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晚把我从ICU救出来那天,我身上还插着三根引流管。 前夫季淮允许他初恋用我的胎盘血做干细胞培养。 七个月的孩子,没了。 我在那张病床上躺了四十天,瘦到只剩七十斤。 陆衍晚是我的主治医生。 他每天来查房,给我换药的手很稳,从不问我疼不疼。 只在我半夜发烧说胡话的时候,握住我的手说: "我在,温予。" 出院那天他跟我说,如果我愿意,可以跟他走。 我没有家了。父亲被前夫逼得心梗猝死,母亲早就不认我。 我跟他走了。 婚后三年,他对我好得不像话。 催我吃饭,陪我复查,连我月经推迟两天都紧张。 但他从不碰我。 我以为他只是心疼我的身体。 直到我在他电脑里看到一份加密邮件。 发件人:季淮。 "衍晚,沈芷的病情加重了,温予的肝脏匹配度有97%。" "活体移植需要她体重至少达到120斤以上,目前她的身体状态如何?" 陆衍晚的回复只有五个字, "再养三个月。" 他给我炖的每一锅汤,量的每一次体重。 不是爱。 是在养一头待宰的羊。
被拐十年,我终于被警察从山沟里带回了家。 我妈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说这辈子再也不会让我受苦了。 可三个月后,她开始嫌我夜里做噩梦尖叫吵到她睡觉。 "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你爸血压都被你吓高了。" 我不敢再睡着,晚上把指甲掐进掌心里,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二天,我在卫生间听见妹妹打电话。 "嘉言你放心,我们已经结婚了,爸妈不会让她影响咱们的。" 沈嘉言,是我被拐之前的男朋友。 我握着牙刷杵在原地,牙膏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慢慢推开门,看见客厅柜子最底层压着一张婚纱照。 沈嘉言搂着我妹妹,笑得温柔体面。 晚上,妹妹来敲我的门,端了一碗红糖水。 "姐,你别多想,他是等了你很多年才......" "我知道。"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很甜。 她没走,犹豫了一下。 "姐,你在村里那个孩子,爸妈已经接过来了,我们都会帮你带的。" 那个孩子是我被灌了药、被绑在床腿上生的。 我花了十年忘掉那些画面。 现在他们把那个画面的证据接回来,放在家里,当成了全家的孩子。 妹妹走后,我从枕头下面摸出今天去医院拿的报告单。 片子上,白色的阴影从胃部蔓延到了淋巴。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四十天。 四十天,挺好...
拿到骨髓穿刺结果那天,我失魂落魄赶回家。 养妹沈念安窝在我丈夫季衍舟身边剥虾,我妈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念安这孩子多好,嘴甜手巧,衍舟你看看,当初要是娶的她......" 我爸咳了一声,我妈赶紧改口。 "我就随口一说。" 季衍舟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我是沈家丢了十九年的亲生女儿。 被找回来那天,全家抱头痛哭,说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第二个月,他们就把我塞给了季家做儿媳。 "衍舟那孩子配你绰绰有余了。"我妈原话。 季衍舟呢,新婚夜把枕头扔到客房,丢下一句话。 "别误会,我娶你只是还你爸一个人情。" 其实我知道,他大学四年的屏保是我在镇上集市吃糖葫芦的偷拍照。 可他宁愿让全世界以为这桩婚事是被迫的,也不肯承认他看上了一个乡下丫头。 我也硬气。你不认,我也不认。 我们就这么耗着,像两只刺猬,见面就扎,流的全是自己的血。 直到我确诊的那天。 急性白血病,晚期,需要骨髓移植。 我把诊断书塞回包里,退出了沈家的门。 花束被我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你们放心。 我再也不会拖累任何人了。
