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点燃合卺烛。 盖上红盖头,我坐在床榻上等谢景渊。 我问: 「景渊,明日我们便要结发,你欢喜吗?」 屏风外安静了片刻,谢景渊才开口: 「不欢喜。」 「沈南乔,谢府主母的位置,我已经赔给你了。」 「算我求你,进了门以后,别再来烦我。」 我手里的动作停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提着灯笼,我推门去寻祖母。 「祖母,我......」 「我知道。」祖母打断我,叹了口气,「你是明日出阁的乔丫头。」 「景渊不容易,他和你庶妹私定终身,就因为你嫡女的身份,才被硬生生拆散。」 「乔丫头,听祖母一句劝,成婚后,把你妹妹抬做平妻吧。」 我手脚发凉,转身去了庶妹的院子。 屋内,她正与谢景渊纠缠,哭着出声: 「长姐,你原谅妹妹吧,只有今夜,景渊哥哥只有今夜敢抱我。」 「主母的位置我不跟你争,我只求你日后,分他几日给我。」 灯笼被我吹灭,那点念想,也跟着灭了。 罢了。 不用日后,也不用平妻。 明日的喜轿,我不坐了。
姐姐接到一通电话后,外套都没顾上穿,就出了门。 电话里的人说,我在巷口被车撞了。 可那天晚上,我明明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三天后,姐姐姜禾在城郊一间废弃仓库里被找到。 她还活着,却再也认不出我。 只要听见电话铃声,她就会缩到墙角,一遍遍念我的名字。 半年后,她趁护工不注意,吞下了整瓶安眠药。 我守着她留下的那部手机,查了整整十一年。 终于找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时,我也死在了他手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雨夜。 姐姐正站在玄关换鞋。 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陌生男人在那头催,声音很急: “你妹妹伤的很重,就在槐树巷口,你快过来。” 姜禾脸色煞白,伸手就要去开门。 我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死死不肯松手。 “姐,我在这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那个人叫出了我的名字。 “姜宁,你也回来了?”
陪程砚川白手起家的第十年,他在上市庆功宴上宣布,我只是公司保洁。 后来我签下离婚协议,带走一块废弃芯片。 三个月后,他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
我婆婆是个虔诚到有些魔怔的信徒。 六十岁的人,每天吃斋念佛,开口闭口都是“阿弥陀佛”。 家里的钱,大半都被她捐给了寺庙,她还总劝我辞掉工作,跟她一起修行,说这样能为我儿子积福。 全家人都拿她没办法,只能由着她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直到我儿子在幼儿园,被同学的妈妈当众扇了一巴掌。 那个女人是市里有名的女强人,只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对我儿子动了手。 她指着我儿子的鼻子骂,话说得极其难听: “没家教的东西,跟你那个穷酸妈一个德行。” “再敢碰我儿子一下,我让你们全家在A市都混不下去。” 幼儿园里那么多家长和老师,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她带来的保镖死死拦住。 十分钟后,幼儿园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那个整天吃斋念佛的婆婆,穿着一身素布衣,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佛珠。 她走到那个女人面前,双手合十,轻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李施主,你先生上周捐给基金会的三千万,指明是为他曾经堕掉的那个孩子祈福。” “佛说,种恶因,得恶果,你今天打我孙子这一巴掌,是想让你先生的功德...
某个契机之下,我和我的双胞胎妹妹互换了人生。 我替她在乡下照顾瘫痪的父亲十年,熬白了头。 她用我的身份在城市里过的风光,还嫁进了豪门。 我耗尽了所有青春,终于等到旧区拆迁,三套房,两千万补偿款。 可就在我以为能带父亲去最好的医院,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时,我被赶出了家门! 换回来之后,我才发现,父亲的拆迁款和房产,全都被她骗走转移了。 对我依赖很深的父亲,被她哄着签下所有文件后,送进了最差的养老院; 而我知道她拿这笔钱,去填她丈夫公司的亏空,保住她豪门阔太的位置时。 我已经心死了...... 我冲去养老院,只看到了父亲冰冷的尸体。 悲愤交加,心力衰竭,我倒在了父亲床边。 再睁眼时,我重生到了拆迁合同下发的前一天。 我看着床头柜上父亲偷偷藏起来的录音笔,笑了: 「妹妹,这次换我来陪你玩。」 你们既然这么爱钱,那就别怪我把路全给你们堵死!
