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婚姻,我在鬼门关走了三趟。 每一次命悬一线,都是钟时晏把我拉回来的。 所有人都说我上辈子积了大德,嫁了个用命护着我的男人。 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今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取落下的文件。 听见阳台上钟时晏正在和一个女人视频。 女人嗲声嗲气: "时晏哥哥,她是不是又感动得不行?" "要不下次我把药量再调大一点?反正你每次都'及时'赶到。" 钟时晏低低地笑: "别急,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只要赶在端午节前让她主动提离婚,这局就算你赢。" 女人理所当然地撒娇: "那我的奖励呢?我为你当了七年地下情人诶。" "快了宝贝,赌局结束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他救我的那些画面一帧帧回放。 原来每一场灾难,都是他们亲手策划的。 我转身上了车,拨出通讯录里一个被我标注为"别联系"的号码。 "青承朔,你说过欠我一条命。" "现在我要你还。"
七年婚姻,我在鬼门关走了三趟。 每一次命悬一线,都是钟时宁把我拉回来的。 所有人都说我上辈子积了大德,娶了个用命护着我的女人。 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今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取落下的文件。 听见阳台上钟时宁正在和一个男人视频。 男人声音低柔: "时宁姐,他是不是又感动得不行?" "要不下次我把药量再调大一点?反正你每次都'及时'赶到。" 钟时宁低低地笑: "别急,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只要赶在圣诞节前让他主动提离婚,这局就算你赢。" 男人理所当然地撒娇: "那我的奖励呢?我为你当了七年地下情人诶。" "快了宝贝,赌局结束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她救我的那些画面一帧帧回放。 原来每一场灾难,都是他们亲手策划的。 我转身上了车,拨出通讯录里一个被我标注为"别联系"的号码。 "青承月,你说过欠我一条命。" "现在我要你还。"
姐姐感冒,全家人绕着她转了三天。 我发烧到四十度那次,妈把体温计看了一眼说:"多喝热水,别传染给你姐。" 我端着水杯回房,把被子裹紧,心想也许我真的不够乖。 在那之后姐姐落东西我跑腿,姐姐吵架我道歉,姐姐闯祸我顶缸。 直到那年秋天,姐姐不小心掉下立交桥。 我什么都没想就跳了,水流把我卷出去二十多米。 被人捞起来的时候心脏骤停过一次。 再醒来,我知道了这个"家"的真相。 我的父母和姐姐都是重生者,而我是上辈子欺压姐姐的恶毒妹妹。 怪不得我怎么讨好都没用,原来在他们眼中我是早已被定罪的该死之人。 一个月后姐姐相中了程家大少。 程老太太开了条件:要一个给植物人二少冲喜的儿媳先进门。 妈拉着我的手,第一次掉眼泪: "就当帮姐姐最后一次,你嫁过去照顾两年,咱就把你接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泪,退后一步,笑着答应了。 转头买了后天一早的火车票,目的地随便选的。 他们想让我死在这个剧本里。 而我,打算去写我自己的故事了。
我家客厅挂着十八年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没有我。 妈妈的理由是:"你长得跟我们不像,别人会多想。" 弟弟随了爸妈的高鼻梁大眼睛,妹妹更是集合了所有优势基因。 而我,继承了奶奶那辈的长相,五官平平,放在这个家里格格不入。 今年中秋,摄影师又来了,妈妈把一家人叫到院子里赏月拍照。 我端着桂花酒酿走出去,摄影师看到随口问了句: "阿姨,你们家保姆也一起拍一张吗?" 妈妈笑着岔开话题,弟弟嘴快地补了一刀: "保姆姐姐,月饼准备一下,拍完我们要吃。" 妹妹穿着公主裙坐在正中间,晃着腿指挥: "哥你靠过来一点,爸妈站后面,好了好了别动。" 快门响了十几下,没有人说"你也过来"。 我把碗放在门槛上,回屋拿了那个藏了很久的行李箱。 他们一家四口的月亮很圆。 我的月亮,得自己去别处找了。
