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机场出口,赵阳拦住了我,目光像是审视一件蒙尘的旧物。 "苏瑶?闹够了?还知道回来找顾铭远。" 顾铭远,我的前男友。 曾用我的学术笔记,在国际论坛上,亲手指认我为窃贼。 赵阳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你那个'学术污点',铭远现在一句话就能帮你洗白。" "你一个女人在外面混多难啊,跟他认个错,他还能不给你个项目带带?" 我笑了,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缓缓摇头。 "不必了,我的奖杯柜快放不下了,没地方给他腾位置。" 我转身离去,手中那份"国际物理学新星奖"的获奖通知,被我捏得微微发烫。
在衣香鬓影的酒会上,前未婚夫的跟班撞见我,阴阳怪气地说: "苏瑶姐,都过去了,顾哥现在可是大老板,你别那么犟了,道个歉服个软,顾哥不会亏待你的。" 他凑近了些,满是吹嘘。 "顾哥在那个海归顾问的帮助下,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你就是不识好歹。" 海归顾问。 我的眼前闪过那本被烧成灰烬的策划笔记。 冬夜的壁炉前,顾明哲说我的心血是垃圾,只会拖他后腿。 我从回忆里抽身,看着跟班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是吗?" 我抬眼,淡淡地开口:"那麻烦你转告他,他公司的A轮融资,我刚刚给否了。"
那年我执意为顾言,放弃了麻省理工的全奖。 机场送别,我把装着我们所有心血的硬盘塞给他。 他紧紧抱着我,说等他功成名就,我们就结婚。 两年间,我们隔着太平洋视频。 他开始嫌我发的成果太慢,格局太小,不懂为他的前途铺路。 话里话外都是他导师的女儿,家世好,人脉广。 直到我在顶刊预告上,看到了那篇论文。 核心模型,是我两年前放弃的那个。 作者一栏,顾言的名字和那个女孩并列。 我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终于打来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和不耐烦。
那年我执意为顾泽安放弃点翠时,爷爷说,你会后悔的。 我亲手封存了那只传承百年的工具箱。 顾泽安握着我的手,说,我这样的天才艺术家,成功是必然的,你跟着我享福就行。 五年后,他凭一座名为《新生》的雕塑一举成名。 庆功宴后,他带回了女策展人王总。 我为他整理书房,无意间发现了他保险柜里藏着的那本苏家点翠设计孤本。 我拿着孤本质问他。 他只说我格局太小,不懂艺术的借鉴与活化。 那晚,我烧掉了我亲手为他誊抄的复印件。 火光中,我转身走入茫茫大雨。
医院挂号处的嘈杂里,一道熟悉又傲慢的声音砸了过来。 「苏蔓,别玩欲擒故纵这套了,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号让给娇娇?」 我抬起头,看到了七年未见的沈修远。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身边依偎着一个病歪歪的女人,正娇弱地咳嗽,时不时拿眼角扫我。 我没理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挂号单。 上面的「产科」两个字,被我捏得有些发皱。 「我挂的是产科。」 我看着他,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的白月光。 「你女朋友要是也怀了,就去隔壁,别在这儿碍眼。」 沈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懒得再看,转身就走。 背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蔓,你给我站住。」
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顾景琛的姑妈。 她上下打量我,语气里满是可惜: "瑶瑶啊,女人何必这么要强呢?你看看我们景琛,现在身体都垮了。" "你当初但凡不那么固执,听句劝......" 我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顾阿姨,他现在有未婚妻照顾。" "听说那位林小姐,是自带药房嫁过去的。" "天作之合,我怎么好去打扰。" 顾姑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才问出一句: "自带药房?......这是什么话?"
机场贵宾室里,一个油滑的声音叫住了我。 "苏瑶?真的是你?" 王少,季辰身边最得力的跟班,一脸惊喜地凑过来。 "辰哥到现在还单着呢,心里还是有你的。你这次跑得够久,也该回去了。"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订婚宴那天。 我将亲手写了三年的家宴菜谱作为礼物送给季辰。 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嗤笑一声,随手将它丢在摆满酒水的餐台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就这?" 然后他拿出那条名为"星辰之泪"的钻石项链,强硬地扣上我的脖颈。 "这,才配得上我季辰的未婚妻。" 王少还在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施舍。 "辰哥就要拿下'食神'集团的合作了,你现在回去,直接当老板娘。" 我回过神,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朴素的素圈戒指,笑了。 "你说的'食神'集团,好像是我的家族企业。"
顾泽辰从柜子上拿起那只碗,在手里颠了颠,说:"这破碗你还留着?" 我放下抹布。 "明天我那个金龙樽就到了,"他把碗随手放回去,"这垃圾赶紧扔了,别放着碍眼。" 那只碗,是爷爷在病床上,握着我的手,一刀一刀教我刻出来的。 他的手那时候已经在抖了。 我们花了整整三个月。 爷爷临走前,把碗交给我,什么话也没说。 我只是点了点头。 顾泽辰已经走出客厅了。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在跟人说他那个金龙樽,什么朝代,什么工艺,什么价。 我站在原地,看着柜子上的碗。 那是爷爷的手。 我看着顾泽辰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静静地凉了下去。 在他眼里,我的心血,真的只配叫垃圾吗?