我和周叙白结婚六年,吵架的规矩一直没变。 我低头哄他,他爱理不理,我给他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一个“嗯”,我去他公司等他,他宁愿从地下车库绕开,也不肯见我。 最久的一次,我们僵了十七天。 第十八天,我怕他胃疼,熬了粥送去医院。 周叙白是外科医生,手术排的很满,我想着把东西放下就走。 可我在休息室门口,看见他把一个年轻实习生拦在墙边。 女孩红着眼睛不看他。 他低声哄了很久,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 “是我不对,我不该当着他们的面说你。” “沈知意,你别不理我。”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跟我冷着,行不行?” 我提着保温桶站在原的,忽然想起上个月,我发着高烧给他打电话。 他挂断后,只回了两个字。 “别闹。”
顾临川说,只要我交出三滴心头血,苏月就能活。 我答应了,因为那时我还以为,他会记得我是他的妻子。 取血后,我只剩七日可活。 他却将我关进柴房,逼我承认,是我给苏月下了毒。 “你死了,月儿才能安心做顾夫人。” 第七日夜里,我替他挡下了刺客。 顾临川抱着我哭,说愿意拿命换我活着。 我却笑着告诉他:“你已经换过了,用我的命,换了她的命。”
成婚第五年,裴砚舟终于迎回了流落北境的白月光。 为了替她解毒,他命人剖开我的旧伤,取走三寸护心骨。太医说,我从此畏寒惧痛,再不能有孕。裴砚舟却只看着榻上的女子,淡淡道:「你占了侯夫人的位置多年,这点代价,本就是你欠她的。」 后来白月光诬陷我私通敌国,他亲手将我送进诏狱。受刑那夜,我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化作一摊血,他却在宫宴上为她求来郡主封号。 行刑前,他拿来认罪书,许诺只要我签字,便留我全尸。 我笑着告诉他:「裴砚舟,你一直想知道,当年是谁在乱军中背你走了三十里。不是她,是我。」 他脸色骤变,可斩首的令牌已经落地。 三年后,我成了北境战无不胜的女将,一路率军夺回失地,将裴家勾结敌国的证据送到御前。 裴砚舟在金殿上看见我腕间的旧疤,当场失态。他跪在雨中七日,献出爵位与兵权,只求我再看他一眼。 我却牵住新帝的手,平静地从他面前走过。 后来他才明白,我回来不是为了听他忏悔,而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裴家覆灭,让他也尝一尝被至爱之人舍弃的滋味。 大雪封城那日,他烧掉我们的合卺书,自刎于当年迎娶白月光的长街。 而我没有回头。
三年前,太子谋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我替裴昭进了诏狱,替他挨了三百二十七道廷杖。 他登基后封我为贵妃,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偏偏在他白月光回宫那日,逼我交出兵符。 我不肯,他便赐我一杯鸩酒。 我喝下去后才知道,当年谋逆的人不是裴昭,而是他白月光的父亲。 他早就知道真相,却让我替他们背了三年。 我死后,边关将士带着遗诏入京:娘娘不是罪臣之后,她是先帝留下的真正储君。
我用十年嫁妆,供穷书生一路做到当朝首辅。 他功成名就后,却要贬妻为妾,迎娶郡主。 他不知道,他的青云路是我铺的。 我既能把他送上去,也能亲手抽掉每一级台阶。
封闭半年的实验终于解封,我赶回顾家老宅过中秋,却看见未婚夫华晏清搂着姐姐顾知意的腰,亲密无间。 我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月饼礼盒“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哥哥一把将我拽出门外,眼含警告: “晏清出差遇到泥石流脑震荡失忆,对知意一见钟情,你别去打扰他们。” “知意体弱,精神也受不得刺激,你懂事点。” “现在赶紧回房整理一下,别让人看笑话。” 找回顾知意后我就要处处懂事退让,如今连未婚夫也要让出去吗? 我浑浑噩噩走向房间,却在路过书房时听见爸妈的谈话。 “失忆这个说法,溪竹会信吗?” “她信不信不重要,天舟项目的专利在她手里,你们稳住她就行。”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打开手机录音。 “知意的身体经不起流产,晏清计划孩子出生后就送她出国休养。” “那时天舟项目也顺利落地,他就能顺势恢复记忆,回到溪竹身边。” “晏清既然主动提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好好配合他。” 原来没有意外失忆,只有一场全家配合的骗局。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给国家航天研究所周所长发去信息。 [周所长,我答应你们的邀请,请尽快启动天舟项目整体移交手续。] 我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设的局...
我把拆迁款分了一半给丈夫周闻,让他去创业。 他说项目还在保密阶段,不能透露。 婆婆逢人就夸我懂事,说我是周家的功臣。 三年过去了,他的公司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问他钱去了哪里,他只说都投进去了。 直到婆婆被诊断出癌症晚期,需要一大笔钱。 我准备卖掉名下最后一套房。 周闻却死死拦着我,第一次冲我吼道: 「不准卖!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 两天后,婆婆的病房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 女人看见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紧接着,她转向病床上的婆婆,哭着说: 「妈,我把房子卖了,三十万都在这儿了,您先治病。」 孩子怯生生的,跟着喊了一声:「奶奶。」 婆婆浑浊的眼睛先看向我,又看向周闻,嘴唇不停的颤抖。 周闻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在那一刻明白了。 我的拆迁款,没有变成公司。 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家。 那个家里,有他的另一个妻子,和另一个妈。
老家拆迁,按户口本分三套回迁房。 村长来问江川,我和他那个没领证、却带着儿子的未婚妻阿莲,户口本上的人头该怎么算。 他正抱着阿莲的儿子教他写名字,想都没想就说: “我一个名额,我妈一个,阿莲的儿子小军算一个。” 村长愣了愣,指向我: “那许知青呢?她的户口早就迁过来了。” 江川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阿莲母子没房子,就没法在城里落脚,许知青是大学生,在哪儿都能活,她不会在乎这点家产。” 上辈子,那三套房子的房产证上,都没有我的名字。 所有人都说阿莲命好,带着个拖油瓶,还能被江川这样真心对待。 我被赶出家门,冻死在那个冬天的桥洞下时,听说江川成了拆迁户里的首富。 再睁眼,我回到了村长登记之前。 阿莲把脏尿布丢到我脚边: “许知青,麻烦你,孩子等着用呢。” 江川也看着我,神情坦然,仿佛我这个正牌妻子,天生就该替他的真爱和私生子让路。 上辈子,我捡了。 这辈子,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撕开了结婚证。 “江川,我举报你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