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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收拾到一半，谢妄进来了。
他把药箱放到床上，冷着脸命令我：“坐下。”
我挽起裤腿，膝盖已经肿得老高。
谢妄拧开药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仔细。
棉签碰到伤口时，我疼得往后一缩。
谢妄扣住我的脚踝。
“现在知道疼了？”
他嘴上训我，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
三年前我替他挡刀，在医院昏迷两天。
醒来时，谢妄也是这副样子。
脸冷得像要S人，眼睛却熬得通红。
我以为他只是怕欠我一条命。
后来我才发现，他会在我痛经时推掉会议，会记得我不吃香菜，会在每次出差前，把我的药按日期装好。
谢妄不是没有心。
他只是一直不肯承认，那颗心曾为一只金丝雀动过。
“今晚别睡。”
谢妄替我贴好纱布，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
“零点给你过生日。”
我心口轻轻一跳。
他居然记得。
谢妄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想要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死劫一过，我连夜离开港城。
这个愿望很合理。
谢妄却误会了。
他勾起嘴角，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想让我陪你？”
我正要否认，门外忽然传来林书意的声音。
“阿妄，我头有点晕。”
谢妄立刻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我。
“等我，很快回来。”
可我等到十一点，也没见到他。
楼下隐约传来谈话声。
我走到楼梯口，听见林书意笑着问：“阿妄，你真准备一直养着她？”
谢妄晃着酒杯，语气听不出情绪。
“她救过我的命。”
“只是报恩？”
林书意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谢妄淡声回答：“她听话，也省心。”
林书意笑了。
“可谢太太的位置，总不能给一个金丝雀吧？”
谢妄没有反驳。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十分。
我抱紧手臂，转身回房。
挺好的。
林书意负责当谢太太。
我负责功成身退。
各有各的好日子。
十一点半，佣人忽然来敲门。
“姜小姐，谢少让您下楼。”
我以为他终于想起了我的生日。
可下楼后，桌上没有蛋糕。
只有谢家律师送来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谢妄靠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
“签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要把一家珠宝公司的股份送给我。
每年分红至少八位数。
林书意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阿妄说你不要房子，不要珠宝，想来想去，只能送点能生钱的东西。”
我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我不要。”
谢妄眸色微沉。
“嫌少？”
我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
死劫马上结束。
拿了这么贵的东西，万一还得给他续一辈子命怎么办？
我可不敢赌。
林书意忽然笑道：“姜小姐果然清高，难怪阿妄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谢妄冷冷扫她一眼。
“够了。”
他重新看向我，声音压低。
“姜念，你跟了我三年，连张支票都不肯收。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张了张嘴。
想要你的贵气。
现在快吸完了。
可这话说出来，他大概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只能冲他笑。
“图你身体好。”
谢妄怔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他把我拽进怀里，低声咬牙：
“没出息。”
我没有挣扎，只是越过他的肩，看向墙上的钟。
距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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