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戒酒第五百天,我在冰箱上的日历画了颗星星。 那是我们复婚的约定。 滴酒不沾满一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当初她喝醉后,和男助理在车上接吻被我发现。 我坚决要离婚,她拦着车不让走,被车门夹断了两根手指。 断指接好后她去签了戒酒承诺书,每周给我发检测报告。 复婚后她确实滴酒不沾,连做菜都不放料酒。 公司年会用白水代替,客户嘲笑她矫情做作也不恼。 我觉得一个女人能为我做到这份上,值得再信一次。 直到第五百零三天夜里,我起来给孩子冲奶粉。 厨房灯没开,黑暗里她的手机屏幕亮在餐桌上。 是一条外卖订单推送: 【您的订单已送达:烈酒两瓶,配送地址:城东青年公寓1702。】 收货人写的是她身份证上的曾用名。 我查了那个地址的物业登记,户主是当年的那个男助理。 她戒掉的不是酒,是在我面前喝酒的习惯。 五百颗星星,不过是她每晚从那间公寓准时回家的打卡记录。 这一次不用她断指,我自己会把门打开。
和出轨的丈夫摊牌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摔在他脸上。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额头磕得咚咚响,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怎样都行。” 我冷笑:“怎样都行?” 第二天,他戴上了电子脚镣。 就是那种性犯罪者出狱后被强制佩戴的GPS追踪器。 他托人从国外买的,防水防拆,24小时定位精确到一米。 绑在脚踝上的那一刻,他眼眶红红地看着我说: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拴在你手机里,你随时能找到我。” 那一刻我动摇了。 从那以后,他真的像换了一个人。 每天早上出门亲我额头,到公司第一件事发定位。 中午吃什么、跟谁开会、几点下班,事无巨细全部报备。 我手机上那个绿色光点,两年来从没偏离过公司到家这条线。 朋友都说我驯服了一个浪子。 我妈说他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自己也慢慢信了。 直到他生日这天,我翘了班想给他一个惊喜。 打开手机看定位,光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大概在见客户吧。 我兴冲冲开车过去,推门进去,四下找人。 没有他。 角落的沙发上趴着一条大金毛,尾巴冲我甩了甩。 我愣住了。 因为它的后腿上,绑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环扣。 绿灯闪烁,信号正常。 和我手机上那个光点,完全...
丈夫戒酒第五百天,我在冰箱上的日历画了颗星星。 那是我们复婚的约定。 滴酒不沾满一年,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当初他喝醉后,和助理在车上接吻被我发现。 我坚决要离婚,他拦着车不让走,被车门夹断了两根手指。 断指接好后他去签了戒酒承诺书,每周给我发检测报告。 复婚后他确实滴酒不沾,连做菜都不放料酒。 公司年会用白水代替,客户嘲笑他娘们儿唧唧也不恼。 我觉得一个男人能为我做到这份上,值得再信一次。 直到第五百零三天夜里,我起来给孩子冲奶粉。 厨房灯没开,黑暗里他的手机屏幕亮在餐桌上。 是一条外卖订单推送: 【您的订单已送达:威士忌2瓶,配送地址:城东青年公寓1702。】 收货人写的是他身份证上的曾用名。 我查了那个地址的物业登记,户主是当年的那个助理。 他戒掉的不是酒,是在我面前喝酒的习惯。 五百颗星星,不过是他每晚从那间公寓准时回家的打卡记录。 这一次不用他断指,我自己会把门打开。
异地恋三年,我攒了年假飞过去给男朋友惊喜。 推开他合租屋的门,客厅里他和室友围着火锅在玩国王游戏。 国王下令:“在场有暗恋对象的人亲左边人的脸颊。” 我看见沈择舟侧过头,嘴唇落在他左手边那个扎马尾女生的太阳穴上。 女生红着脸笑,其余人哄堂大叫“在一起”。 沈择舟笑着说:“别起哄,人家会害羞。”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着拖行李箱的我。 我的行李箱落在地上,全场安静。 马尾女生问:“这谁啊?” 沈择舟的脸瞬间白了,筷子掉在桌上。 他张嘴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而是: “这我妹,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退后了一步。 三年没公开,原来不是因为异地不方便。 是因为这个位置,早就有人替我坐了。
