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筹备了半年的川西自驾游,终于在初秋成行。 同行的是我姐裴秋寒、女友季云晚,以及发小林慕安。 在海拔四千米的垭口等日照金山时,气温骤降。 我冻得瑟瑟发抖,去后备箱找我的防寒冲锋衣,却发现原本放在那里的衣服不见了。 转过头,我看到我的那件衣服正披在林慕安身上。 季云晚递给林慕安一杯热水,转头对我说: "慕安胃不好,体质弱,吹风容易生病。" "你平时经常健身,抗冻,先克服一下。" 我姐也一边给林慕安拍照,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就是,车里不是还有个小毛毯吗,你裹一下凑合凑合,别在这时候扫大家的兴。" 可那个薄毛毯,早就被她们垫在了林慕安的座椅下。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对着远处的雪山欢呼,仿佛他们才是完美契合的一家人。 这一路上,副驾驶永远是林慕安的,好吃的永远先给林慕安。 连服务区买热奶茶,都理所当然地漏掉我那一杯。 金色的阳光洒满雪山那一刻,我没说一句话。 我只是默默转身,决定将这三个人连同我的满腔期许,永远葬在川西的风雪里。
我的妻子和儿子,爱上了十年前的我。 他们频繁穿过家里那面古董镜,去找十年前的我游玩。 我无法穿梭,只能在现实洗着成山的衣服,隔镜看他们其乐融融。 渐渐地,儿子开始抗拒我的拥抱: "你又老又颓废,脾气还差!我不想要你这样的爸爸!" "镜子里的爸爸年轻又帅气,那才是我的真爸爸!" 我气得浑身发抖,妻子却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 "童言无忌你发什么火?他夸的是十年前的你,你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校草的影子?" 我如坠冰窟。 我为什么会变老变丑? 是因为当年严重胃穿孔大出血切除了半个胃, 是因为她创业失败我打三份工熬坏了身体。 今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他们却迫不及待地站在镜前: "我们要去给过去的你过二十岁生日了,你自己随便吃点吧。" 看着他们即将踏入镜子,我突然笑了。 如果没有你们,我根本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那你们就留在过去吧,三天后,我就要去没有你们的未来了。
每周我的妻子和儿子就会在别墅的地下室里凭空消失两天。 起初我甚至报过警,可每次她们都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扇门可以回到过去,那里有妻子如今早已病逝的初恋。 为了那个死人,妻子缺席了我们的纪念日,儿子更是被彻底收买。 我曾试图用身体拦住她们。 儿子就剪碎我的结婚照,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要回到过去!顾叔叔对我特别好,我只要他做我爸爸!" 妻子更是毫无愧色: "他现在已经去世了,我只是给他点温暖。你一个大男人连死人的醋都吃吗?" 直到我母亲癌症末期,进入生命倒计时, 我强忍悲痛拦住门,恳求她们留下来陪我。 妻子却一把将我推开,语气淡淡: "你妈反正快死了,就不要浪费活人的时间了。" "她还有你这个儿子可以嘘寒问暖,可言鹤他只有我们了!" 儿子也任性地哼了一声: "我才不要管奶奶!我只要顾叔叔!" 看着她们母子俩手牵手,满怀期待地走进那扇门,我心如死灰。 拿起手机,拨通早已预定好的水泥工的电话。 "三天后,封门。"
自从上周老婆从古玩市场淘回来一个收音机后,我们家就全变了。 因为这台收音机每天深夜都能收到三十年后的新闻播报。 新闻里,老婆成了身价百亿的业界翘楚。 而与她比肩同行的爱夫,正是她现在的博士生陆屿白。 于是,老婆开始对陆屿白百般亲近,以探讨课题为由让他光明正大地住进家里。 五岁的儿子也抗拒我,甚至用剪刀将全家福里我的脸全部戳烂。 面对我的质问,他理直气壮: "我未来的爸爸是陆叔叔,看到你的脸他会生气的!" 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老婆带着儿子和陆屿白去了游乐园。 我打电话质问,老婆却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训斥我: "收音机里都说了,未来屿白才是我老公,我们一家三口会非常幸福。" "既然这注定是会发生的事实,我现在提前适应未来的生活,有什么错?" 听着电话那头儿子清脆地喊着陆叔叔爸爸,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既然你们非要拥抱虚幻的未来,那我就让你们从我的现在离开。
