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昭昭身子弱,受不的冻。这件狐裘,我先拿去给她。」 顾淮安拿着我唯一御寒的旧狐裘,脚步很急的离开了我们住了三年的破烂寒窑。 那天,京城下着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我肺痨咳出来的血,把地上的白雪染红了一片。 外头锣鼓喧天,是新皇登基、迎娶沈家大小姐沈昭昭的仪仗。 顾淮安不知道,他不用再装穷书生来试探我是不是虚荣了,因为我快死了。 而他苦苦寻找、捧在心尖上的救命恩人沈昭昭,其实是个冒牌货。 真正救他的,是嗓子被毒哑的我。
我大哥死在夺嫡那日,还顺手把我也拖了下去。 再睁眼时,我们一起回到了少年时。 可惜,我依旧是那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庶女。 是大哥身后没人在意的影子。 是他拿去讨好父亲的垫脚石。 每当他又一次抢走我的功劳,都会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阿钰,再养一个听话的妹妹太麻烦了,带你回来,就是让你继续当我的好妹妹。」 「要不是我,你凭什么重活一次?」 我垂下眼,压住眼底的恨。 这样的人生,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 如果非要当一枚棋子...... 我的目光落在上首那个冷漠威严的男人身上。 那是我和他共同的父亲。 不如,当他手里的。
领证的前一晚, 江珩把我们的婚房过户给了他的初恋。 面对我的质问,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神色慵懒。 “阮念刚离婚,没有地方住,我把房子借给她怎么了?” “我说过,只要我还爱她一天,你就要扮演一天她的影子。” “现在她回来了,你该把属于她的位置还回去了。”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 笃定我会像过去五年一样卑微妥协。 可江珩不知道,这五年的予给予求, 只是我答应他因癌症过世的母亲, 也是我的资助人的一个心愿。 我看着墙上还没来得及挂上的婚纱照, 彻底死心。 我连夜收拾好行李,给自己买了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 现在,我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设计梦想了。
剑尊和我夫君,为了一个刚被找回来的小师妹,一剑刺进我的丹田。 生生挖走我孕育百年的仙胎做药引。 “你本来就是凡女冒充的假千金,这孩子留着也是孽障,倒不如成全清浅。” 我闭眼,满心绝望。 当年之事另有隐情,只是他们,不知。
和沈照分开的第三年。 再见面,是在我未婚夫的订婚宴后台。 休息室的门没关严,隔着半扇门,他先看见了我。 「来找人?」 我点头。 「来给周晏送戒指。」 他没接话。 下一秒,里面传来周晏压低的笑声。 「许知意?」 「她啊,也就看着乖。」 「规矩多,脾气闷,亲一下都跟要她命似的。」 「要不是我妈就喜欢她那种安分的,我早就......」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周晏怀里还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走廊灯光很白。 我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冷下来的沈照。 又看向周晏手里那枚被他随意捏着的领带夹。 忽然想起三年前,沈照跟我提分手时说过的话。 那时他站在雨里,眼神很凉。 「许知意,你太无趣了。」 「跟你在一起,像在守一座空房子。」
三年协议婚姻走到尾声,离婚那天,周衍发了条微博说"自由”,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离场,从此没有周夫人,只有林晚。 半年后高高在上的周总却在我工作室楼下冻了一整夜,只为求得我的原谅。 我的一句话,就让他红了眼眶。
未婚夫君睡了我好姐妹,我一怒之下修道成仙。 爬上了天帝的床,成为了前未婚夫君的后娘,好姐妹的婆婆。 当我出完这口恶气,想挥挥衣袖走人时。 天帝不干了,他要干死我。
人人都羡我嫁入豪门,成了千亿总裁顾之舟的妻子,风光无限、步步显贵。 可没人知道,这场婚姻从不是偏爱,只是我拿尊严换来的交易。 我叫苏晚,嫁顾之舟,只为救我身患重症心脏病的五岁儿子念念。 五年前求婚现场,他当众抛弃我,让我在孕中漂泊、受尽唾骂。 五年后,我放下所有骄傲求他,用一场冰冷婚姻,换孩子的生机。 他护我孩子性命,却日日凌迟我的真心。 这场救赎,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煎熬。
恋爱四年,我求了108次婚。 可每一次沈云柔都拒绝了我。 因为她不想用瘫痪的双腿拖累我,因为她不想结婚生子。 这次为了求她嫁给我,我终于肯揭露自己豪门继承人的身份,砸下千亿,从法国包机回沈云柔的老家小县城求婚。 当我拿着天价玫瑰,提前回家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的时候, 却看到原本瘫痪的她正坐在竹马腿上和他热吻, 脚边是一份崭新的B超报告。 陈青摸着她的肚子,呼吸拉丝, “亲爱的,这次你要答应他吗?” 沈云柔抹着眼泪,用嘴唇去勾他, “放心吧宝宝,为了你和孩子,我会让他当接盘侠的~” “顾黎他就是个小助理,别说让他再求一次婚,我就是当着他的面亲你他都离不开我。” 眼泪划过脸颊,我打电话要人查了说要把第一次留到我们新婚之夜的沈云柔的档案。 墨绿色的本子上登记着她的最新信息, 婚姻状况:离异,前夫:陈青。