我在敦煌待了四个月,画完最后一幅戈壁落日,才拖着身子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拧不动,换锁了。 我妈开的门,看见我愣了两秒,眼神闪了一下。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正好有客人。" 客厅沙发上坐着我未婚夫陆择,旁边挨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低头切水果。 茶几上摆着喜帖。 大红烫金,写着陆择的名字,和一个叫方蔓的女人。 我妈把我拉进厨房,压着嗓子说: "你别闹,蔓蔓在银行上班,体面稳当。你看看你,晒得跟民工似的,哪像个姑娘。" "你爸跟陆择商量好了,婚礼下个月办。你那张卡里的钱我们先用了,回头再说。"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我上周在省医院查出来的东西。 她没给我机会。 "你要真为陆择好,就放手。你成天住山里、钻沙漠,哪个正常男人受得了?" "蔓蔓多好,朝九晚五,温温柔柔的。" 陆择端着杯子走进来,看见我,顿了顿。 "小棉......你瘦了好多。" 他目光停在我锁骨凸出的地方,有一瞬间的心疼。 但他没问我为什么瘦。 我笑了笑,把口袋里的诊断书攥紧了。 胰腺癌中晚期,预估存活期不超过八个月。 我拼了命赶回来,是想亲手把最后一幅画送给他们。 现在才发现,这个家连我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寄人篱下十二年,我以为表哥周砚庭娶我,是因为情深。 毕竟姨母亲口说的:"砚庭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你。" 娘也信誓旦旦:"他若不喜欢你,怎会求了老夫人赐婚?" 我信了,便嫁了。 新婚夜,他醉得不省人事,唤了三声"南乔"。 南乔是他体弱多病的青梅,大婚前三个月便一病不起。 我当他酒后胡话,没放在心上。 婚礼后,南乔便病逝了,从此他便宿于书房,不再来看我。 之后十年,年年清明独自去城外庵堂。 我问他去哪,他只说:"公务。" 他死后,庵堂的师太送来一箱子手抄经文。 每一卷扉页都写着:愿南乔来世无病无灾,勿再遇我这负心之人。 最后一卷,墨迹未干: "若非她们设局,你我本该白头。是我无能,护不住你,也推不开书婉。" 再醒来时,我十四岁,姨母正笑着给我量腰身。 "给你裁件新裙,过几日你表哥生辰,穿漂亮些。" 娘在旁附和:"砚庭最喜欢你穿红。" 我看着铜镜中自己年轻的脸,一字字道: "娘,我不去,我想回外祖家住些日子。
我为丈夫陈知远写了七年的歌,每首爆款的词曲署名都是他。 拿下年度金曲的庆功宴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送我一份大礼,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张100减50的外卖膨胀神券。 "老婆辛苦了,爱你哦。" 可庆功宴第二天,我在新签女歌手林念的微博看到一张照片, 一辆玫瑰金保时捷,车头系着蝴蝶结,配文: "谢谢陈总的签约礼物,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份信任!" 可那首让林念一夜爆红的出道曲,也是我写的。 他给别人送了三百万的车,给我发了外卖膨胀神券。 我没有质问,只是默默转发了那条微博给他, 三秒后,他的电话立刻打来,语气里是我熟悉的"安抚模式": "宝贝你别多想,那车是公司资产,挂在她名下避税用的!" "这样,下张专辑我把你的名字放上去,署名权全给你,行吧?" 七年都没给过我的东西,现在拿来当止血贴。 我笑了一下。 "不用了。"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了,记得签。"
上一世,我女扮男装考取了状元。 我哥男扮女装赢得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美称。 圣旨赐婚那日,公主点了"状元",将军府少主求娶了"美人"。 没办法,我们只好互换嫁娶。 我穿着嫁衣进了将军府,小将军掀盖头那一刻脸就黑了。 「我要的是温婉美人,不是这个舞文弄墨的书呆子!」 我哥顶着我的皮囊入了公主府,公主三天就摔了茶盏。 「你怎么跟传闻中的状元郎判若两人?连首诗都做不利索。」 我困于后宅十年,他陷在公主府半生。 郁郁而终那日,我哥翻墙来送我最后一程。 他满头白发,跪在床前说: 「妹妹,若能重来,咱谁也别替,各领各的命。」 如今重活一回,圣旨刚到手里,墨迹未干。 我哥哆哆嗦嗦拿着赐婚诏书: 「这次......不换了?」 「不换了,公主要状元,我就是。将军要美女,你才是。」 我哥瞪大眼睛:「你疯了?那不就得。」 我抽出腰间折扇,笑得从容: 「硬着头皮,各嫁各的。」
