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时,偶遇高中一起追星的姐妹。 她目光惊奇地盯着我:“郑岚?你这次离家出走闹得有点凶啊,还知道回来找彭越。” 彭越是我的联姻对象。 我们本来是要下个月办婚礼的。 可单身派对上他被人灌醉玩大冒险, 我赶去接他回家,兵荒马乱中,他却突然发疯, 在众目睽睽下把拿着解酒药的我推进了游泳池。 他说,我为了攀高枝简直像块狗皮膏药。 那天之后,我变成了圈子里死皮赖脸的倒贴女, 巨大的恶意让我在这个城市喘不过来气,一走就是三年。 姐妹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跟我说: “你不知道,这几年彭越找你找疯了。” “你现在回来了就好,跟他服个软就行了,未婚夫妻嘛,打是亲骂是爱。” 打是亲骂是爱? 我笑了,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站起身来, 指了指手机上彭越破产清算的新闻,歪头问道, “他都去要饭了,我服什么软?”
儿媳带着七八个姐妹来我面馆吃面。 吃完后,把一万块现金甩在我的面案上。 面粉炸了我一脸。 "妈,一万块,够买你这破店所有的面了。" "求求你,把店关了吧。" "我都不敢跟同事说婆婆是卖面条的,丢死人了。" 她身后那群打扮精致的姐妹,笑嘻嘻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场猴戏。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儿子苏远。 他低着头假装看手机,就是不敢往里看。 我没生气。 低头继续揉面。 "这面馆三十年了。" "从你爸死那年开始,我一碗一碗把你供到了研究生毕业。" "现在你媳妇一万块就想打发?" 儿媳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卖个面条卖出优越感了?" "我是为你好,你五十六了还蹲在油烟里糟蹋身体。" "关了店,搬我们那边住,享享清福不好吗?" 享清福。 我差点笑出声。 去年拆迁办的人来找过我。 这条老街被划进城市更新片区。 按补偿方案,我这间铺面——最少值两千万。 我知道。 她也知道。 但她以为我不知道。
守了万年南海的鲛人公主终于耐不住寂寞。 非要拉着我上岸,说想体验凡间的人伦亲情。 我说你脑子进水了吧——虽然你本来就泡在水里——凡人贪婪成性,你上去能有好日子过? 她不听。 她说她想有爸爸妈妈,想被人搂在怀里叫一声宝贝。 在珊瑚宫里,她只有满殿的夜明珠和冰冷的海水。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拗不过她,陪她一起入了凡。 入凡后,她投胎成了京城珠宝豪门沈家走失二十年的亲生女儿沈泠。 我成了私人安保集团"铁山卫"掌门人宁铁山的独生闺女宁烬。 沈泠被沈家认回那天,我叮嘱她——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我立马带你回天上。 她笑得弯弯的,像月牙沉进海面。 "亲生父母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呢?你放心吧。" "而且沈婉妹妹人特别好,是她帮忙找到我的呢。" 我拗不过她,随了她。 直到三个月后的那个深夜。 我正在地下靶场打枪,胸口那枚命符,毫无征兆地炸了。
在女儿的工作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挂号费六百八,够我出摊卖三天早点。 护士看了我填的信息,皱了皱眉。 "您和周思雨主任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妈。" 护士的脸僵住了。 旁边的实习生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主任的妈不是十年前就去世了吗?上个月清明她还在科室群发了悼念文......" 我手里的挂号单被自己捏出了褶子。 身后的老周靠在候诊椅上,脸蜡黄蜡黄的。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陷进去。 身上还带着县医院的便携引流管。 他听见了。 但没吭声,慢慢把脸转向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全部的狼狈。 我蹲下身,给他掖了掖衣角。 "老周,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她。" 他拉住我的手,摇头。 "别去了,她要是想见咱们,不会十年不接电话。" 我把他的手放回去,站起来。 "她说我死了十年,那今天我就让她看看,死人是怎么站在她面前的。"
五一假期前三天,我收到一条度假村的短信。 "尊敬的用户,您的订单入住人信息已变更,如有疑问请联系客服。" 我没有申请过任何变更。 这间海景别墅,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提前半年抢到的。 我妈在工厂干了二十六年,从没住过超过两百块的酒店。 我答应过她,今年五一,带她去看一次海。 而现在,有人把我的订单,转到了她自己名下。 我查了修改记录,来电号码我太熟悉了。 是坐我对面那个,每天炫耀老公年薪百万的同事——方颖。 她以为改了名字就万事大吉。 可她不知道,度假村的系统,每一次变更都会通知原始预订人。
