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盆那夜,夫君战死沙场的军报送入府中。 我血崩难产,是被父亲收养的义兄林宥恩闯进产房陪我。 孩子落地便面色青紫,太医说是胎中带疾,活不过百日。 林宥恩连夜快马入京,请来太医院首座,又散尽半数家财买下百年老参续命。 孩子撑过了百日,却在我怀中一夜之间断了气息。 三年里,是林宥恩一口一口喂我吃饭,一夜一夜守着不让我自裁。 我当他是救赎,答应嫁给他。 直到他表妹拦住我的轿子。 她把一叠泛黄的纸笺甩在我膝上。 是伏击我夫君的山匪头目画押供状,是太医院首座名下田庄的买卖契书。 每一笔银钱,每一个日期,每一桩人命。 都指向同一人,林宥恩。 我浑身的血冻成了冰。 马车失控前,我只来得及攥紧那叠供词。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表妹拦轿的那日清晨。
假千金查出白血病那天,爸妈逼我去配型。 我说我怀孕了,不能配型,他们仍然坚持。 是未婚夫把我护在身后说我是他唯一的妻子。 我信了,信他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可一个月后他却和假千金领了证。 "当初她觉得亏欠你,我才和你在一起。" "我可以给你身体,可我骗不了自己的心,对不起。" 爸妈也说她命苦,逼我让步。 我捂着肚子,浑身颤抖。 她占了我的家,享了我的福。 连未婚夫都是她施舍给我的。 从那以后我再没和他们见过面。 直到未婚夫陪假千金上门道歉。 她嘴上道歉,却反手把我推下楼梯,自己也滚了下去。 爸妈全都扑向她,我的未婚夫也是。 他跪在她身边,满眼心疼,像她才是怀着他孩子的人。 而我呢? 我躺在血泊里,看着身下的红色一点点蔓延。 我能感觉到肚子里微弱的动静一点点消失。 我想喊救命,可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的爸妈甚至我孩子的父亲全围在她身边。 我睁着眼睛,最后看到的是他抱着她冲向医院的背影。 再有意识时,我回到了假千金查出白血病那天。
拍婚纱照这天,未婚夫让他青梅沈若熙代替我和他一起拍。 理由是我气质不行,拍出来不好看他没面子。 这些年,为了面子,什么重要场合他都让沈若熙替我去。 还说只是替身游戏,让我别当真。 现在,拍婚纱照也要替。 沈若熙穿着我同款婚纱,妆容发型耳坠分毫不差: "嫂子,像不像?这次我赌三天才有人发现。" 未婚夫挽着她嘴角带笑: "刚才老周盯着熙熙叫了声嫂子。" "开局就骗到一个。" 沈若熙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下周你妈生日宴我也替她去,我赌你妈到切蛋糕都认不出。" "赢了,你把我们的婚纱照挂婚房。输了,我真把这张脸整成她的。" 未婚夫毫不犹豫同意,甚至没问我一句。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个穿同样婚纱的女人。 忽然懂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改我婚纱的尺寸。 我低头,解开背后系带: "这件也送她吧,她穿着比我更有气质。" 我拿起手机,退掉他妈妈生日宴的酒店。 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真正的我只有一个。
拍婚纱照这天,未婚妻让她男闺蜜桑墨代替我和她一起拍。 理由是我形象不行,拍出来不好看她没面子。 这些年,为了面子,什么重要场合她都让桑墨替我去。 还说只是替身游戏,让我别当真。 现在,拍婚纱照也要替。 桑墨穿着和我同款的西装礼服,发型配饰分毫不差: "哥,像不像?这次我赌三天才有人发现。" 未婚妻挽着他嘴角带笑: "刚才老周盯着墨墨叫了声姐夫。" "开局就骗到一个。" 桑墨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下周你爸生日宴我也替他去,我赌你爸到切蛋糕都认不出。" "赢了,你把我们的婚纱照挂婚房。输了,我真把这张脸整成他的。" 未婚妻毫不犹豫同意,甚至没问我一句。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个穿同样礼服的男人。 忽然懂了她为什么一定要改我礼服的尺寸。 我低头,解开领口的扣子: "这件也送他吧,他穿着比我更有型。" 我拿起手机,退掉她爸爸生日宴的酒店。 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真正的我只有一个。