部门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停在“有对象的人喝一口酒”。 我刚端起杯子,地下恋了四年的女朋友楚蔓突然按住我的手腕。 “你喝什么,你又没谈过恋爱。” 她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 旁边的苏星澜笑着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那蔓姐你喝了?对象是谁啊?” 楚蔓没否认,只是笑了笑,说了句“秘密”。 满桌人起哄,说他俩眉来眼去早就该公开了。 她全程搂着酒杯冲苏星澜笑,连个解释的眼神都没分给我。 后来轮到“从没被人喜欢过的人举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顾泽煜肯定没人追吧,老实人嘛。” 我想说我有女朋友。 我想说坐你们对面那个人,跟我睡了四年。 我张了张嘴,对上楚蔓骤然收紧的眼神,和她放在桌下疯狂摇晃的手。 突然觉得没意思,我笑了,随后举起手。 “嗯,没有。” “我这种人,确实没人要。” 楚蔓松了口气。 而我在那口气里,把四年的心动全部咽回去了。
同学聚会玩真心话,轮到我地下恋五年的男朋友韩叙白。 有人问:“在座有没有让你心动过的女生?” 他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程念安,说:“有。” 程念安捂嘴笑,耳尖泛红。 满桌人敲碗。 韩叙白补了一句:“但现在不方便说。” 所有人心照不宣看向程念安。 没有一个人看我。 后来问题转到我头上:“乔晚你呢?有没有喜欢过谁?” 我沉默了两秒,开口:“有,而且在一起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韩叙白放下酒杯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全是警告。 程念安惊讶地转过头:“真的假的?谁啊!” 所有人追问。 我对上韩叙白的眼睛。 看着他面色慌乱,眼中满是暗示。 我笑了。 “骗你们的。”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我这种人,活该一个人。” 韩叙白松了肩膀,端起酒敬程念安。 而我在那场笑声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丈夫把我的名字纹在胸口那天,纹身师都说没见过这么深情的男人。 四个字,正对心脏,下针时他没皱一下眉。 三年前我发现他和寡嫂有染。 证据甩到他脸上那天,他撞碎了客厅落地窗,玻璃渣扎进小腿十七处。 缝了四十针,他在病床上写了八页保证书。 出院后他搬离原来的城市,带我换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新城市里他主动交出一切社交账号密码,连外卖备注都写“已婚请派男骑手”。 我被这种偏执的忠诚感动了。 直到孩子满月宴那天,他大伯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漏了嘴: “你嫂子这几年过得也苦,你男人每个月还给她转五千块生活费,到底是有良心的。” 我愣住的时候,他冲过来堵住大伯的嘴。 “叔喝多了胡说。” 大伯甩开他的手,醉眼朦胧地摸出手机给我看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房贷补贴。】 五千块,三十六个月,一笔没断。 转账时间永远是凌晨两点。 胸口纹着我的名字,正对心脏,可心脏里装着谁,纹身说了不算。
妻子把我的名字纹在胸口那天,纹身师都说没见过这么深情的女人。 四个字,正对心脏,下针时她没皱一下眉。 三年前我发现她和姐夫有染。 证据甩到她脸上那天,她撞碎了客厅落地窗,玻璃渣扎进小腿十七处。 缝了四十针,她在病床上写了八页保证书。 出院后她搬离原来的城市,带我换了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新城市里她主动交出一切社交账号密码,连外卖备注都写“已婚请派女骑手”。 我被这种偏执的忠诚感动了。 直到我们的孩子满月宴那天,她大伯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漏了嘴: “你姐夫这几年过得也苦,你媳妇每个月还给他转五千块生活费,到底是有良心的。” 我愣住的时候,她冲过来堵住大伯的嘴。 “大伯喝多了胡说。” 大伯甩开她的手,醉眼朦胧地摸出手机给我看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房贷补贴。】 五千块,三十六个月,一笔没断。 转账时间永远是凌晨两点。 胸口纹着我的名字,正对心脏,可心脏里装着谁,纹身说了不算。
同学聚会玩真心话,轮到我地下恋五年的女朋友姜棉。 有人问:“在座有没有让你心动过的男生?” 她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陈清远,说:“有。” 陈清远低头笑,耳尖泛红。 满桌人敲碗。 姜棉补了一句:“但现在不方便说。” 所有人心照不宣看向陈清远。 没有一个人看我。 后来问题转到我头上:“顾聿你呢?有没有喜欢过谁?” 我沉默了两秒,开口:“有,而且在一起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姜棉放下酒杯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全是警告。 陈清远惊讶地转过头:“真的假的?谁啊!” 所有人追问。 我对上姜棉的眼睛。 看着她面色慌乱,眼中满是暗示。 我笑了。 “骗你们的。” “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我这种人,活该一个人。” 姜棉松了肩膀,端起酒敬陈清远。 