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公司资金链断裂的那晚,十年前消失的青梅出现在我面前。 顾揽月穿着一身黑色高定风衣站在陆家门口,浑身的戾气。 我是被父亲强制入赘来陆家的,婚后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陆家大小姐喝醉了就拿我撒气。 顾揽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从那个房子拽了出来。 我跟她走了,心甘情愿的。 在车上,我看着眼前变了样的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变了好多,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带我住进了她的公寓,但拒绝我的任何示好。 我做的饭她不吃,她让助理点外卖,两个人在客厅边吃边笑。 有一次我路过书房,听见她跟助理打电话。 "跟我一起长大的人是你就好了,我真不知道对他是念旧多一点,还是..." 话没讲完,我推开门,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换上的是我最害怕的那种表情,疏离、冷淡、像隔着一堵墙。 我终于死心了,第二天订了机票。 她堵在机场安检口,攥着我的登机牌,声音在发抖。 "你要回去找她?她把你打成那样,你还要回去?" 顾揽月,我不是要回去,我是要离开你啊。
上辈子我在养父母家饱受虐待。 死后阎王可怜我,赏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 重生回豪门真少爷,我收起所有脾气,决定当好狗腿子。 大姐嫌我土,我就给她端茶磨墨三年。 二姐厌我蠢,我就替她挡了两回酒局的脏水。 亲爸觉得我碍眼,我连中秋团圆饭都主动端到佣人房吃。 所有人都夸弟弟乖、懂事、识趣。 假少爷撇着嘴说: "哥哥好可怜哦,像家里养的小土狗。" 我笑着点头,心想: 狗再乖,也有咬人的时候。 可我忍住了。 直到那天,我去给半瘫在轮椅上的老爷子送参汤。 全家都躲着这个脾气暴得能拿拐杖砸人的老头。 他劈头骂我: "又来装孝顺?滚!" 我没滚。 我蹲下来,看着他轮椅扶手上磨秃的漆皮,说: "您右手使不上劲了吧,我给您换个左手刹的轮椅” 老爷子愣了三秒,这是七年来第一个注意到他右手废了的人。
沈南乔出车祸昏迷的三十七天里,我一直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 她睁眼却盯着我锁骨上被消毒水溅到的红印,哑着嗓子问: "秦晚樱来过了?" 秦晚樱是我发小,当年差点成为了我未婚妻。 我没想到她刚醒就乱吃醋,笑着凑过去轻声哄她: "没有呀,我天天守着你,哪都没去。" 她没说话,但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紧得发疼。 后来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脾气变得古怪暴躁。 我心疼她大病初愈,更努力地对她好,她却开始频繁联系竹马季星泽。 "你说跟秦晚樱只是友情,那我跟星泽叙叙旧,你应该也不介意吧。" 直到那晚,季星泽穿着我爸留给我的那件定制风衣,衣衫凌乱地从主卧出来。 我发疯地冲上去拦住他。 沈南乔挡在他身前,眼眶通红,声音却冷若冰霜: "你连一件衣服都不肯为我让出来,你心里到底装着谁?" 她拉开大门,雪直直扑进来。 "滚出去。一辈子都别回来,最好一直活着恨我。" 雪落在睫毛上化成水。 沈南乔,我想不通,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女友生日聚会上,大家玩起"两真一假"。 我给出三个选项: "我芒果过敏,我怕黑,我拿到了外企外派录用通知。" 亲姐毫不犹豫: "全假。你上周才和我们吃了芒果慕斯。" 女友附和: "上次电梯故障你镇定得很,怎么可能怕黑?" "录用通知也是假的,你哪舍得离开我们?" 我扯了扯唇角,其实三个都是真的。 吃慕斯的是女友的竹马楚子衿,我重度过敏起疹,她们却说是蚊子咬的。 我也真的怕黑,电梯故障时我幽闭恐惧症发作濒临窒息,她们却只顾在黑暗中死死护着楚子衿。 见我不说话,楚子衿适时清朗温和地开脱: "晏清哥别较真,她们女人就是粗心,习惯了你独立才没注意细节。" 女友将剥好的虾放进楚子衿盘里,略带责备地看向我: "就是,子衿说得对。你向来省心,别为个游戏生气。" 看着她们宛如家人般的默契,我没像从前那样争辩。 只是平静地回复了人事主管: 【我接受外派,下周飞冰岛。】 既然总被落下,那这次,我先走一步。
