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全家人围着妹妹安慰她好歹过了二本线。 没人关心我屏幕上被屏蔽的成绩。 妈把唯一一间有空调的房间腾给妹妹复读,让我搬去阳台睡。 "男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去打工把钱省下来给你妹买房。" 我没吭声。 凌晨两点,我用自己攒了三年的钱买了车票。 志愿填了离家最远的国防科技大学。 谁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在意。 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我妈拆都没拆,随手扔在鞋柜上。 "什么破学校,还不如早点找个有钱人入赘收点彩礼。" 七年后。 妹妹欠下网贷六十万,全家人凑不出钱。 妈翻遍通讯录,才找到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客气的问: "您好,请问找温局有什么事吗?"
回沈家第一天,我妈把我领进杂物间。 指着一张折叠床说: “你弟弟怕生,你先凑合住。” 我弟弟叫沈煜,养在沈家十八年的假少爷。 他住我的房间,穿我的衣服,连我亲妈织的围巾都围在他脖子上。 我爸在饭桌上当着全家的面说: “小煜从小体弱,你是哥哥,让着点。” 我姐更直接,把我刚塞进去的行李箱又拎了出来。 “你出去租房子住吧,小煜看到你心里不舒服。” 我没说话,搬到出租屋专心备考。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没人关心我考了多少。 沈煜考上省内二本,沈家摆了三十桌庆功宴。 我把中科院的录取通知书对折,压在枕头底下。 五年后,沈氏集团准备靠上面的扶持资金转型。 我时隔多年再次走进那扇门。 我妈拨弄着茶杯里的浮叶,语气淡漠又防备: “集团正在节骨眼上,你这时候回来,如果是想让家里给你分点股份,我劝你省省。” 看着她满眼的防备,我笑了。 我回来,是因为今天上面的专项扶持名单上,沈家的项目审批需要我签字。
订婚那天,女友沈星落的男闺蜜顾清许提议玩信任搬运。 规则是蒙住我的眼,让我把每一件聘礼亲手递出,女友来接。 "接住的就是真爱!掉了的就是缘分不够!" 我听见哄笑声不断,第一件西装摔在地上。 第二件我攒了两年工资买的游戏主机,屏幕裂成蛛网。 第三件母亲留给我的翡翠玉牌,碎了。 我扯下眼罩,探头看过去。 沈星落根本没有接。 顾清许和几个朋友坐在花坛边嗑瓜子,拿手机对着满地碎片拍视频。 "哈哈哈哈姐夫你也太好骗了吧!" "这条绝对能火!" 沈星落笑着揽住顾清许的肩。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 她看我一眼。 "碎碎平安嘛,他们玩性大,你别和他们计较。" 我盯着地面上母亲玉牌的碎片。 那是她去世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将顾清许那只二十万的限量版爱马仕男包丢进楼下的垃圾桶。 直接挽住了人群中沈星落的死对头: “既然碎碎平安,那我今天当场换个未婚妻,也是在为沈大小姐祈福了。”
陪跑七年,我终于等到沈星若拿下国家级科研项目。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在恭喜她。 她站在台上致辞,深情望向台下: "最想感谢一个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攥紧衣角,眼眶发酸。 七年里我放弃了自己的硕士学位, 帮她翻译文献、校对数据、打印装订到凌晨三点。 她下一秒念出的名字,是林白砚。 林白砚站起来,大方地鞠了个躬,全场掌声雷动。 他是三个月前刚调来的实验室助理。 散场后我堵住沈星若,问她为什么。 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表情疲惫又不耐烦: "你帮我做的那些事,任何一个行政助理都能做。" "白砚不一样,他能在学术上真正帮到我。" “你论文初稿的框架是我熬了四十天帮你搭的。” "那个框架后来推翻重做了,你不知道吗?" 林白砚迈着长腿走过来,靠近她的身侧,冲我抱歉地笑了笑: "江哥别生气,沈老师就是嘴笨,她私下经常提起你呢,说你特别会照顾人。" 我连半句多余的争辩都吝啬再给, 只是将公寓钥匙丢进垃圾桶,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入夜色。
公司团建真人实战,我被分到女朋友周芷萱那组。 她当着全部门的面把我叫到面前: “你块头这么大,跑不快就藏起来,别拖后腿。” 所有人都笑了。 可游戏开始三秒不到,对面的六把枪瞬间对准了我。 彩弹像雨点一样砸在身上,大腿、肚子、后背,密密麻麻全是红绿色的漆。 我摔进泥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裤子都磨破了。 对面队伍的林洛羽第一个跑过来扶住我,嘴上心疼得不行。 “天哪哥你没事吧,她们怎么都打你一个人啊。” 转头却对周芷萱笑着喊: “萱姐,你男朋友好惨,整个人像调色盘一样。” 周芷萱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能不能别丢人了,就因为你这么胖,跑太慢,整队全军覆没。” 林洛羽递给我纸巾压低声音: “萱姐跟你这种胖子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低头看满身的彩漆,红一块紫一块。 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灰暗情绪,好像从交往第一天就开始攒了。 攒到今天,该够了。
