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分公司的第三个月,同部门的男主管当着全办公室的面,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面前。 他把一叠照片甩在我桌上,低沉而充满怒意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平时装得老实,没想到是个为了往上爬不要脸的小白脸!” “连快六十岁的女董事长都下得去手,你也不嫌恶心?” 我皱了皱眉,低头瞥了一眼散落的照片。 照片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董事长,正满眼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还将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主管直接趾高气昂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已经把你给董事长发的照片发给我发小了!” “不怕告诉你,我发小就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他最恨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你给我等着吧。” 整个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同事们毫不避讳地对我指指点点,满眼都是看好戏的讥讽与鄙夷。 我眨了眨眼,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妈生完我就绝育了,哪来的其他儿子?
失明后第二年,我活在全家人编织的童话里。 哥哥沈聿晨为我理领口,女友顾婉姝讲着趣事。 连一向严厉的父母和姐姐沈茹云,也总在床畔温柔地安抚我。 我原以为,世界虽然黑了,却意外地充满了爱。 直到我偷偷做完复明手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推开门,却看见客厅里其乐融融。 哥哥沈聿晨顺势靠在顾婉姝肩上,划着手机笑: “这张婚纱照修一下,下周发请柬用。” 母亲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满眼疼惜: “委屈你了,为了瞒着那小瞎子,婚期拖了这么久。” 姐姐沈茹云把疗养院的宣传册扔在桌上,语气不耐: “下周我就把他送走,免得他在婚礼上乱摸乱碰,丢了咱家的脸。” 父亲抽着烟,一锤定音: “去吧,反正房子已过户给婉姝了。” “他离了咱们连饭都吃不上,翻不出风浪。” 哥哥沈聿晨眉眼带笑地靠进顾婉姝怀里,两人相视一笑。 我站在玄关,阳光刺痛了新生的眼角。 原来,复明是一件事。 看清,又是另一件事。
女友公司破产那天,我把所有值钱的都送去了二手店。 老板看了二十分钟,把东西全部推回来。 “表是高仿,钻是锆石,皮带是超A,总共不超过两千。” 我以为他在骗人,又跑了三家店,得到的答案一样。 我慌了,第一反应是家里遭了贼,真货被人调了包。 我急匆匆回家,想找人商量报警。 门刚打开一道缝,声音就漏出来。 最先是弟弟许星宴的声音。 “婉蔓,我不想再等了。” 沈婉蔓哄他的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快了吧,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妈接着哄: “你哥从小虚荣,收贵重礼物手一点不软。” “一听没钱了,保准不用咱们撵。” 我爸咳了两声: “这事办得妥当点,他脾气暴,别伤了星宴。” 许星宴又说: “可万一哥哥不肯分呢?” 客厅里沉默了三秒。 沈婉蔓笑了。 “他喜欢的是我给他的生活。” “没了这些,他不会认我。” 弟弟勾搭上了我的女朋友,没人觉得不对。 所有人都在等我自己滚。 而我还在满城跑,想把假货换成钱,去救一个没有倒下的人。
我导师是全校出了名的暴脾气,学术会议骂院士,评审现场怼评委。 可偏偏我这种性格内敛不善言辞的男生,成了她唯一的硕士生。 三年来,导师骂天骂地骂同行,唯独没骂过我一句。 最多皱着眉说: "胆子能不能大点,你那实验数据明明比他们都漂亮。" 上个月她突然通知我,答辩安排在南校区分院。 我小心翼翼问为什么不在本部。 她把烟掐了,难得温和地说: "该让你自己走两步了。" 答辩那天,主审席上坐着的赵教授,看了眼我导师的名字,嘴角就歪了。 她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把我的论文摔在桌上。 "这种水平也敢来答辩?晏清秋的学生就这点本事?" 我站在台上,手指紧攥着激光笔,指甲嵌进掌心里。 她又追了一句: "是不是你导师替你写的?自己连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 满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 我强忍着憋屈,蹲在楼梯间给导师发了条语音: "对不起老师......我给您丢人了。" 消息显示已读,下一秒紧跟着弹出来一条回复: “让她们等着,我马上到。”