大四开学返校,姐姐开车,我和女友顾清婉,以及养弟傅子衿一起回学校。 临行前装后备箱,傅子衿带了三个超大号行李箱,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我的一个二十寸小登机箱,怎么也塞不进去。 傅子衿垂下眼睫,眼眶微红: “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带的器材太多,要不我还是把箱子拿下来自己想办法吧......” 顾清婉顺手接过他的单反包,温声笑着替我作答: “子衿你别多想,你哥脾气最好,这点小事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姐姐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 “是啊,重新搬太耽误时间了。” “反正高铁挺方便,阿洵你干脆自己去吧,我们到了学校再汇合。” 我看着她们三个围在车旁,恍惚想起上学期。 四个人走在街上,我蹲下系个鞋带,起身时她们已经过马路走远; 姐姐买咖啡,永远只记得买三杯; 群里发合照,我总是站在最边缘,甚至被裁掉半个肩膀。 她们不是不爱我,只是在每一次需要抉择时,我都是那个可以被理所当然牺牲掉的人。 既然等不到能够栖息的偏爱,那这阵名为亲情与爱情的风,我也该让它吹过去了。
我喜欢了青梅十二年,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心眼。 从小到大,我就像她的一条小尾巴,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闯祸我背锅,她抄作业我递笔。 我以为,我的未来里注定全是她。 直到高考填志愿时,我问她准备去哪个大学。 她忙着打游戏,头也没抬: “南大吧,挺好的。” 我默默记下,把所有的志愿都填成了南京大学。 幻想着和她开启美好的大学生活。 开学第一天,我顶着大太阳在校门口望眼欲穿。 等了好久也不见人影,这时她的电话打来, “我把南开大学找遍了也没看到你,你人呢?” 初秋的微风中,我仰头看着校门上南京大学四个鎏金大字,陷入了沉默。
自从和千亿女首富结婚后,我被宠成了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软饭男。 她不仅美得惊为天人,对我也是百依百顺。 只因我随口提了句怕冷,她便买下一座热带海岛供我避寒。 结婚三年,我没自己拧开过一瓶水,没穿过重样的高定。 出门劳斯莱斯代步,逛个商场都要十几个保镖提前清场。 发小不止一次感叹: “谁不羡慕你每天躺在金山上当个快乐的废物!” 可最近,她却透着古怪。 不仅频繁借口加班晚归,甚至破天荒地躲开了我的抱抱。 我那被霸道女总裁文学浸淫多年的大脑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直到我在老婆闺蜜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老婆怀里搂着一个男人,只露出一头柔顺的金发。 我怒火中烧,立刻给她发了一句: “我们离婚!我再也不要当你的附属品了!” 发完,拉黑,删除,带上我的行李箱离家出走。 这次我算是明白女人靠不住的道理,发誓要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了人才市场。 “不就是赚钱吗?凭我的聪明才智,分分钟就能走上人生巅峰!”
民国二十六年,我成了整个北平的笑话。 只因我是书香门第晏家唯一的草包, 父亲在教书育人,我在打牌输钱, 大姐在留洋镀金,我在打牌输钱, 二哥在吟诗作对,我还在打牌输钱。 家里断了我的月钱,我就签单挂账, 全家没办法,只当没我这个人。 直到今天,三大财阀逼上门,要强拆晏家百年书院盖赌场。 这三人,正是名震北平的三大赌王, 鬼手张,飞牌赵,断指陈。 为了羞辱晏家的书生意气,她们在书院大堂摆下了一桌麻将。 “晏公,别说我们欺负读书人。” “赢了我们走,输了,地契拿来。”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大姐绝望地捏紧了拳头。 晏家世代清流,谁都不会打麻将。 唯一会打牌的我,还是个出了名的冤大头。 看着全家灰败的脸色,她们笑得前仰后合: “晏公,请吧?”
