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府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真千金,明日便要回府认亲。 夜里投宿破庙,我掷铜钱问吉凶。 六枚铜钱落地,竟自己排成一列,庙中残破的佛像开了口。 声音苍老,却是我自己的腔调。 "裴知蘅,我是二十年后的你,用一炷魂香换这一刻,只够说几句话。" “明天假千金会在认亲宴上故意摔倒,当众哭着说是你推了她。” “父亲信以为真,罚你禁足抄经三月。” “之后你生辰那晚被人下药,醒来后,你身边会躺着一个乞丐。” “侯府上下推门而入,你因此被逐出府门,最终惨死街头。” 铜钱骤然烫如烙铁。 佛像重归死寂,只余我一人跪在满地月光里。 天亮了,侯府的马车如期而至。 车帘掀开,嬷嬷笑得慈祥:"姑娘,夫人等您等得望眼欲穿呢。" 我掸了掸衣角,缓缓起身。 “让夫人久等了。” 既已知晓这出戏的底细,要怎么唱,便由不得他们了。
妻子林清晏是翻译官,婚后我跟着她飞了很多国家。 但是妻子的每一处住所的第二把钥匙,都在她助理温屿手里。 我问她要过,她低头整理腕表,语气平淡: "温屿需要随时送文件,这样方便。" 从此家里便有了第三个人。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在。 我在家的时候,他也来。 冰箱里永远有温屿买的牛奶。 衣柜里永远有温屿熨好的西服外套。 我告诉自己,这是她的工作,是翻译官的世界里必须容纳的那一部分。 第七年,上级通知林清晏即将去德国,只有一个名额随任。 我以为丈夫随任,天经地义。 直到她在饭桌上斟酌着开口: "这次温屿一起去,他德语好,对接更方便。" 我问她需要多久,她说大概一年。 我放下筷子,七年来第一次认真看她。 忽然明白,我不是在跟她搬家。 我是在跟他们搬家。 我是那个被反复打包、运输、拆封的行李,而温屿才是和她一起站在每个机场出口的人。 看着碗里那碗凉透的汤,我轻轻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然后拿起手机,在餐桌下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咨询离婚事宜。"
女友沈轻歌的乐队第一次开专场,我偷偷买了前排的票。 安可环节,她抱着吉他说要唱一首没发表过的歌,写给最重要的人。 我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以为说的是我。 可听到歌词第一句,我愣在原地: "我们初识是雨里递来那把蓝色的伞。" 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是晴天。 "你说你最爱吃青提,讨厌香菜。" 我对青提过敏。 副歌部分,大屏幕亮起手写的歌词手稿,落款画着一只蓝色小鹿。 键盘手楚白鹿的应援色,是蓝色。 他的粉丝举着灯牌,齐声喊着他的外号。 歌唱完,沈轻歌对着话筒说: "这首歌收在下张专辑,制作人是白鹿,我们磨了五年。" 掌声雷动。 我在欢呼声里打开手机,把明天为她预定的录音棚取消了。 明天是我的生日,她说录一首专属于我的歌。 现在不用了。 原来她的每一个音符,早就有了归属。
丈夫韩骁恒是翻译官,婚后我跟着他飞了很多国家。 但是丈夫的每一处住所的第二把钥匙,都在他助理方灼手里。 我问他要过,他低头整理领带,语气平淡: "方灼需要随时送文件,这样方便。" 从此家里便有了第三个人。 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在。我在家的时候,她也来。 冰箱里永远有方灼买的牛奶。 衣柜里永远有方灼熨好的衬衫。 我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工作,是翻译官的世界里必须容纳的那一部分。 第七年,上级通知韩骁恒即将去德国,只有一个名额随任。 我以为妻子随任,天经地义。 直到他在饭桌上斟酌着开口: "这次方灼一起去,她德语好,对接更方便。" 我问他需要多久,他说大概一年。 我放下筷子,七年来第一次认真看他。 忽然明白,我不是在跟他搬家。我是在跟他们搬家。 我是那个被反复打包、运输、拆封的行李,而方灼才是和他一起站在每个机场出口的人。 看着碗里那碗凉透的汤,我轻轻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然后拿起手机,在餐桌下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我想咨询离婚事宜。"
男友俞云舟的乐队第一次开专场,我偷偷买了前排的票。 安可环节,他抱着吉他说要唱一首没发表过的歌,写给最重要的人。 我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腔,以为说的是我。 可听到歌词第一句,我愣在原地: "我们初识是雨里递来拿把蓝色的伞。" 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那天是晴天。 "你说你最爱吃青提,讨厌香菜。" 我对青提过敏。 副歌部分,大屏幕亮起手写的歌词手稿,落款画着一只蓝色小鹿。 键盘手周鹿鹿的应援色,是蓝色。 她的粉丝举着灯牌,齐声喊着她的外号。 歌唱完,俞云舟对着话筒说: "这首歌收在下张专辑,制作人是鹿鹿,我们磨了五年。" 掌声雷动。 我在欢呼声里打开手机,把明天为他预定的录音棚取消了。 明天是我的生日,他说录一首专属于我的歌。 现在不用了。 原来他的每一个音符,早就有了归属。
