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絮说跟着她去济州岛团建,当度蜜月。 结果五天,我连一个像样的二人世界都没过上。 她的男秘书陆时渊每顿饭都坐在她对面,帮她倒酒、夹菜、擦嘴角的酱汁。 动作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才是一对。 新来的女实习生许星茉笑着说。 “南絮姐,陆哥对你可真好像情侣一样。” 陆时渊摆摆手,指了指我,语气平淡: “别乱说,人家男朋友在那儿呢。” 顾南絮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天去牛岛骑行,我半路链条掉了,喊了一声“顾南絮”。 可她已经和陆时渊并排骑远,连头都没回。 我推着车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酒店门口,却看见她和陆时渊有说有笑。 她回头看见我,语气理所当然: “你怎么才到?我们等你半天了。” 旁边陆时渊笑着补了一句: “他平时也这样动作慢吗?” 晚上她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陆时渊的消息框置顶。 最新一条: “今天的日落好美,可惜没拍到我们俩的合照” 我关掉那个对话框,打开购票软件。 后天七点的航班还有余票。 济州岛很美,但不值得我一个人看五天。
和女友沈南霜交往两年,看电影从来都是三个人。 她和竹马季淮川永远坐联票,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而我每次只能坐在四周的角落。 我问过她,她说不是忘了,就是没抢到,下次一定注意。 可下一次,依然是他们俩坐在一起,我隔着七个人的头看她侧脸。 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提前买好了两张挨着的票,想和她看一场真正属于两个人的电影。 开场前十分钟,季淮川“刚好”路过影院,说一个人无聊想一起看。 沈南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说:“那就一起吧。” 检票进去后,他皱着眉说座位太靠边了腿长施展不开,她二话没说让我跟他换。 我坐在他原来的位子上,隔着整整一排人,看见。 散场后我站在走廊尽头等了将近十分钟,才见他们慢悠悠出来。 季淮川搭着她的肩膀,手里拿着她买的热咖啡。 看见我,他松开手笑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你也要喝,我让她多买一杯。” 沈南霜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第八次了。 第八次单座,第八次在散场人流里被挤到他们身后三米远。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国外的录用通知,按下了确认。 从第九次起,我不会再去了。
纪柯远说跟着他去济州岛团建,当度蜜月。 结果五天,我连一个像样的二人世界都没过上。 他的女秘书何婉每顿饭都坐在他对面,帮他倒酒、夹菜、擦嘴角的酱汁。 动作自然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才是一对。 新来的实习生笑着说。 "柯远哥,何姐对你可真好像情侣一样。" 何婉摆摆手,指了指我,语气平淡: "别乱说,人家女朋友在那儿呢。" 纪柯远低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天去牛岛骑行,我半路链条掉了,喊了一声"纪柯远"。 可他已经和何婉并排骑远,连头都没回。 我推着车走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酒店门口,却看见他和何婉有说有笑。 他回头看见我,语气理所当然: "你怎么才到?我们等你半天了。" 旁边何婉笑着补了一句: "她平时也这样动作慢吗?"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何婉的消息框置顶。 最新一条: "今天的日落好美,可惜没拍到我们俩的合照" 我关掉那个对话框,打开携程。 后天七点的航班还有余票。 济州岛很美,但不值得我一个人看五天。
婚礼试菜那天,我特意带了做了三个晚上的笔记。 推开包厢门,我却发现男友池墨白和闺蜜何音一起主位,何音拿着菜单和服务员确认: "新郎不吃榴莲,麻烦把这道甜品换成芒果慕斯。"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手: "来得正好!我帮你选的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我看着桌上只有两副碗筷,问: "为什么只准备两副筷子?" 她眨眨眼: “刚才以为你要迟到,就没准备你的,我们俩先吃上了,反正你也不急嘛。” 池墨白也皱眉看我: "她大老远跑来帮你准备,你这什么表情?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分不清好赖。" 我忽然想起她熟练地报出他所有忌口的样子。 想起她比我更早知道他换了新车。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唯一”,原来早就有了备份。 我低头,点开了那份搁置了三个月的海外调任邮件,按下了“接受”。 有些位置,不是我的,我也不必再去争了。
