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的未婚妻捧着一个骨灰盒走了进来。 顾星野跟在她身后双眼红肿。 “抱歉,星野养了八年的鹦鹉今天早上突然去世了,他情绪崩溃,我实在放心不下。” 傅南烟无视了我僵在半空的敬酒杯,对着全场宾客低声宣布: “订婚宴先暂停吧,大家默哀三分钟,送‘小绿’最后一程。” 我的亲戚们面面相觑,好兄弟气得想抄起红酒瓶砸过去。 给一只鸟默哀? 默哀个鸟啊? 昨天,顾星野连夜发朋友圈,说“伤心难过”, 傅南烟便连夜开车三百公里去陪他,让我一个人布置订婚现场到凌晨。 今天,她还想让我的终身大事,给一只鸟让路。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那个死对头,京圈出了名的混世女魔王贺明溪, 正穿着一身高定吸烟装,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我没理会傅南烟要求默哀的眼神,径直走到贺明溪面前。 “带户口本了吗?”
小学毕业那年,爸妈掷地有声地对我和弟弟说。 "温室里的树苗经不起风雨,男孩必须吃苦,以后才能顶天立地。" 于是我和弟弟被断掉了所有生活费。 我捡过破烂,发过传单,大冬天穿着单衣在街头发传单,冻得双手生了烂疮。 每次我撑不下去时,我爸总会拍拍我的肩: "祈渊,现在让你吃苦,是为了让你独立,你可别辜负我们的良苦用心。" 于是我咬牙熬过了无数个日夜。 直到我为了赚八十块,去高档留学中介兼职时,看到在"电子厂踩缝纫机"的弟弟。 他穿着光鲜亮丽的当季潮牌,依偎在爸妈怀里挑选着游学宣传册。 "爸,妈,我不想去英国,那边冬天太冷了,冻得我打哆嗦怎么办?" "去澳洲吧,我要坐头等舱,经济舱十几个小时还不把我累死。" 我妈宠溺地替他理了理卫衣领口,我爸也笑着拍弟弟的背: "好好好,都依我们的宝贝,只要你舒服就行。"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原来所谓的"吃苦教育",从头到尾只是对我而已。 但没关系,他们确实把我教得很独立。 独立到从这一秒起,我再也不需要他们了。
女朋友苏清晏是拿过三座奖杯的独立音乐人,巡演场场售罄。 在一起四年,她没给我写过一首歌。 "创作归创作,感情归感情,搅在一起两样都得废。" 所以每次她在工作室熬到凌晨,我都把夜宵放在门口,从不敲门。 她的歌写远方、写孤独、写暴雨后的公路,就是不写爱情。 朋友问我介不介意,我替她圆: "艺术家都这样,作品里不掺私人感情。" 直到新专辑发布会那晚。 她抱着吉他上台,最后一首歌前,全场灯光压暗。 "这首歌,写给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坐在第九排,心跳到嗓子眼。 "他让我知道什么叫想为一个人写一辈子的旋律。" 可追光却打向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 一个少年红着眼眶站起来,满场为他尖叫欢呼。 那个位子是她亲手留的。 我的票在第九排最角落,自己抢的。 散场后我没去后台。 她愿意为一个人写一辈子歌。 可四年的旋律里,没有一个音符属于我。 门口的夜宵摊还开着。 我路过,没有再打包。
十岁那年,爸爸说我玩火烧了自家的加工厂。 不仅让家里破产,还害死了在里面睡觉的爷爷。 为了赎罪,我初中辍学去电子厂打螺丝。 每个月把工资一分不剩地打给爸妈还债。 姐姐在国外读昂贵的艺术学院,我每天只能吃发酸的馒头和咸菜; 弟弟每个月买上万的限量版球鞋,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还在夜班流水线上熬。 每次我累得快撑不下去,爸爸都会提醒我: “砚辞,你爷爷在天上看着你呢,这是你欠这个家的。” 我便努力打工想替这个家还清所有的债务。 直到今天,我终于攒够了最后一笔钱,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却在推开书房门前,听到二姑正和她说话: “老头子十年前明明是突发心梗自然死亡的,你干嘛和砚辞说他害的......” 门外的我,手里攥着那张转账单,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 我转身回了储物间,十分钟收完了全部东西。 既然都是假的,那这家人,我也不要了。