作为一个天生的体验派大师,我靠着超强的代入能力,在各个领域混得风生水起。 乞丐跟我卖惨,我代入后要饭要到整条街同行破产。 校霸试图欺凌我,我代入后反手收编全校小妹。 学神同桌疯狂嘲讽,我代入后硬生生把她卷成万年老二。 靠着这种代入感,我在毕业后混得风生水起。 直到首富父母接我回豪门。 车上,亲妈再三叮嘱: “你弟弟体弱多病,你别摆大少爷架子刺激他。” 结果刚进门,假少爷就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我: “哥哥别生气,只要你开心,我现在就回乡下,绝不抢你的位置!” 大姐红着眼就要推我: “你一回来就给知言摆脸色?!” 看着他绿茶兮兮的模样,我DNA动了,一秒极致代入。 我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 “宝子我太懂你了,我也是老男绿茶了!要不咱俩拜个把子吧?以后你负责装晕,我负责发疯,咱俩强强联手。” 假少爷呆若木鸡,眼泪硬生生吓憋了回去;大姐手僵在半空,CPU当场烧干。 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确诊重度抑郁那天,诊断书还没捂热就被亲妈撕了。 “白子慕一个孤儿,什么都得靠自己都没抑郁,你有我好吃好穿伺候,装什么病?” “不就是我举报你,害你考公没上岸给白子慕让位?人不能这么自私!” 心理咨询师的亲姐知道后,主动在朋友圈澄清: “抱歉,我弟确实被我宠坏了,竟然敢装病报复。” “白子慕被他吓出的心理问题,我终身免费给他做咨询补偿。” 那天,我第一次吞了半瓶药。 洗胃抢救回来后,医生老婆满脸苍白地望着我: “你能不能别闹了?” “不就是我给白子慕庆祝考公上岸忘了你生日?” “我刚升主任,得避嫌,你别总是一不高兴就折腾我。” 我发小是唯一知道我第二次吞药的人。 我给他发消息:“我撑不住了。” 他依旧秒回,语气却变了: “之前都是陪你,这次我得去陪白子慕,你姐说他有轻生倾向。” “而且你老婆、你姐、你妈都说你没事,我要总是小题大做,显得我咒你。” 关闭手机,我没再联系任何人。 只闭上眼,感受药物一点点带自己走向黑暗。
新生报到那天,远房表姐说儿子来市里读书,想暂住我家。 上一世,我看外甥家境困难, 不仅包下他的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还替他找实习找工作。 可他毕业后却赖着不走,还把表姐一家接了过来。 我要求他们搬走。 他却剪辑录音发到网上,控诉我以资助为名逼他养老, 最后还伪造赠房协议,将我的房子据为己有。 女儿替我澄清,却被逼得退学。 丈夫也被极端网友堵在单位,突发脑梗。 外甥则踩着“贫困大学生反抗恶亲戚”的热度成了网红。 签下过户文件时,他笑着对我说: “姨,只能怪你没有儿子。” “从我来你家的那天我就知道,这房子迟早是我的。” 再睁眼,他拖着行李站在院门口,怯生生地问: “姨,大学期间我能住你家吗?” 我关上院门,语气平静。 “可以,房租按市场价算。”
岳母意外车祸,在被推进手术室前,收费处突然告诉我,我账户里的三十万被人全部划走了。 医生催着交费用,我只能给妻子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头掌声雷动。 她正在替新签约的男画家举办画展开幕式。 “我账户里的钱是你拿走的?” 我打开免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沈云纾却回答得理所当然: “闻川第一次办个人画展,我答应替他买下那间画廊。”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我攥紧手机:“那是我的钱,妈出车祸了,等着抢救......” “够了。” 沈云纾不耐烦地打断我。 “为了把钱要回去,你连你妈出车祸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这点钱以后我补给你就是了。” 沈云纾不耐烦地打断我。 “还有一件事,我怀孕了,孩子是闻川的。”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最大的愿望就是留下一个孩子,我不能让他带着遗憾上手术台。”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会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不过婚后的财产都是沈家的,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重生回来的第三天,我在妻子的手机上看见两条消息。 江临川:【老地方,房间已经订好了。】 苏妍:【等我。贺沉舟还在实验室给咱们改数据,忙得像条狗,发现不了。】 我盯着“咱们”两个字,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