结婚三年,婆婆掌勺,餐桌上永远是她儿子爱吃的糖醋鱼、酱肘子。 我的筷子刚伸过去,她就把盘子端走: "这是给志远补身体的,你吃青菜就行。" 我跟林志远抱怨过不下十次。 他每次都是那套说辞:"我妈做饭辛苦,你别计较,想吃啥我回头给你带。" 回头是哪头?从来没带过。 上周我忍不住了,花两千块在网上买了帝王蟹、和牛、黑松露,寄到家里。 特意选了他们上班的时间收货,藏在冰箱最底层。 今天提前下班,满脑子想着今晚要自己开火做顿好的。 打开冰箱,底层空了。 垃圾桶里躺着帝王蟹的壳,灶台上和牛的油渍还没擦干净。 婆婆正在客厅剔牙,看见我回来,连眼皮都没抬: "冰箱里那些东西快过期了,我帮你处理了,别浪费。" 我转身开车去了城里最贵的日料店,点了双人份的帝王蟹套餐。 吃到一半,拍了张满桌空盘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配文: “多谢妈帮我清理冰箱,不然我还舍不得出来吃这么好的。”
收拾老屋时,我在爸妈的樟木箱底翻出十年前美院的录取通知书。 十年前,我以为自己落榜了。 查分那天我爸盯着屏幕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分数不够,算了吧。" 妈妈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柔和: "画画有什么前途,咱们家就这条件,你先进厂干着,将来再想办法。" 我哭了一整夜,然后认了命。 十年,我从学徒做到会计,又供弟弟读完了民办本科。 妈妈的原话是:"家里总得出一个读大学的,光宗耀祖。" 可现在,我才知道一切只是一个谎言。 身后传来脚步声,妈妈看到我手里的信封,愣住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是委屈: "你看你,翻这些干什么。" "当年家里就那点钱,供你上美院,你弟怎么办?" "你是姐姐,学画画能当饭吃?再说你现在不也挺好?" 爸爸闻声赶来,皱着眉:"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干嘛。" 过去的事。 我的十年,我的画笔,我梦里出现过一千次的校园, 在他们嘴里,是四个字就能翻篇的"过去的事"。 我把通知书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贴身的那一层。 那十年的债我还清了,现在,我要带十年前的自己走了。
当我拿到国际建筑设计金奖的那天,我妈罕见地主动打来了电话: "回家一趟吧,你爸说要好好给你庆祝一下。" 二十六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要为我庆祝。 从小到大,我的一切成就都是妹妹的"资源"。 我学画画,是为了以后给她设计嫁衣图样; 我考名校,是为了给她铺人脉; 我以为这次我终于被看见了。 可是,当我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门时,客厅里根本没有庆祝的布置。 所有人都围着茶几,七嘴八舌地帮妹妹看婚房的图纸。 看到我进门,我妈理所当然地开口: "怎么这么慢,快过来帮你妹设计婚房。"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 "我下个月有巴黎的项目,时间可能来不及。" 父亲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沉下来: "工作能比你妹重要?你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你一个做姐姐的,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妹妹红了眼眶,语气轻柔: "没关系,姐姐忙,我找别人画也一样......" 其他的亲戚都看向我,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人。 原来我这二十六年的努力,都抵不过她一滴眼泪。 回房后,我给巴黎的甲方回了邮件: "项目我接了,另外,我申请长驻。"
怀孕六个月,我馋得发疯,点了一份红烧排骨外卖。 筷子还没碰到嘴边,婆婆一把拿走了餐盒。 油汤溅了我一身,她眼都不眨。 "我花八千块请的大师说了,孩子在肚子里就得吃素,出来才是佛缘命。" "你嘴馋一口肉,毁的是我孙子一辈子的福气!" 冰箱被她清得干干净净,鸡蛋牛奶全扔了,塞满了豆腐和水煮青菜。 我忍着怒气给周峻发消息: 你妈不让我吃任何荤腥,孩子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周峻回了条语音,语气轻飘飘的。 "我妈也是为了孩子好,素食又不是不健康,你就当减肥了。" "你最近确实胖了不少,少吃点正好。" 我盯着这条语音听了三遍。 产检报告上"胎儿偏小两周"六个字还没干呢,他让我减肥? 我放下手机,直接打车去最贵的五星级酒店,用周峻的信用卡点了满汉全席。 咬着外酥里嫩的烤乳猪,我顺手把天价账单拍进了家族群: 既然你们母子俩这么喜欢吃素修佛,那这顿饭钱就当是我大发慈悲,帮你们给佛祖交的香火钱了!
