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富家公认的败家爷们儿。 老婆被千亿家族认回那天,当晚把银行卡密码全发给了我。 我激动了三秒,下了个单。 9块9包邮的黑曜石手串。 戴去家宴,三姑父盯着看了两眼。 "限定款吧?少说上百万。" 我笑笑没接话。 九块九包邮,谢谢。 老婆怕我受委屈,每个周往卡上打五六千万。 我一分没动,接着去清仓区淘19块9的休闲T恤。 管家账本上,我月均消费十来个亿。 实际到手支出:三百出头。 直到三房堂姐联合海外基金做了个局。 一夜之间,老婆名下五百亿灰飞烟灭。 堂姐点着细支香烟走进来,把股权转让书拍在桌上。 "侄女啊,把股份让出来,四姑总不能看着家散了。" "你那老公一年花几十亿,这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老婆握了握我的手。 "老公,让你受苦了。大不了咱回去卖煎饼。" 我叹了口气,从帆布双肩包里翻出一张卡。 "煎饼晚点卖。这里面八百亿,够不够?"
思绪飘回了半年前。
顾明熙刚被千亿顾家认回去的那天晚上。
她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直接把十几张黑卡的密码全发给了我。
她说老公,咱们熬出头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当时确实激动了三秒。
反手就在清仓区下了一单九块九包邮的黑曜石手串。
几天后的家宴上,三姑父林伯庸就坐在我旁边。
他盯着我的手腕看了好几眼。
笑眯眯地说砚寒这手串是限定款吧,少说也得上百万。
我当时笑笑没接话。
只是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九块九包邮。
顾明熙一直觉得亏欠我,怕我受委屈。
她每个周都会往我的专属账户上打五六千万。
我一分没动,全都存进了信托。
接着去批发市场淘十九块九的休闲T恤。
可现在,大屏幕上的账单却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挥金如土,穷奢极欲。
“砚寒,你那手串确实漂亮。”
林伯庸今天也坐在会议室里。
他用丝滑的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过以后,这种几百万的配饰,恐怕是戴不起了。”
他语气极其温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要是缺钱花,私底下跟三姑父说。”
“三姑父用自己的私房钱接济你,总不能让你一个男孩子家受委屈。”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怜悯的脸,只觉得滑稽。
女管家陈韵一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此刻她缓缓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一副忠心耿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大小姐,都是我失职。”
陈韵声音哽咽,眼眶都红了。
“我没能劝住姑爷。”
“姑爷看上的东西,我一个做下人的,哪里敢不买。”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这资金链断裂,也是因为姑爷上个月非要买那架私人飞机。”
“抽调了原本要用来补仓的备用金,这才导致海外底仓彻底爆雷的。”
顾明熙猛地站了起来。
实木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声响。
“陈韵,你给我闭嘴。”
顾明熙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玻璃渣。
“砚寒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大步走到我面前,用高挑的身躯挡住了那些刺人的视线。
顾雅南轻轻鼓了鼓掌。
掌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堂妹真是情深义重。宁爱美男,不爱江山。”
“只可惜,那爆仓的五百亿里,有很大一部分是顾家公账上的钱。”
顾雅南走到顾明熙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爷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这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你为了填老公的私账,把顾家的根基都挖空了。”
“你猜,他老人家能不能挺过今晚?”
这就是最致命的偏袒和要挟。
她们不骂我,也不打我。
只是用亲情,用道德,把我牢牢钉在祸水赘婿的耻辱柱上。
让我成为压死顾明熙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伸出手,想拉一下顾明熙的衣角。
一只手却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顾雅南的那个男秘书。
“妹夫,请坐好。”
秘书的声音恭敬极了,脸上的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他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胛骨。
“现在是女人们谈正事的时候,您就别添乱了。”
我被他强行按回了沙发上。
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