我是片区单王。 四年,一万两千单,零差评。 整个站点三分之一的业绩,全靠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五一前一天,站长韩薇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翘着二郎腿,手机壳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周强,你的骑手号,今晚十二点注销。" 我以为听错了:"五一订单翻三倍,你这时候封我号?" 她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头都没抬。 "你的黄金片区,明天起交给小杰。" 小杰是她男朋友。 入行三个月,送餐超时率百分之四十,差评最多的骑手。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韩薇,你想好了?" 她把指甲油瓶往桌上一磕: "一个送外卖的,口气倒不小。" "这个站少了谁都转得动,你信不信?" 我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 帮站点所有合作商家引流的本地美食博主,是我老婆。 附近唯一的骑手充电驿站,是我弟弟开的。 正在拍五一骑手纪录片的新闻系大学生,是我亲闺女。
五一带着怀孕七个月的老婆回乡下,准备在我花五十万建的私人小院里休假。 谁知刚到门口,就看到小院挂着“五一网红农家乐”的牌子,里面人声鼎沸。 大伯不仅把我的私人小院租给了游客,还纵容游客把我老婆推倒在地。 “五一假期,你这院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给村里创收,大家共同富裕嘛!” 大伯叼着烟,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大家都是亲戚,你老婆也没流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别影响了村里的五一旅游生意。” 我看着老婆煞白的脸和裙子上的泥污,怒极反笑。 拿我的钱创收?欺负我老婆? 我当场叫来三辆重型挖掘机,把小院四周的路全给挖断了,大门死死焊上。 既然这么喜欢劳动节,那你们这群人,五一就全给我待在里面好好劳动吧!
被按在玻璃渣上给妻子初恋磕头道歉时。 苏清寒正温柔地捂住儿子的眼睛。 “林舟,顾城身体不好,你推他下水就必须跪下认错。” 八岁的儿子从她指缝里露出嫌恶的目光。 “妈妈,让他滚出我们家吧,他连给顾叔叔提鞋都不配。” “顾叔叔才是大总裁,比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更适合做我爸爸。” 妻子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我,等我像过去十年那样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这一次,我没有辩解,也没有发疯。 我只是平静地将额头磕在碎玻璃上,任由鲜血流进眼睛。 然后从怀里掏出早就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放弃抚养权声明。 “好,我滚。” 妻子以为我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轻蔑地撕碎了协议。 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装。 还有三天,我的十年攻略任务就要彻底失败了。 系统已经为我开启了回家通道。 这对捂不热的母子,我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五一假期结束拼车返校那天。 富家千金室友不仅对黑车司机百般羞辱。 还洋洋得意地炫耀曾经霸凌逼死同班穷酸女的光辉事迹。 我好心打圆场。 室友却恼羞成怒,骂我多管闲事。 下一秒,司机突然锁死车门,调转车头将我们拉进深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欺负穷人,那就用命来还吧!” 司机阴狠地笑着,把我们囚禁在地窖里,实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正要痛下杀手时,我毫不犹豫扑倒司机,拼死争来一线生机,让她们逃跑报警。 可她们逃出生天后,却反咬一口,说是我勾结司机绑架了她们。 “她平时就嫉妒我们有钱,肯定是她指使的!” 愤怒的网友人肉了我,我爸妈在赶来见我的路上遭遇车祸,双双身亡。 而我,在绝望中被司机活活折磨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室友在车上嫌弃坐垫脏的时候。
