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怀砚在一起五年,我没进过他的书房。 门上装了指纹锁,他说里面全是公司机密文件,怕我不小心碰乱。 我理解他,甚至帮他每周把咖啡和点心放在门口小桌上。 直到装修师傅来改书房那天,季怀砚出差。 师傅站在门口看着我: "小姑娘,这门得先开,您录一下指纹呗。"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这个门的权限。" 师傅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正要打电话给季怀砚,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他青梅白露笙,拎着一袋外卖,很自然地走到门前。 "嗨"了一声,抬手按上指纹锁。 嘀一声,绿灯亮了。 她侧身让师傅进去,回头看见我,然后笑了笑: “怀砚让我来帮忙看着装修,怕你不懂这些。你别多想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书房,对师傅指手画脚。 她连哪面墙要改色、哪块地板要换都知道。 而我,连这扇门都没资格开。 原来不是管理严,不是边界感。 是所有的钥匙,都没有我的份。 我把设计师的尾款结清,给自己定了张机票。 季怀砚,你的书房我进不去,你的人生我也不挤了。
和裴述在一起四年,他最常挂嘴边的词是边界感。 我不知道他电脑密码,不许碰他手机,更不许进他书房。 闺蜜曾问过我:“他是不是藏着什么? 我替他解释:"他原生家庭缺乏安全感,我要给他空间。" 直到上周他手机放桌上充电,屏幕亮了一条消息。 是个姑娘,备注名"阿笙",内容是: "裴哥哥,定位显示你在家,今天不出来吗?" 我愣了三秒,点进去看到更早一条是裴述发的: "位置共享别关,我随时要看你在哪。" 再往上翻。 "到公司了吗?""到了哥哥,拍照给你看。""乖。" 他们互相开了实时定位。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我想起上个月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给他打电话想让他来接我。 他说:"你定位发我,我叫个车给你,我书房还有事。" 我至今不知道他书房里到底在忙什么。 但我现在知道了。 他不是注重边界感,只是对我没有占有欲。 我没哭,没闹,把他送我的四周年项链摘下来放在玄关。 转身签了去德国的入职。
和戚语薇在一起五年,她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份共享文档。 文档名叫“恋爱支出明细”,精确到每一顿外卖的配送费。 她说感情要透明,钱也要透明,这样谁都不吃亏。 我信了。 直到上周公司团建,同事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她突然指着屏幕:“咦,你女朋友是不是姓戚?”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翻出自己的小红书,点开一个收藏夹。 “那个博主‘戚姐的小尾巴’的青梅和你女友头像一模一样。” 置顶笔记是情人节开箱视频,一只两万三的手表。 “陆姐说男孩子也该对自己好一点,所以每年都帮我挑。” 往下翻,圣诞节大衣,七夕首饰,520男士护肤套装。 每一篇都艾特戚语薇,每一篇她都回复同一句话: “你开心就行,别舍不得。” 我点开那份共享文档,翻到最近一笔。 是上周三我感冒,她陪我去社区门诊。 挂号费加药费一共八十七块。 她在备注栏标得清清楚楚:“各承担43.5元。” 我把手机放下,把那条四百八的领带摘下来,连同围巾一起装进纸袋,放在玄关。 然后打开文档,删掉了过去五年所有的条目。 原来她不是公平,是觉得我不配。 既如此这段感情,我不要了。
和戚言则在一起五年,他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份共享文档。 文档名叫"恋爱支出明细",精确到每一顿外卖的配送费。 他说感情要透明,钱也要透明,这样谁都不吃亏。 我信了。 直到上周公司团建,同事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她突然指着屏幕:“咦,你男朋友是不是姓戚?”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翻出自己的小红书,点开一个收藏夹。 “那个博主‘戚哥的小尾巴’的竹马和你男友头像一模一样。” 置顶笔记是情人节开箱视频,一只两万三的包。 "陆哥说女孩子就该对自己好一点,所以每年都帮我挑。" 往下翻,圣诞节大衣,七夕首饰,520护肤套装。 每一篇都艾特戚言则,每一篇他都回复同一句话: "你开心就行,别舍不得。" 我点开那份共享文档,翻到最近一笔。 是上周三我感冒,他陪我去社区门诊。 挂号费加药费一共八十七块。 他在备注栏标得清清楚楚:"各承担43.5元。" 我把手机放下,把那条四百八的项链摘下来,连同围巾一起装进纸袋,放在玄关。 然后打开文档,删掉了过去五年所有的条目。 原来他不是公平,是觉得我不配。 既如此这段感情,我不要了。