我为妻子苗晚穗写了七年的歌,每首爆款的词曲署名都是她。 拿下年度金曲的庆功宴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送我一份大礼,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一张100减50的外卖膨胀神券。 "老公辛苦了,爱你哦。" 可庆功宴第二天,我在新签男歌手苏星野的微博看到一张照片, 一辆暗夜黑保时捷,车头系着蝴蝶结,配文: "谢谢苗总的签约礼物,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份信任!" 可那首让苏星野一夜爆红的出道曲,也是我写的。 她给别人送了三百万的车,给我发了外卖膨胀神券。 我没有质问,只是默默转发了那条微博给她, 三秒后,她的电话立刻打来,语气里是我熟悉的"安抚模式": "宝贝你别多想,那车是公司资产,挂在他名下避税用的!" "这样,下张专辑我把你的名字放上去,署名权全给你,行吧?" 七年都没给过我的东西,现在拿来当止血贴。 我笑了一下。 "不用了。"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了,记得签。"
我替老公打上了游戏国服榜第一, 赛季结算那天,他兴奋地说要奖励我,然后在游戏里给我发了一个价值六块钱的限时皮肤礼包。 他是直播平台身价上亿的头部主播,粉丝都叫他"大神"。 因为从不开露脸直播,所以没人知道是我在幕后操作。 他给我发礼包的时候还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表情, "这个皮肤可好看了,我专门挑的。" 皮肤还是有效期三天,过期自动消失的那种。 可当晚,老公亲自开车带运营助理苏甜去了品牌旗舰店, 刷了二十八万给她买了一整套联名限定手办。 苏甜发了朋友圈,配文是: "老板说感谢我这赛季帮他管理后台数据,受宠若惊!" 管理后台数据? 那些数据是我每天凌晨四点整理好,再发给她汇总的。 他给干活的人发六块钱皮肤,给汇总表格的人花二十八万。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 只是打开直播间的摄像头,用"全服第一"的账号,开了一局排位。
我与太子相伴十七年,没听过太子一句好话。 倒是等来了他死前最后一封手书。 "吾此生唯负一人,沈氏长女,云茵。" 明月是我姐姐的闺名,可嫁给他的人是我。 为他挨过板子、跪过宗祠、流过两个孩子的人,是我。 他至死都觉得是我抢了姐姐的位子。 可当年我不过十三岁,连滴血验亲是什么都不懂。 小娘说验完血就能吃糖糕。 我便乖乖坐在一旁看着。 姐姐的血没有与父亲的血相融,反而浮在水面,像一颗碎掉的红豆。 爹砸了茶盏。 大夫人被指认私通马夫,沉了谭,姐姐被赶出家门,进了尼姑庵。 可太子的迎亲队第二天就到了。 我穿着姐姐的嫁衣,踉踉跄跄上了花轿。 直到死前,娘才告诉我真相。 那碗水被她做了手脚。 姐姐没有错,我也没有错。 可被毁掉的人,是我们两个。 重来一世。 我坐在祠堂里,看着婆子端水进来。 我一脚踢翻了那只碗。 "今日这血,我来验。用井里新打的生水。"
失忆天使白祈被芦时微当作丈夫利用,三年来不断为他口中的绝症患者姜星泽“赐福”,却换来头发脱落、骨髓酸痛。邻居艾若瑶以救赎之名将他囚禁,温柔喂养的背后竟是和芦时微的骨髓交易。当两个女人联手按住他送往手术台,白祈才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谁的爱人,只是一味会痛的人形良药。
穿书第一天,系统告诉我:照顾好霸总白月光留下的儿子,否则死。 厌世小少爷江瓷十天自杀了二十次,他说是我害死的他妈妈,他要去找妈妈。 我说我没害她,被丈夫扇了三个耳光,鼓膜差点穿孔,彻底发疯了。 第二天,江瓷面无表情地问我: "家里还有没有退烧药?吃一整盒能不能睡过去?" 我翻出药箱,把退烧药、感冒药、维生素全倒在桌上,堆了小山一样。 然后我抓起一把塞嘴里,嚼得嘎嘣响。 "你看好了,吃一大把才能赶紧去见你妈,省得吃少了没死成。" 江瓷吓得打翻了椅子,却没死心。 晚上,他坐在窗台上晃腿,慢悠悠说: "阿姨,我想知道我妈妈从二十楼掉下去的时候,该有多疼。" 我没拦他。 我踢掉高跟鞋,翻身坐到他旁边,把腿也伸到窗外。 风灌进来,吹得我头发乱飞。 我偏过头冲他笑: "别猜了,我陪你一起试。" 小少爷愣住了。 楼下,段北辰的车刚停进院子。 他抬头,看见二十楼窗台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 向来冷血的段总当场腿软跪在了地上。
我是猫猫神,在人间开了家猫咖,里头十二只小猫都是我的血脉后代。 半夜猫咖的报警器响了,我从神域回到人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猫爬架上全是拖拽的爪痕,十二只,一只都没剩。 我顺着监控追了三天,追到城郊一间出租屋。 门开着,地上是风干的血迹和几团沾着肉的皮毛。 墙角的手机还在直播,弹幕飘着"对畜生就该这样""再给一拳!"。 我召回了它们的魂。 最小的那只才三个月,死前被活剥,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报了警。 接线员说:"猫啊?那你去找动物保护协会吧。" 动物保护协会说:"我们是民间组织,不负责找犯罪分子。" 房东说:"租客搬走了,押金都没退,我也是受害者。" 我笑了。 那个直播间还有三万粉丝在等下一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猫受苦,那就自己来当猫吧。 我要让你们用四条腿爬着,用猫的身体,把我孩子受过的每一刀都尝一遍。