每周五的晚上,我的妻子和女儿都会在书房对着一本旧童话书看上一整夜。 我曾以为那是她们母女的专属阅读时间。 直到那天我亲眼看到,她们翻开书页,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我才知道,只要翻开那本书,她们就能穿进童话世界。 在那里,妻子是披荆斩棘的女骑士,女儿是忠诚的小精灵。 而那位被她们母女俩用生命去呵护的王子,正是妻子早逝的竹马。 我查出胃癌,女儿却将一本画册砸在我脸上,愤怒地大吼: “你不要脸!我只要王子爸爸给我当爸爸!不要你这个老男人当!”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苏婉音把女儿护在身后,皱着眉警告我: “她说得对,你有什么生气的。” “明天你自己去办理出院,别惹我的王子不开心。” 看着她们满怀期待地穿进书中,我的心彻底化作了一潭死水。 既然这么想做他的女骑士,那你们就永远留在里面吧。
作为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话痨,我的嘴一刻不停,在梦里都要嘟囔几句梦话。 买个菜,我要跟老板聊半小时通货膨胀对白菜价格的影响。 甚至连路过的流浪狗,我都要蹲下来教育它十分钟不要随地大小便。 亲生父母一家找来时,我正坐在村口磕着瓜子,和大爷大妈绘声绘色地描述把隔壁王婶家闹得鸡犬不宁的绿茶小鲜肉。 “那个男的红着眼眶,故作委屈地来了句,千错万错我的错,我这就走,不让王姐为难!差点没把王叔心脏病气出来。” 这时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泪眼婆娑地扑过来: “我苦命的儿子啊!” 我正讲到兴头上,被这突发状况惊得连嘴里的半个瓜子皮都忘了吐。 一个清秀的男孩一步一顿地走到我面前: “哥哥在乡下受苦了,以后我的房间和爸妈的爱都让给你,你别赶我走好吗?” 我顿时像猴子一样兴奋地上蹿下跳,嘴里机关枪似的叭叭开了: “大家伙快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男绿茶,我跟你们说......” 大爷大妈们瞬间双眼放光,齐刷刷抓起一把新瓜子。
我打小就天生反骨。 小时候,隔壁不可一世的熊孩子叫嚣着让我跪下给她当马骑。 我按着她的脑袋在泥坑里吃了半斤土。 上学时,老师要求全班参加她的课外补课班。 我反手一个举报,连夜砸了她的饭碗。 养父母乐得逢人就夸: “我儿子一身硬骨头,走到哪都不吃亏!” 后来亲生父母把我认回了家。 回豪门第一天的接风宴上,我刚夹起一块排骨。 假少爷突然捂着胸口干呕,眼眶通红: “哥哥对不起,我为了给爸妈祈福发愿吃素,闻不得一点荤腥。而且吃小动物太残忍了,哥哥能不能不吃肉了?” 爸爸一脸心疼地搂着他: “我的乖儿子,你怎么这么善良懂事。” 妈妈也是满眼欣慰,下一秒皱眉瞪了我一眼,吩咐保姆撤下盘子。 大姐冲上来一把打落我的筷子: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没看见弟弟难受吗,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躲在妈妈怀里的假少爷冲我露出挑衅的笑。 我平静地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三十分钟后,烤乳猪、酱肘子、红烧肉和麻辣兔头等十几个硬核荤菜摆满了整张餐桌。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大快朵颐起来。
考上博士那天,我在发小群里约好周末庆祝。 我订了我们第一次聚餐的那家老火锅店,提前一天跟老板预留了包间。 周六到了店里,包间的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女友顾青岚,发小江晚宁,还有顾青岚实验室的师弟林星野。 桌上已经涮了一半,林星野正夹着鲜毛肚往顾青岚碗里放。 “师姐你多吃点,最近做实验太瘦了。” 我站在门口,顾青岚抬头看见我,筷子顿了一下: “来了?我们等了你二十分钟,太饿了就先点了。” 可我明明提前了五分钟到。 锅底是番茄和菌汤。 我们吃了十年的红油锅底,从来没换过。 发小江晚宁解释: “星野不吃辣,换了个清淡的。你能吃辣嘛,随便哪个锅都行。” 可这顿饭本来是庆祝我的。 林星野递给我一杯酸梅汤: “哥,恭喜你考上博士,我敬你。” 他用的是我专属的那个有缺口的杯子。 十年前我在这家店打碎的,老板帮我粘好留着当纪念。 他不知道,她们也不记得了。 我突然释怀地笑了。 原来被悄悄换掉的,不止是十年的红油锅底,还有我。
和女友陆晚凝搬进新家那天,她的发小楚星野说要来帮忙。 我在厨房拆碗碟,客厅一阵一阵地笑。 楚星野举着一幅装饰画比位置: "凝姐,挂这面墙,和你的书架绝配。" 陆晚凝夸他审美好。 那面墙,是我上周量好尺寸准备挂我们合照的地方。 午饭叫外卖,陆晚凝只问了楚星野想吃什么。 我瞥了一眼订单,两人份的日料。 "我的呢?" "冰箱里不是有昨天剩的吗。" 傍晚收拾完,楚星野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发朋友圈: 【终于有个可以随时赖着不走的家了。】 陆晚凝秒赞,回复:钥匙随时给你配。 我翻完那条动态底下的互动。 从选家具到铺地毯,整间屋子没有出现过一个跟我有关的痕迹。 可这套房子的首付,每一笔都是我打过去的。 我没有吵。 走到玄关,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装回了搬来时的纸箱。 搬进来的第一天,也是我搬走的最后一天。