我天生就能看见未来三十天的画面。 靠这本事,我在高考志愿填报机构混了份差事。 为全网粉丝两千万的志愿填报专家钱老师当助手,端茶倒水整理资料。 "跟着钱老师填,清北复交随便挑"的名号在家长圈里比招生简章还管用。 今天来了个大客户。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个红了眼眶的男孩走进来。 男孩手里是一张被捏皱的成绩单,651分。 "钱老师,犬子的分数在这儿了,专业必须是金融方向,将来接我的班。" 男孩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钱老师翻了翻资料,笑得春风满面: "陆总放心,这个分数,沪上财经稳稳的,出来直接进投行。" 男孩紧攥着拳,声音却很轻:"我想学天文。" 陆总的脸当场黑了。 "天文?毕业去天桥下摆摊算命吗?" 钱老师赶紧打圆场:"年轻人嘛,不懂事,听爸爸的准没错。" 可就在这时候,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帧画面。 眼前这个男孩穿着西装坐在金融公司的格子间里,面前是一封辞退通知书。 下一个画面他站到了天台边上,耳边是呼啸的风。 回过神来我的心脏揪得生疼。 我扯住了正要在志愿表上签字的陆总。 "等一下,我有个学校想推荐。"
我家相册里有十七本旅行纪念册,从三亚到北海道,从迪士尼到马尔代夫。 每一本里都是爸妈和妹妹的三人合照,笑得像广告片。 而我连一张机票存根都没有。 小时候我以为是自己不乖,考了年级第一那年,我以为我终于能和他们一起去了。 可妈妈看都没看我的成绩单一眼: "这次去普吉岛要早起赶飞机,你晕机,就别折腾了。" 我不晕机。 我连坐飞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妹妹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当地的冰箱贴送我,语气真诚: "姐,下次一定带你去,我跟妈说了好多次了。" 可"下次"说了十七年,我连护照都没办过。 今年暑假,妈妈在家庭群发了一张希腊的酒店预订截图。 两间房,爸妈一间,妹妹一间。 我小心翼翼地打字:"妈,我的房间是不是忘订了?" 消息发出去四十分钟,群里没有人回复。 那天晚上我把十七年攒下来的压岁钱数了一遍,刚好够一张去大理的单程票。 他们一家的风景永远是三人份。 我的远方,该自己出发了。
从小学到高中,我参加过二十四次颁奖典礼,台下家长席永远空着。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我:“见远,你父母是不是不在了?” 我笑着摇头,说他们只是太忙了。 他们忙着给弟弟沈雨泽当啦啦队。 他街舞比赛,全家包车去加油。 他期末考进前十,爸妈摆了两桌庆功宴。 我年级第一,成绩单贴在冰箱上,从来没人看过一眼。 今年市里办青少年才艺大赛,我拿了钢琴组金奖,弟弟拿了街舞组银奖。 颁奖那天,我终于和弟弟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我往台下看了一眼。 爸爸举着手机在录像,镜头对准弟弟。 妈妈捧着花,站在街舞组那侧的通道口。 外婆拉着横幅,上面写着“雨泽最棒”。 主持人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台下没有一双手为我鼓掌。 旁边一个选手的妈妈看不下去了,小声问我妈: “那个金奖的孩子,好像跟你儿子长得挺像?” 我妈愣了一下,笑着说: “哦,可能吧,撞脸的小孩挺多的。” 弟弟抱着花从台上跑下去,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我捧着奖杯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没有人来接我。 我把奖杯装进洗得发白的书包里,自己走出了场馆大门。 十七年了,我等够了。 从今天起,我人生的观众席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我们镇上女孩满二十岁,父母要亲手酿一坛女儿酒,封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等她出嫁那天启封,全村人来喝,代表这姑娘是被家里捧在手心养大的。 我家院子里埋了一坛酒,上面刻着妹妹的名字。 妹妹才十七。 我二十岁那年主动提过:"妈,咱是不是该备粮了?" 她手里搓着酒曲,分量刚好够一坛。 "你妹妹体寒,她的酒得多放红枣,工序复杂,我先紧着她的来。" 我没再提,四年过去,我还是没等到我的那份。 二十五岁生日,我看见妈妈在院子里给妹妹的坛子换封泥。 一层又一层,仔细得像在伺候什么宝贝。 我蹲在旁边递工具,她忽然说: "你要是也想要,就自己找个位置埋。" "自己酿?" "对啊,你都二十五了,还能指望别人?" 妹妹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妈妈的胳膊: "妈你尝尝我偷偷开封舀的,甜不甜?" 妈妈刮了一下她鼻子: "小馋猫,那是你嫁妆呢。" 她俩笑成一团。 老槐树底下只有一个坑,一个坛,一个名字。 我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屋把行李箱从床底拖了出来。 我的酒,得去别的土地上酿了。