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作精。 当年董昭寻追我时说的原话是: "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别人都装淑女,就你敢砸我车。" 结婚后,半夜三点我让他去买草莓,吵架摔了他三十万的表。 他连眼皮都没抬,所有人都说顾衍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直到上周,我让他陪我做美甲,他破天荒地皱了一下眉。 "能不能别闹了?我还有事。" 七年了,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信邪,跟到了他公司。 推开总裁休息室的门,我愣住了。 一个女人正把红酒泼在他衬衫上,尖着嗓子哭闹: "董昭寻你凭什么不接我电话!你说过这辈子只宠我一个人的!" 他没躲,甚至在哄她。 "云菲,别闹,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查了整整一夜,才从他大学室友口中得知。 这位陆云菲小姐,是顾衍念了十二年的白月光。 比我作十倍,当年闹到退学、割腕、跳河,顾衍每次都接住了。 原来我这七年的有恃无恐,不过是她的平替。
作为一名资深小说迷,我对"竹马敌不过天降"这个定律深信不疑。 所以当我的青梅白清沅,开始给隔壁班那个怯生生的男转学生撑伞、带饭、补习功课的时候。 我瞬间领悟,这不就是标准的天降绿茶和深情女配剧本吗? 更要命的是,白清沅最近真的变了。 以前我趴她肩膀上看漫画,她最多弹我脑门。 现在我刚靠过去,她就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说"注意影响"。 注意影响? 我们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你跟我说注意影响? 而那个叫沈慕之的男生,昨天在走廊摔了一跤,白清沅两步跨过去扶人。 书撒了一地,她一本本捡。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给她买的冰糖葫芦。 她甚至没看见我。 行,套路我门清,竹马成不了白月光,只能当背景板。 趁还有体面,我打开电脑把填好的高考志愿改到了别的城市。 改得干干净净,一个重叠的城市都没有。
夫君沈怀桢金榜题名那日,我攥着连夜缝好的新袍子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却看见了他替一个女子拢紧帽檐,指腹蹭过她脸颊时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意。 旁边的婆子嗑着瓜子说得热闹: "沈家败落前定的亲,据说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 "那他屋里那个哑巴呢?" "乡下绣娘罢了,拿点嫁妆银子供读书,如今人家中了状元,她算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绣花针扎了十年的茧子, 每一针都是他赶考路上的笔墨纸砚,是寒冬里他手上的冻疮膏, 是他咳血时我连夜熬的药。 十年,我把自己所有的光都揉碎了喂给他。 他抬起头,看见了我。 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侧过身挡住那女子的视线,嗓音温和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送你回去,外头风大。" 仿佛我只是他路过时不必停步的风景。 转身时膝盖软了一下,我扶住墙才没跪下去。 原来十年的朝夕相处,在他眼里,抵不过她回来的一个时辰。