跨年夜零点的烟花刚炸开,女友沈姝蔓就把围巾解下来。 她绕过我,裹在了学弟方璟辞的肩上。 "你咳得厉害,别冻着。" 方璟辞靠在她肩头,在她的侧脸留下一个吻。 "女朋友,你好贴心呀。" 不论是那声女朋友还是那个吻,沈姝蔓都没有拒绝。 这一切要从一场车祸说起。 我们三个人开车去玩,回程时出了车祸。 我手臂骨裂,方璟辞撞到了挡风玻璃。 他醒来后抱着沈姝蔓哭,还指着沈姝蔓叫"老婆"。 医生诊断是创伤后记忆错乱,建议身边人慢慢引导恢复。 从此,他说脚冷,沈姝蔓就用手帮他捂暖。 他说害怕打雷,她就任由方璟辞钻进怀里相拥而眠。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我才是她男朋友。 "我只是照顾病人,别太龌龊。" 可上周经过方璟辞门口,意外听见他和朋友聊天。 "你猜猜今天第几天了?一百五十三天了他还没发现!" 屏幕那头的笑声刺耳。 方璟辞声音带着点得意。 "我跟沈姝蔓打赌他撑不过半年。" "她说输的人请赢的人去马尔代夫。" 跨年烟花在头顶炸响。 我转身离开,忽然觉得今年冬天很冷。
公司年会抽中了双人马尔代夫机票,我第一时间发给女友郑云姝。 她秒回了一个语音,声音里带着笑。 “正好,许晨最近累坏了,我带他去散散心。” 许晨是我的继弟。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放在心上。 直到出发前一晚,我看见她把行李箱摊在客厅。 箱子里有不少许晨周末过来小住落下的东西。 运动帽,游戏机,运动背包...... “郑云姝,这是我中的奖。” 她拉拉链的手顿了一下,皱眉看我。 “许晨大四了,马上要考研,压力多大你不知道?” “他是你亲弟弟,你就不能让让他?” 我沉默了。 去年我过敏住院,她在陪许晨去看电竞赛。 前年跨年夜,她开车去接许晨的同学聚会,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完了倒计时。 每次我问为什么,许晨都会红着眼眶说: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而郑云姝会立刻挡在他面前。 “他才多大,你做哥哥的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看着许晨和郑云姝贴在一起的私人物品,把手里的机票撕成两半。 忍让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这个道理爱情同样适用。
女友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中秋礼,没让我知道,说是惊喜。 直到出发前夜,她把东西全摊在桌上,让我过目。 只一眼,我就明白她的惊喜全是为她兄弟量身定制的。 一箱治疗慢性肾病患者的药酒,可我爸身体健康,喝了很可能得急性肾衰竭。 一条价值不菲的翡翠珠链,可我妈过敏体质,戴上会引发过敏性休克。 最后是一枚十字架黑曜石耳钉,黑得深邃。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林婉,我没有耳洞。” 她愣了一秒,随即叹气。 “那怎么办?都买了又不能退。” 我看着那些东西。 她兄弟许川的爸爸,去年查出糖尿病肾病。 他妈妈逢人就晒她的翡翠收藏。 而许川三天前在群里问哪家店的男款耳饰好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生日,跨年,升职...... 林婉送我的礼物总是不合适。 最后,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都以“不浪费”的借口被转送到许川手上。 对面,林婉的叹气恰到好处,她的为难演得真诚。 “那你问问许川家能不能用吧,别浪费了。” 我没说话,只是心里有本账。 不合适的礼物应该丢掉,人也是。
我和宋晚晴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同桌一路做到高考同桌。 填志愿时,她偷偷划掉我梦想中的北方军医大,改成了她在的南方院校。 我气了整整一个暑假。 她堵在我家楼下,举着一盒创可贴: “你要是去了那么远,谁给你贴这个。” 我没忍住,笑了。 于是我们同校四年,毕业后结婚,在同一座城市扎了根。 可二十八岁那年,她开始夜不归宿,甚至明目张胆地往家里带不同的男人。 我带着满腔恨意签了离婚协议。 可仅仅一个月后,我就收到了她的死讯。 她走后,共友把一只档案袋交给我。 里面是她胰腺癌最后三十天的全部日记。 每一页开头都是同一句话: “今天也没让他看见我疼。” 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歪到几乎看不清: “下辈子别遇见我了,我给不了你几年好日子。” 我蹲在走廊里,哭到呕出胆汁。 再睁眼,我回到填志愿那天。 这一次,我按住她的手。 “宋晚晴,你去你的南方。” “我要去北方了。” 她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颓然顿住。