我家相册里有十七本旅行纪念册,从三亚到北海道,从迪士尼到马尔代夫。 每一本里都是爸妈和弟弟的三人合照,笑得像广告片。 而我连一张机票存根都没有。 小时候我想是自己不够优秀,考了年级第一那年,我以为我可以得到奖励。 可妈妈看都没看我的成绩单一眼: “这次去普吉岛要早起赶飞机,你晕机,就别折腾了。” 我不晕机。 我连坐飞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弟弟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当地的冰箱贴送我,语气真诚: “哥,下次一定带你去,我跟妈说了好多次了。” 可“下次”说了十七年,我连护照都没办过。 今年暑假,妈妈在家庭群发了一张希腊的酒店预订截图。 两间房,爸妈一间,弟弟一间。 我小心翼翼地打字:“妈,我的房间是不是忘订了?” 消息发出去四十分钟,群里没有人回复。 那天晚上我把十七年攒下来的压岁钱数了一遍,刚好够一张去大理的单程票。 他们一家的风景永远是三人份。 我的远方,该自己出发了。
家长会的签到表上,我那一栏永远写着“家长因故缺席”。 班主任私下问过我三次,要不要帮我申请困难补助。 她以为我是孤儿。 其实我爸妈就住在三公里外,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烘焙店。 只不过每逢我有事的日子,他们都恰好在陪弟弟程书礼。 弟弟学画画,妈妈全程陪坐在教室外面织围巾。 弟弟怕黑,爸爸每晚陪到他睡着才走。 我发高烧到四十度,妈妈让我自己吃药,因为弟弟第二天要参加写生比赛得早点休息。 这次省里中学生作文大赛,我和弟弟同时进了决赛。 颁奖典礼在市文化中心,我特意提前一周跟妈妈说了三遍。 到了那天,我坐在候场区,隔着玻璃看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连大姑都来了。 五个人簇拥着弟弟走红毯,帮他整衣领,给他递水。 我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我一个人走上台。 评委握着我的手说:“你的文章写得太好了,家里人一定很骄傲。” 台下,妈妈正弯腰帮弟弟别胸针,头都没抬。 我看着弟弟,和身后一家人的笑脸。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见我。 我把自己的获奖证书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被忽视的人生我走了十五年,是时候拐弯了。
从小学到高中,我参加过二十四次颁奖典礼,台下家长席永远空着。 老师小心翼翼地问我:"见宜,你父母是不是不在了?" 我笑着摇头,说他们只是太忙了。 他们忙着给妹妹沈雨安当啦啦队。 她跳舞比赛,全家包车去加油。 她期末考进前十,爸妈摆了两桌庆功宴。 我年级第一,成绩单贴在冰箱上,从来没人看过一眼。 今年市里办青少年才艺大赛,我拿了钢琴组金奖,妹妹拿了舞蹈组银奖。 颁奖那天,我终于和妹妹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我往台下看了一眼。 爸爸举着手机在录像,镜头对准妹妹。 妈妈捧着花,站在舞蹈组那侧的通道口。 外婆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安安最棒"。 主持人念到我名字的时候,台下没有一双手为我鼓掌。 旁边一个选手的妈妈看不下去了,小声问我妈: "那个金奖的孩子,好像跟你女儿长得挺像?" 我妈愣了一下,笑着说: "哦,可能吧,撞脸的小孩挺多的。" 妹妹抱着花从台上跑下去,一头扎进妈妈怀里。 我捧着奖杯站在原地,等了三分钟,没有人来接我。 我把奖杯装进洗得发白的书包里,自己走出了场馆大门。 十七年了,我等够了。 从今天起,我人生的观众席也不再需要他们了。