我妈一高兴就喜欢亲我。 每次妈妈亲我的时候,下一秒男朋友就会出现,对着刚才的位置一比一吻了上去。 次数多了,我心生不满。 男朋友让我别多想,巧合而已。 他最开始可是看妈妈很不顺眼。 跟男友恋爱三年,眼见他妈一直催促,我便把他带到妈妈面前。 妈妈曾被男人伤透了心,她看见男友英俊的面孔,不屑道:“披着羊皮的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友跟妈妈杠上:“你不能因为自己感情失败,就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坏的。” 之后,男友住进我家,势必要让妈妈看清楚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男友搬进来后,天天跟妈妈吵。 他认为我不喜欢吃肉,那就由着我,不能强硬要求我。 妈妈却认为要营养均衡。 我觉得头大,每天早出晚归。 近来男友兴致缺缺,问他也不说。 我只好重新登上小号,伪装知己又一次套男友话。 99+的消息映入眼帘,我笑盈盈点开聊天记录,入目的是男友对某人的告白。 【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她。】 【但这是不对的。】 【可我控制不住。】 【甚至都有了反应。】 笑容渐渐消失,因为我看见了妈妈的名字,心脏猛地一抽。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她坐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神情癫狂扭曲。 “你深爱的那个男人,他出轨了你资助的女学生!” “甚至大言不惭,要你答应三个人一起过!” “他们害死了你的孩子,毁了你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利用你,他们......” 话未说完,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梦境戛然而止。 我没有相信,只觉得这个梦境荒谬无比。 “老婆,生日快乐!” 宋教授捧着硕大的玫瑰花,满眼深情。 我有些害羞地接过花,吻了他。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也是在这时,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栀子香。 第101次。 那令人熟悉又抓狂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家里没有护发精油,更何况是这个香型。 这一次,我没再为他找借口,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宋铭笑了笑,和我坦白:“老婆,还是被你猜对了,我出轨了。”
陆衍的小青梅林栀,未婚夫意外身亡,患上严重应激障碍。 她一看见我和陆衍在一起,就浑身发抖、情绪失控。 为此,陆衍和我前后假分手了五次。 我妈突发心梗那晚,我打电话求他来医院。他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打电话来惹栀栀不高兴。」 后来我才知道,林栀的未婚夫活得好好的。
和高翔合租两年,我一直以为,出租屋是我们相濡以沫的地方。 直到那晚吃完泡面,衣柜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柜门被推开,学妹白璐举着打光灯,从衣柜里走了出来,镜头正对着我。 她笑着晃了晃手机屏幕:「夏冰,你刚才舔酸奶盖的样子,太好玩了。」 我僵在饭桌前,慢慢转头看向高翔。 他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只是皱眉道:「不是让你别穿帮吗?」 原来,白璐是经过他同意,才躲在衣柜里直播的。 下一秒,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名叫今晚看穷鬼吃糠的群里,白璐刚发出我的截图。 群里一共九个人,有高翔、白璐、他的房东、我的主管,甚至还有我堂弟。 唯独没有我。 截图下面很快刷出一排笑声。 有人问:「她真不知道榜一大哥就在旁边?」 白璐回复:「当然,她还以为高翔连房租都交不起呢。」 我抢过高翔的手机,往上翻了翻。 这个群已经建了九个月,里面有我捡纸箱的照片、借钱应急的录音,还有无数个我以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患难瞬间。 我看着高翔,问他:「为什么?」 他不耐烦的说:「涨粉而已,你别小题大做。」 白璐也在旁边笑:「引流而已,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我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泡面...