我是宫中的掌事女官,因替公主挡了一杯毒酒,便被圣上赐婚给了丞相沈鹤洲。 可满朝皆知,沈鹤洲心悦的是太傅家那位才名冠京的嫡女。 前世我想,来日方长,总能生出情分。 我替他打理中馈,照顾他卧病的母亲。 日复一日,他终于肯正眼看我了,却只说了一句: “你是个良善之人。” 既非良配也非知己,只是一个心善的故人。 后来党争祸起,沈鹤洲被构陷入狱。 我散尽嫁妆,四处奔走,终于为他平反。 他出狱那天,看着我憔悴的面容,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 "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最终我病死在那年冬天。 死后沈鹤洲来灵堂上了一炷香,转身便去娶了那丧夫的太傅嫡女。 再睁眼,我重回圣上赐婚那日。 我跪在金殿上,磕了一个长头。 "陛下隆恩,臣铭感五内。但救公主是臣本分,不敢挟恩求报。" "这道旨意,臣接不得。"
毕业旅行第三天晚上,大家围着篝火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我男朋友周云澈,他选了大冒险。 闺蜜林栀笑嘻嘻地出题: "打开你的相册,给大家看你最近的照片。" 周云澈表情无奈,但在所有人起哄下还是打开了手机。 第一张,是林栀的手搭在他大腿上,两个人笑得亲密。 第二张,她穿着婚纱挽着他的手臂站在镜子前,像一对正在试婚服的新人。 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栀捂嘴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上周去逛街,看到婚纱店搞活动就顺便试了玩嘛。念安,你不会连这都介意吧?" 周云澈从旁边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语气竟然带着责备: "你非要在这时候扫大家兴吗?林栀就是爱闹的性格,你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我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她穿着他的外套拍照,发朋友圈说"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想起她深夜发消息问他"睡了吗",他秒回; 篝火还在烧,火星溅到我手背上,我没有躲。 我低下头,打开手机买了一张后天的机票。 这趟三个人的旅行,我不打算再走。
民国十三年春,我的丈夫时怀瑾留洋归来。 我挤在港口,生怕他像旁人家那样,带回一位穿洋装、剪短发的新式太太。 可他只身一人走下舷梯,郑重地递给我一匣法兰西的香水: “你在家替我尽了孝,我怎会负你。” 此后的大半辈子,他果真未纳妾、没休妻。 他教我认洋文,带我听歌剧,给了我绝对的体面与敬重。 我以为,我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人。 直到他七十二岁重病在床。 弥留之际,他轻轻推开我喂药的手: "素筠,我这辈子尽了责,没对不起你......但我太累了。" "等我走后,把我葬去苏州吧,我想和慕云挨着。" 慕云,那个他留洋旧照里出现过的女同窗。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颤。 儿子却站在一旁,低声开口: "妈,爸为了这个家,牺牲了自己的爱情,苦熬了一辈子。” “您就大度些,成全他最后的心愿吧!" 原来,全家上下都知道他心里的白月光,只有我像个傻子。 他给我的一生体面,不过是一场高高站在上的道德施舍。 再睁眼,耳边汽笛长鸣,我又回到了去港口接他那一日。 这一次,我没有挤进人群迎向他。 我转身回了娘家,铺开信笺,平静地落笔: “今退还婚书,愿君飞向自由,与心上人团圆。” 既然这深情你装得这么累。 时...
我被接回豪门的当天,家里按规矩请来大师的见我的第一面脸色剧变: “天煞孤星,克亲克夫,谁沾谁死。” 我的亲生父母连夜商量着要把我扔回乡下。 可未婚夫荣子珩却对我一见钟情,他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 “这个家如果容不下她,那我带她走。” 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 结果婚后三年,一场别墅大火,荣子珩为了救我尸骨无存。 婆婆将我后背抽得皮开肉绽: “都是你克的!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不跟着一起死!”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满心愧疚地跪在佛堂里,替他吃了三年斋、守了三年寡。 直到今天,我去墓园祭拜的路上,忽然想起我们约会的咖啡店。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拐了个弯,想去看一眼。 可刚到门口,却看见我那假千金妹妹一只手挽着男人,一只手牵着孩子。 而那男人赫然是我那死去的丈夫荣子珩! 我如遭雷击,刚要冲上前。 我亲妈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将我死死拽住: “淼怡,你别冲动!” “当年荣家老爷子的遗嘱指名要娶亲生血脉,他们也是逼不得已!” “小月身体弱,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你非要闹得两家难堪吗?” 我听着这荒唐至极的偏心之语。 摸着背上那些狰狞疤痕,忽然笑了。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天煞孤星,也没有什么一见钟...
