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丹宗最好面子的大师姐。 大课上,别的同门在拿着玉简死记硬背药材火候,我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开炉时,我随手抓起一把灵草掷入丹炉,闭着眼睛扇风。 丹成,极品。 众人惊呼:「揽月师姐乃天纵奇才,我等凡人望尘莫及!」 我嘴角噙笑:「不过是手熟罢了。」 实则不然。 每天半夜三更,我都躲进后山的隐秘洞府,用游标卡尺精确每一株草药的长度。 火候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炸了八百个炉子才练出这种手感。 天才?那都是我用掉光的头发换来的。 我以为我能稳坐药王谷第一的宝座直到飞升。 直到,新来的丹道天才谢星阑,闭着眼睛炼出了九转还魂丹。 我握紧了手里的仙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此子,断不能留。
穿越到合欢宗的第一天,我就面临着生存危机。 在合欢宗若是没有自己的炉鼎,就会被内门弟子拉去当炉鼎。 于是我在后山挑了个只会扫地的瞎眼杂役。 无他,这张脸实在貌美。 我挑起他的下巴,邪魅一笑。 「瞎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鼎炉了!我每天都要采补你,榨干你!」 他眼泛水光,在我手下瑟瑟发抖。 「姑娘,请怜惜......」 我直接把厚厚一沓《修仙基础理论五百题》拍在他面前。 「第一步,先把这些心法给我背熟!背不完不准睡觉!」 他瞪大了空洞的眼睛:「原、原来是这个榨干吗?」
趁我睡觉,妈妈用尖嘴钳掰断了医生给我打的石膏固定板。 她用力过猛,我疼得在床上疯狂打滚,凄厉地惨叫着。 「妈,我的腿!医生说不能拆啊。」 妈妈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硬生生将我拖下床。 「少拿医生来吓唬我,我当年生你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文妤说得对,你就是想借着点小伤逃避家务!」 「我周婧的女儿绝不能是个废物,今天你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到厨房把碗洗了!」 站在门外的堂姐顾文妤捂着嘴偷笑。 「二婶,妹妹就是被你惯坏了,多走走路骨头才能长得快呢。」 拉扯间,断裂的骨刺扎破了我的大动脉,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板。 失血过多,我很快停止了挣扎。 麻木地看着妈妈还在用扫把抽打着我渐渐僵硬的身体。 「还装死!给我站起来!」 妈妈,我没有装,我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带着《十万个为什么》穿越,我成了大邺朝最牛的护国国师。 别的钦天监还在烧黄纸、喝符水、跳大神时。 我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在宽大的道袍里藏好磷粉。 打个响指就能凭空生出幽蓝色的火焰。 祭天大典上,大旱三月,皇帝求雨。 我提前测算好气压和云层,手持玉如意,迎风而立。 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直指苍穹:「风来!雨至!」 半柱香后,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一波波神迹天降,我被封为异姓王。 直到一个叫季云初的隐世玄门天才下了山。 他不用看天象,随手起个奇门遁甲能预测明天午时三刻哪条街会下冰雹。 百官纷纷传言他才是真神仙。 我急得在丹房里团团转。 该死的天赋流! 「来人!」我大吼一声。 「去给我弄十桶硝石来,今晚我要研究人工降雪,卷死他!」
前世,穆云铮婚后与我相看两厌,灌我喝下毒药。 「九笙,若有来世,求你不要生在皇家,放我和轻罗一条生路。」 我咽下毒血,带着恨意闭上眼。 重生后,我回到了他带沈轻罗回京这天。 穆云铮跪在殿前。 「臣与轻罗两情相悦,求公主许轻罗入府为妾。」 我端坐在高位上,撑着头笑了。 「沈轻罗可以入府。」 穆云铮眼前一亮,张嘴就要说两句好听的安抚我。 下一刻。 「来人,穆云铮殿前失仪,赐绝子汤一碗。」
司渺是执掌极寒之地的神尊,生性清冷。 而我,是一只火狐狸。 为了靠近他,我就算冻得浑身发抖,也毫无怨言。 直到我不小心露出了带火的尾巴,灼伤了他最爱的雪莲。 司渺用仙力护住莲花。 「绛黎,你的本源太烈,我的极地太寒。」 「冰火本就相克,你待在这里,只会磨灭你的灵性。」 他撤去了我身上的御寒结界:「走吧,你不适合这里。」 我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不能汲取烈火而黯淡无光的皮毛。 转身回了烈焰山。 几个月后的蟠桃宴上。 我和玄鸟神君周围灵火缠绕,交相辉映。 司渺一贯冰冷的眼中终于掀起巨浪。 「绛黎,哪怕融化我的冰台也没关系,你能不能回来?」 我靠在玄鸟神君怀里。 「我这人怕冷,还是和同类贴在一起比较暖和。」
