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若萤要成亲了。 但她对新郎毫无兴趣,只想着梦里的那个人。 她偷偷画下那人的模样,像,又不像。 直到成亲那日,她路过一处古刹。 那里春季的海棠正盛,树上却有夏日的蝉鸣。 树下有个人影,恰似梦境。 她想起来了。 那是陆离。 陆离精通茧术,可织罗梦境。 他说过,蝉鸣绵绵不绝之时,正是入了心茧。 他还说过,有人沉迷梦境,并非梦境太好,而是现实太坏。 此时,陆离的声音似从千山外传来:“若萤,不要醒来。”
若萤要成亲了。 但她对新郎毫无兴趣,只想着梦里的那个人。 她偷偷画下那人的模样,像,又不像。 直到成亲那日,她路过一处古刹。 那里春季的海棠正盛,树上却有夏日的蝉鸣。 树下有个人影,恰似梦境。 她想起来了。 那是陆离。 陆离精通茧术,可织罗梦境。 他说过,蝉鸣绵绵不绝之时,正是入了心茧。 他还说过,有人沉迷梦境,并非梦境太好,而是现实太坏。 此时,陆离的声音似从千山外传来:“若萤,不要醒来。”
若萤姓季,今年十七岁,家住丹阳郡的县治江宁城。
她父亲叫季焕,是江宁城里有名的茶商,商号如意楼。
季焕是大掌柜,下头还有五位结拜的弟妹,也是追随多年的伙计,平日尊称他一声季大。
其中,管账的叫昭涉,管煎茶的叫杏娘,管制茶的叫叶子眉,管伙房的叫吴八两,管采买的叫刘小刀。
季焕从若萤十一岁开始经营如意楼,只因若萤亡故的母亲喜欢喝茶。
若萤那时小小年纪,被父母的深情厚谊深深感动。毕竟父亲对茶叶一窍不通,拿出全副身家做这买卖,极可能赔个的血本无归。
而且,季焕不仅自己一窍不通,还找了几个同样一窍不通的伙计。
昭涉算不明白账目;杏娘稍懂煎茶,不过遇见长相俊俏的客人就管不住手,好几回吓跑了客人;叶子眉一张冷脸,管人制茶犹如押人上刑;吴八两有一次把伙房点了;刘小刀采买只管撒钱、从不还价。
每日大大小小的岔子不断,可季焕颇为义气,对几位伙计从无辞退之意。
若萤只能安慰自己,毕竟他们从来没要过工钱,若从外有再找能干的来,不得再添上一笔?
季焕总是笑道:“安心安心,只要若萤喜欢,父亲总会把这如意楼开下去。”
当年,若萤听了这话只觉得心中愈发没底。她是喜欢这茶楼不错,但父亲这伙人却怎么也不像是做买卖的料。
神奇的是,不知父亲用了什么法子,跌跌撞撞一两年后,几个伙计竟然齐齐上道,如意楼的买卖也越做越大,竟真的红火起来。
今年,若萤十七岁了。
女子十五及笄,若萤也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季焕疼爱女儿,总想将她多留些日子。可终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季焕左磨蹭右磨蹭,也还是给她找了一门亲事。
丹阳郡守家的小儿子,无论家世人品,皆是出挑。郡守性情豁达,与季焕是老交情,无许多门第之见。两家儿女都到了议婚的年纪,商量之下,一拍即合,将婚事定下了。
“那位公子,先前在京中读书,离家好些年了,上月才刚刚回来。”花厅里,杏娘一边翻检着王绣娘带来的箱子,一边道,“听说朝廷给他定了上品,日后便是高官厚禄的锦绣前程,又生得俊俏无双,京中不知多少高门贵胄看上了,要结亲。”
她将婚服展开,笑眯眯地披在若萤身上,比着身量:“可这公子极孝顺,他父亲要他回来成婚,他就回来了。这等品行,将来必是个待你好的如意郎君。”
若萤没说话,只敷衍地笑了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是父亲定下的,她从没有见过这个未婚夫。
自定亲至今,一切都是别人操持,若萤每每听他们说起,总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遥远的事。
王绣娘在一旁,道:“娘子宽心,我这绣工,全江宁城也找不出第二个。瞧瞧这样式,喜欢吧?大娘早跟你说了,那些什么葡萄啊石榴啊,大娘绣了几十年了,看也看腻了。如今给你挑的这一样,又雅致又独特,穿着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若萤看着嫁衣上的海棠,目光定住。
——你忘了......
梦中的那片海棠之中,似乎有人曾对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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