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怀孕了,你赶紧把医院的返聘辞了,来我家伺候月子。” 我提着土鸡兴冲冲赶到女儿家,却见她正拿着勺子,给一只怀了孕的法斗喂着极品燕窝。 “这只法斗可是东耀花二十万买的纯血,它肚子里是我的心肝大宝!” 女儿把围裙直接甩给我。 “它预产期快到了,以后你每天给它熬骨头汤,它拉的屎你要仔细检查有没有寄生虫!” 我一把将围裙仍在地上。 “你脑子进水了?让我一个堂堂主任医师去给你伺候一条狗?!” 女婿陈东耀冷着脸从房间出来。 “妈,年轻人养宠就是养孩子。” “你脾气这么暴躁,以后怎么带外孙?” “既然你缺乏长辈的觉悟,就去‘长辈规训营’好好学学怎么无私奉献吧!” 当天晚上,我喝下女儿递来的一杯温水。 醒来时,人已经被绑在了精神病院风格的铁床上。
六一儿童节当天,大哥把我塞进了游乐园的巨型青蛙玩偶服里。 二哥拿着老虎钳,在外面用铁丝封住了拉链。 三哥推着我,走到三十九度的烈日广场上。 原因很简单。 假千金夏沫沫从小喜欢大玩偶,今天非要大青蛙陪她游园。 “今天把沫沫哄笑了,晚上那顿家宴给你留个座,族谱上也能添你的名字。” 我太渴望有一个家了。 于是我忍着闷热,迈开步子。 可等沉重的头套扣下,我才发现,唯一的换气口被人用502胶水封住了。 三十九度的高温下,皮套里的温度很快飙升,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发疯般抓挠求救。 夏沫沫在外面咬着冰棍,笑得灿烂。 “哥哥快看,大青蛙跳得多卖力呀,它是不是怕你们不要它?” 二哥发出一声嗤笑。 “夏安,知道讨好人了?为了留在夏家,你倒也会用心。” 我张大嘴巴,却只能吸进滚烫的气。 我发不出声音。 只能在黑暗里,一点点被闷死,被烫死。
小叔子赌世界杯外围欠了五千万,却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利滚利滚到一个亿的时候,催债人终于堵在了我家门口。 我好说歹说让他们离开后,老公和婆婆才从房间出来。 老公脸色惨白。 “离婚吧,我宁愿净身出户。你自己赌球的债务自己背,别想着连累我。” 无论我解释了多少遍那是他弟弟买冷门输的,他都不肯相信。 婆婆更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你为了坑我儿子给你还债,竟然敢污蔑我小儿子!离,这婚赶紧离!” “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好闺蜜林雪儿已经怀了浩宇的骨肉,你就死了这条心,给我离了吧。” 不是,我昨晚刚中了世界杯一个亿的足彩头奖啊,我原来是想问问需不需要我帮忙应急,怎么变成了离婚自爆现场? 既然这样,那小叔子欠的巨债,你们自己还吧。
端午节吃粽子的时候,六十岁的爷爷当着全家的面,撕开了一个比我还高的大黑盒子。 里面站着一个不穿衣服的假人阿姨。 可是奇怪,阿姨的脸,和电视柜上奶奶三十岁时的旧照片一模一样。 只是阿姨的胸口鼓鼓的,穿着只遮住一点点肉的花边小围裙。 爷爷的眼睛亮得像饿了很久的老狗,长满老年斑的手在假人阿姨滑溜溜的身上摸来摸去,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是最高配的AI仿真伴侣,带私密模块的!花了整整两百万!老婆子,你老得掉渣了,以后就让她伺候我找回男人的雄风!” 我爸爸妈妈不仅没觉得羞羞,反而拍着手笑,夸爷爷“老当益壮,紧跟科技潮流”。 我以为奶奶会像以前一样捂着脸哭。 可她没有。 奶奶冷冷地看着他们,像看一堆垃圾。 “行啊,既然你有了平替,那我们明天就去离婚。祝你和这堆破硅胶,白头偕老。”
我前夫死了。 前夫妻子打电话给我,不是通知我参加葬礼。 是让我六岁的女儿去殡仪馆"给爸爸守灵"。 "她亲爸走了都不来守着,外人会戳咱家脊梁骨的。" 可我因为出差在外地,只能嘱咐前夫的姐姐帮忙看着。 直到凌晨两点,女儿的电话手表传来一段断断续续的语音。 "妈妈......好冷......这里有好多柜子......里面好像躺着人......""门锁了......我出不去......" 手指痉挛了一下,手机差点滑出去。 她被锁在殡仪馆的遗体冷藏室里。 儿科医生说过。 六岁孩子在5℃环境下超过四小时,器官就会开始衰竭。