验孕棒上两道杠还没干透,我就在自家卧室门口,看了一场老公和闺蜜的现场直播。 我以为这就是今晚最炸裂的事了。 结果我被气晕送进医院,醒来之后发现,每个人头顶都飘着一行标签。 护士头上写着#月薪四千#单亲妈妈#善良。 而匆匆赶来的老公头顶,明晃晃挂着几个大字—— #出轨一年零三个月#慢性投毒中#保险受益人已变更。 他牵着我的手,满脸心疼地问我好点没。 我低头看他端来的那杯温水,标签写着#含0.3毫克慢性鼠药。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眼泪都蒸发了。 我结婚三年,生病三年,原来不是体质差。 是枕边人每天都在杀我。 他以为我蠢,我闺蜜以为我傻,所有人都觉得我软弱可欺。 行。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个快死的女人,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
圣旨赐婚镇国侯,表妹嫌他半死不活不肯嫁。 我未婚夫拽着我的手腕说:"锦心,你医术好,去替婉儿照顾那个瘸子,等他死了你就自由了。" 我正要一巴掌甩上去,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光字。 【女主宝宝好可怜,幸亏男主帮她挡了这桩死婚。】 【放心吧,那个瘸侯活不过三个月,恶毒女配会被拖去陪葬的。】 【可惜女配不知道,瘸侯手里还有十万北境军,男主得等他死了才能拿到兵权造反成功。】 【最后男主登基封女主为后,恶毒女配被赐毒酒,痛死在冷宫里。】 我收回巴掌,看了一眼花轿。 他手里有十万兵? 那我更得嫁了。 别人眼里的死棋。 在我眼里,是一步通天的活路。 我未婚夫要他的命。 那我就先救他的命。 谁说替嫁就一定是去送死? 我偏要把这将死侯府,住成全京城最气派的门庭。
我是法务会计。 十年里,替上市公司揪过蛀虫,帮五百强查过暗账,经手的假账摞起来比我高。 这行干久了,职业病就一个——看什么都像对不上的数。 菜市场买菜,我下意识扫电子秤后面有没有铅块。 网购退款,我会核对到账时间和平台结算周期差几个小时。 唯独我自己的家,我从没查过。 他是我老公。 我有什么好查的。 直到我妈确诊那天,我去取她的手术费——卡里七十二万,我爸临终前一笔一笔攒的。 余额:元。 同一天,另一个城市,一个叫林苒的女人发了条朋友圈。 "新房到手,感谢老公,从此有家了。"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我上个月帮他补过袖口的灰色Polo衫。 钱卫东。 我老公。 他用我妈的救命钱,给另一个女人买了婚房。 我没有哭闹,只是做了这辈子最擅长的事。 查账。 一笔一笔,一条一条。 他大概忘了,我干的就是这个。
试婚纱这天,相恋七年的未婚夫,正陪着他的小助理在医院看心理医生。 他甚至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地要求我,把我们准备好的婚房让出来给助理暂住。 “晚晚有重度抑郁,受不了出租屋的环境,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你那么独立,自己住酒店对付几天怎么了?”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高定婚纱的自己,平静地脱下了戒指。 既然他觉得我独立,那我就让他看看,我究竟可以有多独立。 我不仅退了婚房,我还撤了资。 后来他公司破产,在暴雨中跪着求我回头。 我身边的京圈太子爷却一脚将他踹开,冷冷地捂住了我的眼睛。 “别看,脏了你的眼。”
刚生下双胞胎女儿,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相恋七年、对我百依百顺的完美老公,正红着眼眶亲吻我的额头。 他说老婆辛苦了,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却突然看到他头顶凭空飘起一行血红的大字。 【未来热搜:模范丈夫为骗保两千万,竟将产妇妻子与双胞胎活活烧死!】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死命揉了揉眼睛。 可那行字不仅没有消失,旁边还出现了一个冰冷的倒计时:72小时。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如坠冰窟。 紧接着,我看到推门进来的婆婆头顶,也飘着一行字。 【未来热搜:恶婆婆在产妇鸡汤里下毒,致儿媳终身瘫痪!】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尖叫声咽回肚子里。 看着这对在我面前嘘寒问暖的母子,我暗暗发誓。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我就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