九岁那年,父亲说我碰倒了邻居家八百万的古董花瓶。 “人家发话了,要么打工还钱,要么把你送去坐牢。” “爸妈只能给你签了卖身契,用一辈子的工资来还。” 从那天起,我不敢吃肉,不敢买新衣服,初中毕业就去流水线打工。 弟弟想吃肯德基没钱,父亲就骂我,害弟弟跟着我受苦。 我拼命加班,甚至去抽血卖钱,只为了早点还清那八百万。 直到今天我因为贫血晕倒在邻居家门外。 邻居把我扶进屋,还给我倒了杯热糖水。 为了表示感谢,我主动提出帮他擦拭客厅里仿制的花瓶。 李叔叔笑着摆手: “这是我家那个当年花八百万拍回来的真品,摆了快二十年了。” 我如遭雷击,指着花瓶声音发颤: “这个花瓶不是十年前被我打碎了吗?” 李叔叔一脸莫名其妙: “它一直放在这里,没有碎过啊。” 我盯着那个完好无损的古董,浑身发抖。 原来那张困住我的“卖身契”,从来就不存在。 既然禁锢我十年的枷锁是假的,那所谓的“家人”,我也没必要再认了。
下雨天只有一把伞,林书意撑着送我发小宋祈安走到地铁站。 我在奶茶店门口等了她二十分钟,淋透了。 她回来时伞上还挂着宋祈安系的那个运动腕带,头发干干爽爽。 看到我湿成落汤鸡,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进店躲雨?" "店关门了。" 她把伞递给我,上面全是宋祈安的古龙水味。 "淋个雨又不会死,祈安肠胃弱跟你不一样。" 我攥着那把伞,水顺着袖子往下滴。 想起去年跨年她把家里的暖宝宝拿给宋祈安,我在零下五度的广场冻得发抖。 想起每次三个人看电影,她永远坐中间,爆米花桶放在他那侧。 我说过不舒服,她笑着说。 "这不是你好哥们吗?我想着帮忙多照顾一下,这个醋你也吃?"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湿透站在那里。 终于把伞合上,递回给她。 "这伞你留着吧,下次给宋祈安用。"
恋爱四年,女友第一次主动剥螃蟹。 我刚伸出筷子,她却将那碟剔得干干净净的蟹黄蟹肉,拿给了我最好的兄弟。 转头把装满空壳的盘子推给我,递给我一套剥蟹工具。 苏慕雪语气自然: “南风前天打球伤了手,使不上劲。你向来独立,自己动手吧。” 我盯着那套工具,突然想起很多事。 只要他在,副驾驶就只给楚南风坐,因为他晕车。 情人节看电影,他们同吃一桶爆米花。 因为“买两桶浪费”。 上一次深夜去接醉酒的他,她跟我解释: “他是你好兄弟,现在自己一个大男人喝得烂醉也不安全,我帮忙照顾还不是因为你。” 每一次的理由都光明正大、挑不出错。 却处处透着不容置喙的亲昵。 楚南风玩笑似的开口: “景辰,这你不会吃我醋吧,我匀你一点?” 苏慕雪摆摆手:“不用,他就爱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我看着她眼里的理所当然,平静地拿过手机站起身。 “你说得对,我很独立。” 我随手将那套工具丢进空壳堆里。 “所以以后,我也不需要你了。”
从小爸就告诉我,我是妈出轨生下的"野种"。 "当年那个野男人把你丢在门口,如果不是我心善,你早死在雪地里了!" 为了报答爸的"不杀之恩",我活得连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如。 弟弟可以穿几万块的限量版潮牌,我只能穿他不要的旧衣服; 弟弟不高兴了可以随意打骂我,我连躲一下都会被爸扇耳光,骂我骨子里带着那个野男人的下贱。 我拼命讨好他们,只求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直到妈生日那天,我被安排在后厨洗碗。 却意外撞见喝醉的舅舅在走廊拉着爸的手感叹: "姐夫,明明寒舟是我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的亲生骨肉,你就不觉得亏心吗?" 爸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得意: "亏心什么?给他安上一个私生子的名号,他就能心甘情愿给瑾瑜当一辈子垫脚石。" 门外的我如坠冰窟,二十年来为了报答所谓的恩情。 而卑微讨好的日日夜夜,此刻全都碎成了一个荒诞至极的笑话。 既然我不欠他们什么,那这条被谎言浸透的血脉亲情我便亲自斩断。