儿子成人礼前夜,我闲刷剧本杀论坛。 首页飘红着一个求助帖: 【剧本设定里,男大佬收养了四个女主,只为扶持亲生儿子。】 【明天他满十八岁继承财产。女主们不想放权,怎么翻盘?】 底下很多人认真在探讨剧情。 有人提议: 【那就走联姻线呗,让女主们去求嫁他。】 楼主马上否定: 【用过了。她们一提联姻,就被大佬拔枪警告了。】 看到这里,我笑了一声,这设定倒是写实。 很快,一个评论给出了极其阴暗的走向: 【正规途径走不通,就走强制爱路线。】 【把他灌醉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我们谁怀了他的骨肉,大佬也只能认栽。】 楼主火速采纳了这个建议: 【感谢姐妹,这设定绝了,我将狠狠采纳!】 我皱起眉,这简直是在诱导犯罪,必须举报。 可点开举报,看清楼主ID的瞬间,我后背猛地发凉。 她的ID叫:零五一二计划执行中。 零五一二,正是我儿子的生日。 我突然想起我的四个养女。 但她们一直很疼弟弟,绝不会有这种龌龊心思。 我刚想安慰自己,下一秒,儿子发来微信: 【爸爸,姐姐们今晚给我办派对,说有大惊喜!我先不回啦~】
祝晚凝有个习惯,不管到哪儿都拍一张天空给我。 订婚后第三个月,她被调去漠河项目部。 她怕我担心,每天下班拍一张窗外的天空。 “今天零下二十八度,鼻毛都冻硬了,但晚霞好看,截给你。” 我回她一个捂嘴笑的表情,顺手截下来发进了我们观鸟协会的群。 “老婆拍的,漠河晚霞配飞鸟,绝了吧?” 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导师发了条语音。 “小鹤,你确定这是漠河?” “这鸟是白鹭,白鹭十一月底走华南沿海,最北不超过长江口。” “漠河?你就是把它绑上去它都飞不动。” 我攥着手机,体温一点点抽走。 翻出那张照片反复放大,云层纹理,光线入射角,全是低纬度黄昏的特征。 我反推了太阳方位,那个角度对应的日落城市,在北纬24度附近。 漠河,北纬53度。 差了将近三十个纬度,两千多公里。 而北纬24度最著名的白鹭越冬湿地旁边,恰好有一座网红情侣度假酒店。
未婚妻去滨城封闭培训两周,每晚十点准时发语音。 不说话,就是海浪,整整六十秒。 配一句文字:“今日份海声,签收。” 我觉得浪漫得不像她。 但我没多想,直到周末去表哥家蹭饭。 表嫂是海事局的,客厅电视正放着气象频道。 “滨城这周风平浪静,太适合出海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 “滨城现在浪很小?” “小得可怜,农历初八刚过小潮,港区连渔船都懒得拴。” 我放下碗,回房间翻出手机,从第一条语音开始听。 每一下都像整面墙砸过来。 这不是小潮该有的声音。 我打给海洋气象台的同学,让他帮我比对一个声学样本。 二十分钟后他回了消息。 “你这段录音的波浪周期和频谱特征,和滨城完全不匹配。” “倒是跟长屿的数据高度吻合。” 长屿,著名的情侣旅游圣地。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摘下了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这每晚十点准时送达的浪漫,不过是她陪别人度假时顺手给我的敷衍。 海浪是诚实的,它不会替任何人撒谎。
全职主夫第三年,老婆在家里装了感应器,说要量化家务劳动。 "周二你叠衣服用了四十七分钟,人工智能模型算过,标准时长是三十一分钟。" "多出来的十六分钟,说明你在偷懒。" 我说我那天腰疼,弯不下去。 顾明澜把表格推过来: "身体不好可以看病,超时部分折算成钱,这个月扣四百。" 我想着孩子还小,忍忍就过了。 直到女儿半夜惊厥,我光着脚抱她冲下六楼打车去医院。 折腾到凌晨才回家,鞋都跑丢了一只。 第二天我多睡了半小时,碗池里还泡着昨晚的锅。 顾明澜起床看了眼系统,把我手机里的家用转账退回了三百五。 "数据显示你今天产出为零,我不养闲人。" "女儿昨天半夜生病,我带她去看病了,手上已经没钱了。" "那是你照顾的有问题,医药费你自己交。" 我看着手机余额十八点六,和她书房墙上挂的那张家庭效能管理图。 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 替代成本,请保姆月薪八千元。 原来在她的心里,我连保姆都不如。 她喜欢量化,那我就用这套系统,算出她净身出户的倒计时。
