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顾沐寻整整两年,表白被拒十一次,第十二次他终于点头。 甜蜜日子还没过满一个月,他那个出国留学的青梅宋念念就回来了, 我俩第一次见面,她就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一分钟。 第二天,她戴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耳环款式。 第三天,她穿着我的同款衬衫坐到我和顾沐寻中间,胳膊肘都贴到我的手臂了! 我压着火去找顾沐寻: “宋念念学我穿搭、抢我位置,是不是存心膈应我呢?你能不能说说她?” 他听完,脸色一沉: “你少管她,以后离她远一点。” 我当场愣住。 不是,她膈应我,你让我远离她? 当晚,我拉着闺蜜开了一整夜吐槽会。 闺蜜拍桌:“他让你远,是怕你挡着他们亲近!” 我灌下第三杯奶茶,眼眶发酸,却笑出声。 天亮时,我打开手机备忘录。 删删改改,敲了三百字骂人短文,字字珠玑,情感充沛,一气呵成。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秒,他电话就轰了进来。 我心虚了一下,没接,狠狠心直接删除了好友,定了最近一班出国的航班。 顾沐寻,跟你的青梅破镜重圆去吧!我不参与了!
我是咖啡豆成精,在加班狗的桌上待了三年,每天被她灌注怨气,开了灵智。 她猝死那晚,我化形问她有什么遗愿。 她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月......全勤......别废了......" 我替她打了卡,合理继承了她的身份。 第二天,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跪在出租屋门口,说我是失散十八年的豪门大小姐。 可才回家没过几天,在每周家族聚会上, 假千金突然在我面前跪下,一边哭着求饶一边撩衣服露出满身的伤。 说我每天半夜都进门打她,威胁她离开。 爷爷奶奶连夜请了医生来验伤,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疯子。 我惊得瞪大双眼,还能这样污蔑人! 假千金趴在妈妈怀里抽泣,嘴角却偷偷弯着。 这天晚上,我把体内积累了三年的咖啡香气往外散了散。 整栋别墅,上到八十岁的奶奶,下到三岁的小侄子,全员失眠到天亮。 隔天一早,全家难得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我声音很轻: "既然都怕我夜里伤人,那以后晚上谁也不许睡,轮流给她当保镖。" 所有人顶着熊猫眼看向假千金。
我胆子很小,人生高光时刻就是帮被车撞的老爷爷报警,还磕巴了三次。 穿进这本真假千金文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缩在角落装哑巴,混个温饱就行。 结果系统加载出错,绑定了【女帝成长计划】,给我颁布的任务是: 【请于三十日内令所有人臣服。】 我当场腿软。 回到沈家大宅,亲妈领着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站在正厅。 满屋子亲戚盯着我,亲妈笑盈盈递过来一个蒲团: "你妹妹替你在这个家孝敬了十八年,你跪下叫声姐姐,不过分吧?" 我膝盖已经开始打弯了。 但身体像被钉死一样,怎么也跪不下去。 系统冷冰冰提示:【女儿膝下有黄金,跪下会扣除全部生命值。】 看我一直站着,假千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红着眼眶抓住继母的袖子: "妈,姐姐是不是嫌弃我出身不好,不愿意认我......" 满屋人的目光瞬间带上了刀子。 我满脸通红,舌头都在打结。系统叹了声气,自动接管了我的嘴巴: "笑话!天命在我,该跪的人是你们!" 话音落地,我比在场所有人都想晕过去。
