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港城人,他坚持要我学会粤语才能见他家里人。 “我爸妈这辈子没出过港城,普通话对他们来说跟外语一样。” 为了尽快学会,我把手机系统语言换成繁体, 闹钟设成粤语电台,连做梦都在练翘舌音。 沈裕每周考核一次,不过关就推迟。 第一次不过关,他带青梅许知意回去过中秋。 “反正阿意跟我妈聊得开,先帮你铺铺路。” 第三次不过关,他带许知意回去过年。 “过年不能冷场,你去了大家都尴尬。” 第六次不过关,他带许知意回去祝寿。 “我奶奶九十大寿,你说错话就是大不敬。” 第九次,我拿出粤语博主帮我录的模拟对话视频,流利得连弹幕都在刷本地人。 沈裕看了半分钟,关掉手机。 “录视频可以反复剪辑,真实对话不能卡壳。再等等。” 那天夜里许知意发了条朋友圈,配文【伯母做的煲仔饭绝了】。 视频里沈裕妈妈指着锅里的腊味,用带口音的普通话笑着教她: “这个要先泡二十分钟,不然太咸。” 我把九个月的粤语笔记拍了照,发在朋友圈。 配文:【港城粤语全套笔记,免费转让。】 沈裕评论:你什么意思? 我回复:唔使客气,我们到此为止。
第七次败诉通知书送到手上时,我正在背《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 陆衍西说过,他的妻子不能是法盲。 所以他给我定了规矩: 独立打赢一场官司,才能换一次婚期推进。 三年来我自学法律,考过了法考,背熟了几百个司法解释。 每一次他给我安排的模拟诉讼,我都全力以赴。 可七场官司,七次败诉,婚期从最初的半年后推到了现在的四年后。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直到庭审结束,我在门外撞见陆衍西贺对方律师叙旧: “师兄,没给你丢脸吧?对得起你花大价钱请我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官司吧。” “不过嫂子作为一个新人做的挺到位的,如果是普通律师说不定能赢。” 陆衍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再拖半年就行。” “佳宜那边婚礼定在明年三月,我答应过她,不会比她先结婚。” 我愣在原地,只觉可笑。 原来我拼尽全力想赢的官司,只是他花钱买来拖延我的筹码。 陆衍西,单方面附加缔约条件,隐瞒真实意思,是欺诈。 这场婚约,我依法解除。
第九次去民政局,陈序因为我左脚先迈进门槛,当场撕掉预约号。 他表情严肃地把我拉出门。 “说了多少次,左脚踏门是犯冲,你怎么就记不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沉默地跟他往回走。 第一次取消,是因为我出门时打了个喷嚏,他说冲撞了喜神方位。 第二次取消,是因为我穿了件带扣子的衣服,他说纽扣成双不吉利。 第三次取消,是我的身份证照片拍摄日期尾数逢七,他说七煞不宜动婚。 每次取消,他都会搬出算命大师的话: “咱俩八字不合,合婚指数只有23分,必须万事小心。” 而他和我闺蜜何橙,合婚指数92分。 所以每次领证失败,他都会带着何橙去庙里求符。 理由冠冕堂皇: “她八字旺我,带她去能化解你身上的煞气。” 为了结这个婚,我私下悄悄去找了那位大师,想求个化解的办法。 谁知大师看了看我俩的八字,一拍大腿: “姑娘,你俩这是上等婚配,天作之合啊!” 我愣住了,掏出何橙的八字递过去。 大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个不行,八字相克,烂桃花。” 我盯着大师手里的红纸,突然觉得这三年来,我自己就像个笑话。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八字不合,冲煞的也从来不是我的左脚。 只是他不想娶我罢了。
女朋友是港城人,她坚持要我学会粤语才能见她家里人。 “我爸妈这辈子没出过港城,普通话对他们来说跟外语一样。” 为了尽快学会,我把手机系统语言换成繁体, 闹钟设成粤语电台,连做梦都在练翘舌音。 沈婉每周考核一次,不过关就推迟。 第一次不过关,她带竹马白新宇回去过中秋。 “反正新宇跟我妈聊得开,先帮你铺铺路。” 第三次不过关,她带白新宇回去过年。 “过年不能冷场,你去了大家都尴尬。” 第六次不过关,她带白新宇回去祝寿。 “我奶奶九十大寿,你说错话就是大不敬。” 第九次,我拿出粤语博主帮我录的模拟对话视频,流利得连弹幕都在刷本地人。 沈婉看了半分钟,关掉手机。 “录视频可以反复剪辑,真实对话不能卡壳。再等等。” 那天夜里白新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伯母做的煲仔饭绝了】。 视频里沈婉妈妈指着锅里的腊味,用带口音的普通话笑着教他: “这个要先泡二十分钟,不然太咸。” 我把九个月的粤语笔记拍了照,发在朋友圈。 配文:【港城粤语全套笔记,免费转让。】 沈婉评论:你什么意思? 我回复:唔使客气,我们到此为止。