不小心惹哭弟弟后,爸爸给了我三根火柴。 “这可是带有魔法的火柴,只要划亮它们,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你给弟弟换一个机甲模型回来,他就不生你气了。” 我想让弟弟喜欢我,于是我接过火柴,走进了零下十几度的冬天。 爸爸没有给我火柴盒,也没有给我打火机。 我想起弟弟常看的动画片,一点点挪到大树后面。 回忆着动漫小人的动作,拿出火柴在树皮上摩擦。 手指磨破流了血,我才点亮第一根。 恍惚中,我看到了爸爸和妈妈的笑脸。 第二根火柴,弟弟拉着我耍赖,我的脸都热了。 我想去摸第三根火柴,却突然飘了起来。 迷茫地回到家,妈妈正皱着眉往窗外看: “那小子在外面不会冻坏吧?” 爸爸无所谓地给弟弟擦了擦嘴: “他老是想跟弟弟争宠,我就找了个理由想让他出去反省一下。” “等他挨够了冻,自己就会回来的。” 刺骨的寒风吹散了我的灵魂,也吹醒了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五岁这年。 我看着爸爸递过来的火柴,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爱我就算了。 从今天起,我只爱自己。
我在荒山寺庙里当了十五年“小佛子”。 只因大师说我命格太贵,不能沾染凡俗,否则会折损全家的福报。 当天爸爸妈妈就把年仅三岁的我交给了老住持: “只要你每天吃素、抄经,咱们家就能无病无灾、越来越好。” 从那天开始,我日夜跪在蒲团上,虔诚地为家人祈福。 哪怕饿得头晕眼花也绝不破戒。 直到住持圆寂,我花了七天时间,走破三双草鞋,终于进了城。 循着地址找过去,我看到了一栋金碧辉煌的别墅。 院子里正在办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我的双胞胎弟弟正穿着高定西装站在中央,昂贵的礼物堆成小山。 爸爸走到弟弟身边,笑着向宾客致辞: “感谢各位来参加景明的十八岁成人礼!” “自从景明出生,家里的生意就顺风顺水,一路做到了如今的规模。” “这孩子自己也争气,刚拿到了名校的保送名额,是我们全家福星!” 全场掌声雷动,没人知道,这个家还有一个被遗弃的哥哥。 我站在铁门外,枯黄的头发从脸侧垂下。 他们说我是守护全家的神明。 可世上哪有神明会饿到站都站不稳呢?
分手第五年,我在高架桥下顶着暴雨送外卖,撞上了一辆迈巴赫。 车窗摇下,前女友裴晏宁打量着我廉价的雨衣,讥讽道: “当年拿了我爸给的一个亿分手费,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五年的时间就把一个亿挥霍空了,弄出个孩子故意来碰瓷我?” 大雨将我浇得浑身冰冷,怀里的女儿因为高烧正在抽搐。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求你借我两百块钱,我带孩子去挂个急诊,以后我还你。” 裴晏宁脸色铁青: “你拿了一个亿,现在跟我装什么苦肉计!” 我紧紧护住怀里抽搐的女儿,绝望地冲她喊道。 “我根本没有拿过哪怕一分钱!” 裴晏宁冷笑出声: “还在满嘴谎言!” 她一把点开手机,将屏幕怼到我沾满泥水的眼前。 赫然是一张她父亲当年发给她的银行转账截图。 回执单上写着我的名字和整整一个亿的金额,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可当年她父亲明明让人收走我所有的银行卡并将我赶出平城。
我妈是城中村出了名的老实人,被邻居欺负了只会笑笑。 我从小随她,在班上被人抢文具都不敢吱声。 可我爸不一样。 他是菜市场一百二十个摊位里,唯一敢跟城管对骂的男人。 十八年来,他骂亲戚贪心,骂物业不干人事。 唯独对我,嗓门从没超过三十分贝。 最凶的一次,也不过是叹口气说: "你倒是还个口啊,爸又不会吃了你。"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他死活要送我去报到。 我说不用,他把围裙一摘,罕见地没急眼: "行,翅膀硬了,自己飞。" 开学排寝室,室长是院长的侄子贺明峥。 他看了眼我填的家庭住址,鼻子哼了一声。 "城中村来的也配和我们住一起?谁批的?" 我蹲在走廊地上铺床单,手一直在抖。 他又踩着我的枕头补了一脚: "别以为考上来就跟我们一样了,骨子里还是那个穷酸味儿。" 整层楼没一个人出来说话。 我躲在卫生间给我爸发了条消息: "爸,我想回家。" 消息刚发出去,语音电话就弹回来了。 那头的声音比菜市场的喇叭还响: "等着,你爸四十分钟后到。"