和贺司宴结婚三年,我被养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所以当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冰冷的女声说: 【宿主,你的角色定位为恶毒女配,请在女主出场后执行刁难任务,否则将被强制执行。】 第一反应是,什么女主?我难道不是贺司宴的正牌老婆吗? 第二天,他大学时期的学妹从国外回来了。 温温柔柔站在我们常去的餐厅门口,喊他"司宴学长"。 我笑着想打招呼,开口却说成:"穿成这样来见别人男朋友,你什么意思?"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贺司宴脸色铁青,把我拽到一边:"你今天吃错药了?" 可我明明想说的是"你好,初次见面"!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掐自己,试图证明这是个噩梦。 可没等我想清楚,却检测出怀孕了。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他,可系统说下一步剧情是我拿孩子威胁男主。 去他妈的剧情。 我连夜收拾行李,把钥匙放在门口鞋柜上。 宝宝,妈妈带你去一个没有剧本的地方。
穿书第一天,系统警告苏清禾:必须照顾好霸总段沐安白月光留下的儿子江瓷,否则死。可小少爷天天闹自杀,她索性陪他一起坐在二十楼窗台。冷血段总当场腿软跪地,却仍认定她在争宠。苏清禾彻底疯魔,当着众人面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她要用死,撕开这场豪门骗局。
我嫁给竹马江屿那天,他连拜堂都没拜完。 一封急令送到喜堂,他扯下红绸便走,丢下一句: "边境告急,等我回来补。" 五年后他回京述职,马车里走下来一个温婉女子。 他当着满朝同僚的面,扶那女子下车: "诸位,这是内人白氏,任上多亏她照料。" 我站在人群中,手里还攥着为他新做的冬衣。 他看到我,眼神闪了闪,随后快步走来压低声音: "你闹什么?当初又没有完婚,你我不过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白氏给我生了儿子,江家需要后嗣,你该理解。" 我替他守了这个家六年,婆母中风,我端屎端尿;小姑出嫁,我倒贴嫁妆; 府中欠债三万两,我变卖陪嫁一笔一笔还清。 我娘家散尽、青春耗尽,换来一句"没有完婚"。 那年冬天我病死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手边是那件没送出去的冬衣。 再醒来是十五岁的花朝节,他跳上我家墙头,笑嘻嘻递来一支糖人: "阿鸢,长大了嫁给我。" 我把糖人掰成两截,一截扔给他。 "吃你的糖,少做梦。"
我是青丘最小的狐狸,三百年只学会了扮绿茶,长老都摇头说我没有当狐狸精的天赋。 我不信,非要下山历练,第一天就被太子殿下从街边捡回了东宫。 良娣周氏恨我入骨,春宴上端了一盆冰水直接往我脸上泼。 我顺势往后一倒,侧脸四十五度抬起,湿发贴在脸颊上,睫毛挂着水珠, "啊......好凉。" 太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亲手脱了自己的大氅裹在我身上。 周氏当晚被禁足三个月。 太子妃比周氏聪明,趁殿下去边关议事,直接赐了我三尺白绫。 我没哭没闹,乖乖把白绫系在房梁上,踩着凳子把脖子搁了上去。 算好了时辰。 太子踹门进来的时候,我眼尾通红,嘴唇苍白,气若游丝地喊了声"殿下"。 太子妃被送去了家庙。 不久后,皇后召我进宫,怒斥我勾引太子,居心不良, 她命人将我带到闹市最高的一栋楼,扔给我一张纸: "念,大声念,让天下人看看,你就是个狐狸精!" 我眼眶含泪,嘴角却忍不住弯了,站起来张开双臂,朝着满城百姓大喊: "我是狐狸精!终于有人认可我了!"
前世我虽贵为公主,却是全天下最好骗的傻子。 竹马楚珩说需要我嫁进摄政王府做内应,我二话没说就去了。 镇北侯韩越是个控制狂,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全要经他点头。 稍有违逆,轻则禁足,重则鞭笞。 我在侯府四年,暗中传出三十二封密信,每一封都是踩着刀尖写的。 摄政王倒台那天,我浑身是伤地站在宫门口等他。 等来的是楚珩与我的妹妹秋鸢并肩而来,秋鸢挽着他的胳膊,语气亲昵: "姐姐别多想,世子说过,您是他最敬重的同盟。" 楚珩甚至没看我,径直递上一封国书: "南越求娶公主,此事关乎两国邦交,还望殿下以大局为重。" 我死在南越瘴疠之地,连一口棺材都没有。 再次醒来,正是父皇在御书房召见楚珩的午后。 他单膝跪地,慷慨陈词: "臣恳请陛下将昭阳公主嫁入摄政王府,以安抚朝堂。" 上辈子我红着眼眶点头,说"我愿意"。 这回我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剥了颗蜜饯塞进嘴里。 "楚世子这么能耐,何须本宫?" "你自己嫁过去,不是更方便?"