我们草原上有个规矩,男人想娶妻,必须亲手射落一只大雁献给女方。 乌力吉射了九次,次次脱靶。 族里的老人摇头叹气,说这桩婚事怕是没缘分。 我替他求情,替他磨箭头,替他在寒风里熬了三年等他练箭。 第十次射雁前夜,我去他帐篷送药酒,却听见他跟发小在里面笑。 "那九次你到底是真射不中还是假射不中?" 乌力吉的声音懒洋洋的。 "白敏央不是来草原拍纪录片吗?她说想拍一场完整的射雁求亲。" "我要是一箭就中了,她上哪儿拍失败的素材?" 发小愣了一下。 "那这次呢?阿茹娜等你七年了。" 乌力吉笑了一声。 "她能去哪儿?全族都知道她是我的人,哭两天自己就好了。" "再说了,人家姑娘千里迢迢来草原追梦,我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吧?" 原来我等的七年寒风,是别人镜头里的一场戏。 我把药酒倒在草地上,打开了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霍征,你说过草原上的雁,你一箭就能射落。" "明天来提亲,我嫁你。"
在我们云岭,外族女子嫁本寨男,须攀上雪顶神殿,点燃长明灯。 恋爱七年,喻薇攀了九次,可每次都中途折返。 不是因为路险,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是因为每一次她背上行囊准备出发时,她的养弟宋宇就会犯病。 第一次心悸,第二次低血糖晕倒,第三次哮喘发作。 到第九次,他甚至住进了ICU。 每一次喻薇都红着眼眶跟我说: “再等等,下次一定。” 第十次,她终于又站在了山脚。 全寨的人都来送行,我父亲亲手给她系了红绳。 可那天夜里,我去送行李时,听见宋宇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虚弱又委屈: “姐,我验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指标不太好,我好害怕。” 喻薇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我的手,转身往山下走: “阿川,最后一次,让我先送他去省城复查。”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 “第十次了......按古规,这辈子怕是娶不到媳妇了。” 我没有哭,只是转身发了一个消息: “闻晴,明早的神殿,你还愿意替我点灯吗?”
我们苗寨有个规矩,男方提亲要在银匠铺当众打一对龙凤镯才能定亲。 徐牧之学了七年银锻,为我起了六次炉。 每一次炉火刚旺,他的青梅徐蔓就会犯病。 不是心悸就是晕倒,再不然就是哮喘发作。 徐牧之眼眶发红,握着我的手说: "等她病情好转了,我一定给你打最漂亮的镯子。" 第六次,寨老当着全寨人的面警告他: "七炉不成银,此女另配人。" 第七次,他总算借了最好的银料,天不亮就进了铺子。 他刚点起火,徐蔓的电话就打来了。 "牧之哥,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好疼......动不了。" 徐牧之的手一抖,银条烧过了火候,弯出一道裂纹。 他扔下锤子冲出来时,我挡在门口: "你出这个门,第七炉就废了。" 他侧身绕过我,跑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寨老的叹气声,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 "这姑娘怕是要蹉跎一辈子了。" 我忍住泪水,转身发了一条消息: "晋哥,七年前你说要给我打镯子,还算数吗?"
族里有个规矩,定亲前女方得亲手酿一坛好酒,成了才能办喜事。 可段予汐酿了九年每坛都是酸的。 她每次都抱着酒坛来找我,低着头说: “我又搞砸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信了。 直到第十坛开坛前,我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坐在窖边。 男人捧碗酒红了眼: “好香,和我外婆家的一模一样。” 段予汐替他擦泪: “我照你说的口感调的,前面九坛都是在试那个比例。” 男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沈川呢?明天不是你们的开坛礼吗?” 她把坛子封好递给他,语气满不在乎: “沈川那边不急,让他再等一年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等不起。” “反正他那么爱我,不会跑的。” 我站在门外,闻着满窖的桂花香。 原来她从头顶到尾,心里装的都不是我。 我忍住泪,转身发了一个消息: “贺瑶,你上回说想嫁我,还算数吗?”