婚礼第一支舞的音乐响起,我站起来准备走向舞池。 时砚却按住我的手: "你不用上台,我这辈子舞伴只能是阮柔。" 我愣在原地,全场三百多个宾客齐刷刷看向我。 阮柔已经从角落里怯生生地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 "嫂子,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像随时会哭出来。 我盯着时砚的眼睛: "时砚,这是我们的婚礼。" 他皱了皱眉: "我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得做到,你是要让我做个背信弃义的人吗?" 阮柔立刻拉住他的袖子: "算了砚哥,是我不懂事,嫂子会生气的。" 她越退让,时砚越恼我。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大度一点?" 司仪尴尬地举着话筒,来宾开始窃窃私语。 我妈坐在亲属席上,手里的杯子攥得发白。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 拿起手机,给三个月前被我删掉的那个号码重新发了一条消息: 【喻时淮,你说过只要我回头,随时给我一场婚礼,现在还来得及吗?】
出差住酒店,我特意订了那间唯一的顶级套房,可前台看了我的身份证后,表情微妙。 “不好意思周女士,系统显示这间房的登记名和您不符,我得先核实一下。” 我据理力争,把预定截图翻出来给她看 “您好,那间套房是我助理提前一周预定的,是不是弄错了?” 前台犹豫了一下,只好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穿丝绒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我一遍,笑了: “你就是那种......靠陪睡换房的女人吧?这间套房是我老公订的,他说过要给我一个惊喜。” 说完她亮出手机付款记录,订单号、入住日期、房型,竟然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愣了一下,低头翻出自己的预定页面,时间和金额完全吻合。 前台小姑娘跟过来,压低声音劝我: “姐,要不您就让一下......沈倩是咱们新老板的太太,我们也没办法。” 我看着她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忽然觉得这场戏有点好笑。 “新老板的太太?” 我慢慢笑了笑,把手机收回包里。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老婆?