决定和陆景深联姻,是因为他有禁区。 不让外人进书房,定制电脑设独立密码,连家政阿姨都只能把咖啡放在门口。 这种自律,适合做合伙人。 可那天我提前回家,书房的门敞着,里面是游戏的音效。 林曼坐在他的定制椅上,脚搭着桌沿,并购文件被推到一边。 我什么都没说,站在门口。 陆景深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牛奶,绕过我,放到林曼手边。 "曼曼心情不好,借用一下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 "你的书房,"我说,"你定的规矩。" "对,我的书房,我愿意让谁进就让谁进。" 他替林曼调了个更舒服的椅背角度。 林曼这才抬头,冲我笑:"嫂子别介意,我就玩一会儿。" 我没接话。 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打开配电箱,关掉了书房的监控。 那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机会。
老公当众演示钻研五年的算法时, 我正坐在台下,鼓掌,微笑,扮演着一个骄傲的未婚妻。 数据流在辉光系统的演示界面上滚动,光点在重新聚合时,有一个形态一闪而过。 我鼓掌的手停住了。 那是幽灵萤火的算法签名。 是我和林潇花了两年设计出来的东西。 我们选定蒲公英这个形状,是在一个深夜的出租屋里。 林潇说,萤火虫的光会消失,但却可以点亮夏夜。 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除了我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那个签名的存在。 而林潇,死了整整八个月了。 台上,顾泽宇被记者围着,笑得意气风发。 顾泽宇,你怎么敢用他的萤火来点亮你的辉光?
家庭晚宴上,苏谦指着墙上那幅画,突然笑着问我:"亲爱的,我今天听人聊起一个叫'Kite'的游戏,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我手里的红酒杯顿了一下。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Kite。 这个名字,是我和陈微在大学廉租房里一起造出来的。 游戏里的核心角色,一个能在风中找到回家路的孩子。 我们用两年时间把她画出来,设计她的声音、动作、每一帧的表情。 那是只有我和陈微才知道的事。 不是"几乎没人知道"——是没有任何第三个人接触过这个名字。 而陈微,在一年前的登山事故里没能回来。 我看着苏谦,他的视线还停在那幅画上,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他一个从不玩游戏的人,怎么会知道Kite?
联姻宴的司仪刚说完祝酒词,准公公沈万山就带着未婚夫沈皓,把一份《家族贡献承诺书》拍在了我的金漆奖杯旁。 “晚晚,你拿了这个奖,就是我们沈家的骄傲。” 沈万山笑呵呵地看着我。 “趁着今天各位长辈都在,把这份承诺书签了,也算为我们沈家的产业添砖加瓦。” 我呼吸一滞,低头看去。 白纸黑字,冰冷刺眼。 【甲方林晚,自愿将家族传承百年的「赤金流彩」漆艺核心配方,无偿并入乙方沈氏集团,作为其对沈家的「家族贡献」。】 我爸气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指着沈万山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我们是嫁女儿,不是卖祖宗!”
订婚宴的敬酒环节刚结束,未婚夫周哲突然拉着他妈,走到了主桌。 一份《“贤内助”贡献协议》被他“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 “小晚,既然咱们马上就要领证了,这字你今天当着大伙的面签了吧。” 周哲笑得一脸温和。 我低头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女方需将其独立研发的核心算法专利,无偿注入周家餐饮企业,作为“技术扶贫”。】 【协议签订后,该算法的全部所有权、使用权及未来收益,均归属周家所有。】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家这是娶媳妇还是在搞技术掠夺?” 周哲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了,小晚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 “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小家,把饭店做大做强,她以后就是老板娘,有什么不好?” 周哲妈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小晚是数据科学家,高材生,这点大局观肯定有。”
订婚宴的敬酒环节刚结束。 准婆婆将一个丝绒首饰盒推到我面前。 “小雅,这是妈给你的订婚礼。” 李明在一旁附和。 “快打开看看,我妈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打开盒盖。 里面没有珠宝。 只有一份打印好的《财产赠与协议》。 准婆婆指着协议,嘴角咧开。 “你那件毕业作品‘九天’,正好给你弟弟当婚房装饰。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协议上,“自愿放弃该艺术品所有权及署名权”几个黑字格外刺眼。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明抢!” 李明拉住我的胳膊。 “宝贝,我们谈的是感情。你不会连一件作品都舍不得吧?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主任的外甥女坐在我对面,用小银勺搅着咖啡,轻飘飘地开了口。 “下个月开始,我就是馆里的首席修复师了。” 我拿着描笔的手瞬间僵住。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来这家博物馆,兢兢业业六年。 经我手修复的国宝级文物,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我至今仍是合同工,连首席的提名资格都没有。 她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一来就是首席。 我熬了整整六年,连门槛都摸不到。 心彻底冷了。 我把笔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向主任办公室。 这六年,就当喂了狗。
刚斩杀妖王重伤归来,就收到内门传音。 大徒弟把他新收的小师妹塞进了我的闭关寒洞。 想到冰玉床上温养的聚魂灯,我强压鲜血杀回主峰。 踹开门,那少女正拿我的万年灵髓在火炉上烤红薯。 外门管事拔剑挡在我身前。 “长老留步,剑尊吩咐了,您别总纠缠他。” “这位可是剑尊的心尖宠,伤了她您赔不起。” 少女咬着红薯,怯生生地往管事身后躲。 “老祖别气,师兄说我体寒,拿这破灯生火最暖和。” 我看着地上被当成柴火劈碎的亡妹遗骨,咽下喉头腥甜。 反手一掌直接击碎了寒洞的结界阵眼。 “楚天阔这白眼狼没告诉你,他的剑骨是我给的吗?” “既然他心疼你,那我就把他的命脉抽出来给你取暖!”