我是世上最忧郁之人,从小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小时候三姨捏着我的脸说: "这孩子怎么跟个小寡妇似的,笑一个嘛。" 我放下杯子,声音很轻: "三姨,您每天假笑这么久,累不累?" 三姨的笑越来越勉强,手开始发抖,茶杯磕在了茶碟上。 高中的时候,班里的小太妹把我的课桌从十楼扔了下去。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台边,坐上去。 我的长发被风吹起,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转头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小太妹看看我,看看窗外的高度,脸色发白, 当晚,她哭着写了三页检讨书塞给我。 大学毕业后我嫁进了陆家。婚礼当天,陆司琛的青梅宋清晚冲进宴会厅。 她站在舞台上,眼神清冷倔强,充满破碎感。 "司琛哥哥,你不娶我,我就在这里自刎。" 我慢慢走过去,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二十多年,终于看到一个能跟我一决忧郁巅峰的人: "你这个姿势不对,手臂要倾斜一点,才更决绝。" 说罢,夺过她手里的匕首,轻轻架在自己脖子上。 "看好了,接下去这一刀,才是正确示范。"
我替陛下镇守北疆三年,班师回朝那日,女儿却被绑在一根焦黑的铜柱上。 守城的侍卫见了我,吓得跪了一地。 "娘娘......陛下说......小公主是妖孽,必须火焚以平天灾......" 我扒开围观的百姓,一步步走向那根柱子。 我的棠儿,才七岁,身上的皮肉已经分不清颜色。 她的小手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五指蜷曲,像是在抓什么人。 旁边的宫女小声跟我说了实话。 "是贤妃的女儿染了疫病,陛下找术士问卦,术士说要用妖物之血祭天。" "贤妃跪着求陛下,说小公主生来异瞳,本就不祥......" "陛下犹豫了三天,最后......是贤妃的女儿哭着喊害怕,陛下才下的旨。" 我突然笑了。 我的棠儿是九尾玄狐血脉,她活着一日,这大燕的国运便昌盛一日。 他亲手把国运烧成了灰,还指望我替他守什么江山? 我将铜柱连根拔起,摔在城门正中。 北疆的风沙三日后便会越过长城。 而我,不会再替任何人挡了。
当家里的小三花一瘸一拐回来的时候,舌头被切断了,身上插着七根渡灾针。 每一根代表替别人死了一次。 它蜷在角落发抖,瞳孔涣散,认不出我了。 隔壁司命急匆匆地来找我: "猫神,最近很多猫猫都被人间一个叫'积善堂'的机构收了," "专门给大户人家挡命劫,都乱套了,快管管吧。" 我下山去找。 '积善堂'的门面开在老城区,挂着"流浪动物之家"的牌子。 里面关着上百只猫,每只都缺胳膊少腿,眼神空洞。 我循着气味找到小三花的笼子。 笼门上贴着标签: 【编号037,三花,已消耗8/9命。剩余1命,品质下降,折价处理。】 折价处理。 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可以折价的商品。 我变成一只瘦骨嶙峋的三花猫,走进了那个笼子。 来吧,谁想买我的命? 我倒想看看,谁的命够格来换。
我在暗处为家人和竹马挡了六次生死劫,换回来的是竹马和我亲妹妹的订婚宴。 妹妹挽着他的胳膊,当着满堂宾客指我鼻子: "姐姐这些年在外头,谁知道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 竹马失望的看着我,指责我不守女德,父母唉声叹气,觉得把我养坏了。 我看着一身为他们挡劫留下的疤,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我一把薅住妹妹的手腕往外拽: "不清不楚是吧?走,姐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清不楚。" 我把她拖进城东最大的风月场所。 陆景衍和我爹踹门进来的时候,妹妹瘫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 我爹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你疯了!你怎么能带你妹妹来这种地方!" 我也哭,捂着脸蹲下去,哭着指那花魁的房间: "爹你问问老鸨,妹妹今晚还点了这儿的头牌!" 妹妹尖叫: "我没脸活了!姐姐你逼死我!" 她扯下腰带就往房梁上甩。 我没拦。 我帮她把结系紧了,又扯下自己的带子,挂在旁边那根梁上。 "妹妹别怕,姐姐陪你。"