我们那儿女儿十四岁生辰,爹娘要亲手编一盏花灯挂在她房门口。 被这盏灯照着,代表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你回家。 我房门口空了二十年,连个钉子眼都没有。 而妹妹的门口挂了两盏。 一盏是她十岁那年妈妈"提前练手"编的,一盏是十四岁生辰正式挂的。 我十四岁那天,桌上只有一碗寿面,妈妈在隔壁房间给妹妹的灯笼换穗子。 "妈,我今天生日。" "知道了,面在锅里,自己盛。" 我等到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 每年开口问,每年得到一个新借口。 "今年竹篾不好买。" "你爸腰不好,劈不了竹子。" "你都十七了还要灯笼,不嫌幼稚?" 可妹妹那盏坏了一根骨架,爸爸当天就骑车去镇上买料修好了。 今年中秋,妹妹嫌旧灯不够好看,撒娇要换新的。 妈妈熬了三个通宵,扎了一盏比人头还大的莲花灯。 挂上去那天,全家站在妹妹门口拍照,妈妈笑着举起相机。 "快来快来,掌灯的人站中间。"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 忽然发现我那扇门,连门框都比妹妹的旧。 我回到房里,把为数不多的行李装进箱子。 既然没人给我掌灯,那我就自己追着光走。
家长会的签到表上,我那一栏永远写着"家长因故缺席"。 班主任私下问过我三次,要不要帮我申请困难补助。 她以为我是孤儿。 其实我爸妈就住在三公里外,开着一家生意不错的烘焙店。 只不过每逢我有事的日子,他们都恰好在陪妹妹程依依。 妹妹学画画,妈妈全程陪坐在教室外面织围巾。 妹妹怕黑,爸爸每晚陪到她睡着才走。 我发高烧到四十度,妈妈让我自己吃药,因为妹妹第二天要参加写生比赛得早点休息。 这次省里中学生作文大赛,我和妹妹同时进了决赛。 颁奖典礼在市文化中心,我特意提前一周跟妈妈说了三遍。 到了那天,我坐在候场区,隔着玻璃看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连大姑都来了。 五个人簇拥着妹妹走红毯,帮她整裙子,给她递水。 我的名字被念到的时候,我一个人走上台。 评委握着我的手说:"你的文章写得太好了,家里人一定很骄傲。" 台下,妈妈正弯腰帮妹妹别胸花,头都没抬。 我看着妹妹,和身后一家人的笑脸。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看见我。 我把自己的获奖证书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被忽视的人生我走了十五年,是时候拐弯了。
我们那儿子十四岁生辰,爹娘要亲手编一盏花灯挂在他房门口。 被这盏灯照着,代表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你回家。 我房门口空了二十年,连个钉子眼都没有。 而弟弟的门口挂了两盏。 一盏是他十岁那年妈妈“提前练手”编的,一盏是十四岁生辰正式挂的。 我十四岁那天,桌上只有一碗寿面,妈妈在隔壁房间给弟弟的灯笼换穗子。 “妈,我今天生日。” “知道了,面在锅里,自己盛。” 我等到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 每年开口问,每年得到一个新借口。 “今年竹篾不好买。” “你爸腰不好,劈不了竹子。” “你都十七了还要灯笼,不嫌幼稚?” 可弟弟那盏坏了一根骨架,爸爸当天就骑车去镇上买料修好了。 今年中秋,弟弟嫌旧灯不够好看,撒娇要换新的。 妈妈熬了三个通宵,扎了一盏比人头还大的莲花灯。 挂上去那天,全家站在弟弟门口拍照,妈妈笑着举起相机。 “快来快来,掌灯的人站中间。”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 忽然发现我那扇门,连门框都比弟弟的旧。 我回到房里,把为数不多的行李装进箱子。 既然没人给我掌灯,那我就自己追着光走。
我从业二十三年,亲手接生过一万两千个孩子。 早产的、脐带绕颈的、胎盘前置的,从我手里出去的婴儿,没丢过一条命。 "全国十佳产科医生"的证书摞起来比病历还厚。 今晚值班本来不是我的班。 但四十五岁高龄产妇姜茹突发早产。 三胞胎,羊水已破,宫口开了四指。 B超显示老大臀位,老三心率不稳,必须紧急手术。 产妇丈夫在走廊里急得满头是汗,一遍遍问护士: "沈医生呢?沈医生到了没有?" 主刀医生打了七个电话把我从家里叫过来。 "沈医生,胎心八十了,再不进去孩子保不住!" 我换好手术服走到手术室门口,停住了。 "这台手术,我不上。" 产妇的哭喊声穿过三道门传出来。 主刀医生直接冲我吼: "沈芝黎!你疯了吗?三条命你担得起吗?!" 我把手术帽摘了下来,转身走了。 "换别人谁都行,这个人我救不了。"
我是国际排爆联合会唯一的“零失败”认证专家。 三十七年,一万九千百一十九次实战拆除,没有一次失手。 联合国维和部队的档案里,我的代号是"定海神针"。 今天凌晨四点,我被专机从柏林接回国内。 落地时,机场跑道两侧全是军车。 现场是一座核电站,反应堆冷却系统被人绑了炸弹。 一旦引爆,冷却管路断裂,堆芯将在四十分钟内熔毁。 方圆八十公里,一百二十万人,都会死亡。 排爆组成员把炸弹结构图传给我看。 "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拆得了这种结构。" 核电站主管跪在我面前,膝盖直接砸在水泥地上: "求您了,救救我们吧。" 我闭上眼睛,把平板推了回去。 "我不拆。" 带队的军官脸色铁青: "倒计时还剩四十一分钟!你在拿一百二十万人的命开玩笑吗?!" 我没有丝毫动摇,看着他的眼睛: "这颗弹,我不会碰。"
