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高端家政的,客户让我帮忙接一次孩子。 到了学校门口我愣住了。 我妹妹手里牵着一个孩子,我未婚夫江临正蹲在地上,给孩子系鞋带, 老师走过来笑着说:"江先生苏小姐,今天又是你们俩一起来呀。" 又。 我站在马路对面没动,看他们三个人走向停车场。 江临把孩子放进安全座椅,我妹妹坐进副驾驶。 那辆车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三十八万,我分期付的。 我用三天时间查清了所有事。 孩子落户在我爸的老房子里,我妈的医保卡给孩子买过四次药。 我表姐在朋友圈发过一张聚餐照片,背景里有个孩子坐在江临腿上。 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我。 晚上,我约江临吃饭,席间温柔地说:"我想把婚礼提前。" 他受宠若惊地握住我的手。 他不知道的是,他靠我签下的核心客户已经转到了我的公司。 这些客户,年利润两千万。 我给他的不会白给,我要的也不只是拿回来。
所有人都夸我是缉毒英雄。 三年端掉十一个窝点,荷枪实弹的现场永远冲在第一个。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是想死。 因为我丈夫姜北辰和四岁的女儿,在三年前被毒贩寄来的包裹炸死。 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直到东南亚那次抓捕行动,我负责提前疏散群众。 我敲开一户人家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正在画画。画纸上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她自己。 她背后的冰箱上贴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男人,是姜北辰。 小女孩看见我,吓得躲进一个女人怀里喊"妈妈"。 那女人抬起头,我认出来了。 顾盈,姜北辰的高中同桌,在他葬礼上哭得最凶的人。 我的脸包裹在面具下,他们没认出我。 回国后我疯了一样追查,翻出的每一条线索都是刀子。 三年前那场爆炸后,他带着女儿出了境。 签证担保人:我母亲。 我妈接电话时叹了口气:"阿瑜,你那个工作太危险了,北辰带着囡囡跟你过什么日子?" "顾盈比你适合做妻子,也比你适合做母亲。"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像刀刃划过玻璃。 为我好。 我这条命既然死不了,那就用来讨债。
所有人都夸我是缉毒英雄。 三年端掉十一个窝点,荷枪实弹的现场永远冲在第一个。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只是想死。 因为我妻子温知橙和四岁的儿子,在三年前被毒贩寄来的包裹炸死。 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直到东南亚那次抓捕行动,我负责提前疏散群众。 我敲开一户人家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他正在画画。画纸上是一家三口:妈妈、新爸爸、和他自己。 他背后的冰箱上贴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女人,是温知橙。 小男孩看见我,吓得躲进一个男人怀里喊"爸爸"。 那男人抬起头,我认出来了。 谢辞安,温知橙的高中同桌,在她葬礼上哭得最凶的人。 我的脸包裹在面具下,他们没认出我。 回国后我疯了一样追查,翻出的每一条线索都是刀子。 三年前那场爆炸后,她带着儿子出了境。 签证担保人:我母亲。 我妈接电话时叹了口气:"云逍,你那个工作太危险了,知橙带着安安跟你过什么日子?" "辞安比你适合做丈夫,也比你适合做父亲。"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像刀刃划过玻璃。 为我好。 我这条命既然死不了,那就用来讨债。
我在短视频平台做内容安全审核,日均过审三千条,什么画面都见过。 唯独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一条探店视频的第47秒,看见我丈夫方柏的侧脸。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陶燕。 两个人中间的儿童椅上,坐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拿勺子喂方柏吃蛋糕。 弹幕飘过一条:这一家三口好幸福。 我面无表情地保存了原视频,备份到三个不同的网盘。 当晚回家,方柏说他刚从工地赶回来,累得不行。 我给他倒了杯水,试探着问:"陶燕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不清楚,你自己问她呗。" 我没追问。 第二天我请假回了趟娘家,把视频给我妈看。 我妈看完,把手机还给我,叹了口气: "那孩子我抱过,长得像方柏。" "你不是一直宣称要丁克吗?陶燕说让小孩叫我们外公外婆呢,也挺好。" "你要是非闹,这个家就散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我看着我妈避开我目光的样子,突然想起三年前她执意让我把婚房过户到方柏名下的理由: "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把水杯稳稳放在桌上,笑了一声。 一家人? 好,那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人。