我妈办完退休手续那天,我爸破天荒地说要带她去自驾游。 我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还特意转了五千块钱给他们。 一周后。 农村老家门口。 院子里摆着三张大圆桌,父亲正跟几个叔伯喝得面红耳赤。 「秋华现在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我把她带回来,往后咱们兄弟聚会,饭菜她全包了!」 满桌人拍手叫好,直夸我爸有福气。 我绕到后院。 三九天的寒风里,我妈正蹲在水井边,用冻得通红的手洗着两大盆带着泥的萝卜。 哥哥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劝道。 「爸爸也是想在亲戚面前有面子。」 「妈勤快惯了,回老家干点活权当锻炼身体,你别上去扫兴。」
隔壁村的王瘸子来相看妹妹时,妹妹正躲在猪圈里发抖。 我走进去,拽着她的衣领把她拖到了院子里。 父亲正和王瘸子讨价还价,王瘸子嫌妹妹太瘦,不好生养,只想给两袋玉米面。 我打断他们:「叔,我妹虽然瘦,但是屁股大,算命的说她肚子里能揣五个男娃。」 「少于三袋面外加两百块钱,这事免谈。」 王瘸子捏了捏妹妹的腿,嘿嘿笑了两声,掏出了钱。 母亲跪在地上求我,说妹妹才十五岁,嫁过去会被打死的。 我一脚踹开母亲,把钱仔细点了两遍,塞进父亲手里。 「妈,哥哥已经二十了,脑子又不好。再不换亲,咱家就要绝户了。」 「为了哥,她死也是应该的。」 父亲赞许地拍了拍我的脸,破天荒地中午给我盛了半碗白米饭。 我端着碗,当着妹妹的面,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我是家里最凶恶的看门狗,我妈逃跑三次,次次都被我抓回来。 最后一次,我爸正满院子找杀猪刀,扬言要砍断她的腿。 我拦住我爸,从猪圈角落拽出一条生锈的铁链,套在了妈妈脖子上。 「爸,打残了还得花钱买药,影响她明天给弟弟洗尿布。」 我用力一拽,我妈像狗一样栽倒在地上,怨毒地盯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把铁链的另一头锁在石槽上,转头冲我爸笑。 「锁在这儿,她每天只能吃猪吃剩的泔水,还跑不出去,这叫省心。」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满意的大笑。 「盼弟,你不愧是老姜家的种,够狠。」
我是天族帝姬,却钟情于凡间修士顾辞川。 助他成仙,一心下嫁。 可他却趁我生产时,欲助心爱凡女夺舍我的神躯。 神魂俱灭前,他依旧死死护着那凡女。 「若有来世,求你放过我,让我和音音做一对凡尘夫妻......」 我看着他消散在诛仙台,几万年的情爱成了一场笑话。 自己也因神体有损,早早消散于天地间。 却不料天道轮回,我回到了他历劫飞升、父王赐婚那日。 「我堂堂天族帝姬,嫁一个刚飞升的无名小仙过于荒唐。他想娶我,先从南天门的仙卒历练成正神再说。」
我妈有一身登峰造极的「原谅病」。 八岁那年,堂哥抢走了我的存钱罐还把我推下台阶。 她按着我的头去给伯父道歉,说是亲戚之间以和为贵。 十二岁那年,我爸喝醉酒用皮带把我抽得浑身是血。 她死死堵住家门不让我报警,一边哭一边洗脑,说家丑不可外扬,忍一忍就过去了。 前世,我被相亲认识的家暴男按在浴缸里施暴。 她明明就站在门外,听着我的惨叫。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下手轻点就行。」 我被活活溺死在冰冷的水里。 死后,她甚至作伪证,跟警察说我是自己滑倒的。 再睁眼,我回到了我爸喝醉酒抽出皮带的那个夜晚。
作为大楚皇室盼了十年的唯一小公主,我本该受尽万千宠爱。 可刚出生,我就被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捂住口鼻。 接生嬷嬷满脸贪婪,麻利地把我塞进床底的暗格,转手抱起一个浑身青紫的死胎。 皇后将那死胎扔到地上,尖叫出声。 「贵妃生下死胎,乃大楚灾星,理应打入冷宫,赐三尺白绫!」 门外的太监正偷偷向皇后汇报:「娘娘放心,小孽种马上就会被绑上石头,沉进御花园的荷花池。」 想拿死胎换我,还要弄死我那倾国倾城的娘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正在太和殿议事的父皇和四个权臣舅舅,脑海中同时炸响了警报: 【父皇,舅舅!别议政啦!毒后不仅要淹死我,还要逼死我娘亲啊!】
盛夏四十度的高温,我提着刚买的冰镇饮料,站在房车外。 隔着单向玻璃,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爸妈,哥哥,还有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正围着刚被找回来的妹妹切西瓜。 妹妹娇嗔着抱怨天太热,竹马立刻心疼地替她打扇。 我敲了敲车门,竹马探出头,眉头紧皱。 「你怎么买个水去这么久?不知道安然最怕热吗?」 「车里空间小,空调刚打足,你先在外面阴凉处坐会儿吧,免得带进一身暑气。」 看着他递给妹妹那杯原本属于我的冰水,我手里的塑料袋勒进了肉里,渗出红痕。 其实我不怕热,我也习惯了他们对妹妹的偏心。 但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样陪着他们当狗,很没意思。
我嫁给顾晟亭五年,替他挡了三次刺杀,喝了两次毒汤。 我以为这就是夫妻同心。 直到我毒发濒死,却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表妹叶轻晚走到我床前。 顾晟亭冷漠地看着我呕血。 「初棠,别怪我,晚晚太单纯善良,若没有你替她挡下这后宅的腥风血雨,她活不下去的。」 叶轻晚靠在他怀里,娇弱地垂下眼泪:「多谢姐姐成全。」 原来,我从头到尾只是他们的挡箭牌。 再睁眼,我回到了太后为我们赐婚的那场宫宴。 顾晟亭正大义凛然地跪地:「臣,求娶姜家嫡女!」 我冷笑一声,径直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太后明鉴,臣女八字带煞,克夫克子,只愿出家为尼,青灯古佛常伴一生。」