二十年前,我妈出了车祸。 身为顶级律师的我爸却倾尽家产与毕生所学,为凶手赢下了那场官司。 只因凶手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后来白月光当庭释放,而我妈却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二十年后,我成了圈内令人闻风丧胆的“铁面律师”。 律所门外跪着个女人,求人接她老公被撞的案子。 肇事者嚣张放话,在江城没人敢接她的案子,因为她爸是律界泰斗。 我翻开那张熟悉又恶心的全家福照片。 冷笑着将代理合同拍在桌上。 “这案子,我接了。”
怀胎七月时,我听见了腹中传来的奶音。 【娘亲快跑!爹爹的白月光表妹回府了!】 【他们打算等我一出生,就把你做成人彘,让我认贼作母!】 我不信。 夫君爱我入骨,怎会如此狠毒。 直到表妹进府,我被逼让出主母之位。 嫁妆被搬空,陪嫁丫鬟被卖入暗娼馆。 我在大雪中罚跪,求夫君饶我一命。 他冷笑。 “你不过是个生子的容器。”
纸鸢镇嫁女有个规矩。 新郎要在谷风周内亲手放起一只三丈长的龙凤鸢。 风筝飞过祠堂屋脊,新娘才能出门上轿。 飞不过去,新娘就得在祠堂抄经,永世不得外嫁。 顾深是骨科医生,一双手稳得能接断骨碎片。 但纸鸢要的不是精细,是蛮力。三丈的龙凤鸢光骨架就有四十斤。 他每天下了手术台就去山坡顶风跑,跑了两年,手术服都被汗沤烂了三件。 我坐在祠堂绣鸳鸯垫,妈妈推门进来,递给我一封信。 拆开,是我自己的笔迹。落款:三年后。 信背面只有一行字。 “他松手了。” “风筝还差两丈就过屋脊,苏念念打来电话,哭说论文被驳回毕不了业。” 苏年年,我资助了她四年学费的姑娘。 “他把线轴塞给伴郎,自己开车去了学校。” “我妈当场气得脑溢血,抢救了四天,没过来。” “我不顾族规,跑出去找他,却看见了他的结婚证。日期就是他离开当天。” “镇里把我除名。我已无处可去。” 我把它叠好,压在经书下面。 对祠堂外的妈妈说。 “让他放吧,飞不过去也没事。” 我宁愿永世抄经,也不愿守着一颗看不透的心。
我大儿子总把“公平”挂在嘴边。 “公平起见,当年我可没花过家里一分钱补课费。” 但他那年的补课费,是我偷偷卖了金镯子才帮他交上的。 我心脏病住院,他让老婆代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亲家母帮腔“注意身体”,可背景里全是打麻将的哗啦声。 老伴走了以后,我想让他接我去住一阵。 他说公平起见,媳妇也有娘家要照顾,不能只顾一头。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攥着电话的手一点一点凉下去。 挂电话前他加了一句:“妈,咱家最讲公平了,你放心。” 后来社区入户做独居老人帮扶摸底,例行问了他几句赡养情况。 他又是把“公平”挂在嘴边。 可这次,他的“公平”,让他后悔了一辈子。
岳父出海遇上大浪翻了船,大夫说三根肋骨断了戳进肺里,再不做开胸就完了。 手术费三千块。 我媳妇今天刚收了三千块尾款,可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没接。 赶到家,看见她正钱递给阿强媳妇。 说是阿强要买条新船,开春出海连本带利翻一番。 “钱送医院就是打了水漂,那帮大夫当哪个不是把病人当冤大头宰。” “借阿强年后翻倍还咱,怎么算都比扔给医院强。” 我急得嗓子冒烟:“那可是你爸!肺被骨头戳穿了!需要马上做手术!” 她摆手:“你爸是你爸,我爸是我爸。” “别说的那么亲!” 亲爹在卫生所往外喷血,亲闺女把救命钱塞给了外人。 她当闺女的都觉得不碍事,我还操什么心。