网恋三个月,我终于鼓起勇气约男友贺凛线下见面。 到了咖啡厅才发现,他对面坐着我的室友林晚音。 她穿着我同款连衣裙,用着我的口头禅,甚至连我告诉他的童年故事都能接上。 我走过去拍了拍男友肩膀: "你旁边坐的谁?" 他抬头看我一眼,露出防备的表情: "你谁啊?别来碰瓷,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林晚音立刻红了眼眶,怯生生拉住他袖子: "哥哥,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总模仿我的舍友夏青薇......" 我气笑了,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给他看。 他瞟了一眼,嗤笑出声: "行了别演了,我女朋友是夏家的千金,她爸光写字楼就有六栋。你拿个p图就想冒充?" 林晚音适时地抽了抽鼻子,小声说: "我不想用家世压人的,可她这样我真的好害怕......"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个消息: 【爸,你背着我妈有私生女了?】
结婚当天堵门,伴娘团问新郎: 你第一次对新娘心动是什么时候? 郁辞白不假思索: "高三那年运动会,她穿白T恤站在终点等我,头发被风吹起来。" 他说得很动情,可我高三转学了,根本没参加过他们学校的运动会。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闺蜜林栖。 她正低着头抿嘴笑,耳尖微微泛红。 周围有人反应过来,低声说: "林栖,他说的是你吧。" 林栖猛地抬头,眼眶立刻红了: "你们胡说什么呀!他就是紧张说错了!我怎么可能......" 她说着说着抓起我的手: "你别多想,我发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 门外郁辞白似乎听到了动静,赶紧补了一句: "我记岔了记岔了!反正你俩那时候天天腻在一起......" 林栖秒接:"对对对,他肯定记混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件婚纱好重。 原来我拼尽全力挤进他的回忆,却连一个角落都没分到。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霍珩,你上次说想娶我,这话还作数吗?】
恋爱三周年那天,我这个金丝雀被解雇了。 时衍清把一张黑卡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 “我要回去联姻了,这里是违约金,一百万,够你重新开始了。” 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时衍清见我沉默,以为我要哭,放软了声音: "阮棠,我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我们之前有过承诺,你应该理解。" 我拿起那张黑卡,翻了翻,放回去。 "这个不用了,你留着给你妻子买包吧。" 他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意思是我也不缺这一百万。” 他心里大概以为我在逞强,可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三下。 一条是珠宝展的邀请函,署名季霆。 一条是私人飞机的行程确认,署名裴洛。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哥哥发来的: “棠棠,山间别墅装好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
去未婚妻老家过年的高铁上,我闲着无聊刷到一条十万赞求助贴。 【和养姐分手两年了,过年又得同桌吃饭,怎么装若无其事?】 底下评论一开始全是质疑楼主引流,直到楼主在热评区吐露心声 【我和养姐从小一起长大,偷偷谈了三年,家里发现后逼我们分了。】 【但她心里还有我,上个月我生日,她放了未婚夫鸽子来陪我吹蜡烛。】 【今年她未婚夫要来,我怕自己当场失态。】 评论区热闹非凡。 【骨科就是这样的,分手了过年还要一起吃饭!】 【分手了还放男友鸽子来给你过生日?她根本没放下好吧。】 【未婚夫算什么,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趁早知难而退。】 我本来也跟着看热闹,结果翻到楼主晒的一张截图。 聊天背景是一张男生靠着女人肩头的自拍,脸打了码。 但照片里女人手腕上那根磨白的红绳和温槿安左手上的一模一样。 我手指僵住,抬头看了眼身边正闭眼假寐的女人。 难怪每次她弟弟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就能丢下正在试礼服的我直接走人。 难怪她坚持今年必须回老家过年,说"一家人要团圆"。 原来她嘴里的一家人,从来不包括我。
江以冬说带我去日本看花火大会,我为此期待了一整个夏天。 出发前三天,她突然转发了一个三人的订房确认: “我竹马贺屿宁正好在日本留学,搭个伴,热闹。” 到了花火大会当晚,检票前,贺屿宁突然捂着胃弯下腰喊胃痛。 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扶住他,匆匆交代我: “小川,你在这等我,我带他去趟医务室,马上回来接你进去。” 我信了她的“马上”,穿着磨脚的木屐站在树下,一步都不敢挪动。 可直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她都没有回来。 我给她打了十二个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我就这样站在会场的阴影里,听了一个半小时震耳欲聋的烟火声。 手里给她买的刨冰,化成黏腻的糖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旁边一个日本老爷爷看了我许久,用蹩脚的中文温和地问: “小伙子,你是不是被心爱的人丢下了?” 我笑了笑,把化掉的刨冰扔进垃圾桶。 散场后,我刷到了江以冬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贺屿宁对着漫天烟花笑得眉眼舒展,她站在他身后。 定位是场内的贵宾观景台。 配文:【最美的烟花,送给最重要的人。】 明明是她让我别乱跑,她却忘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去质问,只是平静地拉黑了她的号码,打开手机软件改签了后天的航班。 有些烟花,注...