三周年纪念日,我租了艘邮轮想和老公过二人世界。 登船时,我闺蜜却出现在甲板上,我哥也追着她来了。 老公拍拍我的肩: "两个人太无聊,我邀请他们来的。" 我没多想,笑着把他们迎进船舱。 晚上玩牌,闺蜜输了选真心话。 我哥念牌面: "你干过最对不起在座某个人的事是什么?" 闺蜜盯着我,面露愧疚: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老公的。" 杯子从我手里滑落。 老公僵住,我哥攥着牌沉默。 闺蜜红着眼眶开口: "有人劫持我,他们为了稳住歹徒,迷晕你,把歹徒引到了你房里。" "第二天你老公躺回你身边,只说你喝醉了。" "我们报警了,但是没来得及......" 老公和哥哥争相为闺蜜解释: "不怪她,主意是我们出的。" "你出事有我们兜着,但她还没嫁人......" 我浑身发麻,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船还在往深海开。 我推开舱门走上甲板,风吹红了我的眼眶。 深海没有尽头,但我已经想靠岸了。
试管成功后,我坚持去老公老家安胎,到了却发现我闺蜜也在。 闺蜜挺个大肚子坐在堂屋,婆婆给她剥虾。 我愣住,老公拍拍我后背: "她没地方住,妈心善收留的。" 我觉得奇怪,却碍着长辈在没多说。 晚上,婆婆拿出族谱说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排辈分。 闺蜜突然开口,说要打一个赌。 "你要是敢翻到族谱最后一页,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要是不敢,你就让我住进你们婚房。" 婆婆和老公变了脸色,说闺蜜只是开玩笑,让我不要翻。 我觉得奇怪,迅速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用红笔加了一行字。 母亲栏写的是我闺蜜,父亲栏填的是我老公。 我把族谱摔在地上。 闺蜜摸着肚子,眼泪掉下来: "不怪他,你做试管那两年他压力太大,是我主动的。" "孩子快出生了,我不想再瞒着你。" 婆婆拉过闺蜜的手: "她是自然怀上的,比你试管的健康。" 老公嘴唇翕动半天,说出一句: "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别闹?" 我看着他们袒护闺蜜的样子,浑身发麻。 好,我不闹,我直接离婚。
我查出怀孕那天,一向不爱热闹的闺蜜为我办了场庆祝派对。 玩抽卡牌惩罚,我翻到原地做十五个开合跳。 我笑着问怀孕了能不能不做。 闺蜜嘟嘴: “才几周啊,又不是快生了,娇气。” 老公拆着零食没抬头: “乖,我们都在旁边,不会有事的。” 哥哥举起手机边录像边起哄: “来来来,记录一下,孕妇开合跳,稀罕。” 我站在客厅中央,灯光打在头顶。 三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像观众等着好戏开场。 于是我轻轻蹦了几下。 几圈之后,闺蜜抽到同样的惩罚。 她还没开口,老公已经站起来: “她膝盖有旧伤,我替她。” 哥哥一把抢过牌: “轮得到你?我在追她,我来替。” 两人争着代罚,猜拳定输赢。 闺蜜缩在沙发角落,笑得眉眼弯弯。 老公替她做完那十五个开合跳,额角沁汗。 哥哥递水。 她抽出纸巾,踮脚替我老公擦了擦额头。 没有人看我一眼。 也许是孕激素刺激,泪水不自觉模糊我的视线。 喧闹声还在继续,但我的心却已经安静。
将军府与永宁侯府联姻,两大世家从此同气连枝。 永宁侯承诺此生绝不纳妾,三月后我却发现他在外头金屋藏娇。 城南桃枝巷,月月支银三百两。 我遣人去查,那宅中住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身怀六甲已逾五月。 街坊四邻皆唤她一声侯夫人。 我回府质问,侯爷温言相劝: "她不过是我年少欠下的一笔旧债,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 "你若闹开,侯府与将军府的体面往哪搁?" 我没有闹。 我取了他的私印,在城北也置下一处宅院。 次日,我往那宅中安了一个清俊书生。 侯爷查到那笔账时,面色铁青: "我看你是疯了!" 我盈盈一笑,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奉还: "他不过是我年少欠下的一笔旧债,你才是我此生唯一的夫君。" "你若闹开,侯府与将军府的体面往哪搁?"
