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气宗苏清禾爱陆长风爱到了骨子里。 直到那次秘境死劫,陆长风为了护住叶冰瑶,亲手推我入兽口。 再睁眼,我回到了招亲擂台。 面对他的求娶,我当众自毁与他的契约:“情根已断,往后余生,唯道不破。”陆长风疯了,他试过自残、试过散尽家财,只为换我一个回眸。
「苏清禾,你再不出招,这武林盟主儿媳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
我睁开眼。
阳光刺眼,照得擂台边的旌旗猎猎作响。
那旌旗是气宗的标识,青底白纹,绣着九道真气流转的纹路。
我曾以为,这面旗帜就是我的一生。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气宗弟子在喊我的名字,剑宗的人在笑。
那些笑声像针,一根一根扎进耳膜。
我却不觉得疼。
手里握着的是气宗制式长剑,剑身映出我的脸。
二十二岁。
眉眼还未被岁月磨平,眼角还没有细纹。
最重要的是——经脉完好,情根尚在。
我回来了。
回到武林大会决赛。
回到陆长风设计让我为他拼命、只为气一气叶冰瑶的这一天。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那句"武林盟主儿媳",强行催动禁术血燃。
经脉尽毁,修为倒退三年,换来他一句勉为其难的婚约。
那晚我躺在医馆,浑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
因为我终于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而他当晚就去了剑宗,在叶冰瑶窗外站了一夜。
她说不见。他就回来抱着我说:「清禾,幸好有你。」
我以为是情话,原来是退路。
我低头看剑。
剑身映出擂台下的身影。
陆长风一身银白劲装,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剑。
那柄剑是陆氏家传的「霜华」,剑身如雪,寒气逼人。
他曾说,这柄剑只给配得上它的人看。
我以为那人是我。
余光却一遍遍扫向台下。
那里站着叶冰瑶。
她今天穿了一身青,抱剑而立,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
风吹起她的衣摆,露出腰间系着的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
前世我在陆长风书房暗格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他说那是家传之物,要送给未来的妻子。
我以为是我。原来是她。
但不知为何,此刻她看向擂台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场胜负。
倒像是在......等一个结局。
那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疲惫的平静。
仿佛她早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陆长风的指尖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前世的我看不见,是因为我眼里只有他。
今生的我看见了,是因为我心如死灰。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赢。等他名正言顺地宣布婚约。等叶冰瑶脸上出现裂痕。
我的生死搏S,只是他用来试探另一个女人心意的工具。
前世我拼尽修为,以为赢了天下。其实只赢了他一句施舍。
施舍给我一个位置,施舍给我一段婚姻,施舍给我他根本不在乎的温柔。
裁判在喊:「气宗苏清禾,剑宗李慕白,请出招!」
对面的少年已经拔剑,剑尖直指我眉心。
李慕白。剑宗新秀,叶冰瑶的师弟。
前世我赢了他,却输了自己。
这一世——
我收剑入鞘。
声音不大,但在真气加持下,传遍全场。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