我熬了三通宵赶出的婚礼策划,夏挽星看都没看,转手递给我发小楚洛白。 “洛白你帮忙优化下,你审美比他好。” 楚洛白当面把方案大改,连新郎礼服款式都换了。 我说想自己挑,夏挽星把筷子一摔: “他专业学设计的,是你发小才帮你,你还挑三拣四?” 我忍了。 后来拍结婚照,我想去海边。 楚洛白随口说花房不错,夏挽星当场改了订单。 我说我花粉过敏,她冷哼: “吃颗药的事,你怎么这么矫情。” 婚礼前一天,我赶到现场排练。 推开门,却见楚洛白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高定礼服,正挽着夏挽星的手站在台上。 见我僵在原地,夏挽星理直气壮道: “你来得正好,洛白没穿过这么高档的礼服,我让他先替你走一遍流程试试效果。” 楚洛白整理着西装衣摆,笑得无辜: “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荒唐。 连结婚礼服和流程都能随便让人替,这婚结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摘下订婚戒,丢他们脚下。 “我不介意,既然他这么想体验,你直接娶他吧。”
年夜饭散席,大姨喝得满脸通红坐上了车。 代驾小姐姐刚发动引擎,大姨突然一巴掌拍在人家后脑勺上。 "这什么路线?绕路是吧?当老娘不认识路?" 代驾姑娘解释前方修路,大姨直接把烟头摁在人家手背上。 姑娘"嘶"了一声,车微微一晃。 "叫什么叫?烫一下就受不了?" "你们这种人,就该夹着尾巴做事,听到没?" 大姨又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凑近姑娘的头发。 "再敢走错路,老娘点了你。" 就在打火机"咔"一声响的瞬间,我眼前凭空浮出一行字。 【青山隧道,黑色别克追尾货车,车牌号:京A-123。】 【车上三人当场死亡,无一幸免。】 我瞳孔骤缩。 黑色别克,京A-123。 这不就是大姨的车? 再看车载时钟。。 还有十五分钟。 大姨还在后座扯着嗓子骂人,一脚踹上代驾师傅的座椅靠背。 "开快点!磨磨唧唧的,耽误老娘时间你赔得起吗?"
未来岳母盯着账单上"酸菜鱼398元"那行数字,眼珠转了两圈。 下一秒她笑着从兜里捏出一只死蟑螂,手指一弹,精准落进汤锅。 她立刻扬起嗓门朝后厨方向吼。 "小丫头你过来!你们家汤里煮虫子的是吧?" 传菜的小丫头还在实习期,脖子上挂着"见习"的牌子,被骂得满脸通红。 "阿姨,我可以帮您换一份。" "换?你们店今天要是不免单加赔偿,我就把这碗泼你身上。" 相亲对象坐在旁边嗑瓜子,笑嘻嘻补了一句。 "我妈就这性格,你别往心里去哈。" 我刚想站起来,视线里忽然浮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该服务员为刑满释放人员,10分钟后,因情绪失控持餐刀捅刺挑衅者及同行人员。】 【死亡人数:3。】 字迹消散。 对面她妈已经吵赢了,心满意足地坐回来朝我眨眼。 "学着点,以后结了婚管家用得着。" 那个女生已经转身走向了后厨。
我曾经是能拍桌子骂走甲方的项目总监。 和沈清弦结婚之后,她说我"太凶了",她公司的男助理每次见我都发抖。 "你就不能脾气好点?跟小苏学学。" 小苏是她那个说话细声细气的男同事。 她制定了一套评分表,贴在冰箱上。 "每天评分,月底八十分以上,才报销你和女儿的生活费。" 吼了快递员,扣五分。 催她回家吃饭语气急了,扣十分。 女儿突发高烧抽搐那晚,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她在那头慢悠悠接起,背景音是男人的笑声。 "你又急什么?说了多少遍,遇事要冷静。" "求你了,孩子烧到四十一度," "你看你,又开始歇斯底里了,这个月的分扣掉。" "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我蹲在地上一遍遍打电话, 过了一个小时后,她接起电话,沉默了十秒: "分数不够,先欠着吧,下个月扣。" 钱到的时候,女儿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看着那张评分表,把每一个格子撕得粉碎。