我拖着断了三根肋骨的身子翻进沈府后院时,天还黑着。 穿过仆从通道,书房里亮着暖黄的灯,沈临渊新纳的妾室娇声问: “那个叫十九的暗卫,是不是对爷有意思?” 顾行舟笑了一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 “她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说那晚是新婚夜,她信,我说喜欢她,她就肯去送死。” 我低头去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臂。 原来那夜他替我披上的红盖头,他俯身时温热的呼吸, 他说的每一句“阿鹿,别怕”,都是在骗我。 妾室压低声音:“少爷,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什么?她以为自己是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孤女,感恩戴德给我卖命。” 沈临渊搁下酒盏,语气轻描淡写, “她爹当年害我沈家满门流放,我把他女儿骗来替我挡刀、替我杀人、替我暖床,这叫父债女偿。” 我扶着墙的手在发抖。 三年,我替他刺杀过封疆大吏,替他截过漕运银船,身上新伤旧疤,层层叠叠。 我把匕首插回腰间,血顺着指尖滴落,砸进泥土里。 转身往外走时,天已经隐隐亮了。
颁奖典礼后台,江屿拿下最佳导演奖杯的那一刻,我的鼻腔又涌出一股血腥味。 三年了,从他负债累累到站上行业顶峰,我陪资方喝过的酒能装满一个泳池。 我吞下第四颗止血药,打开他的获奖感言直播。 他对着镜头深情款款说: "感谢一个人,没有她我走不到今天。" 我笑了,刚要截图发朋友圈。 下一秒他从观众席拉起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单膝跪地。 "陶念,嫁给我。" 弹幕炸了,全网祝福。 我的手机同时弹出工作群消息,是他助理发的: "姜姐,导演说你年纪大了跑不动,以后陶念来当他的制片人,你交接一下。" 紧接着第二条: "还有,陶念这部片子,用的是你的‘手术费’。江导说你不要没病装病,闹得大家不愉快。" 我看着体检报告上"肾功能衰竭中期"几个字,把他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江屿,我替你卖了十年命。 现在这条命,我要拿回来自己用。
向临川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约会迟到,消息不回,连我生日都记错了日期。 我没追问,直到那天提前去机场接客户,在国际到达口看见他捧着一束白玫瑰。 宋知菱从通道里走出来,白裙及踝,长发如瀑,笑起来眉眼弯弯。 他身边的朋友笑着喊:"嫂子回来了!衍哥等了三年!" 我站在十米外,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热闹。 他花粉过敏,我心疼他,他便理所当然地没给我送过花。 宋知菱会弹钢琴,会写情诗,会在朋友圈发日落和红酒。 而我只会在戈壁滩上蹲三个月,满手裂口地临摹飞天壁画。 他回家那晚,第一次嫌我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矿物颜料。 "沈鹿,你就不能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偶尔也精致一点吗?" 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改成月亮的新联系人,忽然笑了。 "行,这周末我就去做。" 他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上辈子姐姐为了救我被折磨致死,我发誓如果有来生,换我保护她。 听到阎王爷保证会让我们投胎在一起,我放心的转世了,却成了独生女。 没有姐姐的日子,我每天都在发疯边缘。 直到警察找上门,说我是豪门孟家真千金。 孟家有一个养女,比我大一点。 回家当天,我兴奋地冲进大门, 果然看到一个女孩,眼尾有一颗跟姐姐一模一样的泪痣, 她坐在地上,眼泪一串一串: "爸爸妈妈,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现在她回来了,我马上就去死,给她让位,就当还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她高高举起双手,剪刀尖抵着自己的脖子。 我想也没想,拿起鞋柜上的裁纸刀,刷的一声划开自己手腕,走到她面前: "姐姐,这辈子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我绝对比你先走一步。"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白色毛毯上,一朵一朵,触目惊心。 假千金手里的剪刀咣当落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门外赶来的孟家大少一脚踢开门,看见这场面,人直接钉在原地: "我家到底是认亲还是在互相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