丈夫矿难去世三年,我一边打工还债,一边给公婆打生活费。 今晚加班到十一点,饿得发昏,随手点了份外卖。 送来的不是我点的麻辣烫,而是一个八寸蛋糕。 裱花写着:【老公,三周年快乐,爱你的敏敏。】 敏敏,是我亲姐的小名。 我以为送错了,刚要打电话给骑手,看到订单备注栏: 【送至翡翠湾7栋302,周东海收。】 周东海。 我死了三年的丈夫。 我攥着手机查了翡翠湾的位置。 离我租的地下室,不到三公里。 凌晨十二点我站在302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儿唱生日歌的声音。 门开了。 我姐穿着真丝睡裙,手上戴着婚戒。 她愣了一秒,然后把门关小,侧身挡住客厅。 "你怎么来了?" 周东海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把我姐护在身后。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准备质问。 我妈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从里屋走出来,语气责备: "你姐身体不好,从小就没人疼,东海是自愿照顾她的。" "现在孩子都两岁了,你还要闹什么?" 我看着面前这一家人相护的样子,原来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外人。 既然如此,那个被他们困在过去的我,也该离开。
丈夫的轮船在南海失事,尸骨无存。 我守了他六年,替他给公婆养老送终,牌位前的香从没断过。 公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 "好孩子,是我们家欠你的。" 直到今年忌日,我正准备出门祭拜时,手机推送了一条旅行视频。 镜头里,普吉岛的沙滩上,一个男人正把小女孩举过头顶。 女人在笑着喊:"爸爸小心点!" 男人回头的那一瞬,我瞳孔一缩。 是我的丈夫,而那个女人正是我的养妹。 我直接订了最快的机票连夜感到了普吉岛,在民宿门口堵到了他。 他看见我,第一反应是往屋里退,把妻女护在身后。 我攥紧拳头正要开口,哥哥从斜后方追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汀然!你妹妹从小体弱......她只是想要个家!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吗?” “而且他们孩子都六岁了,你现在闹,反倒显得你才是外人。” 我看着哥哥身后穿着鲜艳的度假花衬衫的爸妈,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素服。 站在异国的海风里,忽然感到一阵荒唐。 原来我守了六年的死别,是他们合谋踢我出局的骗局。
结婚纪念日当天,霍庭深和我提了离婚。 “念念她怀孕了,我得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像他死去白月光的实习生,栾念。 霍庭深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凉意。 “当年娶你就是因为你这张脸有几分像阿吟,但你年纪大了,越来越不像她了。” “可念念不一样,她和阿吟当年一样大,连笑起来的神韵都一模一样。” “当然,我会给你股份和两套房,够你体面地搬走。”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死缠烂打。 但我仔细看完协议,只问了一句: “股份走公证,还是走公司章程变更?” 霍庭深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冒犯的不快: “你就不问问,我和她是怎么回事?” 我签完字,把笔递给他: “陛下翻牌子,还需要跟旧人报备吗?” 他脸色铁青地签了字。 走之前,霍庭深冷笑着丢下一句: “沈淼怡,你还真是没有尊严。” 我低头看着手机里这些年攒下的钱和股份,忽然笑了。 尊严?要不是我家欠的那笔债,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这五年我前前后后从他那里套走了两千万的资产,足够我享福一辈子了。 所以他要离婚,我求之不得。 钱到手了,爱?谁在乎。
交往三年,栾司珩当着整个实验室的面,把我的工位清空了。 旁边站着他新晋的博士后方筠宁,她小腹微微隆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郁乔安,你也知道你的学历......跟我站在一起,说难听点,我丢不起这个人。" "她能帮我,你帮不了。 师兄拍着我肩膀语重心长看我一眼: "乔安啊,栾总能带你见过这种世面,你该知足了。" 实验室的师姐也劝我。 一个大专生,攀上这种公子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还想怎样?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你们说得对。” 他反而皱眉了: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 我确实有想说的。 这三年他的上的所有课,我都旁听了,笔记做了七本。 导师上个月还在走廊里拍着我的肩膀说: “乔安,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上个月,我通过那位导师的推荐信,拿到了加拿大的工作。 回家后,我从床头柜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签证和都在里面。 然后订了三天后去加拿大的机票。 这场戏,我终于可以不演了。