我家有四口人,家里餐桌上却永远只摆三副碗筷,没有我的。 我说过一次,妈在给妹妹夹菜,头也没抬: "自己去厨房拿,又不是没长手。" 后来我学乖了,每次吃饭自己搬个折叠凳,坐在冰箱和墙的夹缝里。 十八年,我在那个夹缝里吃了六千多顿饭。 今天我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从艺校赶回来,参加妹妹纪欣桐的成人礼。 推开门的时候,满屋子亲戚围着妹妹,桌上摆满了蛋糕和礼物。 我习惯性地走向角落那个折叠凳的位置。 上面堆满了妹妹拆完的礼物盒和包装纸。 没有人看我一眼。 成人礼结束的时候,爸爸妈妈牵着妹妹上台致辞: "我们一家人,心永远在一起。" 一家人,没有我。 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 既然连我的存在都是多余,那我也该从夹缝里出来了。
婚纱试穿那天,我发现量体裁衣的尺寸全是妹妹的。 腰围小了两寸,胸围差了一个码,裙摆短得我根本迈不开腿。 我妈在旁边头也不抬: "凑合穿吧,反正有头纱盖着也没人看。" 未婚夫许逢舟拿着一件香槟色伴娘裙过来,看到我皱了下眉: "反正典礼就那么一会儿,不合身有什么好计较的。" 然后转过身,把裙子递给妹妹: "知依你快试试这件裙子,这个颜色太配你了。" 我妹换上笑着转了个圈,一家人围过去夸她像仙女。 没人注意我穿着勒到喘不上气的婚纱,扣子在背后崩开了两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的校服永远是我妹淘汰的旧码,我的生日蛋糕永远是我妹喜欢的草莓味。 我爸终于想起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你妹当伴娘那套裙子八千多,你婚纱够贵了别挑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标签,这件婚纱三千二,打折。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忽然明白,这个家里从没有我的位置。 这不合身的婚纱,连同这个家,我都不要了。
我天生没有左手小指,手掌落在琴键上永远缺一个音。 我妈是社区钢琴班的带课老师,逢年过节必让我上台表演。 “四根手指照样能把曲子弹完,你少给自己找借口。” 表演需要小指的段落我都按得很轻,她冲上来把我的手举起: “她缺一小截又不影响弹琴,偏要装模做样!” 所有人盯着我的左手,有人惊叫出声又捂住嘴。 我再也没举起过那只手。 十八岁那年,我家里学了定格动画。 拍摄时镜头只对着偶,手永远在画面之外。 短片拿了最佳视觉奖,一家动画公司给我发了入职通知。 合同快递到家那天,我妈直接拨通电话替我回绝。 “您好,我女儿做不了这份工作,麻烦你们取消录用。” 她挂掉电话,把合同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一个月四千五,连我跳广场舞的出场费都不如。" 当晚我妈把我两年拍的所有黏土偶从架子上扫进垃圾袋。 垃圾袋扎口的声音很轻。 比当年琴键上那个闷掉的音还轻。 我发现自己一直在那个台上坐着,从来没有人让我下来过。
我出生时左脸有一块巴掌大的紫红色胎记,从眼角蔓延到下颚。 我妈是三甲医院的皮肤科主任,却从没带我去做过一次激光。 "这有什么好治的?你心理素质太差才是病。" 她把我的口罩全部剪碎,扔进垃圾桶。 从我十二岁开始,她让我在站在医学院的阶梯教室中央。 一百二十个学生举着手机对准我的脸。 她拿着激光笔指着我的胎记,语气平静: "这是典型的鲜红斑痣,面积约占面部百分之十八。" 我在一百二十道目光下哭到失声,她头也没回。 "别闹,你这样只会让学生觉得这个病很严重。" 十五岁我偷偷学了手碟,不用面对人群,不用露出侧脸。 只需要低头,把手掌覆在钢面上,整个世界就只剩共鸣。 我的即兴演奏视频被一个瑞士音乐节选中,邀请函寄到了家里。 我妈拆开信,看了三秒。 然后她走进我房间,把我攒了两年零花钱买的手碟砸烂丢进垃圾桶。 "你有空敲铁皮,还不如想想怎么在课堂上别再给我丢人。"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凹进去的碟面。 妈妈,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