族里有个规矩,娶媳妇前得亲手酿一坛好酒,成了才能办喜事。 可段予晏酿了九年每坛都是酸的。 他每次都抱着酒坛来找我,低着头说: "我又搞砸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信了。 直到第十坛开坛前,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坐在窖边。 女人捧碗酒红了眼: "好香,和我外婆家的一模一样。" 段予晏替她擦泪: "我照你说的口感调的,前面九坛都是在试那个比例。" 女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沈鹿呢?明天不是你们的开坛礼吗?" 他把坛子封好递给她,语气满不在乎: "沈鹿那边不急,让她再等一年也无所谓,她又不是等不起。" "反正她那么爱我,不会跑的。" 我站在门外,闻着满窖的桂花香。 原来他从头到尾,心里装的都不是我。 我忍住眼泪,转身发了一个消息: "贺言,你上回说想娶我,还算数吗?"
我们苗寨有个规矩,女方提亲要在银匠铺当众打一对龙凤镯才能定亲。 徐薇学了七年银锻,为我起了六次炉。 每一次炉火刚旺,她的竹马徐源就会犯病。 不是心悸就是晕倒,再不然就是哮喘发作。 徐薇眼眶发红,握着我的手说: “等他病情好转了,我一定给你打最漂亮的镯子。” 第六次,寨老当着全寨人的面警告她: “七炉不成银,此男另配人。” 第七次,她总算借了最好的银料,天不亮就进了铺子。 她刚点起火,徐源的电话就打来了。 “薇薇姐,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腿好疼......动不了。” 徐薇的手一抖,银条烧过了火候,弯出一道裂纹。 她扔下锤子冲出来时,我挡在门口: “你出这个门,第七炉就废了。” 她侧身绕过我,跑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寨老的叹气声,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 “这小伙子怕是要蹉跎一辈子了。” 我忍住泪水,转身发了一条消息: “昕姐,七年前你说要给我打镯子,还算数吗?”
我们草原上有个规矩,女人想嫁夫,必须亲手射落一只大雁献给男方。 乌瑶射了九次,次次脱靶。 族里的老人摇头叹气,说这桩婚事怕是没缘分。 我替他求情,替他磨箭头,替他在寒风里熬了三年等他练箭。 第十次射雁前夜,我去她帐篷送药酒,却听见她跟发小在里面笑。 “那九次你到底是真射不中还是假射不中?” 乌瑶的声音懒洋洋的。 “白轩不是来草原拍纪录片吗?他说想拍一场完整的射雁求亲。” “我要是一箭就中了,他上哪儿拍失败的素材?” 发小愣了一下。 “那这次呢?阿峻等你七年了。” 乌瑶笑了一声。 “他能去哪儿?全族都知道他是我的人,哭两天自己就好了。” “再说了,人家小伙子千里迢迢来草原追梦,我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吧?” 原来我等的七年寒风,是别人镜头里的一场戏。 我把药酒倒在草地上,打开了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霍晴,你说过草原上的雁,你一箭就能射落。” “明天来我家,我娶你。”
在我们云岭,外族男子求娶本寨女,须攀上雪顶神殿,点燃长明灯。 恋爱七年,喻怀安攀了九次,可每次都中途折返。 不是因为路险,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是因为每一次他背上行囊准备出发时,他的养妹宋棉就会犯病。 第一次心悸,第二次低血糖晕倒,第三次哮喘发作。 到第九次,她甚至住进了ICU。 每一次喻怀安都红着眼眶跟我说: “再等等,下次一定。” 第十次,他终于又站在了山脚。 全寨的人都来送行,我母亲亲手给他系了红绳。 可那天夜里,我去送行李时,听见宋棉的电话打进来。 她的声音虚弱又委屈: “哥,我验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指标不太好,我好害怕。” 喻怀安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我的手,转身往山下走: “阿檀,最后一次,让我先送她去省城复查。”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 “第十次了......按古规,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我没有哭,只是转身发了一个消息: “闻景行,明早的神殿,你还愿意替我点灯吗?”