婚礼试菜那天,我特意带了做了三个晚上的笔记。 推开包厢门,我却发现未婚妻沈若初和她的男闺蜜裴砚星一起坐在主位。 裴砚星拿着菜单和服务员确认。 “新娘不吃榴莲,麻烦把这道甜品换成芒果慕斯。”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扬起清爽的笑脸。 “来得正好!” “我帮你选的菜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我看着桌上只有两副碗筷,出声询问。 “为什么只准备两副筷子?” 他无辜地耸了耸肩。 “刚才以为你要迟到,就没准备你的。” “我们俩先吃上了,反正你也不急嘛。” 沈若初也皱眉看我。 “他大老远跑来帮你准备,你这什么表情?”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斤斤计较。” 我忽然想起他熟练地报出她所有忌口的样子。 想起他比我更早知道她换了新车。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唯一,早就有了备份。 我低头,点开了那份搁置了三个月的海外调任邮件。 我按下了接受。 有些位置,不是我的,我也不必再去争了。
毕业旅行第三天晚上,大家围着篝火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我女朋友温慕黎,她选了大冒险。 她的好兄弟季屿白笑嘻嘻地出题: “打开你的相册,给大家看你最近的照片。” 温慕黎表情无奈,但在所有人起哄下还是打开了手机。 第一张,是季屿白的手揽在她腰上,两个人笑得亲密。 第二张,他穿着高定西装,她穿着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站在镜子前,像一对正在试婚服的新人。 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季屿白轻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上周去逛街,看到婚纱店搞活动就顺便试了玩嘛。沈辞,大家都是哥们,你不会连这都介意吧?” 温慕黎从旁边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语气竟然带着责备: “你非要在这时候扫大家兴吗?屿白就是爱闹的性格,你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我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去年跨年他戴着她挑的围巾拍照,发朋友圈说“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想起他深夜发消息问她“睡了吗”,她秒回; 篝火还在烧,火星溅到我手背上,我没有躲。 我低下头,打开手机买了一张后天的机票。 这趟三个人的旅行,我不打算再走。
我被接回豪门的当天,家里按规矩请来大师的见我的第一面脸色剧变: “天煞孤星,克亲克妻,谁沾谁死。” 我的亲生父母连夜商量着要把我扔回乡下。 可未婚妻荣司音却对我一见钟情,她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 “这个家如果容不下他,那我带他走。” 我以为我遇到了真爱。 结果婚后三年,一场别墅大火,荣司音为了救我尸骨无存。 岳母将我后背抽得皮开肉绽: “都是你克的!你这个扫把星怎么不跟着一起死!”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满心愧疚地跪在佛堂里,替她吃了三年斋、守了三年鳏。 直到今天,我去墓园祭拜的路上,忽然想起我们约会的咖啡店。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拐了个弯,想去看一眼。 可刚到门口,却看见我那假少爷弟弟一只手挽着女人,一只手单臂抱着孩子。 而那女人赫然是我那死去的妻子荣司音! 我如遭雷击,刚要冲上前。 我亲妈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将我死死拽住: “逾白,你别冲动!” “当年荣家老爷子的遗嘱指名要娶亲生血脉,她们也是逼不得已!” “小舟身体弱,司音为了他连孩子都生了,你非要闹得两家难堪吗?” 我听着这荒唐至极的偏心之语。 摸着背上那些狰狞疤痕,忽然笑了。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天煞孤星,也没有...