第七次败诉通知书送到手上时,我正在背《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 董思佳说过,她的丈夫不能是法盲。 所以她给我定了规矩: 独立打赢一场官司,才能换一次婚期推进。 三年来我自学法律,考过了法考,背熟了几百个司法解释。 每一次她给我安排的模拟诉讼,我都全力以赴。 可七场官司,七次败诉,婚期从最初的半年后推到了现在的四年后。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直到庭审结束,我在门外撞见董思佳和对方律师叙旧: “师姐,没给你丢脸吧?对得起你花大价钱请我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官司吧。” “不过妹夫作为一个新人做的挺到位的,如果是普通律师说不定能赢。” 董思佳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了,再拖半年就行。” “阿伟那边婚礼定在明年三月,我答应过他,不会比他先结婚。” 我愣在原地,只觉可笑。 原来我拼尽全力想赢的官司,只是她花钱买来拖延我的筹码。 董思佳,单方面附加缔约条件,隐瞒真实意思,是欺诈。 这场婚约,我依法解除。
第九次去民政局,祁蔓因为我左脚先迈进门槛,当场撕掉预约号。 她表情严肃地把我拉出门。 “说了多少次,左脚踏门是犯冲,你怎么就记不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沉默地跟她往回走。 第一次取消,是因为我出门时打了个喷嚏,她说冲撞了喜神方位。 第二次取消,是因为我穿了件带扣子的衣服,她说纽扣成双不吉利。 第三次取消,是我的身份证照片拍摄日期尾数逢七,她说七煞不宜动婚。 每次取消,她都会搬出算命大师的话: “咱俩八字不合,合婚指数只有23分,必须万事小心。” 而她和我兄弟许阳,合婚指数92分。 所以每次领证失败,她都会带着许阳去庙里求符。 理由冠冕堂皇: “他八字旺我,带他去能化解你身上的煞气。” 为了结这个婚,我私下悄悄去找了那位大师,想求个化解的办法。 谁知大师看了看我俩的八字,一拍大腿: “小伙子,你俩这是上等婚配,天作之合啊!” 我愣住了,掏出许阳的八字递过去。 大师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个不行,八字相克,烂桃花。” 我盯着大师手里的红纸,突然觉得这三年来,我自己就像个笑话。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八字不合,冲煞的也从来不是我的左脚。 只是她不想跟我结婚罢了。
结婚五年,陆深和我家里没出现过一个蛋糕。 他说他父母在他六岁生日那天摔了蛋糕、签了离婚协议。 从此他恨透了生日。 我理解他,嫁给他后再没庆祝过任何人的生日。 包括我自己的,包括我们三岁女儿的。 每年女儿问我,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蛋糕为什么我没有。 我就编各种理由哄她。 五年,我连"生日快乐"四个字都没在家里说出过口。 直到女儿四岁生日这天。 我在小区宝妈群里刷到一条帖子。 一个叫"铁柱妈妈"的人晒了九宫格照片。 配文写着:某人亲手给女儿做的草莓蛋糕,幸福感爆棚。 照片里男人围着围裙,笑着往蛋糕上插蜡烛。 厨房背景墙上贴满了彩色气球。 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张着嘴巴笑得露出豁牙。 我盯着那个男人的侧脸愣了三秒。 然后放大了他无名指上那枚我亲手挑的婚戒。 客厅里我女儿正安安静静地画画。 画的是一个蛋糕。 她从来没吃过蛋糕,所以蛋糕画得歪歪扭扭什么都不像。 我把手机锁屏,没有哭。 陆深,你不是恨生日吗。 那照片里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女儿?