绑匪把枪抵在我后脑勺时,我在心里飞速思考是自己哪位富婆惹了官司。 直到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进仓库,摘下面具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楚晏清,我死了八年的妻子,烧成灰都认得她的脸。 绑匪踹了我一脚,狞笑着摊牌: "楚总,你的白月光少爷和你曾经玩失忆结婚的丈夫,只能活一个。" 被绑在对面的富家少爷陆允白眼尾发红,清俊脆弱, 楚晏清看着他,眼里瞬间涌出心疼。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发抖: "八年前你不是被这个男人害死了吗?" "我爸妈为了给你伸冤,被他未婚妻设局死在路上,你为什么还...." 说到这里时,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喉头一紧。 她别开眼,径直走向那个男人,亲手割断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扶着他路过我身边时,她眼神复杂: "我就是允白的未婚妻,当年要不是跟他赌气,我也不会来骗你结婚,抱歉。" 绑匪笑得前仰后合,我笑着笑着,泪水却慢慢模糊了双眼。 原来站在云端的人轻飘飘的爱恨,落在普通人身上,就是碾碎骨血的灭顶之灾。
和苏晚棠结婚那年,我把养了六年的猫送走了。 她说她天生怕毛发,猫碰一下就浑身起疹。 我哭了整整一晚,第二天还是抱着它去了领养中心。 婚后三年,家里连一只毛绒玩具都没有。 我把养猫的朋友全设了分组,怕她看见不舒服。 我以为这叫为爱让步。 直到某天提前下班,路过小区后门的宠物店。 橱窗里,苏晚棠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下巴蹭着猫的额头。 旁边的青年拎着猫粮,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委屈: "你看它又黏你,说了它最认妈妈。" 苏晚棠抬头笑了,那种笑我三年没见过。 "当初你非要养,我还嫌烦,现在离不开了。" 青年凑过来亲了一口猫的脑袋: "那咱们再养一只?" "行,你挑。" 她说"你挑"的时候,温柔得像另一个物种。 我站在橱窗外面,给领养中心发了条消息: "之前送来的那只橘猫还在吗?" "我想接回来。" 她不让我养的猫,我要自己带回家。 该送走的,从来不是它。
把妻子从火场里拖出来后,我落下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密闭空间超过五分钟,我会全身痉挛、呼吸衰竭。 顾南星说她不能有一个心理问题的丈夫,得治。 “治疗方案很简单,得在储藏室待够一小时,才给你发生活费。” 第一周,我咬着毛巾撑了下来。 指甲抠进门板,留下十道血痕。 月底她打了一千块。 第二周,她把储藏室换成了地下车库的废弃隔间。 没有灯,没有窗,只有水管滴答的回声。 “上次太简单了,加个难度才算真治疗。” 我爸心脏病住院,急需一万二的手术押金。 我求她预支。 “可以,在里面待满三小时。” 那天我在黑暗里抽搐了四次,咬碎了两颗牙。 到第二小时四十分钟,我失禁了。 她在监控里看到,发来一条语音: “真脏,重新计时。” 等我终于爬出来拿到转账,打给医院。 护士说: “先生,您父亲两小时前已经自愿放弃治疗,离世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万两千块,突然笑了。 既然这个家只认钱,那我也该给自己算一笔账了。
抽中双人游大奖后,我跑去找女友分享,却撞见她的竹马把脚搭在她大腿上。 沈星晚半蹲在地上,动作熟练得刺眼。 “你脚崴了别乱走,一会儿去停车场我扶你。” 陆景和顺势搭住她的肩膀,靠在她身边冲我挑衅一笑。 “星晚姐力气最大了,是不是?哥你别介意呀。” 我举着两张机票的手,僵在半空。 “沈星晚,我抽到双人游了,我们......” 她扶着人站起身,语气理所当然。 “你自己去玩两天呗,景和脚伤了,这几天得我照顾。” 陆景和把脑袋靠在她肩上,蹭了蹭。 “就是嘛,哥最独立了,我可离不开星晚姐帮忙。” 他越是装作笨手笨脚,她就越离不开这份“被需要”。 我的独立懂事,都只换来一句“你自己可以”。 我把两张机票收回口袋,其中一张,当着她的面撕成两半。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留在原地等她回头哄我。 但这次没有了。 “沈星晚,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这趟航班,我打算单程起飞,去看看没有她的世界,到底有多海阔天空。
