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露营突遇山洪,我拼尽全力把未婚夫、哥哥、闺蜜推上高处石台。 未婚夫呛了两口水肋骨,哥哥擦破了额头,闺蜜连伤口都没有。 只有我被碎石击中,颅脑受损,变得不太聪明。 未婚夫说,会做我一辈子的避风港。 哥哥说,会让我做他永远的小朋友。 闺蜜说,会永远替我撑腰。 直到未婚夫项目庆功晚宴。 为了取悦合作方,未婚夫的秘书木晚棠把我带到宴会厅的舞台上,让我表演节目。 我不会,木晚棠就让人给我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未婚夫、哥哥和闺蜜推开门时,我正一边爬一边喊“我是猪”。 我看见他们,委屈地哭出来。 “裴谨言,你秘书是坏人。” 裴谨言沉着脸走过来。 我张开双手,像平时那样等他抱我。 可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冷淡。 “阿喜,给晚棠道歉。”
2
第二天,庆功宴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
木晚棠被骂上了热搜。
她删光了所有社交账号,缩在裴谨言怀里哭得快背过气。
“裴总,我真的没有让他们灌她酒......”
裴谨言一下一下拍她后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有我在,别怕。”
他抬起头,看向我。
“录一条澄清视频。”
“告诉大家,是你自己偷喝了酒,跑上舞台胡闹,晚棠没有欺负你。”
我攥着衣角。
“可是木晚棠就是坏人呀。”
“她让人灌阿喜喝酒。”
“砰!”
哥哥一巴掌拍在桌上。
额头上那道山洪里留下的疤,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陆听喜!”
“晚棠都被你逼得不敢出门了,你还想害她到什么时候?”
苏念也怒气冲冲指责我。
“你不做人,晚棠以后还要做人!”
木晚棠坐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往下掉。
裴谨言立刻抽出纸巾递给她。
再看向我时,他眼底只剩下失望。
“阿喜,做人不能撒谎,更不能恩将仇报。”
我没撒谎。
可他们都不相信。
裴谨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门。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个草莓蛋糕。
熟悉的粉色盒子。
是我最喜欢那家店的草莓蛋糕。
裴谨言说,这家店很不好排队,所以只有每年生日的时候才会买给我吃。
他把蛋糕放到镜头后面。
“只要你乖乖录,蛋糕就给你。”
我看着上面那颗红红的草莓。
“说话算数吗?”
裴谨言顿了一下。
“算。”
我相信他,而且我不想看见大家都因为这件事情不开心。
哥哥站在一旁,他提一句,我跟着念一句。
苏念嫌我说得太慢,不停催促我。
录到第五次,我终于完整说完。
“是我自己偷喝了酒,跑上舞台。”
“木晚棠没有欺负我。”
“请大家不要再骂她。”
视频结束,我立刻跑向蛋糕。
裴谨言却先一步拿起来。
他绕过我,将蛋糕放在木晚棠面前。
“受委屈了,吃点甜的压压惊。”
我的手还停在半空。
“不是给我的吗?”
裴谨言回头看我。
眉宇间浮起一丝不悦。
“订婚宴上,我给你准备了更大的。”
“晚棠因为你被骂了整整一天,这个让给晚棠。”
裴谨言又说话不算数了。
晚上,他们带着木晚棠一起聚餐。
我坐在桌子最角落,把餐巾纸叠成一只小兔子。
木晚棠坐在裴谨言身边。
她脖子上戴着我的平安锁。
裴谨言替她倒饮料。
哥哥给她夹菜。
苏念喝醉了,半个身子瘫在桌上,脸颊烧得通红。
她歪过头,涣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忽然嘟囔了一句。
“当时,她要是不突然把我们推上石台,那场山洪也未必真会死人。”
她打了个酒嗝。
声音含糊,可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倒好。”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却要被一个傻子拖累一辈子。”
裴谨言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却没有反驳。
哥哥夹菜的筷子僵在半空。
也没有抬头。
两个人,一个字都没替我说。
木晚棠轻声劝道:
“念念喝醉了,别胡说。”
苏念却趴在桌上哭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
“我们才二十多岁,难道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吗?”
“她连自己上厕所都要人提醒。”
“她救我们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们想不想被她救?”
桌上安静得只剩杯子里的气泡声。
我低下头,慢慢将那只纸兔子展开。
皱得太厉害了。
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回到房间,我打开书包。
把裴谨言送的草莓发卡拿出来。
把哥哥送的积木拿出来。
把苏念送的公主裙也拿出来。
一样一样摆在床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一件一件,放回衣柜最里面。
它们也不用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