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迎侧室过门那日,轿子还没落地,我就听见府外传来粗犷的号子声。 是个女人,扯着嗓子在唱边关的战歌,声震瓦檐。 婆母坐在正堂,脸色黑得吓人。 夫君却满眼放光地跟我介绍: "这是云娘,她来自边关,见识非凡,你要与她好生相处。" 云娘翻了个白眼: "王爷,姐姐瞧着就是个只会端茶倒水的主儿。" 婆母气得要拿家法,我说她性子直爽不懂规矩,闹得下人不听管事调派。 我亲自出面调解,笑着说她是书读多了。 在我的纵容下,她越发猖狂。 甚至当着朝中宾客的面,批评丞相的治水方略一文不值。 夫君眉头紧皱,只能连连道歉。 我送醒酒汤给夫君时,他一言不发。 我轻拍他的肩: "此事不知怎么传到了陛下耳中,陛下为此动了怒。" "不过夫君放心,我有办法。" 有些人不必我费力,她自己就会跑到悬崖边上跳舞。 我只需确保,没人拉她,然后轻轻一推。
嫡姐自称见过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三妻四妾,没有卑躬屈膝。 王爷觉得她与寻常女子不同,给了她正妃之位。 回门那日,她把矛头对准了我娘这个老实的妾室。 "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今天我就让王爷把你赶出去。" 我娘被她赶出府后无地自容, 更怕连累我的姻缘而投河自尽。 我在灵前长跪,嫡姐遣人来传话。 不许烧纸,不许设灵,不许哭丧。 说这是愚弄亡者的把戏。 我收了眼泪,敷粉描眉进王府谢她提点。 转头便爬上了王爷的床,成了侧妃。 嫡姐罚我抄《女诫》,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和我娘一样,都是专抢别人男人的下贱胚子。 我一直低眉顺眼任由她磋磨。 直到年末朝会前,我故意在她必经之路对丫鬟念叨: "陛下英明,最喜直言之人。" "若有人在殿上说婚嫁当由己,定会龙颜大悦。" 果不其然,大朝会上被问话时,她朗声陈词。 金殿之上,满朝噤声。 皇帝拍了一下御案: "靖王,你这正妃,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