女儿幼儿园的家长开放日,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老师点名让家长上台互动,念到我女儿名字时,特意看了我一眼。 “林思北小朋友的妈妈呢?” “上次亲子运动会也没来。” 我刚要站起来解释,女儿已经低着头小声说: “妈妈去陪哥哥了。” “哥哥没有妈妈,我妈妈借给他用。”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后响起窃窃私语。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林芷岚确实又去了,去参加我发小儿子的架子鼓汇报演出。 那孩子三岁丧母,林芷岚说她只是搭把手。 可这把手一搭就是四年。 四年里,她以阿姨的身份出席了那孩子每一场家长会、每一次亲子活动、每一个生日。 而我女儿的成长册里,母亲那一栏的照片,至今是空的。 以前我总顾念旧情,一再退让,以为她还能分得清哪边才是自己的亲骨肉。 现在,我决定要给孩子换个妈妈。
凌晨两点起床喝水,撞见好兄弟苏屹抱着我女友江妍站在客厅。 看见我,江妍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 “轻点,他又梦游了,别吓着他。” 随后她朝沙发方向抬了抬下巴。 “阿承,你去拿条毯子过来,他穿得薄,别着凉了。” 我沉默着拿过毛毯,递到她手边。 江妍单手接过,轻轻披在苏屹肩头,又抬手把他的碎发一根根拨到耳后。 苏屹哼了一声,不安地扭了扭头。 她连忙收紧手臂,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 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三年前我加班到半夜发高烧,她也是这么拍着我哄我睡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只给我的温柔,一样一样挪到了苏屹身上。 他来海市工作,暂时找不到房子,搬进来借住。 他说自己梦游,江妍就半夜起来照顾他。 他怕黑,江妍把客厅灯换成暖光。 明明是我的女朋友,却活成了别人的屋檐。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没再出声,转身回了卧室。 爱上一个人是慢慢的事,不爱了也可以是一瞬间的事。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等了老公两个小时。 烛光晚餐从热变凉,蜡烛烧到只剩一截。 我对面的椅子始终空着。 电话终于接通时,背景里是商场嘈杂的广播声。 “欢欢,宋栖又迷路了,在地铁站哭呢,我先去接她,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没说话,他已经挂了。 蛋糕上的奶油字塌了一半,“三周年快乐”变成了模糊的一团。 我坐在原位,忽然想起去年纪念日,也是这样。 宋栖在机场找不到登机口,他扔下我打车四十分钟赶过去。 再往前,我生日那天。 宋栖导航走反了被困在偏僻的巷子里,他接了电话外套都没穿就冲出了门。 前年跨年夜,我们在广场倒数,零点的烟花刚升空,他的手机响了。 宋栖从朋友家出来打不到车找不着路,他说我去接她你自己先回家。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理由: 她方向感太差了,一个女孩子迷路在外面太危险,我不去不放心。 而每一次,我都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个人。 我曾经说过一次,能不能让她自己想办法。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她是你最好的闺蜜,路痴到那种程度,你忍心不管?" 可他不管我的时候,倒是挺忍心的。 我看着对面那张空椅子,拿起手机取消了明天订好的旅行机票。 三年了,每一个属于我的日子都能被...
儿子幼儿园的家长开放日,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老师点名让家长上台互动,念到我儿子名字时,特意看了我一眼。 “林知北小朋友的爸爸呢?上次亲子运动会也没来。” 我刚要站起来解释,儿子已经低着头小声说: “爸爸去陪姐姐了,姐姐没有爸爸,我爸爸借给她用。”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后响起窃窃私语。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林砚琛确实又去了,去参加我闺蜜女儿的钢琴汇报演出。 那孩子三岁丧父,林砚琛说他只是搭把手。 可这把手一搭就是四年。 四年里,他以叔叔的身份出席了那孩子每一场家长会、每一次亲子活动、每一个生日。 而我儿子的成长册里,父亲那一栏的照片,至今是空的。 以前我总顾念旧情,一再退让,以为他还能分得清哪边才是自己的亲骨肉。 现在,我决定要给孩子换个爸爸。
我查账单时发现,苏晴每月固定转账六千八给我兄弟的妹妹。 备注写的是:房贷。 我问她,她一边给我兄弟发语音安慰他妹妹工作的事,一边头也不抬。 “阿煜一个人带着孩子离了婚,他妹妹是他唯一的牵挂,” “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我能帮就帮一把。” 能帮就帮。 我忽然想起去年过年,我妈心脏不好要做支架手术。 我开口跟她借两万块周转,她皱着眉说最近手头紧让我找别的办法。 我爸退休后想开个小店,找她商量能不能先垫点启动资金。 她说投资有风险,不建议掺和。 我弟结婚凑彩礼,差三万块钱,我试探着提了一句, 她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弟的事让你爸妈想办法"。 每一次都是手头紧、不建议、让别人想办法。 可秦煜妹妹的房贷,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替人还了半年。 我看着账单上那些整整齐齐的数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不是没有钱,也不是不愿意帮人。 只是她的慷慨,从来不会分给我这边的人。
