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自驾第一天,妻子把我独自扔在了高速服务区。 她打来电话,说竹马周叙突发心脏病,她必须立刻送他去医院。 “你在服务区等几个小时,我安顿好他就回来接你。” 我信了。 可直到深夜,也没等到她的影子。 直到车友群里有人发出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妻子倚在他怀中,与他在漫过群山的烟花下深情拥吻。 随后两人一起进了周叙的房车。 群里很快有人撤回了视频。 妻子也随即发来消息: 【医院排队的人太多,今晚回不去了,你自己找地方住。】 我没有拆穿她。 在服务区长椅上坐了一夜后,联系了拖车公司取走了营地里的越野车。 第二天上午,妻子终于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责骂: “你把车拖走干什么?我们这么多人怎么继续旅行?” 我登上返程的高铁,淡淡地回答: “你们怎么旅行,与我无关。” “回去以后记得抽时间,我们把婚离了。”
玄关放着我和许知晴的情侣拖鞋。
茶几上摆着两张西北环线的路线图。
这趟旅行,原本只有我和许知晴两个人。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开着那辆越野车走一遍西北。
可他查出癌症后,身体迅速恶化,最终没能成行。
临终前,他把车钥匙放进我手里。
“以后带着喜欢的人去。”
“替爸看看那里的雪山和沙漠。”
和许知晴结婚那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抱着我,认真承诺:
“等我们结婚三周年,我陪你去。”
“到时候带上爸的照片,让他也看看。”
我信了。
可半年前,周叙回国后,她把我们的双人旅行改成了大学同学自驾。
路线由周叙安排。
营地由周叙决定。
就连原本属于我的副驾驶,也因为周叙晕车,被许知晴要求让给了他。
我开了整整八个小时的车。
晚上抵达营地时,许知晴拿着水,第一时间走向的也是周叙。
如今再看桌上的路线图,我只觉得可笑。
我将它折起来,连同父亲的相册一起收进箱子。
四天后,许知晴终于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见我坐在客厅,明显愣了一下。
“你还真提前回来了?”
我抬眼看她。
“离婚协议在桌上,签了吧。”
她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陈默,我都回来了,你还要闹?”
她将包扔在沙发上。
“周叙身体一直不舒服,大家提前结束行程了。”
“这下你满意了?”
我没有争辩,只将签字笔推到她面前。
“财产已经列清楚了。”
“房子是婚后共同购买,一人一半。”
“越野车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你无关。”
“其余存款按照法律规定分割。”
许知晴随意翻了两页,唇边浮起嘲弄。
“准备得这么齐全?”
“看来你这次是真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提笔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签好了,有种明天就去办申请。”
“我倒想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我们去了民政局。
手续办完后,她把回执塞进我手里。
“冷静期三十天。”
“这段时间足够你想清楚了。”
“别以为离开我,你还能过得和以前一样。”
“那辆车每年的保养费都不低,你现在的收入养得起吗?”
我没告诉她,父亲留下的不只是一辆车。
这些年我也从未依靠过她。
她总以为我愿意围着家庭打转,是因为没有她就活不下去。
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爱她。
如今那点爱耗尽了,她便什么也不是。
许知晴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清来电人,她紧绷的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周叙,我在外面。”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看也没看我。
“周叙去医院复查,我得接他。”
“你自己回家。”
她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记得在冷静期结束前撤回申请。”
“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胡闹。”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刚好跳成二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