外孙女的长命锁在我手上断成两截时,我正在瑞士的雪山上喝咖啡。 那是我亲手用千年寒玉打的锁,除非佩戴者命悬一线,否则绝不会碎。 我是活了一千年的长生种,也是将沈家培养成百年世家的老祖宗。 最疼爱的小女儿死后,我将外孙女笙笙接回来抚养。 我连夜赶了回去,却在后院杂物间一堆发霉的旧棉被里找到了我的笙笙。 她蜷成一团,瘦得像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胳膊上全是烫伤的疤,新伤叠旧伤,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水。 指甲盖被拔掉了三个,手指肿得发紫。 她发着高烧,嘴唇干裂,嗓子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抱着她,手在发抖。 本以为沈家看在血缘的份上,会好好珍视她。 如今看来,我错得离谱! 就在这时,客厅方向传来笑声。 我听见一个女孩娇滴滴地说: "哥哥你看,这个镯子好漂亮,是不是外婆留给我的呀?" 我大孙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 "当然是你的,念念,这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那只镯子,是我给笙笙周岁时打的。 我站在客厅外,突然笑了。 他们忘了,这个家的每一块砖,都是我一百年前亲手垒起来的。 我能让它立起来,也能让它一夜之间,塌成灰。
玉兔小白与我相伴千年,因为厌倦了广寒宫的冷清,想下凡游玩。 她下凡前拽着我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嫦娥姐姐,人间的糖葫芦是甜的,人间的婚嫁是热闹的,我想去试试。" 我拗不过她,便让她化形到江城秦家做三小姐, 秦家的气运从此与小白绑在了一起,不久,他们便翻身做了江城首富。 她定亲那天,给我托梦,说何家公子对她好,会给她搭十里红绸。 我在月宫里收集了一篮桂花,想等她成婚那日偷偷洒在喜堂上,当作贺礼。 但在她的新婚夜,从未枯败的桂树突然落了满地的叶子。 我连衣裳都没换,直接下到人间。 秦家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唢呐吹得震天响。 新娘穿着我亲手为小白织的月华嫁衣,戴着我给小白的那枚玉坠。 可她不是小白,而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 我一把推开后院的铁门。 院子里支着一口大锅,锅底的柴火还没熄透。 铁笼子倒扣在墙角,笼底有一层细碎的白毛,沾着暗红色的血痂。 我站在那儿,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那怕疼怕黑,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小兔子。 被他们一刀一刀剜下肉来,凌迟而死。 既然你们亲手将福祉换了妖物, 那你们秦家的气运,今夜就会全部烂在地里。
儿科急诊值了四年夜班,凌晨三点的诊室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见过。 酒后摔了孩子不敢说实话的、喂错药剂量来洗胃的、打架见了血硬说是摔跤的。 今晚,一个年轻女人背着一个粉色书包,怀里抱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来看诊。 孩子烧到39.2,小脑袋靠在她肩窝,手指勾着她衣领不撒。 "医生,我儿子幼儿园回来就开始发烧,吃了药也没降下来。" 声音发颤,眼圈发红,标准的焦急母亲。 我开检查单的时候,她掏手机扫码缴费,右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滑到手背。 镯子水头很好,满绿,至少小六位。 我盯着那只镯子看了三秒,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它贵。 是因为那只镯子的扣合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划痕。 我低头接着写病历,字迹潦草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 右手悄悄伸到桌下,按下了去年院里刚装的报警器。 七分钟后,急诊大厅来了四个便衣。