大婚当夜,我的夫君亲手剥下了我的肌肤。 只因为他的白月光后背光洁无瑕,而我有一块蝴蝶胎记。 他揽着那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我。 “明日,你便替菀儿上刑场,受凌迟之刑。” “能替她死,是你这个贱籍戏子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疼得浑身痉挛,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我被活生生摘下双肾那天,我妈正陪着假千金沈瑶在三亚试穿高定婚纱。 未婚夫傅景深冷冷地看着我在手术台上绝望挣扎,语气满是厌恶。 “沈念,这是你欠瑶瑶的。” “拿了你的肾,赶紧滚出我们的世界。” 他们不知道。 为了保证肾脏的绝对活性,黑诊所的医生根本没有给我打麻药。 他们更不知道。 我有严重的凝血功能障碍。 摘下双肾后,我大出血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而我的灵魂,却飘回了沈家。
被爸妈送进精神病院的第三年,我被院长活活抽干了血。 临死前,我用藏起来的手机给哥哥打去求救电话。 “哥,求你带我回家,我真的要死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他不耐烦的冷笑。 “林秋,你又在发什么疯?” “夏夏今天办画展,你非要挑这个时候恶心人是吧?” “你既然那么想死,那就死在里面别回来了!” 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自己干瘪的手臂,和满地的鲜血,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死了。 可我的灵魂,却飘回了那个不属于我的家。
查出胃癌晚期那天, 我在我那深情老公的公文包夹层里,翻出了一份受益人为他的高额意外险保单。 保单下面,压着一瓶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 十分钟后,我的好闺蜜发来一条语音。 “皓哥,那药你给她喝了吗?” “医生说她最多还有三个月,我一天都等不及了。” “等她死了,她的信托基金和这套大平层,就都是我们的了。” 我听着语音,看着手里的确诊报告,突然笑了。 他们以为我快死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 可是他们不知道。 我的胃癌,是假的。 那份确诊报告,是我花钱找人伪造的。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这段七年的婚姻。 没想到,竟然钓出了两只吃人的恶鬼。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
高考第一天,暴雨倾盆。 为了不迟到,我们宿舍四人拼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上,三个自诩千金大小姐的室友为了拍短视频,疯狂嘲讽司机。 “这破车一股穷酸味,我家的狗都嫌脏。” “师傅,你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块钱吧?” 前世,我拼命劝阻她们。 她们却恼羞成怒,在荒郊野外把我强行推下车。 我不仅错过了高考,还在暴雨中遭遇流氓,清白尽毁。 她们却因为车子半路抛锚,逃过一劫,事后还联手污蔑我是去见野男人。 我被千夫所指,绝望跳楼。 我妈更是在得知我死讯后,心梗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她们在车上开直播嘲讽司机的时候。 这一次,我冷笑着闭上嘴,甚至默默锁死了她们那一侧的车门。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刺激,那就去地狱里体验个够吧。”
我妈瘫了六年。 我每月八千,雷打不动转到弟弟卡上。 护工费、药费、营养品、康复治疗,他报给我的每一笔账,我从来没怀疑过。 六年,五十七万六千块。 我在深圳的电子厂拧螺丝,住八个人一间的群租房,冬天不舍得开空调,生病不敢请假,过年不回家。 不是不想回。 是弟弟说妈不想见我。 "姐,妈说了,当年你要是考上大学,她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她一看见你血压就往上飙,你就别回来刺激她了。" 我不敢回。 我怕我一出现,我妈的病就加重。 所以六年来,我只能拼命赚钱,把每一分都寄回去。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我以为只要钱到了位,我这个不争气的大女儿,就算赎了一点罪。 直到昨晚。 初中同学小芳发了条朋友圈。 视频拍的是镇上文化广场的广场舞队伍,配了句"家乡越来越热闹了"。 我本来划过去了。 又划回来。 视频正中间,有个穿大红衣服的女人,站在C位,踩着《最炫民族风》的节拍,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盯着屏幕,手指僵住了。 那个女人。 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