相恋三周年的纪念日,女友温晚意提议去玩全息实景密室。 我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她在进场前握着我的手再三保证: “放心,我会全程牵着你,绝不松手。” 可当剧情推进到停电环节,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时。 她却甩开了我的手,拉着苏星黎冲进了单线任务室。 黑暗中,我浑身发抖,拼命拍打着门板求救: “温晚意,我害怕,让我进去......” 对讲机里传来苏星黎理智且不耐烦的声音: “这个机关需要推导,你进来只会影响我们的进度。” 温晚意紧跟着附和: “星黎说得对,等我们通关了就来接你。” 我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蜷缩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门终于打开时,温晚意和苏星黎庆祝刷新了通关记录。 苏星黎挑剔地看了我一眼,擦了擦手上的灰: “晚意姐,下次还是别带家属了,完全没有参与感嘛。” 温晚意笑着递给他纸巾: “好,下次只带你。” 没有一句对我的关心,也没有一句道歉。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这座名为温晚意的密室,我也终于找到出口了。
为了和女友一起攒够婚房的首付,我整整三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 为了省下几块钱的差价,我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跟大爷大妈抢特价菜。 今天我好不容易攒下六十万,我兴冲冲地拿着银行卡去了女友的公司,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却在她办公室虚掩的门外,看见女友对着新来的男实习生说: “乖,下班我就带你去买你看中的那套精装房,首付我替你交了。” 男实习生故作乖巧地凑近: “这笔钱不是你和星野哥准备结婚用的吗?星野哥知道不会闹吧?” 女友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一个大男人随便哄两句就行了,委屈你就不好了,大不了我们晚几年结婚就是了。” 我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为了省钱、鞋底已经磨平的运动鞋,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抠搜像个笑话。 我没有推门进去闹。 而是打车去了售楼处,把这六十万变成了只写我一个人名字的房产证。 去她的委曲求全,从今往后,老子的钱只用来取悦我自己
交往四年,我第一次住院动手术。 女友沈时微拿了手术同意书,就走出去接电话了。 护士催了两遍需要家属做术前陪护。 我打了三个电话,她才接: "你再等等,星野是路痴,找不着地铁口,我先送他一趟。" 江星野是她高中同桌,上个月刚来这座城市。 我一个人签了术前知情同意书,一个人被推进手术室。 全麻之前最后一秒,我刷了一下手机。 沈时微发了条朋友圈,一张路边烧烤摊的合照: 【带路痴小星同学觅食成功,今日好人卡+1。】 麻药退了,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沈时微坐在旁边刷手机。 床头柜搁着一碗彻底凉透的白粥。 "星野方向感太差了,送了一整个下午。粥早就买了,你怎么才醒。" 她外套前襟沾着烧烤酱的油渍。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沈时微,你知道我今天做的是什么手术吗?" 她愣住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和江星野的聊天框。 我关掉床头的呼叫器,闭上眼睛。 手术的麻药已经退干净了。 这段关系里的麻醉,也该彻底醒过来了。
拍婚纱照那天,我五点起床做完妆发造型赶到影棚。 推开门,女友宋挽星正帮她的发小苏星野调整西装下摆。 苏星野穿着纯白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最中央。 宋挽星举着反光板,角度比摄影师调得还仔细。 苏星野看见我,笑着跑过来: “姐夫!我下个月要拍个人写真集,正好跟你们同一天。” 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本来该是我们开拍的时间。 化妆师悄悄把我拉到一边: “宋小姐说上午先给她朋友拍,你的造型下午再补就行。” 我在休息区坐了四个小时。 宋挽星帮苏星野换了三套衣服,甚至亲手帮他打好了领带。 下午两点终于轮到我。 宋挽星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随便摆个动作就行,差不多得了。” 上午苏星野拍了两百多张,她每一张都凑过去看构图。 我穿上新郎礼服站了十分钟,她连头都没抬过。 当晚她在朋友圈发了苏星野的九宫格写真,配文: 【今天的得意之作。】 我翻遍那天所有照片,没有一张属于我们的婚纱照。 我把礼服挂回更衣室的架子上。 拍不出来的婚纱照和走不下去的路,都没必要再勉强了。