我老婆这人懒到什么程度?蒸鸡蛋都要问我微波炉能不能用。 所以她突然开始下厨时,我第一反应是,外面有人了,心虚补偿我。 但饭菜实在太香了,我还是吃了整整六天。 第七天晚上,她做了我最爱的干锅牛蛙。 我正准备大快朵颐,眼前凭空弹出一条金色的系统弹幕,还带特效: 【恭喜!您即将达成成就"心甘情愿的植物人"!】 【是否确认食用?确认后将解锁:记忆归零+财产清空+每日为情敌端洗脚水三件套。】 我:"......" 紧接着又刷出一条: 【温馨提示:您老婆的"厨艺"来自一本名为《驭夫术·进阶篇》的违禁品。】 【该书上一任使用者的丈夫,现在在精神病院负责浇花。】 我默默把筷子放下,对面我老婆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我僵硬地笑了笑,把牛蛙推到她面前。 "老婆,你辛苦了,这块最嫩的你先吃。"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是从天堂坠落的天使,初临人间,没有记忆,连红绿灯都分不清。 芦时微把我带回家,教我穿衣吃饭,教我叫她"老婆"。 婚后第一年,我把洗洁精当饮料递给客人,她笑着替我圆场。 第二年,我与客人送的金鱼聊了半宿,她脸色沉了整晚。 第三年,她不再对我笑了。 她开始频繁带回一个叫姜星泽的男人,说他得了绝症,需要我赐福他。 我欣然答应,但每次赐福后,我的头发会大把脱落,四肢无力。 直到隔壁邻居艾若瑶砸开我家的门,把昏迷的我从地下室抱了出来。 她说她八岁那年冬天差点冻死在桥洞,是一道暖光救了她。 "那道光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给我看病,给我买从没穿过的定制西装,把我安置在她名下最好的公寓里。 可她从不让我与别人接触。 她掐着我的手腕,语气温柔得像哄孩子: "你的好,只能给我一个人。听话。" 我点头的那夜,听见她书房传来芦时微的声音: "下周的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他和姜星泽完美匹配。" "若瑶,你需要稳住他,别让他跑了。" 艾若瑶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但手术之后,他是我的。" 窗外月光照进来,我看见自己手臂上那些被针管扎过的淤青。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是谁的丈夫。 ...
大婚前夜,我头疼发作摔碎了半套茶盏,母亲心疼地不是我,而是那茶盏。 "云琬!那是给你妹妹明日添妆用的!" 我跪在碎瓷片里,膝盖被划出血也没觉得疼。 因为脑子里有一根弦正在崩断。 "......明日添妆?" 母亲意识到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很快被某种决然盖过。 "云琬,你别怨娘。沈家公子说了,他更喜欢你妹妹那样的性子,爽朗大方,不像你整日疑神疑鬼。" 她没把话说完,转头抹了抹眼睛。 大姐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病人。 "云琬,你这些年确实太阴沉了些。你看你头发都白了,何必再逼自己?" "妹妹嫁过去也是一样的,都是我们沈家的女儿。" 又一阵剧痛撕裂了我的太阳穴。 我想告诉她们,若不是我日夜谋算,她们几年前就该香消玉殒了。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是死过一次来改命的人,需以姻缘封尽命轮,否则命数提前终止。 明天,本该是我与沈云修的大婚之日,也是团圆结局的最后一关。 我看着母亲和姐姐紧张的面容,一阵无力感包裹全身, 把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捡起,扔给母亲。 "他想娶妹妹,就让他娶吧。" 也算是我最后一件,能替这个家做的事了。
我是被渔网拖上岸的鲛人,尾巴分裂成两条腿的那一刻,大海响起呜咽的风声。 海洋学家江疏桐把我带回家,让我对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唱歌。 我唱完,他脸上有了血色,而我流光溢彩的鱼鳞失去了光泽。 直到沈清晚带着考察队砸开了门,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来。 她用最柔软的毛巾裹住我,把我安置在打造的巨大水族箱里。 每天给我放海浪的声音,给我吃没见过的水果,耐心地教我认人类的表情。 她吻我手背上还没脱落的细小鳞片,声音温柔得像潮汐: “你不是谁的药引子,你是独一无二的生命。” “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大海。”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赤脚走到她办公室想找她,却听见江疏桐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沈清晚,人鱼情绪稳定了吗?” “三天后就要做声带和泪腺的摘取手术了。” 沈清晚翻着一沓报价单,语气公事公办: “他很信任我,手术正常进行,声带移植给你的秦先生治病,泪腺归我。” “不过他的声带和泪腺一旦同时摘除,凝血功能会在24小时内崩溃。” 江疏桐沉默了三秒: “他还能活多久?” “乐观估计,七天。” “手术结束后,带他回大海吧。” 门外的我低头玩着自己干枯的像杂草一样的长发。 什么独一无二的生命,无非是一...