我妈确诊尿毒症那天,我鼓起勇气开口问老公周毅借钱。 可他还没说话,婆婆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摔了碗。 "你妈的病凭什么要我儿子掏钱?" "咱们家的规矩,各管各妈,谁家的窟窿谁家填!" 我愣住了,红着眼质问。 "妈,去年爸做心脏支架,那三万八是难道不是我出的?" 婆婆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周家的媳妇!" "但你妈姓林,她死活跟我们周家有什么关系?" 我浑身发冷,转头看向周毅。 他低着头搓手,半天憋出一句: "老婆,妈说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先问问你其他亲戚能不能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父母是外人,我的血亲是累赘。 既如此这个婚也没必要了。
婚礼当天宾客还没散完,婆婆就把我拉进了卧室。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借条,整整齐齐码在我面前。 "这十八万八彩礼,是跟你大伯、二姨、还有隔壁老刘家凑的。" "利息一分五,你年前得还清。" 我愣在原地,婚纱还没脱,头上的花冠歪到了耳朵边。 "妈,结婚前你说彩礼是诚意,怎么现在成了我的债?" 婆婆翻了个白眼,把借条往我手里一塞。 "诚意?我儿子娶你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这钱本来就是走个过场,你不会真以为是白给你的吧?" 我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老公,声音发抖: "周尧,你早就知道这事?" 他搓着手,挤出一个笑,拽了拽我的袖子。 "媳妇儿,要不你先用嫁妆顶上?反正咱都是一家人了,你的我的不都一样?" 外面锣鼓还在响,喜字还贴在窗上。 我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原来他们眼里,我不是儿媳,是还债的。 我把花冠摘下来,轻轻放在那沓借条旁边。 这个家,我不要了。
剖腹产麻药还没退,婆婆就把我手机抢走登录了银行APP。 刚到账的八万块生育津贴,被她一笔转走。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声音发颤问她拿我的钱干什么。 婆婆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连眼皮都没抬: "什么你的钱?孩子姓周,这钱就是我们周家的。" "再说了,月子里你吃我喝我的,这钱算补贴家用。" 我看向门口站着的老公,他正低头刷手机。 "周毅,那是我的生育保险,是我的个人财产。" 他终于开口了,却是压低声音劝我: "妈帮咱带孩子也辛苦,你就当给她的辛苦费呗。" "行了行了别闹了,坐月子动气回头没奶水。" 婆婆这才抬起头,笑着把一张超市购物小票扔我脸上。 "看见没?给你之前买的排骨、红枣、鲫鱼,三百二。" "八万我先收着,以后孩子花钱了再跟我支。" 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从头到尾,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当着她和周毅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案,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生育津贴。"
我从出生起就得了一种怪病,经常毫无征兆地昏睡整整一个月。 醒来后,我总会被各种噩梦一样的消息砸中。 我骂了班主任,我摔碎了同学的水杯,我把邻居家的猫扔进了池塘。 可那些事,我一件都不记得。 爸妈说,这是我发病时的症状,他们抱着我一遍遍安慰: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生病了。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我愧疚到极点,加倍听话,拼命兼职,把每分钱都交到他们手里。 直到那天,我在爸爸书柜深处翻到一叠照片。 阳光下的海滩,爸妈搂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女孩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冷地翻出第二张、第三张。 而照片背面的日期,全部精准地落在我昏睡的时间里。 最后一张照片是她的出生照。 背面写着:白念念,出生日期比我早三年。 而死亡日期,正是我出生那天。 照片底部还压着一封信,某个道观寄来的,落款是上个月。 【端午当日,魂换体满二十年,届时原魂自消,新魂永驻。】 原来我不是有病。 原来我从出生起,就是姐姐的药引子。 端午还有七天。 但他们不知道,这次我醒来,就不打算再睡过去了。