团建玩国王游戏,"国王"可以指定任何人做任何事。 平日里和我相处不错的苏澈抽到王牌,突然指着我女朋友林慕瑶: "你现在打给你最在乎的人。" 在一起四年了,我下意识把手机铃声调到了最大。 林慕瑶犹豫了两秒,说:"这不太好吧"。 苏澈没让步:"国王令,不许抗。" 她拨出去,我的手机却没响。 反倒是苏澈的包里传出震动声,他摁掉,耳根浮起薄红。 林慕瑶也红了脸,但那不是尴尬。 她望着他,眼底有光。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买到她最爱的乐队演出票,她说太累不想去。 周末她却开三小时车,带他去另一个城市看同一场。 我熬夜给她织的围巾,她嫌手工的粗糙。 上周降温那天,她脖子上那条手织围巾,不是我织的。 满桌还在笑着起哄。 我安静地把她公寓的门禁卡压在酒杯底下。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既然她找到了她“最在乎的人”,那我也该去过我最在乎的人生了。
乔迁当天,我带着一众亲友到我和女友的婚房,门却打不开。 系统一遍遍提示指纹错误,我疑惑地看向女友。 陆舒窈神色自然地牵过我继弟的手,按在了识别区。 门锁应声而开。 我错愕地看着满屋的红双喜,客厅中央的婚纱照里两人依偎着笑得甜蜜。 夏如圭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愧疚地看着我: “哥哥,对不起,其实我和舒窈姐一年前就结婚了。” “但我有严重的心脏病,受不了装修的甲醛和操劳。” “舒窈姐心疼我,才骗你说是给你们装婚房。” 我如坠冰窟,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友。 我妈叹了口气走上前,把我拉到一边: “行了,婚房都装修完了,你当新郎的瘾也该过了。” “你弟弟身体不好不方便,你别在这杵着,去给他整理下卧室。” 陆舒窈的闺蜜们也嘻嘻哈哈地把乔迁礼物塞进继弟手里: “姐夫,乔迁大吉啊!” “还是窈姐会疼人,姐夫一点累都不用受,直接住进新房了。” 原来我八年的青春,只是在为别人做嫁衣。 我转身走向下行的电梯。 这个连空气都透着虚伪的家,我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我和谈了六年地下恋的女友,被邀请参加全网爆火的素人恋综。 节目组安排她和“薄肌少年”男二炒情侣人设。 他们在镜头前十指紧扣,热度一路断层登顶。 我委屈得想退出,晏清漪却在后台紧紧抱着我: “逾明,这些都是流量剧本。” “等最后一期直播,我会澄清一切答应你的求婚。” 为了她这句承诺,我又忍了一个月。 当无人机洒下漫天玫瑰雨时,我如约单膝下跪向她求婚,而宋瑾瑜也在此刻同时单膝下跪。 我红着眼眶举起手里的戒指,她却越过我,戴上了宋瑾瑜的戒指。 弹幕瞬间被“磕疯了”刷屏。 晏清漪温柔地吻了吻宋瑾瑜的额头,转头递给我一张支票: “楚逾明,这五十万是你的通告费。” “以后别再以我的男朋友自居了,我先生会吃醋的。” 宋瑾瑜搂着晏清漪的腰,露出结实的小臂,对着镜头解释: “其实我和清漪三年前就结婚了。” “逾明哥比较缺钱,清漪也是看他可怜才稍微照顾他一下。” “现在节目结束了,希望逾明哥能放过我们的婚姻。” 我忽然明白了,哪有什么身不由己的剧本。 不过是我赔上六年青春,还被钉死在插足的耻辱柱上。
新婚夜,我把梁清漪压在满床玫瑰花瓣里,吻得她喘不上气。 我紧紧抱着她,觉得这七年的恋爱长跑终于有了结果。 可她突然把我推开,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语气温柔: "维桑,开心吗?礼服、仪式、洞房,一样没落下。" 我红着脸点头。 她长出一口气,放松地笑了: "既然你体验完了,就去把门打开吧。" "真正的新郎该进来了。"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愣愣地看着她。 可她已经坐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帮我穿好。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我看见走廊里乌压压站满了人。 人群中间,我的亲弟弟季羽飞红着眼眶走进来。 他把梁清漪抱进怀里,哽咽着说: “哥哥,我知道你太喜欢她了,所以今天的婚礼我让给你。” “但我和清漪去年就在国外领证了......” “我不忍心让大家继续陪你演戏了。” 梁父心疼地搂住他: "羽飞这孩子就是太善良,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所有人看我,就像看一个偷了别人妻子还不知廉耻的笑话。 我站在和梁清漪共同布置的婚房里。 心却像这满地的落花,被踩得稀巴烂。