出差三天提前回家,打开卧室门,男友搂着闺蜜睡得正香。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行李箱砸在地上。 林楠先醒了,一把推开我男友的胳膊,嫌弃地擦了擦脸。 “你男朋友睡觉真恶心,口水流我脖子上了。” 周晏也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我,打了个哈欠。 “你闺蜜半夜梦游差点从阳台翻出去,我一个人拽了她四十分钟,不看着她能行吗?” 语气理直气壮,像是我欠了他一句谢谢。 我没吭声,走进厨房倒水喝。 冰箱上贴着一排备忘贴,全是周晏的字迹。 “林楠周三复查,挂神经内科。” “林楠的安眠药吃完了,记得买。” “林楠不能喝冰水,别让她碰冰箱。” 一共七张,没有一张写着我的名字。 自从林楠确诊梦游症,搬来和我们合租。 这样越界的上心,早就成了常态。 我把备忘贴一张一张撕下来,整齐叠好,放在餐桌上。 林楠光脚跑出来,拉住我的手。 “姐妹,你别多想,我就是病重了点,你男朋友纯粹当我是累赘。” 周晏靠在门框上附和。 “就是,我还能看上她?我这是替你照顾她。” 我笑了笑,拿起手机打开租房软件。 不是多想。 是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出差三天提前回家,打开卧室门,女友搂着我的好兄弟睡得正香。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行李箱砸在地上。 林阳先醒了,一把推开我女友的胳膊,嫌弃地擦了擦脸。 “你女朋友睡觉真不老实,口水流我脖子上了。” 周婉也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我,打了个哈欠。 “你兄弟半夜梦游差点从阳台翻出去,我一个人拽了他四十分钟,不看着他能行吗?” 语气理直气壮,像是我欠了她一句谢谢。 我没吭声,走进厨房倒水喝。 冰箱上贴着一排备忘贴,全是周婉的字迹。 “林阳周三复查,挂神经内科。” “林阳的安眠药吃完了,记得买。” “林阳不能喝冰水,别让他碰冰箱。” 一共七张,没有一张写着我的名字。 自从林阳确诊梦游症,搬来和我们合租。 这样越界的上心,早就成了常态。 我把备忘贴一张一张撕下来,整齐叠好,放在餐桌上。 林阳光脚跑出来,拉住我的手。 “兄弟,你别多想,我就是病重了点,你女朋友纯粹当我是累赘。” 周婉靠在门框上附和。 “就是,我还能看上他?我这是替你照顾他。” 我笑了笑,拿起手机打开租房软件。 不是多想。 是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个家里多余的那个人,从来都是我。
逛商场时,我撞见闺蜜男友陈锐和一个女生同吃一只冰淇淋。 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质问他到底有没有点边界感。 陈锐笑了,笑里带着点讽刺。 “姜穗,你管得还挺宽。” “你自己男朋友天天跟你闺蜜腻在一起,你装看不见,” “我跟别人吃个冰淇淋你倒来兴师问罪了?” 他把冰淇淋递给身边的女生,双手插兜,语气轻描淡写: “我跟周晚三个月前就分手了,你不知道?” “哦对,你可能真不知道。但你男朋友知道。” “毕竟分手那天晚上,是他陪周晚喝到凌晨三点的。” 我愣在原地,手里刚给周晚买的生日礼物差点摔在地上。 回到家,客厅里林澈和周晚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一人一只,头挨着头。 我站了五秒钟,他们都没发现我回来。 “周晚,你什么时候跟陈锐分手的?" 周晚头也没抬: “啊?挺久了,我没跟你说过吗?” 林澈这才摘下耳机,皱了皱眉。 “对哦,好像忘了跟你讲。”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笑容。 “忘了”两个字,说得那么轻。 没人觉得这件事需要解释。 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从他们之间的枢纽,变成了局外人。
凌晨两点起床喝水,撞见闺蜜抱着我男友江越站在客厅。 看见我,江越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 “轻点,她又梦游了,别吓着她。” 随后他朝沙发方向抬了抬下巴。 “蔓蔓,你去拿条毯子过来,她穿得薄,别着凉了。” 我沉默着拿过毛毯,递到他手边。 江越单手接过,轻轻披在苏柚肩头,又抬手把她脸上的碎发一根根拨到耳后。 苏柚哼了一声,不安地扭了扭头。 他连忙收紧手臂,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我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三年前我加班到半夜发高烧,他也是这么拍着我哄我睡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些只给我的温柔,一样一样挪到了苏柚身上。 她来海市工作,暂时找不到房子,搬进来借住。 她说自己梦游,江越就半夜起来照顾她。 她怕黑,江越把客厅灯换成暖光。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却活成了别人的屋檐。 我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没再出声,转身回了卧室。 爱上一个人是慢慢的事,不爱了也可以是一瞬间的事。