我死在亲生弟弟沈辉的庆功宴上。 他为了去东南亚当高薪翻译,不惜偷走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打算卖掉我和我妈住的房子。 上一世,我作为刑警,深知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拼死拦下了他。 我妈骂我断了沈家的财路,我妹沈莹怪我毁了她出国的梦想,沈辉更是恨我入骨。 后来,沈辉因为没去成东南亚,整日酗酒赌博,最后欠下巨债自杀。 我妈和沈莹认定是我害死了弟弟,在我执行任务回家的路上,她们亲手割断了我的刹车片。 我连人带车冲下悬崖时,听到我妈在电话里凄厉地尖叫:“沈清,你这个扫把星,你去给阿辉陪葬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沈辉拿着合同求我签字那天。 看着他眼里闪烁的贪婪,我笑了。 这一世,我不仅不拦,我还要亲手送他上飞机。 不仅是他,还有那个想嫁给毒枭当阔太的妹妹,以及想靠理财骗局养老的亲妈。 既然你们都想“发财”,那我就祝你们,财源滚滚,死无葬身之地。
被拐卖十年后终于逃回了家。 老公顾川看着我,眼里全是嫌恶。 白月光柳瑶冷笑:“姐姐这手碰过多少男人,真脏。” 顾川冷着脸:“去把手剁了,别弄脏我的地。” 我面无表情,拿起斩骨刀齐根切断了三根手指。 顾川冲进来看到满地鲜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柳瑶吓得尖叫:“你是不是有病!想死就去跳楼!” 话音未落,我拉开窗户从三楼一跃而下,摔断了双腿。 顾川在病床前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后来柳瑶做饭烫起了一个水泡。 顾川暴怒:“她手要是废了,你就把手绞碎赔她!” 我拔掉输液管,按下医院破壁机的开关。 把剩下的右手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血肉飞溅,顾川发出凄厉的哀嚎。 他不知道,在地窖被拴着狗链的那十年。 不听话,是真的会被活活砍断手脚。
未婚夫陪我去看新房的那天。 推开门,原本温馨的婚房被布置成了阴森的灵堂。 天花板上悬着白绫,床头摆着我的黑白遗照,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未燃尽的香。 我那有心脏病的未婚夫当场昏厥,婚约告吹。 我妈的干女儿林瑶瑶,一边吐舌头一边笑: “哎呀,这就被吓到了?心理素质真差。” “人家这不是怕你结婚太枯燥,想给你来个‘中式恐怖’的惊喜测试一下周大哥对你的真心嘛。” “姐姐,你不会连个玩笑都开不起吧?” 我妈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骂我不知好歹,伤了瑶瑶的一片“赤诚之心”。 她们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既然如此,当我把瑶瑶送进重刑犯监狱,把父母送上乞讨街头时。 我也想笑着问一句: “爸,妈,瑶瑶,我这也只是开个玩笑,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我是建国后才诞生的貔貅,天生招财命,在公司唯一的工作就是拼图。 老板给我开百万年薪,专门定制了间办公室。 叮嘱我什么都别干,只要把那副一万片的拼图拼好就行。 我拼一块,公司签一个千万订单。 我拼一角,公司拿下上市批文。 老板拿我当祖宗供着,全公司都知道我是盛鼎科技的镇宅神兽。 直到老板出国谈合作,空降了一个首席效率官。 入职第一天就掀翻了我的拼图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寄生虫。 她拆了我的专属办公室,剪碎了我的拼图,还让我去前台站岗。 我笑着说:“只要我走出这道门,公司的财运就断了。” 她冷笑一声:“我只相信数据和效率,不信你这种神棍的鬼话。” 后来,公司的财运真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