我在药王谷学医了二十三年,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断崖滚落到我药田里。 我用三根金针把他从阎王手里拽回来,跟他下了山。 他给我买裙子,教我用手机,带我吃火锅。 直到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一个女人换骨续命。 "令仪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救救她吧。" 我不想救,他摔了我所有的药炉,说我心狠。 我们闹了三年,我瘦到七十八斤,他白了半头发。 在我想归山之际,遇到了沈鹤洲。 他陪我去了另一座山,院子里种满了我爱的白芷。 日子安静得像回到从前。 可三个月前,一队黑衣人闯入院中。 沈鹤洲为了保护我,被灌了一碗黑血,倒在雨地里抽搐。 我割腕放血七次,剔下锁骨旁一块活肉做药引。 那颗回魂丹炼成那天,我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 爬到院外,看见沈鹤洲好端端站在廊下。 没有中毒,没有发病,甚至衣衫整洁、面色红润。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沐兰,我没办法。令仪是我唯一的血亲。" 原来山外面没有糖葫芦,有的只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我是被渔网拖上岸的人鱼,尾巴分裂成两条腿的那一刻,大海响起呜咽的风声。 海洋学家陆屿白把我带回家,让我对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唱歌。 我唱完,她脸上有了血色,而我流光溢彩的鱼鳞失去了光泽。 直到傅行舟带着考察队砸开了门,把奄奄一息的我救了出来。 他用最柔软的毛巾裹住我,把我安置在打造的巨大水族箱里。 每天给我放海浪的声音,给我吃没见过的水果,耐心地教我认人类的表情。 他吻我手背上还没脱落的细小鳞片,声音温柔得像潮汐: "你不是谁的药引子,你是独一无二的生命。我会让你重新回到大海。" 直到那个暴雨夜,我赤脚走到他办公室想找他,却听见陆屿白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傅行舟,人鱼情绪稳定了吗?三天后就要做声带和泪腺的摘取手术了。" 傅行舟翻着一沓报价单,语气公事公办: "她很信任我,手术正常进行,声带移植给你的宋小姐治病,泪腺归我。" "不过她的声带和泪腺一旦同时摘除,凝血功能会在24小时内崩溃。" 陆屿白沉默了三秒:"她还能活多久?" "乐观估计,七天。" "手术结束后,带她回大海吧。" 门外的我低头玩着自己干枯的像杂草一样的长发。 什么独一无二的生...
谢子桢被追杀到神女祠时,只剩最后一口气。 我在祠中听见他说: "神明在上,子桢愿以残躯祭烽火,换千里山河无恙、万家灯火长明。" 我动了恻隐之心,用一身神通护他家国平安,自己落入凡尘。 与他成婚第二年,我叹惋春色凋零,取血点于桃树上, 满园桃花炸开时,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隔日,他带回了病入膏肓的青梅,昭兰。 "她身体不好,你每日取一碗心头血给她吧。" 我猛地抬头,谢子桢反手扣住我脉门,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 他俯身下来,唇角弯着往日那副温润弧度,眼底却不见温存: "还当你是什么九重天上的神女么?寄人篱下的可怜虫罢了。" 昭兰在旁低低咳了一声,他立刻松了手转身,连余光都不再给我。 随后每日取一次血,我指甲便碎一片,皮肤裂出干涸河床一样的纹路。 我奄奄一息时,少年帝王出现在门口,弯腰把我横抱起来。 "七年前那个冬天,"他声音稳得不像十七岁的人, "你在冷宫喂给我一滴血,为我续了命,现在换我来救你。" 他为我建了一座别院,日日来看我,端药喂饭,寸步不离。 可他不许我出门,不许我见人。 夜里我偷偷爬起来,贴着他书房的墙根,听到了谢子桢的声音, "昭兰需要最后一碗心头血,就可以彻底...