我是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人。 逃难的第三个月,我找到一个死去的将领,准备从他身上摸点好东西。 几行黑字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天呐!这就是男主最落魄的时候吧?】 【前面那个要扒他鞋的炮灰女马上就要惨了!萧帝最恨别人看见他落魄,等他喘过气,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女的枭首示众!】 【要当皇帝的人,心得狠。】 我正拽着皮靴的手猛地一顿。 低头看去,那人的眼睛已经睁开一道缝,短刀映着寒光。 跑是跑不掉了。 我深吸一口气,瞬间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破军星动,紫微黯淡。」 「将军,我已在此地等候你多时了。」
我反应比常人慢半拍,熬了三个通宵对出的账本,被爹一把扯走。 他转手交给了刚接回府的私生女。 那人连算盘都不会打,爹却满眼慈爱,转头面不改色地教训我。 「婉儿虽是外室所出,但只要有能力,血脉尊卑并不重要,这库房大权给她又如何?」 「你要懂得退位让贤。」 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爹说得对,不用讲究血脉,有能力就该掌权。 当天夜里,我抱着百家商户名册,去了府里的偏房。 祖父当年收养的叔叔裴穆尘一向能力出众。 我凑过去,把名册塞进他怀里,高兴地说。 「爹爹说了,不用讲究血脉的,只要有能力,大权给了又如何。」 「从今以后,你做家主,好不好?」
祖母是个颜控。 她常说,古代表达救命之恩有两种。 一种是长得丑的,叫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一种是长得美的,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祖母冷笑:「这叫报恩吗?这分明是看人下菜碟,想不花一分彩礼白嫖个媳妇!真要报恩,就该给房、给地、给金子!」 我听进去了。 所以,当我从刺客刀下救了浑身是血的当朝摄政王时。 他看着我的脸,虚弱地开口:「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愿以......」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认真掏出纸笔。 「王爷一条命,怎么也值京城十间旺铺。按个手印,咱们恩清义绝,如何?」 摄政王愣住了。 半晌,他笑出声来,痛快地按了手印:「成交。」
五十岁生日这天,我妈在圆桌前枯坐了四个小时。 桌上的菜热了三遍,奶油蛋糕也塌了边。 就在刚才,我哥发来一条轻飘飘的语音。 「妈,徐阿姨刚回国没地方住,我和爸帮她搬点行李,今晚就不回去了,生日你自己过吧。」 徐阿姨,我爸心头的白月光。 我妈安静地听完语音,伸手把没点燃的生日蜡烛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南星,帮妈找个靠谱的房子,明天我就搬出去。」 我喝光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把手里的平板推到她面前。 「找什么房子。」 「我早就查实了他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该滚出家门睡大街的,是他!」
清华保送名单公布那天。 双胞胎妹妹宋知落艺考落榜,正躲在妈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在一旁长吁短叹。 我站在玄关,手里紧紧捏着保送确认单,心里升起一丝期盼。 如果告诉他们我考上了,他们会不会也对我笑一笑? 正要开口,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千万别告诉他们。】 【前世你说了,他们逼你放弃保送陪宋知落复读。】 【后来宋知落污蔑你作弊,父母逼着你背下黑锅,你退学后抑郁而终。】 我身形一歪,差点没站稳。 妈妈听见动静,转头瞪我。 「你还杵在那干什么?没看你妹妹正难受吗,你考得怎么样?」 我慢慢把确认单塞回口袋。 「没考上。」 「你怎么没考上?你成绩那么好?」我妈满脸不信。
我是天界战神,也是天族太子的未婚妻。 为天界征战千万年,更为救太子昊天被魔气侵染仙骨。 修为跌落大半,日日饱受折磨。 可太子昊天却为迎娶娇弱仙子,要将我赶出天界。 「白霜,如今你魔气缠身,已不配留在仙界,更不配做未来天后!」 「念在你为天界付出良多,本太子已向父帝请旨,为你和幽冥鬼帝赐婚。」 「冥界常年不见天日,却正好适合被魔气侵染的你。」 九重天上,众仙都在看我的笑话,说我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我一言不发,披上红衣走入黄泉。 仙界如此污秽,确实不如冥界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