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桑榆主动申请去偏远县医院挂职支援,一去就是五年。 为了让她安心,我留在市三甲医院连轴转,替她照顾瘫痪的父亲, 还熬夜帮她整理晋升用的学术论文。 我三次申请调去她的县医院,都被科主任以“急诊缺人,你走不开”为由按了下来。 今年,桑榆的副高职称终于批了。 我揣着刚确诊的胃癌报告,瞒着她坐大巴去了县里,想见她一面。 走到卫生院家属楼,一楼院子里,桑榆正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举高高。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俊朗男人端着切好的水果,无奈地笑道: “桑医生,你再这么宠着明明,以后你回市里了,我们父子俩怎么活?” 桑榆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回去了,我这辈子都留在这陪你们。” 我如坠冰窟。 这时,科室大群突然弹窗,是主任发的消息: 【小桑,你老公今天请假去县里了。 我卡了他五年没调成,这次你赶紧把你那个小家藏好,别闹出丑闻!】 消息很快被撤回,群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手里的诊断书,没哭,平静地把那枚婚戒扔进了垃圾桶。
和陆璟结婚六年,她执行了四次航天任务。 每次上天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我早习惯了对着星空发呆。 直到好友许铎订婚,拉我去商场选西装。 我帮他别好领结,出来找镜子,透过落地窗看见对面那家店。 陆璟站在试衣镜前,替一个男人整理胸花。 男人侧过脸笑的时候,她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打开航天员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 【陆璟在吗?】 三秒钟,副指令长秦雅回复: 【姐夫,陆姐在轨道舱做实验呢,刚跟地面通完话。】 紧接着飞控工程师赵菲丢出一张照片: 穿着舱内服的陆璟漂浮在失重环境里,冲镜头比了个OK。 五个人接连冒泡,语气轻松得像排练过。 【姐夫有事?要不等她出舱窗口再联系?】 【别急,任务快结束了,下个月就回来了。】 我笑了。 举起手机,拍下对面橱窗里陆璟替那个男人调整西服后腰的画面,发进了群里。
我和沈清梧结婚第六年,她申请去呼伦贝尔拍游牧民族纪录片。 每个月视频通话,她背后永远是茫茫草场和牛羊。 她说信号差,每次只聊五分钟。 我攒了半年假,买了张机票,想去草原上给她过生日。 导航把我带到一片扎满彩旗的河谷。 蒙古包外挤满了人,马头琴拉得震天响。 我以为是当地牧民办喜事,挤进去想讨杯喜酒喝。 新娘穿着大红色蒙古袍,正弯腰给新郎系腰带。 她转过脸的瞬间,我认出了那道下巴上的疤。 是沈清梧。 新郎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挺拔,笑起来透着草原汉子的阳刚。 他右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拄着一副拐杖。 我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给她买的冲锋衣。 摄影团队的周姐第一个发现我,酒碗摔在地上。 “靳川?你......你怎么来了?” 录音师小李挡在我面前,满脸通红: “川哥,你听我解释,清梧姐她......” 制片人王导最后才走过来,声音很轻。 “事已至此,他们今天结婚,有什么回去再解决吧。” 马头琴还在响。 我拍了三十七个国家的战地新闻,扛过流弹和疟疾。 却被一场婚礼,打得浑身发抖。
我和韩征结婚第六年,他申请去呼伦贝尔拍游牧民族纪录片。 每个月视频通话,他背后永远是茫茫草场和牛羊。 他说信号差,每次只聊五分钟。 我攒了半年假,买了张机票,想去草原上给他过生日。 导航把我带到一片扎满彩旗的河谷。 蒙古包外挤满了人,马头琴拉得震天响。 我以为是当地牧民办喜事,挤进去想讨杯喜酒喝。 新郎穿着宝蓝色蒙古袍,正弯腰给新娘系腰带。 他直起身的瞬间,我认出了那道下巴上的疤。 是韩征。 新娘二十出头,辫子又黑又长,笑得像刚开的格桑花。 她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少说五个月。 我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攥着给他买的冲锋衣。 摄影团队的老周第一个发现我,酒碗摔在地上。 “嫂子?你......你怎么来了?” 录音师小方挡在我面前,满脸通红: “姐,你听我解释,陆哥他......” 制片人赵导最后才走过来,声音很轻。 “事已至此,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回去再解决吧。” 马头琴还在响。 我拍了三十七个国家的战地新闻,扛过流弹和疟疾。 却被一场婚礼,打得浑身发抖。
丈夫顾城主动申请去偏远县医院挂职支援,一去就是五年。 为了让他安心,我留在市三甲医院连轴转,替他照顾瘫痪的母亲, 还熬夜帮他整理晋升用的学术论文。 我三次申请调去他的县医院,都被科主任以“急诊缺人,你走不开”为由按了下来。 今年,顾城的副高职称终于批了。 我揣着刚确诊的胃癌报告,瞒着他坐大巴去了县里,想见他一面。 走到卫生院家属楼,一楼院子里,顾城正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举高高。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端着切好的水果,娇嗔道: “顾医生,你再这么宠着明明,以后你回市里了,我们娘俩怎么活?” 顾城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回去了,我这辈子都留在这陪你们。” 我如坠冰窟。 这时,科室大群突然弹窗,是主任发的消息: 【小顾,你老婆今天请假去县里了。 我卡了她五年没调成,这次你赶紧把你那个小家藏好,别闹出丑闻!】 消息很快被撤回,群里死一般寂静。 我看着手里的诊断书,没哭,平静地把那枚婚戒扔进了垃圾桶。
和陆衍结婚六年,他执行了四次航天任务。 每次上天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我早习惯了对着星空发呆。 直到闺蜜许念订婚,拉我去商场选婚纱。 我帮她别好腰线,出来找镜子,透过落地窗看见对面那家店。 陆衍站在试衣镜前,替一个女人整理头纱。 女人侧过脸笑的时候,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打开航天员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 【陆衍在吗?】 三秒钟,副指令长秦远回复: 【嫂子,陆哥在轨道舱做实验呢,刚跟地面通完话。】 紧接着飞控工程师赵沛丢出一张照片: 穿着舱内服的陆衍漂浮在失重环境里,冲镜头比了个OK。 五个人接连冒泡,语气轻松得像排练过。 【嫂子有事?要不等他出舱窗口再联系?】 【别急,任务快结束了,下个月就回来了。】 我笑了。 举起手机,拍下对面橱窗里陆衍替那个女人系腰封的画面,发进了群里。
我们五个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事情不商量,得猜。 吃什么猜,去哪儿猜,谁请客也得猜。 他们管这叫“十年老友的默契”。 但每次只有我一个人猜错。 国庆前半个月,我在五人群里问:【假期去哪玩?】 四个人齐刷刷回了同一句:【你猜。】 我偷偷去问女友,她漫不经心地说: “听说十月的洱海特别美。” 我连夜订了飞大理的机票。 第二天,苏星野在群里发了张椰林的壁纸: 【好期待假期的海风~】 我退掉大理,改签去了万宁。 隔天大姐翻出一条沙漠徒步的帖子: 【年轻人就该去西北走一趟。】 我又退票,改签敦煌。 七天之内,我改签了八次,以为这次终于能猜对了。 可出发前一晚,我在女友手机上看见了一个没有我的群。 苏星野说:【我决定好了,去厦门。】 大姐秒回:【行,那我现在买票。】 二姐:【哦对了,记得暗示阿铮正确的地点。】 女友发了个OK的手势。 我这才明白,原来目的地还没有确定,一直猜的只有我一个人。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改了。 我要去错的地方,过对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