我们海岛有个规矩,女子一生只有七次随潮出岛的机会。 若七次潮汐过尽,仍未嫁出岛去,便只能留在岛上嫁给本地渔民做一辈子的守岛人。 为此我攒了七次赶海换来的珍珠,央阿婆给我缝了一件最好看的嫁衣。 等那个说要带我离开海岛的男人来接我。 可整整七次大潮,我站在礁石上望断海平线他的船都没有来。 码头上,老船长磕了磕烟杆。 “这都第七次等潮了。” “你那个搞研究的男人,又跑去隔壁岛照顾那个晕船的女同事去了。” 我笨拙地掏出他给我的手机,拨通号码。 “沈鹿受不了风浪,吐得快虚脱了!” “如果我不管她,她这辈子就废了!” “最后一次,等我把沈鹿送回去养好我就来接你。” 来海岛四年,我为他等了七次潮汐。 可那个姑娘总是出事,我也总被丢下。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我默默擦掉脸上被海风吹出的泪。 没有最后一次了。 三天后潮汐一退,我就要嫁人了。
我能看到虚空中飘过的网友弹幕。 靠着这个能力,我避开了无数居心叵测的渣男。 可今天,养父母却逼我在两个相亲对象里选一个联姻。 回归的真千金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红着眼眶指向轮椅上那个面容沧桑,据说刚破产还欠债十亿的男人。 “姐姐,妹妹身体撑不住这种苦日子,外人要是知道真千金跟着他挤共享单车,林家的脸往哪儿放?” “你比我懂事,这种委屈,你替家里受一次吧。” 她又看向不远处开法拉利的王少,眼尾还挂着泪,嘴角却压不住。 “至于王少那边,妹妹就替姐姐挡了,免得你被富贵迷了眼,走错路。”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轮椅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膝上还盖着一条旧毯子。 可他头顶的弹幕却密密麻麻。 【笑死,这白痴真千金放着千亿京圈首富不要,选了个马上要进局子的负债海王。】 【首富大大只是为了躲避家族内斗装残破产,等他下个月收网,身价还要翻十倍。】 我握住林婉的手,掌心贴得比她更紧。 “既然妹妹替我想得这么周全,姐姐也不能不识好歹。” “这婚,我结。”
我妈术后住进多人间,隔壁床陪护马桂枝第一天就拆了她的营养粉,冲给自己儿媳。 第二天,她坐坏我妈的防压疮垫。 第三天,医生刚给我妈加了一针防血栓的救命冷链药,她就拆开药袋,把里面的冰袋拿去给儿媳敷腿。 药当场报废,我妈的腿麻到抬不起来。 医生推去急查,说再晚一点,血栓脱落,轻则偏瘫,重则命都保不住。 我重新花了四千六补药,让她赔钱,她却捂着脸哭。 “我一个农村老太太,哪知道几包冰还能要人命?” 三床家属冷笑着替她出头: “她又没拿你的药,不就几包冰吗?” 我没再争,直接给我妈换了病房。 第二天,护士通知我,有一袋药又送回了原病房。 我回去取药时,正好听见马桂枝蹲在床尾嘀咕: “怎么又是林晓满的药袋子?这么多冰放着也是浪费。” 她不知道。 这一次,那个银色冷链袋不是我的。
婆婆住院那年,护工夜班三百八包两顿饭。 同村的马秀莲跪在病房走廊里求我。 说孩子托管费欠了两个月,房东也下了最后通牒。 我把名额给了她。 半个月后她冲进护士站,哭着说我丈夫陈建军值夜班时在楼梯间摸了她。 病友群、护工群、亲戚群当天就传遍了。 婆婆躺在病床上被同病房的人指指点点,血压飙到一百九。 我女儿幼儿园放学,没有一个家长愿意跟我站在一起。 陈建军被停职,写了三封自证信,没人看。 他从住院部顶楼跳下去那天,穿的还是白大褂。 马秀莲拿了八万块赔偿金。 搬走那天她路过我家门口,隔着铁门说了句: “妹子,姐亏了你,可那时候家里锅都揭不开了。” 她去了隔壁区人民医院,继续做护工。 重生那天,我正站在婆婆病房门口。 马秀莲又跪下来了,攥着我裤脚哭。 “妹子,姐不挑活,夜里守人也行,擦身也行,你就当给孩子留条路。” 我低头看她,把腿抽回来。 “行,先签陪护登记表,按手印。” “往后查房,送饭,交接班,全在护士站监控底下走。” “你嫌麻烦,现在就能走。”
港城陆家三代单传。 大嫂沈晚瓷流产三次,才终于保住这一胎。 怀孕八个月那天,她在陆家庄园养胎,胎心监护仪却忽然拉成一条直线。 父亲陆崇山连夜请来国际产科权威秦教授。 秦教授盯着仪器看了三分钟,摘下口罩。 “胎心消失,建议立刻终止妊娠。” 大嫂死死抓住被沿,指甲齐根劈裂,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漏风似的哭。 大哥陆景淮跪在床边,眼睛红得吓人。 父亲手里的黑檀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不可能!陆家盼了这么多年,这孩子不可能还没出生就没了!” 