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等待心脏移植的第三天,妹妹突然失踪了。 绑匪发来视频,刀架在她脖子上,要求两个小时内支付八十万赎金。 而我卡里的八十万,是我借遍所有人,才凑齐的手术费。 妈妈跪在病床前,哭着拔掉我的监护线。 “你的心脏还可以再等,你妹妹等不了!”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弟弟抢过我的手机打开银行软件,催促我转账。 交往六年的男友也站在他们那边。 “移植失败的人那么多,你就算做了手术也未必能活。” “当然要先救能活的人,别那么自私!” 我颤抖着手,将八十万全部转进他们指定的账户。 转账完成后,病房卫生间的门突然打开。 妹妹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手里还举着正在直播的手机。 “姐姐,恭喜你通过亲情测试!” 妈妈擦掉眼泪,笑着把我拔掉的监护线扔在床边。 “都是一家人,开个玩笑而已。钱先给你弟交婚房首付,过几个月再还你。” 就在他们围着妹妹庆祝直播人数破十万时,医生发来通知: 因为手术费没有按时到账,匹配成功的供体已经顺延给了下一位患者。 妹妹被绑架是假的。 可我等了七年的那颗心脏,是真的再也等不到了。
2
“谁让你进来的?”
来人是苏绵绵。
她皱着眉,上下打量我。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我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我来看看你们的参赛菜品准备得怎么样。”
苏绵绵扫过我的名字,眼神却变得轻蔑。
“原来是徐大小姐。”
她嘴上叫得客气,身体却依旧挡在门口。
“这里不是您玩过家家的地方。”
“决赛只有一次,要是被不懂行的人耽误了,谁来负责?”
几个厨师闻声看过来。
我压下心里的不悦。
“我只是来看看进度,不会妨碍你们。”
苏绵绵端起料理台上的一碟酱汁,递到我面前。
“既然是来检查的,那您说说,这里面放了什么?”
我没有接。
她明知道我没有味觉。
见我沉默,她白了我一眼。
“连这个都认不出来,你能看懂什么进度?”
“真是没有眼色。”
她侧身看向正在忙碌的厨师们。
“大家为了比赛几天没合眼,总不能因为大小姐心血来潮,就都停下陪你玩吧?”
众人纷纷低下头。
我冷哼一声:
“这次比赛你是以个人名义报名的,按道理应该参与做菜的全过程。”
“怎么其他人忙的四脚朝天,你倒是画着全妆,悠闲得很啊。”
苏绵绵被我噎了一下,
“你懂什么,我是主厨,用不着干杂活!”
恰在此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一名厨师率先叫道:
“裴总厨。”
苏绵绵顺着声音回头。
看清裴行舟后,她脸上的轻蔑瞬间收敛。
我不想再与她纠缠,抬脚准备进入厨房。
苏绵绵却眼珠一转,忽然伸手拦我。
“徐小姐,里面真的不能进!”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
手肘撞上料理台,旁边的瓷碟应声落地。
裴行舟正好走到门口。
苏绵绵连忙蹲下收拾碎片。
“对不起,裴老师。”
“徐小姐想进去看参赛菜,我怕她不熟悉后厨,不小心碰坏成品。”
“可能我说话太直接,惹她生气了。”
碎瓷片划过她的指尖,冒出一颗血珠。
裴行舟立刻把她拉起来。
“别碰。”
他拿出手帕替她按住伤口,随即冷冷看向我。
“徐知意,你有必要在这时候,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来查看准备进度。”
裴行舟挡在苏绵绵面前。
“三天后就是决赛了。”
“绵绵为了比赛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苏绵绵低下头,轻声劝他:
“裴老师,别怪徐小姐。”
“她连味道都尝不出来,心里着急也是应该的。”
她看似是在替我解释。
可那得意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因为嫉妒她、故意跑来捣乱的废物。
我攥紧手指。
“裴行舟,你也觉得我是在添乱?”
他避开我的目光。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决赛那天,你去现场露个面就够了。”
“厨房里的事,不要插手。”
说完,他示意我离开。
苏绵绵替我拉开厨房门,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徐小姐,请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裴行舟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他和苏绵绵一前一后,将我赶出了徐家的厨房。
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合上。
隔着玻璃,我看见裴行舟低头替苏绵绵包扎伤口。
苏绵绵则抬起眼,朝我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爷爷曾经说过的话。
“想给徐家做菜的人千千万。”
“哪个厨子让你不高兴,换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