我与一个穿越女共用同一副躯壳。 她醒时,陛下携她赏花宴饮,父亲夸她天真烂漫,母亲赞她讨人欢喜。 我醒时,后宫妃嫔的明枪暗箭要我替她一一挡下。 六年了,她从贵人升到皇后,靠的是我替她笼络的人心。 而陛下每次见到我,都皱着眉说: "你这副算计模样,朕实在不喜。不如她坦荡赤诚。" 父亲进宫探望,也只挑她在的日子来。 母亲托人递进来的信里,每封开头都写着她的名字。 我忍了。 直到今日太后寿宴上她得罪了摄政王的母妃,捅出天大的篓子。 夜里我被唤醒,陛下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他坐在龙椅上,语气淡淡: "明日朝会,你替她去摄政王面前认个错,就说是你当时失了分寸。" 我看着他替她遮掩的从容面孔,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我找到了一个法子,能让我与她彻底互换。 从此以后,她给自己惹下的祸,自己去收拾。
我和一个女人共用一具身体。 她是不知从哪来的古人魂魄,三个月前毫无征兆地寄生在我体内。 老公陆择安说会想办法把她送走,我妈也天天烧香拜佛求神仙收了这孽障。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风向变了。 我妈开始夸她懂事孝顺,说她做的饭比我做了二十多年都合胃口。 陆择安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刚好赶上她"当班"的时间。 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翻遍古籍偏方,终于找到了灵魂剥离的法子。 那天我兴奋得一夜没睡,熬到清晨五点四十,等着身体的控制权回到自己手里。 可当我睁开眼时,陆择安就躺在旁边。 衣衫不整,锁骨上一排清晰的指甲印。 床单是新换的,空气里有股陌生的熏香味,是她惯用的安神香。 我把他摇醒,指着那些痕迹问他怎么回事。 陆择安揉了揉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白天上班多累啊,她晚上帮你照顾家里,这样不好吗?" "咱们各司其职,一个身体两个老婆,我又没出轨。" 我盯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笑了。 灵魂剥离术有两种用法,一种是把她送走。 还有一种,是把她塞到其他人的身体里。
转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我就获得了年级第一。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教导处的人就来了。 校花陆薇薇当着全班的面,把一张监控截图拍在我桌上: "大家看清楚,凌晨两点,有人溜进教务处偷试卷。" 照片模模糊糊,只拍到一个和我相似的背影。 同桌第一个站起来指着我: "怪不得刚从乡下转学就能抢了薇薇的年级第一,原来是偷题!" 全班对我指指点点,陆薇薇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却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我不怪她,穷人家的孩子想出头我理解,可是老师,这对我和其他同学不公平......" 班主任铁青着脸把我叫到讲台前: "学校已经决定取消你的成绩,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三十八双眼睛盯着我,没有一双是善意的。 我盯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忽然想笑。 我有夜盲症,天黑以后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深夜去偷卷子?我连楼梯都下不了。
我和哥哥的升学宴摆在同一天,酒店大厅挂着哥哥的横幅。 “热烈祝贺喻轩以全市第十考入清华大学。” 而我连朵花都没有。 敬酒的时候,亲戚挨个夸哥哥,父亲如数家珍: “轩儿三岁识字,五岁背唐诗三百首,初二拿的奥数金牌,那年是2016年6月17号......” 舅舅转头客气地问了句:“老二考的哪个学校来着?” 全桌沉默了三秒。 父亲端着酒杯愣住,母亲看向哥哥,哥哥看向我。 最后是弟弟替我解围:“好像是......南方那边的?” 我考的是浙大。录取通知书在我抽屉里放了四十天,没有一个人拆过。 父亲打圆场笑着说:“老二从小省心,不用我们操心。” 省心。 从小到大,我的家长会没人去叫省心,我发烧四十度自己打车去医院叫省心。 宴席散场,父亲让我帮忙收哥哥收到的礼金。 我数完最后一张,把账本合上。 后天开学,我一个人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只不过,我可能不会再买回来那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