妻子矿难去世三年,我一边打工还债,一边给岳父母打生活费。 今晚加班到十一点,饿得发昏,随手点了份外卖。 送来的不是我点的麻辣烫,而是一个八寸蛋糕。 裱花写着:【老婆,三周年快乐,爱你的辰辰。】 辰辰,是我亲哥的小名。 我以为送错了,刚要打电话给骑手,看到订单备注栏: 【送至翡翠湾7栋302,沈沛凝收。】 沈沛凝。 我死了三年的妻子。 我攥着手机查了翡翠湾的位置。 离我租的地下室,不到三公里。 凌晨十二点我站在302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儿唱生日歌的声音。 门开了。 我哥穿着真丝睡袍,手上戴着婚戒。 他愣了一秒,然后把门关小,侧身挡住客厅。 “你怎么来了?” 沈沛凝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把我哥护在身后。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准备质问。 我妈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从里屋走出来,语气责备: “你哥身体不好,从小就没人疼,沛凝是自愿照顾他的。” “现在孩子都两岁了,你还要闹什么?” 我看着面前这一家人相护的样子,原来一开始我就只是一个外人。 既然如此,那个被他们困在过去的我,也该离开。
我左眼弱视,右眼高度近视,离了厚重的眼镜,世界就是模糊的色块。 沈翊曾笑着说,他愿意做我一辈子的向导。 直到闺蜜回国,她夸我不戴眼镜的样子更好看,然后顺势摘走了我的眼镜。 我瞬间陷入了失明的恐慌中,周围全是刺耳的车流和人声。 混乱中,我哭着大喊沈翊的名字。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你顺着声音走过来!别总想依赖我,苏苏这是在帮你建立自信。”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挪,一不小心整个人滚下了台阶,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剧痛中,我摸索着摸出手机,颤抖地打开相机,试图用镜头认路。 却看见几步之外,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并肩站着。 闺蜜揉着眼睛抱怨: “刚刚风太大,沙子进眼睛了,好疼。” 沈翊焦急地捧起她的脸,轻轻朝她眼睛里吹气: “别用手揉,我帮你看看,吹一下就不疼了。” 我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膝盖。 其实看不清也挺好的。 至少现在,我可以假装没有看见他们相爱的样子。
我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男友林泽和闺蜜沈楚楚却总逼我参加聚会进行脱敏治疗。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因为我相信他们是真的为我好。 毕业答辩前一周,我反复跟他们确认过,千万别在当天拿我的演讲稿做文章。 他们满口答应,可答辩当天,我的演讲稿却不翼而飞。 大礼堂里,几百个师生的镜头对准了我。 沈楚楚坐在第一排,举着手机大喊: “音音!别怕!直面镜头,克服社恐,你就是最棒的!” 我浑身冷汗,台下开始出现交头接耳的窃笑和不耐烦的嘘声。 我求救般地看向林泽,他却正低头和沈楚楚凑在一起看手机,两个人笑得旁若无人。 慌乱中,我踢倒了讲台边的支架,狼狈地摔在全校师生面前。 再醒来时,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听见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挣扎着坐起来,透过门缝看见林泽则宠溺地捏了捏沈楚楚的脸: “还是你有办法,早就该这样了。不然她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壳。” 原来我倾尽所有的信任,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实验和笑话。 我毕业了,我的爱情和友情也该结束了。
订婚宴敬酒环节,我的人工耳蜗突然不翼而飞。 我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死寂,闺蜜林夏在一旁用夸张的口型对我说: "读、唇、语!你要习惯不依赖机器!" 未婚夫祁周揽着她的肩膀,纵容地笑着,用手势示意我: 【坚强点,你能行。】 这几年,他们总是这样。 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突然摘掉我的耳蜗,说是训练我的安全意识; 看无字幕的电影,强制我复述剧情,说是为了让我早日融入正常人的世界。 "我们不把你当残疾人,才是真正的尊重。" 每一次我因为听不见急哭时,林夏都会笑着倒在祁周怀里,而祁周会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你呀,又调皮。" 此刻,我被隔绝在无声的世界里,像个滑稽的小丑。 我慌乱地在人群中寻找祁周求救,却越过重重人影,看到宴会厅角落的露台上。 祁周正低头凑在林夏耳边,林夏红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因为听不见,我只能死死盯着祁周的嘴唇。清楚地翻译出了他的话: "好啦,耳蜗明天再还她,今晚的时间,只属于我们俩。"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世界安静一点也挺好。
京城最声名狼藉的纨绔小侯爷要求娶长姐,长姐一哭二闹,宁死不嫁。 素来高高在上的祖母,竟跪在我脚边哭诉: “姝儿天生凤命,绝不能毁在那种烂人手里!你就当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替她嫁了吧!” 上一世,我心软嫁了。 婚后数年,我替他料理后院妾室,替他收拾无数个烂摊子,督促他读书习武。 终于,他浪子回头,承袭爵位,成了国之栋梁。 满京都夸我驭夫有术。 直到东宫倾覆,太子因谋逆被废赐死,成了罪妇的长姐被扫地出门。 我那夫君竟不顾窝藏罪妇、牵连满门的死罪,连夜将她接入侯府,视若珍宝。 站在我透风的病榻前,他眼神冰冷: “你古板无趣、活像个拿着戒尺的严苛夫子。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逼我上进!” “我之所以忍辱负重拼命挣这个侯爵,不过是为了能给姝儿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最终,我呕出一口黑血,被活活气死在床榻上。 重活一世,祖母又拉着我的手准备下跪哭诉。 这一次,我抢先一步跪了下去: “孙女早已心有所属,且非他不嫁,求祖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