我花了七年时间,培育出了一盆变异的极品素冠荷鼎。 京圈少奶奶霍扶光开价八千万,足以让濒临破产的家族起死回生。 交货前一天,爸妈带着哥哥谢维桑强行撬开了我的温室。 妈妈嫌恶地将一身泥水的我推倒在地。 “交接仪式的媒体那么多,你像个叫花子一样,是想丢光咱们家的脸吗!” 爸爸在一旁附和: “这盆花算你哥培育的,有了这笔履历,他才能在商会站稳脚跟。” 哥哥什么都没说,只是别过头去,眼眶发红。 我看着眼前三位血脉相连的亲人,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奢望也熄灭了: “这盆花可以归他,但从今天起,我和这个家再没半点关系。” 爸爸没有犹豫,直接通知律师拟定断绝关系声明。 哥哥捧起花盆,用口型对我说了句“废物”,便在父母的簇拥下离开了。 我不仅没生气,还没忍住笑了。 他们不知道,这种变异兰花异常娇贵。 如果没有我特制的营养液恒温稳固,二十四个小时后就会不可逆转地枯萎。 而那位豪门少奶奶最恨别人拿残次品糊弄她。 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无底洞般的违约金和整个商界的封杀。
师傅说我亲缘浅薄,回家必定吃亏,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被认回姜家的第二年,我用三年的功德蕴养了病弱假少爷的药材。 可当我端着熬好的护心汤走出厨房,姐姐却一把掀翻了汤碗。 爸爸拿着从我枕头下搜出的许愿罗盘,满眼厌恶: “慕羽说得对,你这个在道观长大的野小子就是自私!有许愿法宝还一直藏着!” 妈妈把罗盘塞进姜慕羽手里: “有了这个东西,慕羽自己就能把病治好了。” 姜慕羽兴奋地捧着罗盘许愿: “我要拥有一颗完美健康的心脏,长命百岁。” 话音落下,他原本惨白的脸立刻变得红润。 全家人抱着他喜极而泣,以为得到了老天爷的恩赐。 从头到尾,他们连一句话都没让我说。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为了提升药效留下的伤疤,眼眶酸涩。 他们不知道,这根本不是许愿罗盘,而是我师傅留下的因果盘。 许下的愿望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恐怖。 姜慕羽那八十年的健康寿命,是从身边人的命盘里以十倍的利息提取的。 算算时间,爸妈和姐姐的命数,最多只剩一个月了。
我是极端的讨好型人格。 不管家人怎么伤害我,我从来没有闹过一次脾气。 养弟抢走我的未婚妻,我帮他们布置婚房。 姐姐赌博输了三百万,我去黑市卖了半个肝帮她平账。 父母为了给养弟换一颗健康的肾脏,下了安眠药把我绑上手术台。 我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冰冷的手术灯,没有丝毫挣扎。 直到今天,养弟喝了我熬的粥后肠胃炎发作干呕。 妻子立刻把我推倒在地,硬生生把我踹到腹部大出血。 看着地上的血迹,母亲嫌弃地皱眉: “赶紧把地拖干净,别再让你弟弟看见了反胃。” 那一刻,我强撑了五年的讨好与期盼,轰然碎裂。 脑海深处,沉睡了许久的声音戏谑地响起: “听见了吗?他们连你咳出的鲜血都觉得恶心。” “我们的赌约,你终究还是输了。” 恍惚间我回忆起五年前,恶魔强行与我订下契约: 五年内,如果我得不到家人真心实意的爱,我的躯壳将归它所有。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保护亲人和爱人不被屠戮,我收起了所有叛逆的棱角。 而现在,距离最后期限,只剩下七天了。
好兄弟和女友趁我午睡,故意拧开厨房的煤气阀,赌我多久能醒过来发现。 结果家中发生大火,我被重度烧伤,彻底毁了容。 他们跪在ICU门口,哭着磕头,发誓用一辈子来赎罪。 于是好兄弟搬进了我家,说要贴身照顾我。 女友也寸步不离,日夜守着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开始变了。 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笑得前仰后合。 一起在厨房做饭,互相往嘴里塞食物。 一起追综艺,抢同一桶爆米花,打闹成一团。 而我裹着纱布,戴着面具,安静地坐在角落。 他们从愧疚变成了习惯,从习惯变成了遗忘。 没有人再问我疼不疼,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直到中秋节当天,两个人临时起意要去海边度假。 收拾好行李,锁好门窗就出了门。 完全忘记在阳台小憩的我。 等我醒来,我才发现,自己被锁在了阳台外面。 十八楼的风很大,吹得纱布猎猎作响。 楼下的万家灯火很好看,每一盏灯里都是团圆。 我突然觉得,好像往前一步,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回来也不会发现少了一个人。