而我这个被所有人嫌恶,平时只配给大嫂端药递水的真千金。 现在站在角落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奶凶奶气的声音。 “庸医!你盯着机器装什么深沉?本少爷还活着!” “是陆明珠那个坏女人送的安胎香囊有问题!” “里面的红线被闭息药和骨灰泡过,贴着我妈肚子,我快喘不上气了!” “快让小姑把香囊扯下来啊!再拖一会儿,我就真的要被你们弄死啦!” 我心口猛地一颤。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我扑向大嫂,一把扯下了她腰间的安胎香囊。
女儿在“周家升学宴群”里发了条置顶公告: “升学宴只留自家人,外人别掺和。” 下一秒,我被移出群聊。 我没争执,也没找她问原因,只把给外孙准备的一万块红包拆开,放回抽屉。 第二天中午,女儿打来电话: “妈,一鸣考上了。你把名下那套老房子卖了吧,给孩子交学费。” 我笑了。 “一个外人,凭什么卖房给你家交学费?” 电话那头直接没声了。 我挂断电话,拿出一本记了五年的账本。 这几年,她从我这里拿走的钱,整整六十三万。 既然我是外人。 外人的钱,该算利息了。
我脑梗瘫痪时,儿媳送来一台失语翻译器。 感应贴片刚贴上我的额头,屏幕便跳出一行字。 “我背后有东西,帮我翻个身。” 女儿替我检查,在床单下发现一枚瓶盖。 接下来几个月,这台机器说中了我翻身、排痰和换尿垫的需要,儿子和女儿也越来越相信它。 直到女儿再次来看我,屏幕上接连跳出两句话。 “我的养老存折被她拿走了。” “她故意拖延送医,才害我瘫在床上。” 儿子认定女儿图谋财产,将她赶出家门,我也惨死在养老院的病床上。 儿媳则借这台机器,霸占了我的两套房产。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带着翻译器上门这天。
我能进入别人的梦。 和一个人肌肤相触入睡,我就会被拉进他的梦境。 傅深洲追我的时候,他的梦里全是我。 他梦见我站在他设计的大楼顶层,风吹起我的头发,他从背后抱住我说“这栋楼是为你盖的”。 他梦见我们老了,坐在院子里,他还在帮我削苹果。 结婚第五年,他的梦开始变了。 去年冬天。 他梦见我站在公司大楼的天台边缘,他站在十米外,没有走过来。 我喊他,他转身走了。 我从天台上掉下去。 我在坠落中惊醒。 那是他第一次在梦里杀死我。 后来变成每周一次、每三天一次、每天一次。 溺水、车祸、坠楼、被关在没有门的房间里窒息。 他的梦里,我死了一百三十七次。 他一次都不记得。 但我每一次都记得。
为了治好女儿的童年创伤,我拿出攒了大半辈子的60万养老钱,供她参加南极冰川疗愈项目。 银行卡刚递过去,就被她一把抢走。 “这是你欠我的情绪价值,别指望我感激你。” 结果一转头,我在网上刷到一篇刚发不久、点赞已经破万的帖子。 【成功爆老东西60万金币!今晚就去给男神主播冲榜一!】 【顺便问问家人们,下周装重度抑郁发作,逼老东西把祖宅卖了,怎么演比较逼真?】 帖子下面配的图,正是我的银行卡! 我冲过去,从她手里夺回卡。 她居然没上来抢,只愣了两秒,眼珠转了一圈。 紧接着,她打开直播,抱着膝盖缩进沙发角落,眼泪说来就来。 “家人们,救救我,我妈刚抢走了我的救命钱。” “她要逼我去死......”
我在宫里替十六位主子封过棺,第十七口,却成了华宁公主替我挑的婚床。 北朔使团来求亲,公主听说雪原新娘成婚首夜必须睡进冰棺,便点我这个送葬宫女代嫁。 “你伺候惯了死人,还怕在棺中躺一夜?” 她拿母亲的救命药要挟我,要我自己选。 我当然没有选择。 出发前,我替使臣收殓一名暴毙的老随从,听见帐外两人用北朔话争执。 我曾伺候过北朔老妃,能听懂几句北朔话。 “冰棺里冻不死人的,棺底还通着地火。” “成婚当夜,九皇子还要......” 我正疑惑,领头使臣忽然看见我腕上的月牙烫痕,当众朝我屈了一膝。 公主只当他是在向即将嫁入北朔的新娘行礼,笑着把一身白衣扔到我脚边。 “姜蘅,出了关便忘了自己是谁。” “你若敢多说半个字,你母亲就不必再喝明日的药了。” 我捡起白衣,指尖一点点攥紧。 “这口冰棺,奴婢替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