长姐与太子月下私会三月,到头来发现那人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侍卫。 东窗事发那晚,她将那块玉佩塞进我枕下,哭着跪在母亲面前。 "妹妹素来胆大,这事定是她做的。" 母亲连夜将我从床上拽起来,指着那块玉佩厉声问我: "你怎么勾搭上的?说!" 我还没开口辩驳,长姐已经让丫鬟传出话去,沈家二姑娘与侍卫有私。 三日后,侍卫登门求娶。 母亲拍着桌子道: "你姐姐是要嫁太子的人,你替她担下这桩事,也算全了姐妹情分。" "何况那侍卫生得不差,委屈不了你。" 我嫁了。 我与青梅竹马的婚约,母亲一封书信便退了干净。 后来侍卫征战沙场封了将军,人人都说他待我情深义重。 只有我知道,他每年长姐生辰那日,都会独坐书房饮酒到天明。 再后来,长姐因嫉害皇嗣被赐白绫。 而我病入膏肓那天,将军还在问我: "你姐姐当年,是不是被你害的?" 我死在了那个冬天。 再睁眼,母亲正坐在我床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 我笑了笑,起身从枕下将它翻了出来,扔到长姐脚边。 "我已有婚约,做不出这等没脸的事,姐姐的东西,自己收好。" "我的婚事,不劳旁人做主。"
人人都说霍家娶了我之后,做什么生意都稳赚不赔。 只有我知道,我是渡劫的财神,霍家百亿资产,是我给女儿铺的路。 我替霍氏远赴海外谈生意,夜里突然收到了一个快递,上面写的是"生活用品"。 我以为是女儿给我寄的零食,笑着拆开,里面是一个骨灰盒。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陌生女人的: "姐姐,朵朵走了三个月了,老公怕影响你工作一直没告诉你。现在丧事办完了,通知你一声。" 我手指发抖地打给丈夫,他支支吾吾说女儿是意外。 "摔了一跤,脑溢血,走得很快,没受罪。" 我连夜飞回去,家里多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穿着我的睡袍坐在我的梳妆台前,女孩戴着我买给女儿的项链。 我绑着丈夫,顺着女儿残存的一缕气数找到城郊废宅。 地下室里,那具十指尽断、遍体鳞伤的遗体,蜷缩得像一只小猫。 她指甲缝里全是抓挠铁门的血痂,到死都在等我回来救她。 丈夫按住我发抖的肩:"都是一家人,你闹大了,对霍氏股价不好。" 股价? 我女儿都死了,他跟我谈股价。 他不知道,霍氏账上每一个零,都是我拿神魂一笔一笔烧出来的。 从我女儿死亡那一刻起,霍家的泼天富贵已经开始倒流回天。
我是天庭掌管姻缘的月老,女儿说想去人间体验一次爱情。 我拗不过她,给她挑了顶级豪门何家,绑了一根百年难遇的金色情丝。 就在今天,姻缘簿上我女儿那页突然自燃了。 这意味着,她的情丝被人活生生夺走了。 我连夜下凡,在黑市的冷库里找到了她,胸腔是空的,眼角还挂着血泪。 旁边的记录本上写着:器官已分配,卖家:何慕尧。 何慕尧,女儿的哥哥。 我翻开姻缘簿一查,女儿那根金色情丝,三个月前被人用禁术移植了。 接受者叫白栀,现在的身份是沈叙舟的夫人。 沈叙舟,原本是我女儿的未婚夫。 全家合谋,拿我女儿的命,成全一个外人上位。 我蹲在冷库里,把女儿的手攥在掌心搓了又搓,已经搓不热了。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翻开随身携带的姻缘簿。 何父,匹配对象:家里收废品的王大爷。 何慕尧,匹配对象:公司大厅的旋转门。 沈叙舟,匹配对象:老城墙上的一块砖头。 我划完最后一笔,把簿子合上。 既然你们把我女儿当废品丢了,往后余生,就在荒唐的爱里赎罪吧。 白栀,你不是偷了她的情丝吗? 等这几根新红线一绷,你身上那条偷来的金丝就会寸寸断裂,彻底消失在世上。 我的女儿,不是谁都能动的。