而我在那场笑声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和出轨的妻子摊牌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摔在她脸上。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额头磕得咚咚响,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怎样都行。” 我冷笑:“怎样都行?” 第二天,她戴上了电子脚镣。 据说是那种性犯罪者出狱后被强制佩戴的GPS追踪器。 她托人从国外买的,防水防拆,24小时定位精确到一米。 绑在脚踝上的那一刻,她眼眶红红地看着我说: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拴在你手机里,你随时能找到我。” 那一刻我动摇了。 从那以后,她真的像换了一个人。 每天早上出门亲我额头,到公司第一件事发定位。 中午吃什么、跟谁开会、几点下班,事无巨细全部报备。 我手机上那个绿色光点,两年来从没偏离过公司到家这条线。 我以为她真的改了。 直到她生日这天,我翘了班想给她一个惊喜。 打开手机看定位,光点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大概在见客户吧。 我兴冲冲开车过去,推门进去,四下找人。 没有她。 角落的沙发上趴着一条大金毛,尾巴冲我甩了甩。 我愣住了。 因为它的后腿上,绑着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环扣。 绿灯闪烁,信号正常。 和我手机上那个光点,完全重合。
去医院复查那天,护士喊了一个名字:裴晏。 我抬头,看见他从妇产科出来,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旁边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着叫他老公。 裴晏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堂姐从背后拉住我,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姐让你别来这家医院你非不听。” “你都知道?” 堂姐深吸一口气,表情里竟然带着一丝不耐。 “全家都知道。裴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他说怕你犯病,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反正你也生不了,非要人家裴家断后吗?” 我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两年前的车祸里,我替裴晏挡了那一撞。 脾脏破裂,子宫穿孔,在ICU躺了二十七天。 医生说切除子宫是唯一保命的方案,签字的人是裴晏。 我妈赶到医院时眼圈通红,拉着我的手跪了下来。 “妈对不起你,但你爸的心脏支架还欠裴家十几万。” “人家姑娘已经给裴家生了后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行不行?” 我低头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上面有一道十二厘米的疤,裴晏亲手造成的,所有人却让我感恩。 我站起来,把复查单叠好放进口袋。 你们放心,我不闹。 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欠命的从来不是我。
为了逼陆言洲说出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做了所有疯子才会做的事。 搅黄他三个亿的地产签约,把红酒泼在他合伙人脸上。 甚至拿他送我的钻戒划了自己整条小臂。 可他还是没开口。 直到我花一个亿请私家侦探,拿到那个女人的照片。 可出发前,却被我三个哥哥拦在了家门口。 大哥夺走我手机:“你别再闹了。” 二哥满脸责备:“那个女孩从小无父无母,言洲不过是想照顾她,你至于吗?” 三哥直接撕了资料:“蔓蔓,你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成全他们吧。” 陆言洲也跪在我面前: “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报复我都行,但求你别去找她。” 我看着满屋子替别的女人求情的人,忽然觉得好笑。 “行。我成全。” 所有人如释重负。 大哥拍着胸脯说:“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好。” 我要了大哥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了二哥名下所有海外房产, 还要了三哥珍藏的全部古董字画。 最后我看向陆言洲。 “我要一张去冰岛的单程机票。” 他愣了一下,很快订好发给我。 “等你散完心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笑着接过手机,没有回答。 谁都松了口气,觉得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没人注意到我随手丢进垃圾桶的那张诊断报告。 我要的从来不是散心,而是最...