婚礼游轮上的爆炸,炸断了我的双腿。 而我的妻子许云姝,在火光里第一个扑向的人,是策划这场爆炸的凶手。 她的学弟,宋辞。 他追了她四年,她说厌恶他。 可炸弹响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比大脑诚实。 我被埋在钢板下面,亲眼看着她把宋辞拖出火海。 等她回来找我时,我的两条腿已经没了。 手术后,许云姝在病床前跪了一整夜。 她说这辈子都会照顾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 可宋辞没有坐牢。 他以赎罪的名义搬进了我们家,五年来替我做饭、换药。 许云姝说,让他赎罪比坐牢更有意义。 但我知道,他们在我看不见的角落拥吻亲密。 直到昨晚,宋辞红着眼眶问许云姝: “云姝,我耗不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许云姝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他是我的责任,我不会离婚。” 宋辞擦干眼泪,笑了: “行,那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吧,和我做七天的真夫妻。” 隔天,许云姝收拾好行李向我告别: “老公,我出差一周,你在家乖乖等我。” 我笑着说好。 等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瓶攒了三个月的药。
京圈大小姐沈清姝,把我的照片设成了朋友圈封面。 照片里我戴着她的水晶发卡,坐在她家头发微湿啃油条。 当天下午,我的私信就炸了。 一号选手陆白,甩来一张沈清姝赞他朋友圈的截图。 【她连着三天赞我的健身照,明摆着想引起我的注意。】 【识相的赶紧滚,别阻挡我们双向奔赴。】 第二天,二号选手霍云霆杀到我公司楼下。 他红着眼,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 “上周聚餐,她特意把转盘上的剥皮虾转到我面前!她心里明明有我!”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破坏她纯洁的暗恋?” 第三天,三号选手萧瑾瑜给我寄了五十页的手写警告信,附带一盒刀片: 【你这种男人,根本配不上沈清姝!】 【三天内离开她,否则我找人弄你。】 我看着桌上堆成山的退位诏书,还有我被划了三道口子的车门。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的万人迷亲姐前天转我一百万,要我照片挡烂桃花。 也没说她惹的是复仇者联盟啊!
在国内实习半个月,公司总监萧辰就给我穿了无数次小鞋。 第一天,他让我顶着四十度高温,去给全部门买冰咖啡。 第二天,他把所有打杂的数据录入丢给我,让我加班到凌晨。 我以为国内职场规矩就是这样,就当体验生活了。 直到今天,他直接在部门大会上,把我的策划案扔在地上。 “做的什么垃圾!心思全用在怎么傍富婆上了吧?” 下一秒,他冷笑着点开投屏。 屏幕上,赫然是京圈大小姐楚时微的朋友圈。 照片里,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正揉着一个男孩的头,文案是: 【臭小子,脾气挺大。】 虽然没露脸,但男孩手腕上那块顶奢理查德米勒腕表,此刻正戴在我的手上。 全办公室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萧辰彻底爆发: “楚时微是我未婚妻!你居然敢戴着她送的东西在我面前晃?” “立刻摘下来,然后给我滚出公司!” 他带来的几个富二代发小也围了上来,作势就要扯我的衬衫。 我护着手腕上的表,满脑子都是问号。 楚时微现在出门装杯钓系男,都得滑跪求我这个亲哥爆金币。 她拿头给我买理查德米勒?
我是个哑巴,入赘给了被家里限制高消费的豪门千金。 老婆总会掏岳父母腰包各种给我买买买: “妈,我给老公买了限量款腕表,十万。” 我想起那个老婆熬夜缝制的手工皮表带,感动地疯狂点头。 岳父瞪眼,她又叹气: “爸,上周给老公拍了对蓝宝石袖扣,二十万。” 我摸着袖口上的玻璃扣子,泪水直流。 月底复盘,她指着我: “给老公昨晚做了一次顶级头部理疗,花了五十万。” 我回味着昨晚她用木梳给我刮头皮的力度,大声说最爱老婆。 直到有一天,各豪门家族参加慈善捐赠会。 公子哥们纷纷拿出百万名表、极品古董字画。 大家都知道沈大小姐在我身上“砸”了上千万,轮到我上台时,众人满心期待。 我小心翼翼拿出老婆豪掷三百万给我买的“天外陨石”,心想这肯定最值钱。 结果女专家推了推眼镜: “这是一块用来压酸菜的鹅卵石,顶多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