方叙恒说带我去日本看花火大会,我为此期待了一整个夏天。 出发前三天,他突然转发了一个三人的订房确认: "我青梅邱月正好在日本留学,搭个伴,热闹。" 到了花火大会当晚,检票前,邱月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喊胃痛。 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扶住她,匆匆交代我: "小苒,你在这等我,我带她去趟医务室,马上回来接你进去。" 我信了他的"马上",穿着磨脚的木屐站在树下,一步都不敢挪动。 可直到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他都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了十二个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 我就这样站在会场的阴影里,听了一个半小时震耳欲聋的烟火声。 手里给他买的刨冰,化成黏腻的糖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旁边一个日本老爷爷看了我许久,用蹩脚的英文温和地问: "小姑娘,你是不是被心爱的人丢下了?" 我笑了笑,把化掉的刨冰扔进垃圾桶。 散场后,我刷到了方叙恒刚刚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邱月对着漫天烟花笑得眉眼弯弯,他站在她身后。 定位是场内的VIP观景台。 配文:【最美的烟花,送给最重要的人。】 明明是他让我别乱跑,他却忘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去质问,只是平静地拉黑了他的号码,打开APP改签了后天的航班。 有些烟花,注定...
作为渡劫失败的鬼王,我成了一个毫无灵力的小哑巴,被一个女孩捡回了家。 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却会为了给我攒钱治嗓子,一天打三份工。 我本想等恢复灵力就自行离开,却在她日复一日的护短中,心甘情愿留了下来。 后来我发现她胳膊上总有淤青,夜里睡觉时常蜷成一团哭。 我试探着比划手语问她,她却总是笑着摇头,随手拢了拢袖子,比划着说: "上班不小心碰的,不疼。" 再后来,我们的日子慢慢好起来,高考前她拿到了保送名额,激动的用手和我比划。 "囡囡,姐姐有出息了,以后再也不用住这里了,姐姐带你去城里过好日子!" 可第二天,我在家等来了她失足坠入施工电梯井,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学校定性为意外,保送名额顺理成章给了校董千金。 我不信。 于是我来到电梯井,强行冲破封印,睁开了鬼眼。 我看见,姐姐是被校董千金和她的朋友们嬉笑着推下去的。 姐姐坠落时,手里还死死攥着给我买的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看着那颗染血的奶糖,笑了。 既然人间没有给她的公道,那我来给。
我是千年河神,上岸历劫却成了个毫无灵力的傻子,被一个姑娘从河里捞了上来。 从此以后她每天偷偷省下自己那半个冷馒头,掰碎了喂我。 我本想等灵力恢复就回到水里,却因为她的照顾,心甘情愿留下来。 后来我发现,她背上总有新添的鞭伤,大冬天甚至被迫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罚跪。 我笨拙地去摸那些血痂,她却笑着把我的手包进袖子里,轻轻哈了一口热气。 "不冷,姐姐皮糙肉厚。" 再后来,村里闹了旱灾,三个月滴雨未落。 族老说要选个黄花闺女祭河神,才能求来甘霖。 她爹娘第一个举了手,拿着族老给的二十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养了十六年,总算能换点钱给儿子娶媳妇了。" 等我跌跌撞撞赶到河边时,只看到她被绑着石头,绝望地沉入江心。 而岸上的村民们,正跪在泥地里磕头狂欢。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岸边,当指尖触碰到冰凉河水的那一刻,我的灵力突然恢复了。 万里无云的晴空,顷刻间雷声翻滚。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那些祈求河神保佑的村民,笑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雨,那我就赐你们一场永远也不会停的暴雨吧。
和男友喻之衍交往两年,看电影从来都是三个人。 他和闺蜜唐欣怡永远坐联票,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而我每次只能坐在四周的角落。 我问过他,他说不是忘了,就是没抢到,下次一定注意。 可下一次,依然是他们俩坐在一起,我隔着七个人的头看他侧脸。 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买好了两张挨着的票,想和他看一场真正属于两个人的电影。 开场前十分钟,唐欣怡"刚好"路过影院,说一个人无聊想一起看。 喻之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说:"那就一起吧。" 检票进去后,她皱着眉说座位太靠边了冷风灌脖子,他二话没说让我跟她换。 我坐在她原来的位子上,隔着整整一排人,看见。 散场后我站在走廊尽头等了将近十分钟,才见他们慢悠悠出来。 唐欣怡挽着他的胳膊,手里捧着他买的热奶茶。 看见我,她松开手笑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你也要喝,我让他多买一杯。" 喻之衍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第八次了。 第八次单座,第八次在散场人流里被挤到他们身后三米远。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国外按下了确认。 从第九次起,我不会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