意思?” 裴砚辞没有回答,先端起药碗,舀了一匙送到我唇边。 “喝完药再说。” 七年前,裴砚辞还是被裴家放弃的庶子。 我不顾家族反对,带着半副沈家家业嫁给他,陪他从泥里爬到靖安侯之位。 三年前,裴砚辞遇刺,是我替他挡下一刀。 为这一刀,孩子没了,我也再不能有孕。 同一年,裴砚辞遇到了谢明姝,说她家中旁落,跟了自己做个外室也是做件好事。 不久后,谢明姝有了身孕,又很快小产了。 谢明姝房中搜出了我的香囊,药渣里又验出只有我陪嫁铺子才有的红花。 裴砚辞没有休我,只把我关进听雪院领罚,对外说我体弱养病。 他说是为保护我。 他说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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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日,我写了一封家书。

信上没有提中毒,也没有说裴砚辞要另娶。

我只写:

“娘,初八那日,女儿想回家吃面。”

我的婢女青黛将信缝进衣襟,试图从后墙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青黛便被侍卫拖了回来。

她膝盖摔得鲜血淋漓,怀里的信却到了裴砚辞手中。

裴砚辞遣退侍卫,亲手给青黛一瓶伤药。

“下次别爬墙。”

“你若摔坏了,谁来伺候阿棠?”

说完,裴砚辞在我面前坐下,展开家书。

“想吃长寿面,我让厨房做。”

我颤着手撑起身子,冷汗直流:

“我要吃我母亲做的。”

裴砚辞叹了一声。

“她身子不好,何必让她奔波?”

“你是想吃面,还是想借机离开我?”

我伸手抢信,裴砚辞却避开,随手将信投入炭盆。

火舌卷上纸角。

“不要!”

我扑过去,被裴砚辞一把抱住。

信纸很快烧成灰烬。

连那句“娘”,都在我眼前蜷缩发黑。

我抓住裴砚辞的衣襟,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裴砚辞,那可能是我写给母亲的最后一封信。”

他捂住我的嘴,声音仍旧温柔。

“你若再说这种话,我便把你的纸笔都收走。”

“有我在,你不会死。”

“等婚事结束,我陪你回去。你想住多久,我都依你。”

裴砚辞永远如此。

一面斩断我所有退路,一面告诉我,他是在疼我。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谢明姝端着药进来。

她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发间却簪着一支白玉海棠。

我看见那支簪子,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我及笄那年,母亲亲手画样,请人替我雕的。

海棠第五片花瓣后,刻着我的名字。

三年前我被关进听雪院,裴老夫人收走了我的首饰。

裴砚辞说,等我回正院,便亲手替我重新戴上。

他确实亲手替人戴上了。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谢明姝顺着我的目光摸到簪子,脸色顿时白了。

“这是姐姐的东西?”

她立刻摘下,双手递到我面前。

“侯爷早晨送来时,只说海棠衬我。”

“若早知是姐姐的,我绝不敢戴。”

我伸出手。

指尖还没碰到簪子,裴砚辞便握住了我的手腕。

“一件旧物而已,你何必这么小气?”

裴砚辞眼中浮出失望。

“她过两日便要嫁给我。”

“这个时候,你非要将她戴过的簪子抢回来,让她难堪?”

抢。

我取回自己的东西,竟成了抢。

谢明姝眼中蓄起泪意。

“姐姐没有错。”

“她被关了三年,身边没有亲人,自然只能靠这些旧物撑着。”

话落,谢明姝再次递来簪子。

裴砚辞却接过去,重新并入她发间。

他替谢明姝扶正簪头,动作仔细。

“既然送了你,就是你的。”

谢明姝轻声问:“姐姐怎么办?”

裴砚辞看向我。

“阿棠有我。”

“何必同你争一件死物?”

我望着裴砚辞,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我有他。

所以母亲的信可以被烧。

母亲的簪子可以被抢。

他笃定自己胜过我的一切,却不肯问问我,如今还要不要他。

谢明姝让婢女展开嫁衣。

“今日来,还有一事想求姐姐。”

嫁衣上的并蒂莲尚缺几片花瓣。

“京中都说侯爷停妻再娶。”

“若这嫁衣上有姐姐亲手绣的花,外人便会知道我们姐妹和睦,也不会再非议侯爷。”

我摇头。

“我不会绣。”

谢明姝立即跪下。

“是我贪心。”

“我只是舍不得侯爷被人议论,却忘了姐姐看见嫁衣,也会难过。”

裴砚辞扶起谢明姝,将绣针放进我掌中。

“阿棠,你从前最会为我考虑。”

“莫让三年禁足,把你变成一个刻薄的人。”

我毒发后,双手抖得厉害。

针一次次扎进指腹。

血落在红色嫁衣上,转眼便与红绸融在一起。

裴砚辞守在旁边。

我每刺伤一次,他便握住我的手,替我擦血。

“慢一些。”

“我又没有催你。”

可我刚停下,裴砚辞便将针重新递回来。

“还差两针。”

“绣完就不疼了。”

深夜,并蒂莲终于绣完。

谢明姝看见花瓣上的血,轻轻笑道:

“不要洗。”

“这是姐姐送给我们的祝福。”

第三日,裴砚辞抱我去了裴家宗祠。

他替我穿鞋时,发现我的脚冷得厉害,便放进怀里暖了许久。

“怎么养了三年,还是这么虚弱?”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照顾我时,仍像世上最体贴的夫君。

可他抱我去的地方,是裴家宗祠。

那里,裴氏族人正等着我承认毒害谢明姝,自请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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