为了逼余佳宁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我做了所有疯子才会做的事。 搅黄她三个亿的地产签约,把红酒泼在她合伙人脸上。 甚至拿她送我的钻戒划了自己整条小臂。 可她还是没开口。 直到我花一个亿请私家侦探,拿到那个男人的照片。 出发前,被我的三个姐姐拦在了家门口。 大姐夺走我手机:“你别再闹了。” 二姐满脸责备:“那个男孩从小无父无母,佳宁不过是想照顾他,你至于吗?” 三姐直接撕了资料:“衍舟,你什么都有,他什么都没有。成全他们吧。” 余佳宁也跪在我面前: “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报复我都行,但求你别去找他。” 我看着满屋子替别的男人求情的人,忽然觉得好笑。 “行。我成全。” 所有人如释重负。 大姐拍着胸脯说:“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好。” 我要了大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要了二姐名下所有海外房产,还要了三姐珍藏的全部古董字画。 最后我看向余佳宁。 “我要一张去冰岛的单程机票。” 她愣了一下,很快订好发给我。 “等你散完心回来,我们好好谈。” 我笑着接过手机,没有回答。 谁都松了口气,觉得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没人注意到我随手丢进垃圾桶的那张诊断报告。 我要的从来不是散心,而是最后看...
为了知道陪在妻子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我站上了天台。 风灌进衣领,身后一片尖叫。 第一个冲上来拉我的不是余汐,是我妈。 她哭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在地上。 “求求你别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男孩是谁?” “三年前你得白血病,是他捐的骨髓!他救了你的命啊!” “做人要知道感恩,没有他你早就死了!” 我愣在风里。 哥哥许子轩也冲上来,一把将我从边缘拽回,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能不能懂点事?人家一个贫困生,为了给你捐骨髓休学一年,到现在身体都没养好。” “余汐不过是照顾他,你就要死要活的?” 我被按在地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余汐的消息: 【我不会为了你放弃他,就算你死。】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 妈妈以为我想通了,如释重负抱住我。 “乖,妈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哥哥也松了口气,拍拍我的头。 “回家吧,别作了。” 我乖乖点头,任他们搀我下楼。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争。 我闹这一场,不过是想亲眼看看,余汐爱的那个人是谁。 如今看到了。 挺好的,是个被他们所有人捧在手心的男孩。 那我可以安心走了。
心脏配型成功那天,全家人围着病床哭成一团。 哭的不是我,是对面床那个叫白煜的男孩。 他主动提出捐心脏给我,条件是术前他需要疗养,希望有人照顾。 我还没点头,楚月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我来照顾你。” 她是我未婚妻。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一个劲地点头。 “应该的,人家把命都给我儿子了,让小月照顾怎么了?” 手术日期定在下个月。 这一个月里,楚月每天在医院陪白煜聊天、喂饭、推他去花园晒太阳。 给我送饭的变成了护工。 我打电话问她,她压低声音说: “小煜今天情绪不好,你体谅一下。” 挂了电话,护士来量血压。 160。 我哥顾城从国外打来视频,劈头就骂。 “你知不知道白煜为了给你配型放弃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你连未婚妻分他一点时间都受不了?”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忽高忽低的线,有些迷惘。 楚月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条,配图是白煜靠在她肩头,文案写着: 【会一直在。】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 这颗心,不换了。 楚月,我也不要了。
结婚那天,我穿着白色定制西服在车里等了三个小时,没人来接我。 空调坏了,汗把我的头发和衣服都浸湿了,我给妈打电话,她说再等等。 我怕误了吉时,自己提着衣摆跑去了礼堂。 推开门的时候,音乐正好响起来。 我笑着往里走,可所有人都回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台上站着我未婚妻陈知棠,她牵着的人,是我亲弟弟楚晏。 司仪正念到:“请新娘为新郎戴上戒指。”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我弟弟穿着的那件白色西服,是昨天我亲手熨好挂在衣柜里的那件。 我冲上去拽住陈知棠的袖子: “你搞什么?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爸第一个冲过来,把我往外拖。 “别闹了!你弟弟心脏病恶化了,受不得刺激,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妈跟在后面,一边擦眼泪一边压低声音。 “晏晏从小就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知棠喜欢他也正常。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陈知棠始终没看我一眼。 倒是我弟弟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跟他从小到大抢走我所有东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被架到门外,白色的西裤裤腿拖在地上脏了一大片。 他们都觉得是我太笨了,笨到配不上任何人。 可如果我能变聪明呢? 我攥着手机,翻到三天前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心脏配型成功那天,全家人围着病床哭成一团。 