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周叙白把一个有夫之妇的肚子搞大了。 他找到我时,整个人像是几天没睡,眼底全是红血丝。 “怀孕四个月,她老公还不知道。” “现在孩子打不掉,她也不肯打。” “砚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气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2
挂断律师的电话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胸口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一块,疼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可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总算有了答案。
律师很快发来消息。
【顾先生,离婚协议可以准备,但沈女士现在处于孕期,男方原则上不能主动提出离婚。】
【如果能证明她存在重大过错,或者由她主动提出,事情会容易很多。】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平静地回复:
【替我收集证据。】
【另外,清查我和周叙白名下所有存在关联的资产。】
公司是我和周叙白一起创办的。
创业初期,他抵押房子救过我。
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我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给了他,还让他担任副总。
这些年,我从未查过他的账。
因为我一直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我,唯独周叙白不会。
现在看来,我蠢得可笑。
安排好一切,我在办公室坐到天黑才回家。
刚推开门,一阵饭菜香便扑面而来。
周叙白系着我特地买来煲汤的围裙,正在厨房里给沈清禾煲汤。
沈清禾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我给孩子买的胎教玩偶。
他们一个盛汤,一个递碗,默契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看见我,周叙白先笑着招呼:
“回来了?”
“清禾说这两天胃口不好,我特意给她炖了鲫鱼汤。”
“医生说孕妇多喝点,对孩子好。”
沈清禾皱眉看向我。
“你今天又去哪儿了?”
“打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以前她这样质问,我只会愧疚。
可现在,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只觉得恶心。
那个我期盼了三年的孩子,很可能根本不属于我。
而孩子真正的父亲,正穿着我的围裙,站在我的厨房里,替我的妻子盛汤。
我换下鞋,平静地看向周叙白。
“你以后别来了。”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招惹了有夫之妇,总往我家跑不合适。”
“万一她丈夫查到你,再顺着你查到这里,会连累清禾。”
周叙白神色微僵,下意识看了沈清禾一眼。
沈清禾立刻沉下脸。
“周叙白是你最好的兄弟。”
“他现在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帮他就算了,还急着跟他划清界限?”
我看着她。
“我已经借了三十万,还要怎么帮?”
“难道要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一起送给他?”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禾脸色发白。
周叙白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我没有戳破他们,只是从茶几上拿起周叙白的车钥匙,丢到他面前。
“出去。”
他张了张嘴。
“砚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应该听说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还是说,你有事情瞒着我?”
周叙白避开我的视线,勉强扯出一抹笑。
“没有。”
“你心情不好,我改天再来。”
他脱下围裙,拿起外套往外走。
经过沈清禾身边时,两人的指尖极快地碰了一下。
动作轻得几乎没人能够发现。
可我看见了。
房门关上后,沈清禾立刻站了起来。
“顾砚川,你今天发什么疯?”
“叙白为了你的公司付出那么多,现在他遇到麻烦,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她不是在替我的兄弟说话。
她是在心疼自己的奸夫。
我忽然笑了一声。
“既然这么舍不得,你可以陪他一起走。”
沈清禾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半晌,她放软语气走过来,伸手想拉我。
“砚川,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刺激他。”
“他现在情绪很差,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侧身躲开她的手。
“那是他的事。”
沈清禾僵在原地。
我没有再看她,径直进了书房。
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封公司财务部发来的加密邮件弹了出来。
过去四个月,周叙白以项目周转为名,前后从公司转走了八百七十万。
收款账户的最终受益人,正是沈清禾。
原来被他们骗走的,不只有我的三十万。
还有我亲手建立起来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