跟我同租的何飒飒是个"女汉子",口头禅是"姐们儿别整那些娘里娘气的"。 突然有一天,在我护肤的时候,她拿着老干妈的罐子上来让我分一点给她。 我不理解,但还是倒了半瓶给她。 从此之后,她每次路过我梳妆台,手指都会不经意扫过我的东西。 起初是一支眉笔不见了,接着是发卡,再后来连我妈寄的手织围巾都凭空消失。 我悄悄在房间装了个摄像头。 凌晨两点,何飒飒打开她那个上了锁的行李箱,把我的围巾叠好放进去。 箱子里,是我"丢失"的全部东西,按类别分区摆放,比我自己收纳得还整齐。 我正要冲出去跟她对质,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只有我能看到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异常程序入侵目标生活圈。】 【"何飒飒"收集宿主个人物品进度:81%。】 【进度满100%触发身份覆写,届时何飒飒将获得目标的容貌、记忆、社会关系。】 【目标本人将从所有人的认知中被彻底抹除。】 我看着监控里她抚摸我围巾时那个温柔又陌生的表情。 还差19%是吧?我倒要看看,谁先玩完谁。
末日第三年,我在人类最后防区的东门做身份核验员。 说白了就是在门后,判断进来的是人还是怪物。 今天早上八点,探索队凯旋,带队的是我前男友顾深,他是基地最初的建立者之一。 三个月前他主动申请外勤,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沈遥,等我回来,把你欠我的那顿饭补上。" 现在他站在闸门口,隔着防弹玻璃冲我晃了晃手里的罐头: "牛肉味的,外头废墟里翻到的,还在保质期。" 周围的人都笑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罐头,没笑。 顾深歪着头看我,轻声说: "怎么了宝贝?不开心见到我?" 我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墙壁上的警告器,按下了按钮。 警笛响彻全区的三十秒后,探照灯、电磁网、武装机甲全部启动。
和陆衍谈了三年恋爱,他终于说要带我回老家见长辈。 我开心得提前一周收拾行李,连见面礼都买了六份。 出发前一晚,我正往箱子里塞防晒霜,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弹幕。 【哈哈哈哈姐妹快跑,这男的根本没有老家。】 【目的地是缅北,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手机备注你叫"3号货",售价十八万。】 我手里的防晒霜啪嗒掉在地上,匆忙翻出他的手机验证真假。 下一秒又飘过一条: 【这男的在背包夹层藏了第二部手机,密码是你生日。】 我心跳到嗓子眼,趁陆衍洗澡,颤着手摸出那部手机。 通讯录里没有一个正常名字,全是"上线""接货佬""蛇头周"。 浴室里水声停了,陆衍的声音传出来: "宝宝,帮我拿条毛巾呗?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呢。" 我攥着那部手机,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 赶飞机? 行,姐明天陪你演,看到底谁上飞机,谁上手铐。
我循着稀有蝴蝶的踪迹追了一下午,意外撞到了岑静瑶。 女人低头看我,蝴蝶的金色翅膀在她肩上轻轻开合。 后来我们结了婚,她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嫁了个科学家。 可在她竹马把我的标本盒全打翻在地上时。 她呵斥的人却是我: "你就不能把这些恶心东西锁起来?弄得家里像停尸房。" 连女儿淼淼也把我做的蝴蝶风铃剪碎了扔进马桶。 "季叔叔说,爸爸是虫子变的,才会一直研究虫子。" 我也曾一度怀疑自己的职业价值。 可国家雨林保护区发来考察函,我是唯一入选的鳞翅目专家。 岑静瑶不肯签家属知情书,可拗不过我心意已决,气得摔门离去。 我追着她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季南风刚刚拉上我背包的拉链。 我想去检查一下物资,淼淼便闹着说头疼。 等我再打开背包时,已经是在无人区的第六天。 里面全是季南风塞进来的东西,过期的罐头、空荡荡的药瓶和一张父亲节贺卡。 贺卡上是淼淼的笔迹:"爸爸再见。" 后面那行小字是季南风的笔迹。 "再也不见。"