哭的不是我,是对面床那个叫白鸢的女孩。 她主动提出捐心脏给我,条件是术前她需要疗养,希望有人照顾。 我还没点头,沈让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我来照顾你。” 他是我未婚夫。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一个劲地点头。 “应该的,人家把命都给我女儿了,让小让照顾怎么了?” 手术日期定在下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让每天在医院陪白鸢聊天、喂饭、推她去花园晒太阳。 给我送饭的变成了护工。 我打电话问他,他压低声音说: “白鸢今天情绪不好,你体谅一下。” 挂了电话,护士来量血压。 160。 我姐从国外打来视频,劈头就骂。 “你知不知道白鸢为了给你配型放弃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你连未婚夫分她一点时间都受不了?”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忽高忽低的线,有些迷惘。 沈让的朋友圈刚更新了一条,配图是白鸢靠在他肩头,文案写着: 【会一直在。】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 这颗心,不换了。 沈让,我也不要了。
结婚那天,我穿着婚纱在车里等了三个小时,没人来接我。 空调坏了,汗把妆都泡花了,我给妈打电话,她说再等等。 我怕误了吉时,自己提着裙摆跑去了礼堂。 推开门的时候,音乐正好响起来。 我笑着往里走,可所有人都回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台上站着我未婚夫顾衍舟,他牵着的人,是我亲妹妹许暖暖。 司仪正念到:“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我妹妹穿着的那件婚纱,是昨天我亲手熨好挂在衣柜里的那件。 我冲上去拽住许衍舟的袖子: “你搞什么?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爸第一个冲过来,把我往外拖。 “别闹了!你妹妹怀孕了,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妈跟在后面,一边擦眼泪一边压低声音。 “暖暖从小就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衍舟喜欢她也正常。你就不能懂事一点?” 顾衍舟始终没看我一眼。 倒是我妹妹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跟她从小到大抢走我所有东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被架到门外,婚纱拖在地上脏了一大片。 他们都觉得是我太笨了,笨到配不上任何人。 可如果我能变聪明呢? 我攥着手机,翻到三天前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想改变命运吗?拨这个号码。】
为了知道陪在丈夫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我站上了天台。 风灌进衣领,身后一片尖叫。 第一个冲上来拉我的不是裴聿城,是我妈。 她哭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在地上。 “求求你别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姑娘是谁?” “三年前你得白血病,是她捐的骨髓!她救了你的命啊!” “做人要知道感恩,没有她你早就死了!” 我愣在风里。 哥哥也冲上来,一把将我从边缘拽回,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能不能懂点事?人家一个贫困生,为了给你捐骨髓休学一年,到现在身体都没养好。” “聿城不过是照顾她,你就要死要活的?” 我被按在地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裴聿城的消息: 【我不会为了你放弃她,就算你死。】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声。 妈妈以为我想通了,如释重负抱住我。 “乖,妈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哥哥也松了口气,拍拍我的头。 “回家吧,别作了。” 我乖乖点头,任他们搀我下楼。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和谁争。 我闹这一场,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裴聿城爱的那个人是谁。 如今看到了。 挺好的,是个被他们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姑娘。 那我可以安心走了。
家里有二十坛封坛老酒的事,整条巷子都知道。 邻居刘婶每次见我都要念叨一嘴: “你爸真疼你们姊妹俩,那酒埋下去都十几年了。” 我每回都笑。 直到姐姐婚礼那天,我才知道那个“你们”里头,没有我。 起坛那天,爸拿铁锹,妈打手电,我哥搬酒,三个人忙活到天黑。 二十坛整整齐齐码在堂屋里,妈拿红绸子一坛坛系上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姐姐的未婚夫来验酒,一进门连声说讲究。 我端茶出去的时候,哥哥压低声音开口。 “依依是不是也该留几坛?她俩就差一岁。" 我妈系红绸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倒是轻松。 “琪琪的婚事是咱们家头一桩大事,这些酒当年就是为她封的。” “再说了,这酒你爸每年生日那天都去浇桂花水养着,哪坛不是心血?给别人我舍不得。” 我哥问:“那依依以后......” 我爸放下铁锹,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依依那孩子实在,到时候饭店包桌,酒席上酒水人家都包的。” “她哪在乎这些虚的。” 我站在堂屋门外,手里的茶盘稳得很。 我确实不在乎虚的。 但我在乎你们当着我哥的面,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当晚我把毕业证、身份证、银行卡从柜子里取出来,摞得整整齐齐。 不在乎虚的人,往后也不会在乎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