我的弟弟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弱公子。 吹个风要咳三声,见个血能晕半月,连踩死只蚂蚁都要苍白着脸念半天往生咒。 我身为哥哥从小护着他,替他挡去了所有的风雨。 直到我被京城里的亲生父母认回府。 本以为是骨肉团聚、苦尽甘来, 谁知他们为了给家族铺路,转手就把我送给瘸腿且有暴虐倾向的永宁大长公主做填房赘婿。 入赘那日,大长公主在喜堂上就迫不及待地对我动手,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啐了一口骂道: “亲爹娘都不疼的贱骨头,全家拿你当垫脚石,你还真当自己是高门阔少?” 我满嘴是血,却见我的弟弟提着衣摆跑进公主府。 他看到我嘴角的血,吓得连退三步,捂着心口眼尾泛红: “咳咳,你们、你们怎能如此粗暴无礼......” 大长公主狂笑: “哪里来的病秧子?再咳,本宫连你一起打!” 我那如今已贵为镇国公府嫡长子的弟弟吓得身子一缩,从怀里拉出一个响炮,吱的一声就放了出去: “玄三玄四玄六玄七!护驾!咳咳,吓死我了!” 话音未落,马蹄声隆隆如雷声, 无数支穿云箭呼啸而至, 贴着大长公主的侧脸,径直钉进喜堂的梁柱上。
我妹是个重度二次元死宅女。 天天背着挂满动漫徽章的痛包,往返于各种漫展。 她现实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在网上却能跟同好们畅聊三天三夜。 我一直觉得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没救了。 直到体育课上,我因不小心踩了隔壁班校霸的鞋, 放学被他堵在学校废弃的器材室。 他们狠狠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推倒在地,一脚踹翻了我的书包。 为首小混混踩着我的手,碾了两下嗤笑道: “不长眼的贱骨头,连我的鞋也敢踩?”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巨响,生锈的铁门被猛地踹飞。 我的妹妹站在门外,看到我这幅样子, 她周身爆发出莫名的杀气,缓缓开口: “为了守护我最重要的羁绊,现身吧!”
苏宛凝说公司派她去长白山考察林场,要待二十天。 "东北的松树就是霸气,跟南方那些完全不一样。" 她每晚发一张树林里的自拍,偶然间我看到了画面右下角。 一朵小花,紫红色,贴着树根开着。 我没在意。 周末去花市买绿植时,我在一个摊位前站住了。 摊主面前摆着一模一样的花。 "老板,这什么花?" "紫花地丁,南方野花,遍地都是。" "东北能活吗?" "大兄弟,这玩意儿过了山东就冻死了。" 我攥着那盆花,站在花市中间,周围人来人往。 回家后我把她二十天的照片逐张检查。 树干上有藤蔓缠绕,叶片宽大肥厚,是南方常见的络石藤。 地面落叶层很薄,土壤是红壤。 我按照片里那种红壤加紫花地丁的植被组合搜索,定位到了一座南方山城。 那里最火的度假区叫松隐谷,主打双人树屋。 我把那盆紫花地丁买回家,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她的床头。 然后我拉出柜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她大概不知道,南方的野花,是熬不过这里的降温的。
萧予黎说武汉樱花开了,给我寄了一盒花瓣书签。 "替你打卡武大樱花,还给你买了同款花瓣书签。" 我笑着回了一串感叹号。 晚上追剧时弹幕飘过一条: 今年倒春寒绝了,武汉樱花全推迟了,白跑一趟。 我愣了一下,退出视频打开天气软件。 武汉,三月第一周,最高温五度,最低温零下一度。 我又查了樱花物候数据。 日均温需稳定在十度以上持续一周,早樱才会进入始花期。 今年的武汉,三月中旬之前不可能见到满开的樱花。 我重新打开那张照片。 花是满开的,地上落了厚厚一层。 她穿的是我没见过的一件亚麻短袖。 五度的天气,穿亚麻短袖站在户外拍照,脸上没有一丝冷意。 我把照片发给了在植物园工作的兄弟程祈安。 他回了四个字:这是河津樱。 "河津樱二月底就能满开,但前提是在南边。武汉这个温度,不可能。" 我没有再回消息。 只是安静地把那张照片从壁纸换了下来。 樱花不会提前开,就像有些人的出差,从来不在她去的那座城市。
流浪的第十五年,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他们很穷,衣服满是补丁,租的房子漏雨,吃的最好的菜是咸鸭蛋。 但他们承诺,会给我很多的爱,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我点头了,于是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妈妈会给我吹头发,爸爸会接我放学。 养弟会把唯一的新棉袄让给我。 我以为终于有了家。 直到那天,爸妈在路边剐到首富女儿的豪车,当晚被人扔进了公海喂鱼。 养弟提着菜刀去报仇。 第二天被发现死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浑身是伤。 我疯了。 用三年时间,从夜场少爷爬到会所领班,再从领班变成富婆的情人。 终于,获得了一张首富晚宴的入场券。 可我踏进宴会厅,看到的却是穿着高定礼服的妈妈, 举杯致辞的爸爸,以及笑意盈盈的养弟。 而那个首富千金,正穿着佣人的衣服候在一旁。 他们看见我,毫不意外,走上前来笑着宣布: “宝贝,恭喜你,忠诚测试,通过了。” “从今以后,你是我们真正的家人。” 听完,我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原来,我耗尽所有的复仇,不过是他们安排的一场测试。