跨年夜,我,女友,青梅以及学弟在陶艺馆做新年盲盒杯。 我花了三个小时,精雕细琢了一个带兔子耳朵的陶瓷杯,那是给女友顾清漪准备的本命年礼物。 去洗手间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等我回去时,学弟红着眼眶站在一地碎瓷片前。 顾清漪正把那个我亲手捏的兔子杯塞进他手里,轻声哄着: "没关系,碎了就碎了。这个兔子杯送你,别哭了。" 青梅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一个杯子而已。温辞手巧,让他再随便捏一个就行了。" 顾清漪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清理所当然: "温辞,小晏的手被烫了一下,做不了新的了,你的先给他好不好?" 可是顾清漪忘了,我为了揉那团陶土,手指也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从小到大,分蛋糕我总是拿最小的那块,买盲盒我总是拿别人挑剩下的。 她们觉得我大度,所以我的心血就可以被随意赠予旁人。 我看着她们三个人互相宽慰的和谐画面,轻轻笑了一下。 "好啊,送他了。" 毕竟过了今晚,我不仅不要这个杯子,连同相恋五年的女友和二十年的青梅,我统统都不打算要了。
自驾游的高原客栈里,我们玩起了"你有我没有"的折手指游戏。 每个人说一件自己做过别人没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要折下一根手指。 女友林舒菀看了眼身旁高原反应严重的学弟,第一个开口: "我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搬过家。" 话音刚落,两个青梅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我也没有。" 只有我默默折下了一根手指。 毕业那年,林舒菀和青梅们忙着帮学弟搬进精装公寓,而我一个人在大雨里,把几十个箱子搬进了破旧的出租屋。 接下来的几轮,她们默契地抛出"我没有一个人去过医院"、"我没有独自修过电脑"。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第一个折完所有手指的人。 学弟苏辰熙靠在林舒菀肩上,揉着头不好意思地笑: "泽川哥好厉害,像我这么笨,平时连换个桶装水都要麻烦舒菀姐。" 林舒菀笑着把罚酒推给我: "你太独立了,平时什么都能自己搞定,这局你输得不冤。" 是啊,我很独立。 所以下午买氧气瓶时,她们买了四瓶,完全忘了问我需不需要。 我喝下那杯劣质的苦酒,订下了最快返程的机票。 这趟只有我是外人的旅行,我不留了。
滑雪度假村的木屋里,我们四个人正围着壁炉玩"谁最有可能"的指向游戏。 青梅许星冉提问: "如果遇到雪崩,我们四个谁最有可能被丢下?" 倒数三声睁开眼后,我发现女友、青梅,甚至男发小季屿白,都把手指向了我。 场面静了一瞬,女友沈清蘅笑着打破尴尬: "因为你滑雪技术最好啊,生存能力强。" "要是真遇到危险,我们肯定得先保护身体弱的屿白,你一个大男人也能安全下山的,对吧?" 青梅也跟着附和: "对啊,你这么独立,哪需要我们操心。" 我看着她们理所当然的脸,扯了扯嘴角。 我想起下午买滑雪票时,她们顺手买了三张VIP免排队票,留我一个人在零下十度的风里排了半小时队; 想起坐缆车时,她们三个自然地坐进了一个封闭式包厢,让我一个人去坐透风的敞篷吊椅。 原来是她们笃定我坚强,所以把所有的偏爱和细心都给了别人。 "嗯,你们说得对。" 看着她们在温暖的橘色灯光下互相打趣,我突然觉得释怀。 这场原本拥挤的三个人的电影,我这个多余的观众,终于可以安静地离席了。
为了庆祝相识十周年,我,女友还有青梅相约去拍"人生四格"大头贴。 恰逢女友沈星晚的邻居弟弟也在,便一起去了照相馆。 拍照舱空间狭小,三个人挤进去刚好,四个人就会有人出画。 沈星晚把手里的包递给我,温和地笑着说: "舱里太闷了,允泽有哮喘不能憋着,你帮我们在外面按一下定时器好不好?" 青梅也探出头附和: "是啊,你最懂构图了,帮我们看着点镜头。" 我站在帘子外,听着里面传来倒计时的提示音和他们欢快的笑声,默默放下了按快门的手。 我想起每次四个人并排走在街上,我总是被挤到最后面的那一个,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 去吃火锅,免费送的西瓜只有四块,他们自然地一人分走一块,对我说 "你刚好胃不舒服,别吃凉的"。 他们不是不爱我,只是习惯了我的懂事和退让。 我把他们的包整齐地放在门外的长椅上。 既然你们的"人生四格"里挤不下我,那这十年的感情,我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