老公的青梅害我流产后,他求我出具谅解书。 他说青梅不是故意的,只是玩心重。 婆婆怪我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没有责怪他青梅一句。 我妈也劝我忍,说这样肯给我花钱的男人不好找。 我流产刚满一个月,老公一家陪他青梅飞去海岛庆生。 我也买了机票,飞往国外。 七年后,我在机场遇见了前夫和他青梅。 我赶飞机,走得很快。 他却拉住我,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上的戒指。 "你结婚了?" 我语气平静: "嗯,孩子都四岁了。"
我和老公自驾去草原拍婚纱照,他却带上了他青梅。 同行的还有我竹马,负责摄影。 我没多想,四个人有说有笑到了营地。 日落时分,我翻看照片。 翻着翻着,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老公青梅被他圈在怀里,锁骨上红痕刺眼。 我还没缓过劲,又翻到下一张。 她坐在我竹马腿上,仰着头,嘴唇紧贴他喉结。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走相机。 是竹马,他带翻了三脚架,脸色在篝火里明灭不定。 老公递水的手停在半空,水浇在脚边的草里。 他青梅低下头,声音很轻: "嫂子,对不起......"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浑身发麻,声音颤抖: "怎么回事?" 老公和竹马争相维护,说是自己主动的,让我别怪她。 我突然笑了,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草屑,往车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老公和竹马的安慰声。 "不是你的错,而且那两张照片当锁屏还挺好看的。" 车灯亮起来,后视镜里三个影子亲密地围在篝火旁。 她在中间,我老公和竹马一左一右。 像一张完美的合照,里面没有我。 以后,也不用有我了。
怀孕五个月时,老公找回了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才知道我只是个冒领救命之恩的坏女人。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当初你抢了她的玉佩,还把她推下河,你的心怎么那么毒?" 我没说话,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海难醒来时手里只有那枚沾血的玉佩。 他说找了我十年。 我以为玉佩是我的,他也是我的。 原来,都是抢来的。 他说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便每天天不亮起来炖补品,跪着擦她房里的地板。 他转头把东西扔进垃圾桶: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后来她发病急需输血。 全城只有我的血型匹配。 他把我拽去私人医院,我苦苦哀求说我怀孕了。 他语气冰冷: "这是你欠她的。" "像你这么坏的人命都硬,死不了。" 大概我以前真的太坏了,他才这样狠心。 我忍不住掉泪,可坏人是不配哭的。 隔壁传来他轻声哄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意识涣散间,我脑海里忽然涌出一些画面。 原来我就是那个救命恩人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说了。
我怀孕五个月时,老公把闺蜜接回了我们家。 理由是闺蜜因不孕被前夫抛弃,又是孤儿无家可归。 念着她救过我和男友的命,我同意了。 她第一天住进来,看见我隆起的肚子,眼眶红了一圈。 老公把我拉进卧室,压低声音: "你别在她面前老摸肚子。" "她就是因为孩子才离婚,你忍心让她难过?" 我手僵在围裙上,点了点头。 她把沐浴露洒在浴室门口,害我险些摔倒。 我觉得不对劲,问老公她是不是故意的。 他却叹了口气: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救过我们的命,你别把她想那么坏。" 可是后来,她把我推下泳池,自己也跳了下去。 他听见声响冲出来,跳下水。 我哀求他救我,他却越过我,先托起了她。 "她不会游泳,我先把她送上去。" "你会游泳,我叫了救护车......" 我会游泳,可我小腿抽筋了。 我张嘴想喊他,池水灌进来,我发不出一个字。 肚子沉得像石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救护车的声音远远地响起来。 但是我已经用不上了。