只因叶惊秋说他不相信无条件的爱,萧疏桐就亲手给我注射了神经毒素。 强制我和她的99位地下男宠进行只能存活一人的大逃杀。 甚至将我和她刚满三岁的儿子小辰也一起扔进了这片死地。 无人岛的转播屏里,叶惊秋笑盈盈地开口: “长风哥,你是在萧总身边最久的人,这考验的难度自然是最大的。” 冷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我死死护住怀里的小辰。 五年前我在贫民窟护着萧疏桐躲避追杀。 当时她看着我身上从肩胛划到腰侧的刀伤,浑身颤抖着发誓: “长风,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就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丈夫。” 可现在,几道红外线从暗林中探出,死死锁定了我。 我拖着血肉模糊的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呐喊: “萧疏桐!你把我们的孩子也扔在这里,你想他死在这吗!” 转播屏里,萧疏桐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叶惊秋打了个喷嚏。 她立刻脱下外套把男人裹进怀里,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直升机走去。 她没有叫停游戏,也没有再多看我们一眼。 生锈的铁刺贯穿了我的肩膀,连带着怀里的小辰也被重重磕到了头。 我却释然地笑了。 我没有再躲避第二次致命攻击。 萧疏桐,你的合法丈夫我不当了。 从此骨血枯荣,我们两不相欠。
摩天轮发生机械故障,我和妻子患有恐高症的白月光同时被困。 座舱底座正在断裂,我死死抱着五岁的女儿,脚下是呼啸的风。 面对只能先救一边的绝境,祝惊秋毫不犹豫地将救援索荡向了白初霁。 白初霁却因为恐惧死活不敢伸手: “我会掉下去的,你先去救你老公和女儿吧......” 为了安抚白初霁,祝惊秋着急地解开了腰间的安全卡扣: “初霁你听我说,我和顾鸣渊只是商业联姻,孩子更是意外!” “我根本不爱他们,就算他们掉下去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 字字句句,清晰地砸进了我的耳朵。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白初霁,终于哄得他伸出了手。 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说出根本不爱我们的那一瞬间。 我怀里因为极度恐惧本就呼吸微弱的女儿,心脏骤停了。 我们脚下的底板,也发出了最后一声断裂的脆响。 坠落的那一刻,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祝惊秋抱住白初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闭上了眼睛。 你演的深情救了他,也终于杀死了我们。
确诊绝症后,我花了一个月时间,为未婚夫裴萧录了上万条语音。 死后,我竟附身在了他养的猫身上。 从此,我每天等他回家,看着他独自喝闷酒, 看着那个曾经最坚定的唯物主义刑警队长,红着眼对着空气问: “林岁,你今天想我了吗?” 我心疼地跃上桌面,用猫爪踩下屏幕按键,翻出柔软的肚皮。 我生前录好的声音适时响起: “想啦,裴警官今天也要按时吃饭哦。” 靠着猫的躯壳和上万条语音,我陪他熬过了最崩溃的日子, 以为人猫殊途的陪伴能直到终老。 直到那天他出警重伤。 我一路偷偷跟进医院,却看到新调来的女法医,他警校时的白月光,哭着紧紧抱住了他。 我嫉妒得发疯,飞扑过去想扒开他们,出口的却只有一声凄厉的猫叫。 那一刻,所有的嫉妒与不甘戛然而止。 我突然想起,我录的最后一条一直未播放的语音是: “如果你有了新爱的人,就不必再听我的声音啦。” 既然那个人已经出现,那我,也该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