室友让我帮忙签收一个快递,说里面是十张演唱会内场VIP门票。 我毫无防备地帮他拿回了寝室。 可等他回来满心欢喜地拆开时,盒子里根本没有什么门票,只有几张揉皱的废纸片。 空气死寂了两秒后,他当场崩溃大吼。 疯了一样扑过来死死扯住我的衣领质问: “这可是我帮后援会代抢的票!” “现在一张票都被炒到两万了,你是不是偷拿去倒卖了!” 上一世,我拼命解释没拆过,却被他发到校园墙和贴吧,遭无数粉丝疯狂网暴。 学校为平息舆论将我开除。 后面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抢到票,几十万定金全被他拿去医美整容了。 为了逃避后援会追债,他故意寄个空快递让我背锅。 而我在回家路上神思恍惚遭遇车祸惨死。 再睁眼,我重生回到了刚从驿站拿完快递。 我掂着手里轻飘飘的纸盒,直接走到360度无死角的监控下,举起手机按下录像键。
我和晏清瓷青梅竹马二十年,结婚三年,她没牵过我一次手。 我把手递过去,她说出汗,黏。 我挽她的胳膊,她不动声色地抽开,动作熟练得像掸灰。 最难堪的一次,婚礼上交换戒指,全场起哄让新娘抱新郎。 她戴完戒指,把手插回口袋,说了句:都是成年人了。 台下哄笑,我跟着笑,笑得比谁都大声。 我以为她天生排斥肢体接触,连她妈都这么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碰。 我信了三年,用这句话哄了自己一千多个夜晚。 直到那天我去游乐园拍宣传片,长焦镜头里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清瓷拉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爽少年跑下旋转木马,笑得像个抢到糖的小孩。 少年拉着她的手腕:"你敢放手试试!" 她把人往怀里拽了拽,牵得更紧:"抓紧了,摔了我心疼。" 心疼。 这两个字她这辈子没舍得分给我半个。 她不是不会热烈。 她只是嫌我烫手。
婚宴定金的最后缴纳期限,未婚妻又一次让我跟酒店经理说“再宽限几天”。 这已经是这场婚礼第三次被推迟了。 原定去年五一,她说青梅竹马林洛尘刚离婚情绪抑郁,她办喜事会刺激他; 改到十一,她又说林洛尘生病需要人陪,她没心思管婚礼。 如今好不容易定在下个月。 她却把我们卡里的十万尾款转走了。 “洛尘遇到杀猪盘被骗了钱,正闹着要跳楼,这钱我先借他应急。” 宋清婉按住我的肩膀。 “老公,钱现在暂时拿不到,实在不行婚礼再推迟几天。” “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七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七年。 她总觉得这七年牢不可破,我永远会在原地等她。 我看着经理尴尬的眼神点头说:“那就先推迟吧。” 推迟到我换个人,推迟到你彻底滚出我的人生。
我和沈清梧从七岁起就住在同一条巷子里。 她沉默寡言,从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唯独十二岁那年,有人把我推下河。 她提着砖头追了三条街。 我曾以为我是她唯一的例外。 可和她结婚以后,她的安静变成了冷漠。 生日不记得,结婚纪念日忘了,接吻像完成任务。 我说想她了,她回"嗯"。 我问她爱不爱我,她说"都结婚了还问这个"。 我以为她就是这种人,不懂浪漫,不会表达。 直到上个月,我接了一单游乐园的宣传片拍摄。 镜头扫过旋转木马时,取景框里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沈清梧正举着棉花糖,追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满场跑。 男生踩了她的鞋,她停下假装生气。 男生一低头撇嘴,她立刻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揽着他的肩膀转了一圈。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别不开心了。" 她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清楚楚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手里的相机差点摔在地上。 沈清梧,原来不是你不会笑,是你所有的孩子气,都没打算留给我。 我举起相机,把那一幕拍了下来。 就当是给自己的婚姻拍一张遗照。
我送外卖时帮跌倒的大妈叫了救护车,全程陪护到急诊。 她儿子赶来第一句话不是谢谢,而是: “身份证拿出来拍照留底!别想跑,我已经报警了。” 上一世,我以为警察能还我清白。 结果大妈坚称是我蹭倒了她。 她儿子翻出我骑车经过早市的支付记录,说我有"作案时间"。 家属在医院走廊逢人就哭诉: "好心人会主动陪到医院?心虚才会这样!" 舆论瞬间一边倒,网友人肉出我的信息日夜辱骂。 平台迫于压力封禁了我的骑手账号,断供的房贷将我逼入绝境。 最惨的是我爸,在老家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活活气发心脏病离世。 双重绝望下,我吞下整瓶安眠药,死在了逼仄的出租屋里。 再睁眼,大妈正躺在地上呻吟。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摄像,对着地上的大妈说: “大妈您别乱动,我只是路过的,现在帮您叫个救护车。”