逛商场时,我撞见发小女朋友陈玥和一个男生同吃一只冰淇淋。 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质问她到底有没有点边界感。 陈玥笑了,笑里带着点讽刺。 “姜承,你管得还挺宽。” “你自己女朋友天天跟你哥们腻在一起,你装看不见,” “我跟别人吃个冰淇淋你倒来兴师问罪了?” 她把冰淇淋递给身边的男生,双手插兜,语气轻描淡写: “我跟周屹三个月前就分手了,你不知道?” “哦对,你可能真不知道。但你女朋友知道。” “毕竟分手那天晚上,是她陪周屹喝到凌晨三点的。” 我愣在原地,手里刚给周屹买的生日礼物差点摔在地上。 回到家,客厅里林妍和周屹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一人一只,头挨着头。 我站了五秒钟,他们都没发现我回来。 “周屹,你什么时候跟陈玥分手的?” 周屹头也没抬: “啊?挺久了,我没跟你说过吗?” 林妍这才摘下耳机,皱了皱眉。 “对哦,好像忘了跟你讲。” 两个人对视一眼,露出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笑容。 “忘了”两个字,说得那么轻。 没人觉得这件事需要解释。 一个是我女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哥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从他们之间的枢纽,变成了局外人。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等了老婆两个小时。 烛光晚餐从热变凉,蜡烛烧到只剩一截。 我对面的椅子始终空着。 电话终于接通时,背景里是商场嘈杂的广播声。 “阿骁,苏漾又迷路了,在地铁站被人挤得难受,我先去接他,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没说话,她已经挂了。 蛋糕上的奶油字塌了一半,“三周年快乐”变成了模糊的一团。 我坐在原位,忽然想起去年纪念日,也是这样。 苏漾在机场找不到登机口,她扔下我打车四十分钟赶过去。 再往前,我生日那天。 苏漾导航走反了被困在偏僻的巷子里,她接了电话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了门。 前年跨年夜,我们在广场倒数,零点的烟花刚升空,她的手机响了。 苏漾从朋友家出来打不到车找不着路,她说我去接他你自己先回家。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理由: 他方向感太差了,一个男孩子迷路在外面也挺危险,我不去不放心。 而每一次,我都是被留在原地的那个人。 我曾经说过一次,能不能让他自己想办法。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他是你最好的发小,路痴到那种程度,你忍心不管?” 可她不管我的时候,倒是挺忍心的。 我看着对面那张空椅子,拿起手机取消了明天订好的旅行机票。 三年了,每一个属于我...
我查账单时发现,林昭每月固定转账六千八给我闺蜜的弟弟。 备注写的是:房贷。 我问他,他一边给我闺蜜发语音安慰她弟弟工作的事,一边头也不抬。 “叶子一个人带着孩子离了婚,她弟弟是她唯一的靠山,” “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我能帮就帮一把。” 能帮就帮。 我忽然想起去年过年,我妈心脏不好要做支架手术。 我开口跟他借两万块周转,他皱着眉说最近手头紧让我找别的办法。 我爸退休后想开个小店,找他商量能不能先垫点启动资金。 他说投资有风险,不建议掺和。 我弟结婚凑彩礼,差三万块钱,我试探着提了一句, 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句"你弟的事让你爸妈想办法"。 每一次都是手头紧、不建议、让别人想办法。 可秦叶弟弟的房贷,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替人还了半年。 我看着账单上那些整整齐齐的数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不是没有钱,也不是不愿意帮人。 只是他的慷慨,从来不会分给我这边的人。
暑假到家,我的房间又变成了杂物间。 地上堆着旧衣服,床上摊着缝纫机,窗台的灰有一指厚。 我拎着行李僵在门口,爸爸从厨房探出头: “哎呀忘了收拾了,你先把东西搁客厅吧。” 我没吭声,看向对门妹妹的房间。 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单,桌上放着刚买的零食,连窗帘都换了新款。 但妹妹要下周才到家。 我想起大一那年寒假回来,我的房间堆着年货。 大二暑假,堆着妈的那些健身器材。 大三寒假,变成了客房。 每一次爸爸都说忘了,可每一次妹妹的房间都像酒店一样等着她入住。 我把行李箱靠在客厅墙角,蹲下来开始自己铺床单。 厨房里,爸爸正盘算着下午去买妹妹爱吃的排骨。 妈妈叮嘱着要把妹妹的床垫再晒晒。 没有人问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累不累。 晚饭桌上爸又说: “你妹下周回来,你搬到客厅睡几天,她同学可能一起来。” 我扒了一口饭:“行。” 说完,我点开手机,确认了那封来自新加坡的入职邮件。 不用搬来搬去了。 这个家,我应该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