我在律所,接待一个申请法律援助的女孩。 她说公司常年996,身体熬坏了,想起诉索赔。 她的家人陪着她,妹妹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红着。 「我姐太可怜了,为了我们家,什么都扛下来了,现在身体也垮了。」 「律师,你一定要帮她拿到最多的赔偿金。」 她父亲搓着手,满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们乡下人不懂法,全靠您了,这也是我们家最后的指望。」 我原本也准备按流程帮她整理材料,先把劳动仲裁走起来。 如果真是企业压榨,为弱者出头,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可我刚要让她在委托书上签字,余光就扫到了桌下的一幕。 【父亲把一张纸条塞给了妹妹,妹妹很快就藏进了口袋。】 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想起女孩之前无意提过的一句话。 【「我弟在外面做生意,需要一笔周转资金。」】 【那张纸条,是一张催债的最后通牒,金额三百万。】 【她的病历是伪造的,这场官司,是为了给弟弟还赌债。】 一家人还在演着姐姐受难、全家同悲的戏码。 我反手撕掉了刚拟好的起诉状。 「法律援助的对象是受害者,不是诈骗犯。」 「你们这是拿她的命,去填一个无底洞。」
封后大典前一晚,为了给贵妃出气,萧承渊撤走了我宫里所有的炭火和宫人。 偏偏就在那一夜,我的早产儿突然惊厥,浑身滚烫。 孩子急着要太医救治,我抱着他跪在太极殿外,一下一下地叩着紧闭的殿门。 可他不仅不肯传太医,还任由我的求救声传进暖阁,当成哄贵妃沈娇娇开心的笑料。 当晚,歌舞正热的殿内, 我声嘶力竭的哭喊,被沈娇娇当成反面例子,娇声笑着点评: 「姐姐最会拿小皇子生病博同情。对付这种手段,冷着她就行了。」 萧承渊听完,随手赏了她一斛极品南珠。 满殿都在夸他们帝妃情深,天造地设。 而我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没等来殿门开启的消息。 只等到怀里的孩子一点点凉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我握着孩子僵硬的小手,剪碎了第二天的封后吉服。 同一时间,萧承渊派人传来口谕: 「教训够了,明日记得准时来受封。」
订婚宴上,未婚夫陆泽护着怀里的楚婉婉,脸上全是愧疚。 楚婉婉穿着高定礼服,满眼怜悯地看着我身上那件过时的旧款礼服。 「苏姐姐,如果你愿意取消婚约,我可以把名下的零花钱都补偿给你。」 我盯着她腕上那只价值五千万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眼睛一下亮了。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 「你说真的?转账还是现金?」 全场瞬间安静。 楚婉婉愣在原地。 我拿出手机,直接扫她的支付宝。 「先转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应急,楚小姐。」 渣男我不要,钱我却要命的喜欢。 这个装柔弱的白月光,今天要是不把钱给我吐干净,我就不叫苏瑶。
结契大典前夕,我用了张造梦符。 我假装还是刚拜入师门的小徒弟,在梦里问师尊沈玄清。 我满怀期待: 「师尊,我们结契之后好不好,你会一直护着我吗?」 梦境里安静了很久,沈玄清疲惫的声音才传来: 「不好。」 「叶鸢,为师这万年修为,算是毁在你身上了。」 「算我求你,若有来生,别再遇见我。」 我僵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梦里惊醒后,我抖着手,用传音玉简联系最好的师姐林挽哭诉。 「师姐,我......」 「我知道。」林挽打断我,声音里带着怜悯,「你又在用造梦符看过去了吧。」 「师尊他不容易,和我苦恋了五百年,就因为你天生绝脉,需要他结契续命,我们只能一直忍着。」 「阿鸢,听师姐一句劝,下辈子成全我和师尊吧。」 我眼泪冷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玉简那头传来两人交缠的动静。 林挽在那头压着哭声: 「阿鸢,你原谅师姐。只有今晚,他只有今晚属于我。」 「这辈子我都不会跟你争道侣的位置,我只求你来世,也让一让我。」 我流着泪捏碎玉简,彻底死心。 算了。 不用什么来世,也不用什么来生。 这辈子,我就成全他们。
我在江大农学院大棚种地那几年,校内系花都说我是最年轻博导藏在实验室的金丝雀。 可他不是我的榜一大哥,是我亲生的小舅舅。 我嫌保送名额太惹眼,便顶着「贫困生阿吴」的名头在学校混。 舅舅偶尔带我吃食堂、买冰棍,便惹得院里那些想保研的女生红了眼。 学生会主席高曼曼办迎新晚会,特意给我留了位置。 晚会到一半,她扯出我的男同桌,说从他抽屉里搜出了我的日记本,指我一边勾引博导,一边同男同学谈恋爱。 她让人堵住门,还说等博导来了,定要请他亲自开除我这个「作风腐败」的差生。 可舅舅来时,身后还跟着刚开完会的校长外公。 高曼曼站得笔直,声音洪亮:「教授,此女败坏咱们学术圈风气,理当被全校通报退学。」 外公盯着我校服上的脏脚印,沉声问:「你说,要把我捐了五栋楼才哄进学校的外孙女通报退学?」
婚礼前三天,我把戒指还给了周砚川。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就因为我陪沈念安去做了流产手术?」 我点头:「嗯。」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无奈:「孩子不是我的,她不敢告诉家里,身边又没有别人,只能求我在家属同意书上签字。」 见我不说话,他把新房的房产证推到我面前。 上面只写着我的名字。 可我没有接。 从校服到婚纱,我们走了十五年。 我摘下戒指,放在那本房产证上,转身出了门。
新房交房那天,我老公提议在业主群里发个红包庆祝。 他说,正好让邻居都认识认识我们。 说完,他直接在群里发了个两千块红包。 群里一下热闹起来。 邻居们纷纷感谢:「老板大气!」 全场都在 我老公。 许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住:「以后大家有事,直接找我,找我太太也行。」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随意的像在赏我什么:「我妈一直想住进这个小区,我就用你的公积金资格买了这套房,反正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安心住就行。」 我的朋友们也在群里起哄:「嫂子能找到许诚这么有本事的男人,真是命好。」 「嫂子,你以后就在家享福吧。」 下一秒,一个自称街道办的邻居在群里发了一张公示截图,上面是本小区廉租房摇号中签名单,第一位户主写着我的名字,申请理由是:无房、低保、单身。 我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窗外的风灌进来,手指一点点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