这是我第四次站在高定婚服店的前台。 前三次,只要顾芷音竹马一个求救电话, 她都能理直气壮地扔下穿着繁复沉闷西服的我,去给他当救世主。 今天,她甚至连面都没露,只发来一条微信: 【阿野的猫做绝育应激了,我得在宠物医院陪着。】 【老公对不起,拍摄再往后推一周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前台小伙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哥,还拍吗?如果再改期,定金就不能退了。” 我看着微信界面上,她发来的那张陆星野抱着猫眼圈通红的照片。 照片边缘,是她搭在陆星野肩膀上的手。 长达半年的备婚期,我像个乞丐一样。 一次次祈求她分出一点时间来完成我们的婚姻流程。 而她总是游刃有余地把我排在那个男人的后面。 我深吸一口气,把聊天记录清空,反手将她拉黑。 “不拍了。” 我对着前台小伙子笑了笑。 “帮我转成个人写真吧,最贵的套餐。”
和沈清泠结婚的第七年,她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婚礼当天的誓词。 那之后她的词汇量对我锐减到三个:"嗯"、"随便"、"你定"。 可我记得,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狗咬了,她光着脚跑了两公里背我去诊所。 那是我唯一一次见她哭。 所以我一直相信,她心里对我是有温度的,只是长大后藏起来了。 直到上周末我去郊区的亲子农场拍商业素材。 远远看到草坪上有个女人在放风筝,线断了,她跟旁边的男孩一起光脚踩进泥巴里去捡。 男孩笑得前仰后合,她脸上全是泥点子,居然也笑。 我举着长焦镜头拉近, 是苏漾。 她正蹲下来帮男孩系鞋带,男孩拍了一下她的头, 她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像极了十二岁那年背着我跑的女孩。 "你鞋带都不会系,我不在你怎么办。" 她声音里全是笑意。 我站在一百米外,举着镜头,手抖得拍不出一张清晰的照片。 沈清泠,我找了七年的那个少女, 原来早已消失在了相顾无言的平淡里。
婚礼当天,红毯上没有身披白纱的新娘,只有一块1:1的等身人形立牌。 立牌上的傅云曦笑得清冷矜贵,甚至胸口还别着一朵真花。 全场宾客哗然,我的手机适时亮起,是傅云曦发来的语音: “星澈今天重度抑郁症复发,在天台闹自杀,我走不开。”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让立牌陪你宣誓也是一样的,乖,别闹脾气。” 我看着朋友圈里,她一分钟前刚给林星澈点赞的“海边放烟花”视频, 听着满场的窃窃私语,一把扯掉胸花。 我没有闹,而是迈开长腿径直走下台, 停在傅云曦那位素来杀伐果断、冷厉骇人的死对头面前: “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院长说,哥哥福气好,被城里做慈善的富商看中了。 我们是亲兄弟,可他们嫌我小,只带走了他。 仅仅七天后,哥哥竟自己逃回了福利院。 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痕,却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当夜便吞食了整瓶安眠药。 富商和她的丈夫在镜头前哭得肝肠寸断,说养子心理脆弱,无法适应新家。 最后因为没有任何受虐证据,警方以自杀结案。 可只有我知道,哥哥死前掐住我的手,眼底满是惊恐:“默默,地下室......” 我潜伏十年才找出能扳倒对方的证据, 却在带着证据去报警的路上,被一辆渣土车碾碎。 再睁眼,我回到了七岁这天。 福利院,富商的丈夫正拿着一套精致的小西装在哥哥身上比划,笑容慈爱。 “好精神的小伙子,以后叫我爸爸好不好?” 哥哥牵挂地看向我,为了让我沾光过上好日子,他正要点头。 我疯了般抓住哥哥的手腕。 “不好!”
结婚当天,我被拦在了接亲头车外。 主婚车里坐着她的男闺蜜白宇轩,他抱着我的捧花,笑得无辜。 新娘苏婉清替他关好车门,转头对我理直气壮道: “宇轩晕车,坐豪车舒服点。 我先陪他去婚礼现场,后面的车也是大座,你坐那个跟上。” 说完,她跟着钻进豪车扬长而去。 我转头,看着她所说的大座车。 不愧是专门拉遗体和骨灰的灵车,座位确实大。 车门拉开,劣质香混杂着菊花的味道扑面而来。 角落还有几片假花瓣。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辆金杯灵车破口大骂。 我却异常平静地按住他的手,径直走向路边仅剩的一辆豪车。 豪车驾驶座上,霍明希单手搭着方向盘,眼底透着些玩味: “上车?新郎官。” 迎上她的目光,我释然轻笑,指向远处的灵车。 “换车,今天新娘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