我在医院排队做常规体检时,意外看到了去国外出差的妻子戚照影。 VIP病房内,她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一个苍郁俊秀的男人正贴着她的小腹听着胎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拍了视频发到亲友群。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共同的挚友都赶到医院。 我以为他们会冲过去替我讨回公道。 好兄弟叶流霜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你疯了吗!赶紧把视频删掉!” 戚照影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别闹了景迟,初霁刚睡下,他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而且我也需要安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出轨你还有理了?” 妻子最好的闺蜜霍扶桑嗤笑一声: “照影姐和初霁三年前就领证了,你才是那个第三者。” “初霁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是他心软,才让我们所有人瞒着你。” “你今天不仅发视频,还闹到正夫面前,真的太难看了。”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戚照影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吻去我的眼泪。 “别哭了,我没怪你。”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你有的一切我都不会收回。” 我捏紧了口袋里那份刚刚批复的领养孤儿的文件。 原来我满怀期待想要在这个家里迎来的小生命,根本连一个名正言顺的家都不会有。
我和妻子的男闺蜜宋晚洲,同时被绑匪吊在废弃仓库的横梁上。 绑匪点了下霍惊霜带来的钱,拿出刀冷笑: “这钱只够买一条命,我允许你把老公带走,留一个给我消遣。” 我满怀期待地等她把我救下。 可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宋晚洲: “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带丈夫走。” 我僵在半空中,以为她是为了保护我而故意混淆视听。 可直到绑匪解开宋晚洲的绳索,她都没有任何别的举动。 霍惊霜紧紧抱住他,同行的女性朋友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晚洲没事就好。” “惊霜,你快去医院查查胎心,别动了胎气。” 绑匪看着瑟瑟发抖的我,嘲弄地吹了声口哨: “看来你就是那个倒霉的替死鬼了。” 我错愕地看向底下的霍惊霜。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宋晚洲,抬头看向我时,眼里有一丝内疚。 “晚洲是我的丈夫,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我必须对他负责。” “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去筹钱,他拿到钱不会要你命的。” 她们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我的血肉里,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了。
家宴当天,女友的竹马程宴一进门就系上围裙,张口管我未来岳母叫妈。 上菜时他夹起虾仁直接喂进沈云蔓嘴里: “你嘴刁,外面的菜少碰,只能吃我做的。” 满桌亲戚见怪不怪,还有人起哄: “到底是自家人,这么心疼云蔓啊。” 我攥紧筷子没吭声,他又顺手打开我的订婚戒指盒试戴: “辞哥不介意吧?我就看看合不合手。” 话音未落,戒指一歪,滚进了滚烫的汤锅里。 我急着去捞,手上被烫出了触目惊心的血泡。 沈云蔓第一时间却捂上了竹马的眼睛,怪我没头没脑失了体面。 “你怎么这么笨?一个戒指而已,把汤倒了或是用筷子捞都行。” “现在弄得大家都没胃口,赶紧出去处理好。” “宴宴胆子小,你别吓到他。” 我眼眶发热,正要转身离席。 传闻是哑巴的大姐夫突然放下碗,一手拎起程宴的后领,一手把沈云蔓的手按在汤锅里。 “你们这对贱人,哑巴都能被你们气得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