父皇赐婚那日,嫡姐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龙椅不肯松手。 "女儿心悦邻国太子,镇北侯的婚约,就让四妹妹替了吧。" 我娘走得早,在宫里无依无靠,向来是低物欲低能量的混日子。 知道反抗不了,便老老实实地上了花轿。 前世,镇北侯原本不在意我这个替嫁的,将我视作空气。 直到邻国传来消息,说姐姐在东宫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当夜他便来掀了我的桌子: "要不是你顶替了她的婚事,她又怎么会在异国他乡受这种委屈!?" 连父皇也迁怒于我,下旨褫夺了我的公主封号。 我被罚跪祠堂三年,在最后一场大雪里活活冻僵。 那三年里,膝盖磨穿了皮肉,跪到骨髓都生了寒气。 最后一场大雪,我蜷缩在冰冷的蒲团上,冻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活活断了气。 再睁眼,又是赐婚那日。 嫡姐规规矩矩跪下谢恩,认了镇北侯的婚约,一个字不敢多说。 从那刻我便得知,姐姐也重生了。 邻国使臣求娶公主,父皇没有任何犹豫,随手把我指了过去。 我磕头领旨。 反正我这条命,已经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就当是捡来的。 能多晒一天太阳,就多赚一天。
妹妹哭着说不想嫁给那个穷翰林,父亲就直接把我进宫的名额给了妹妹。 而她的婚事,自然就推到了我头上。 继母说:"你做姐姐的大度些,妹妹才学出众,更配得上宫中。" 穷翰林叫陆文渊,寒门出身,一身傲骨。 妹妹嫌他买不起宅子,连定亲信物都丢进了池塘。 他娶我那天,面上客气,眼底全是冷意。 因为妹妹进宫前特意登门拜访,握着他的手掉了半天眼泪: "陆大哥,不是我嫌贫爱富,而是姐姐硬要把我送进那不见天日的后宫去。" 陆文渊把那句话记了五年。 五年里,他从穷翰林熬成了三品尚书。 五年里,我从沈家大小姐熬成了面黄肌瘦的病秧子。 我咽气那天,陆文渊调任归来,将路上搜集到的极品红珊瑚给妹妹送了过去, 没有人发现后院的灯灭了。 再睁眼,继母正坐在我床边,手里攥着那张选秀名帖。 "你妹妹自幼......" 我伸手,把名帖抽了过来。 "这上面写的是我沈若晴的名字。" "谁也改不了。"
周瑾年往我伤口上撒盐的方式很体面。 他从不动手打我,只是在方知吟扇我耳光时递上冰敷贴。 "她父母死在你爸车轮下面,她恨你,正常的。" "忍忍,就当还债了。" 他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吃药。 我忍了两年,肋骨被方知吟踹断过两次,左耳听力永久性损伤。 第三年,方知吟的哥哥方砚辞从国外回来。 他在周瑾年面前摔了律师函:"凭什么让一个无辜的人替死人赎罪?" "那场车祸疑点重重,陆姝不该被这样对待。" 他替我请最好的骨科医生,陪我做听力康复,把我从那个家里接走。 我以为他是光。 直到那天夜里我起身倒水,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 "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体重一百零三斤,跟我妈当年一模一样。" "放心,我会让她坐在副驾驶,走同一条路,同一个弯道,同一个时速。" "我要她替她父母,一模一样地死一次。" 杯子从我手里滑下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我整个人,已经比碎瓷片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