怀孕的闺蜜仗着救命之恩霸占了我的老公。 她老公为救我老公而死,我老公心怀愧疚把她接进了我们家。 她装可怜要他每晚哄她入睡,用绝食逼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甚至不惜从楼梯上滚下来栽赃我,骗他停了我妈妈的救命药。 我捧着妈妈的病危通知书,想让他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 他却相信闺蜜的话觉得我在撒谎。 那天晚上,我撞见他在婚纱店里,温柔地为闺蜜戴戒指。 于是我留下离婚协议,带着妈妈的骨灰盒远走他乡。 六年后,我在墓园偶遇了前夫。 他看到我,眼神晦暗不明。 我无心分辨,赶去祭奠我妈妈。 他一把拉住我,目光落到我无名指上的钻戒: "你结婚了?" 我甩开他,语气平静: "对,刚过完三周年纪念日。"
我和老婆去海岛蜜月旅行,她却把我好哥们带来了。 一向黏着我的亲弟弟也理所当然来凑热闹。 我没多想,配合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前几轮我喝了好几杯酒,有点醉醺醺,他们笑我一杯倒。 转盘指向老婆,她选真心话。 我亲弟问: "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老婆低下头,脸一点一点涨红,手无意识地覆上小腹。 我正要替她圆场,我亲弟和好哥们就争相替她挡酒。 两人争执不下时,老婆才缓缓开口: "我怀孕了。" 我激动想亲她,却发现气氛不对。 我亲弟的手捏白了膝盖,好哥们指节也在发颤。 他们同时开口: "谁的?" 我愣住了。 老婆抬起头,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 "我不确定。" 好哥们命令司机停车。 亲弟拽住好哥们的领口,两人滚到沿海公路的护栏边。 老婆缩在座位上哭,抓着我的手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我甩开她的手,走下房车,海风灌进来,吹得眼睛生疼。 远处两个男人还在扭打。 海岛还没到。 但这趟旅程,我已经到站了。
我准备了三年的毕业画作,被老公偷偷送给了他资助的女贫困生。 他说那女孩出身底层太自卑,需要一个大奖的跳板来改变命运。 小姑子在网上带头作伪证,坐实我是那个抄袭的小偷。 就连我亲生哥哥都劝我大度。 说反正我衣食无忧,把荣誉让出去又不会少块肉。 我在全网的谩骂声中被母校除名。 我被那女生的爱慕者划伤手再也握不住画笔。 我住院那天,我老公却花钱包场为那个女孩庆功。 出院后,我留下离婚协议书和婚戒,连夜离开了这座城市。 四年后,在巴黎的顶级艺术展上,我遇见了前夫。 我急着和策展人核对流程,走得很快。 他却拉住我,紧盯我脖颈处的吻痕: "你再婚了?" 我甩开他的手: "关你什么事。"
为了救老公我失明了,他却把我的导盲犬送给了他青梅。 他说她有重度抑郁症,只有毛茸茸的狗能让她开心一点。 我让他再买一条,他说别的都跟她不亲,会刺激她。 婆婆怪我冷血无情,说一只狗而已,哪里比得上一条人命。 没人知道失去导盲犬的那天,我滚下楼梯摔断了右腿。 我做完接骨手术,在朋友圈看到老公陪她青梅骑马的视频。 休养好后,我留下离婚协议,独自去了国外做复明手术。 六年后,在国际导盲犬基地的慈善拍卖会上,我遇见了前夫和他青梅。 我作为特邀颁奖嘉宾,急着赶去后台。 他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我五个月大的孕肚。 "你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我觉得好笑: "当然是我先生的。"
五周年结婚纪念日,老公给我的礼物,是拔掉我妈的呼吸机。 "我本来就没有义务给你妈治病。" 他把缴费单撕碎,丢在我脚边: "她做过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捡,手指止不住地抖: "我妈躺在ICU,她能做什么?"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知许查过了,你妈出轨我爸,逼得我妈跳了楼。"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知许是他青梅,也是高中时把我堵在厕所扇耳光的人。 那时候是他冲进来挡在我身前。 可现在她说,当年被霸凌是我自导自演。 