在一起五年,贺宵从没给我送过花。 他说玫瑰三天就蔫,不如给我买台洗碗机实在。 可我闺蜜江念的工位上,每周一都会准时出现一束他送的满天星。 我问过他,他说那是顺路帮同事捎的,九块九包邮。 我信了五年。 直到平安夜,他说飞深圳见客户,让我别等他。 我一个人待在家太闷,刷到江念发的定位:维多利亚港。 我想,去找她跨年也好, 飞机落地后给她发消息,却一直得不到回音。 晚上我只好一个人乱逛,被人流推着走到了一棵十米高的圣诞树旁边。 就在这时,跨年钟声悠扬响起, 漫天的玫瑰花瓣从圣诞树顶倾泻而下,像一场滚烫的红色暴雨。 我仰头,却看见钟楼露台上,那个信奉“情绪价值皆为虚伪”的男人单膝跪地, 江念站在他的对面,哭着点头, 周围的人群都在为这场世纪求婚尖叫欢呼。 红色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落在我睫毛上,我才惊觉自己连眨眼都忘了。 他总说不实用的东西没有意义。 原来是因为所有浪漫,早已给了旁人。
我成为亡国公主的六年里,新帝后宫里每一个女人都恨我入骨。 可她们不知道,我比她们更想离开这座皇城。 六年前我是大燕嫡公主,他不过是流落宫中寄养的质子,受尽冷眼。 我分他热羹,替他挡下凌辱,在除夕夜偷偷塞给他一件狐裘。 后来他起兵,父皇城破自焚,满门三百口,只余我一人。 他从火里把我拖出来,抱着我说:"你放心,我谁都可以负,唯独不负你。" 可不过六年,他却可以冷眼看着贵妃将我摁在地上。 "一个亡国贱种,也配与本宫争宠?" 我没有争过,我甚至没有去过他的寝殿。 可贵妃哭一场,他便罚我跪一夜。 大臣上一道折子,他便禁我足一月。 我膝盖跪烂的那天,御史台联名上书,要求处死我这个前朝余孽, 他沉默了很久,把那道赐死的圣旨,放在了我的枕边。 我看着那方明黄绢帛,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猜,他今日待我,究竟几分是真。
我女友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亦雨,你比他坚强。" 所以大三评奖学金时,她亲手把我的材料从系统里撤了。 理由是我爸妈双全,而我好兄弟苏白从小没了爹。 "你比他扛得住,亦雨,让一让。" 后来我爸妈出了车祸离世,他们陪我连夜赶山路回老家,暴雨把路冲断了半截。 泥石流堵住前路时,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苏白一眼。 "亦雨,你体能比他好,你能撑住。" 她扶起苏白消失在雨幕里,连头都没回。 我一个人扒着断裂的护栏爬了三个小时,膝盖磕在碎石上,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可当我浑身是泥地推开灵堂的门,白烛还在烧,香灰落了满地。 苏白靠在我妈的遗像前,而她的外套,正披在他肩上。 他仰着脸,她低着头,嘴唇离他的额头不到一寸。 我站在门槛上,泥水滴在地砖的声音大得像炸雷。 她慌忙松手时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 是被撞破的恼怒。 我这才明白,坚强从来不是夸奖。 是她丢下我时,给自己找的借口。
在一起五年,骆清诺从没给我送过花。 她说玫瑰三天就蔫,不如给我买台洗碗机实在。 可我好兄弟楚星河的工位上,每周一都会准时出现一束她送的满天星。 我问过她,她说那是顺路帮同事捎的,九块九包邮。 我信了五年。 直到平安夜,她说飞深圳见客户,让我别等她。 我一个人待在家太闷,刷到楚星河发的定位:维多利亚港。 我想,去找他跨年也好, 飞机落地后给他发消息,却一直得不到回音。 晚上我只好一个人乱逛,被人流推着走到了一棵十米高的圣诞树旁边。 就在这时,跨年钟声悠扬响起, 漫天的玫瑰花瓣从圣诞树顶倾泻而下,像一场滚烫的红色暴雨。 我仰头,却看见钟楼露台上,那个信奉“情绪价值皆为虚伪”的女人单膝跪地, 楚星河站在她的对面,红着眼眶点头, 周围的人群都在为这场世纪求婚尖叫欢呼。 红色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落在我睫毛上,我才惊觉自己连眨眼都忘了。 她总说不实用的东西没有意义。 原来是因为所有浪漫,早已给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