他信了: "你跟你妈一样,心思深沉,勾人的手段一绝。" "我没跟你离婚,已经是仁至义尽。" 那天之后,他开始默许宋知许欺负我。 宋知许把芒果碎混进我的饭菜里,我严重过敏,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知许把我按进浴缸呛水,我怕水,他站在门口没有阻止。 宋知许把我从台阶上推下去,我摔出血,他只是绕开走了。 是啊,过敏没事。 呛两口水没事。 摔一下也没事。 可是,我怀孕了啊。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可我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妹妹跟着爸妈去城里,我被丢在乡下奶奶家。 奶奶去世那年,他们把我接了回去。 我以为是团圆,结果只是换了个地方当外人。 妹妹有新衣服,我穿她剩下的。 妹妹有零花钱,我要做家务才能有饭吃。 妹妹过生日全家庆祝,我的生日在同一天,却没有人记得。 居民楼起火那天,他们冲进房间抱走了妹妹。 我被消防员从床底下拽出来,右眼再也没能看见光。 那之后,他们突然对我好了。 妈妈开始给我夹菜,爸爸给我买新裙子。 连妹妹都把零食分我一半。 我以为是愧疚,是迟来的爱,我甚至想过原谅。 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说话。 "妈那套老房子要拆迁了,得赶紧让她签字。" "对,签完了过户给小熙。女孩子嘛,总得多些保障。"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的好,只是因为我手里攥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我瞎掉的右眼,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好在,我用剩下的另一只眼睛看清了。 有些人,不配做我的家人。
十岁生日,爸妈给我准备的礼物是一个欠账本。 在他们眼里,弟弟是心头肉,而我是个白眼狼。 因为弟弟嘴甜会叫人,我三岁还不会喊妈妈。 他们说弟弟身体弱需要营养,我皮实,吃什么都能活。 奶粉、钙片、进口水果,柜子上贴着弟弟的名字。 我碰了一次香蕉,妈拧着我耳朵说偷吃。 当晚,爸翻开欠账本,写下: 香蕉,记五块。 初三,弟弟从家里偷走一百块,塞进我的书包。 妈翻出那张票子时,我没哭,也没辩解。 因为弟弟站在妈身后,无声地对我比口型: 敢说,我撕你全部作业本。 爸回来翻开欠账本,又添一笔: 偷钱,罚二百,利息按月算。 我看着那行字。 想不通一个孩子要怎样还清一笔利滚利的债。 高三,弟弟拿我身份证借了网贷,一万二。 催收电话打爆家里的座机,爸妈摔了碗。 弟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耳机都没摘。 我拿出住校记录,爸说是我提前伪造的。 冰箱上那本账又厚一页。 我没撕,也没再看。 高考出分那天,我去银行,把名下所有钱取干净。 一千二百块,我偷偷攒的。 那本账,他们爱记就记吧。 反正债主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还。
爸妈在我房间装了摄像头,弟弟房间没有。 理由是弟弟乖巧懂事,而我从小不听话。 监控连着弟弟手机,他说什么爸妈就信什么。 初一那年,他说我打小抄要带去学校,我妈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第一次跪在监控下,他们说不认就一直跪。 初三那年,弟弟发截图给我爸,说我偷了两百块钱。 我爸砸了我攒了三年的存钱罐,说家里出了贼。 我第二次跪在监控下,他们说我死不悔改。 我试着转监控角度,一分钟不到弟弟电话就响了。 那晚我跪了两小时,他们说越反抗心里越有鬼。 高三那年,弟弟发了段监控录像到家庭群。 画面里我把邻居姐姐带进了卧室。 我妈扯着我衣领往院子里拖,当着所有邻居的面骂我不知廉耻。 邻居姐姐来解释,我妈说我们串通好的。 我爸把视频一帧一帧慢放,逼我交代干了什么。 我不记得那是第几次跪在监控下了,但那是我最后一次解释。 因为我发现,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只相信弟弟。 高考结束后,我拆下了那个拍了六年的监控。 它拍了我六年,没有人从画面里看出我的难过。 也是,他们根本不看,只相信弟弟的一句话。 既然如此,我就走出镜头,也走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