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化疗第六个疗程,头发掉光了还在问我婚期定了没有。 我跟女友苏怡商量先办酒席,婚房写她名字,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她窝在沙发上试色号,手机外放着某个男网红的连麦。 "你催什么催,我还没玩够呢。" 我说爷爷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她翻了个白眼把口红盖上,"你爷爷的事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结婚多扫兴啊。" 她把刚拆的快递箱踢到我脚边,里面全是给那个男网红买的应援物。 联名手办、定制相框、八千块的演唱会前排票,两张。 另一张的名字栏写着那个男人的真名。 我蹲在地上,把碎了一角的相框慢慢立好。 "林栀,我最后问你一次。" "下个礼拜天,跟我回老家,行不行。" 她连头都没抬,对着镜子补妆。 "不行,周末我要去接机。" 三年了,我每次低头她都觉得理所应当。 那就不低了。 我在楼道里给喜欢我多年的青梅发了条消息: 一周后结婚吧,我认真的。
今日镇北侯府举办赏花宴,宾客喧哗如潮。 我嫌吵闹,独自寻了处藤萝垂掩的僻静角落,自斟自饮。 镇北侯的独女裴照云寻过来,说这处看花最妙的角落她要了。 她看我一身素净,用马鞭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投错了胎。” “你这样的,进我侯府当个洗脚婢都嫌手笨。” “快滚,别挡着本小姐赏景的兴致。” 她身边的丫鬟谄媚附和,说我这种货色合该跪着说话。 我垂眸看了眼那马鞭,忽然觉得好笑。 我是皇后钦定的太子妃,只等我为父守孝期满,便可入主东宫。 太子妃还没过门,倒先有人替我谋了份侯府的差事。
我花了三年时间,治好了暴君的躁郁症。 代价是我爱上了他。 更讽刺的是,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三年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系统说得很清楚: 治好他的心病,让他爱上我就能回家,奖金三千万。 我当了十年心理咨询师,什么样的人心没剖析过? 我给他做心理治疗,在他发狂时抱住他,替他挡刀、试毒、挡流箭。 他从最初见我就砍人,到后来允许我坐在他三步之内。 我以为任务快完成了。 直到昨夜他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站在文武百官面前宣布: "册封苏氏为正妃。" 我笑着跪下来道贺,膝盖砸在金砖上的声音很响。 回到寝殿,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 【攻略进度:7%。宿主好感度未达标,判定任务失败。】 【三天后执行强制抹杀,回归现实世界】 我看着那行倒计时,忽然觉得很轻松。 我终于能回我二十一世纪的心理诊所,继续接我每小时八百块的来访者。
中秋宫宴上,我避去暖阁小坐,新进宫的柔嫔领着人误闯了进来。 她见我布衣素钗,便横眉冷对: “你是哪宫的奴才?竟敢占着这暖阁烤火,也不怕坏了规矩?” 我尚未答话,她已夺过宫人手里的茶,作势要泼在我脸上: “看你这副伶俐相,定是哪个没脸没皮的,想趁着宴乱攀附贵人。” 她身后那群人跟着哄笑,说瞧这水灵模样,八成是想给陛下递帕子的下贱坯子。 柔嫔掐着帕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皇上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我抬眼望她,慢慢搁下手中那只茶。 我心里只觉荒唐,我是皇帝亲封的太妃啊。
我被找回豪门的第三天,假少爷林瑾轩就在认亲宴上当众给我安排了个对象。 那女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连衣裙,鞋边还沾着泥,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他挽着我的胳膊,声音却故意放大让满厅人都听见: “哥哥别嫌弃,这是我特意托人寻的,乡下出来的老实姑娘,最会照顾人。” 亲戚们端着香槟,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向主桌,父亲放下餐巾。 “瑾轩这孩子就是心善,” “哥哥刚回来,他连终身大事都替哥哥张罗着,比我们想得还周到。” 母亲放下筷子,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容商量: “这孩子从小在外面长大,能有什么见识?就按瑾轩说的办。” 我刚要发作,那女人心里的声音突然钻进我耳朵。 【这身行头是我专门从旧货市场淘的,就想看看这家公子是不是只认钱。】 【我名下四百亿,三家上市公司,今天本是来谈收购他家工厂的。】 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弟弟的心意我领了,这位小姐我很满意。”
我被找回豪门的第三天,假千金林芷晴就在认亲宴上当众给我安排了个对象。 那男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旧夹克,鞋边还沾着泥,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她挽着我的胳膊,声音却故意放大让满厅人都听见: “姐姐别嫌弃,这是我特意托人寻的,乡下出来的老实人,最会照顾人。” 亲戚们端着香槟,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向主桌,母亲放下餐巾。 “芷晴这孩子就是心善,” “姐姐刚回来,她连终身大事都替姐姐张罗着,比我们想得还周到。” 父亲放下筷子,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容商量: “这孩子从小在外面长大,能有什么见识?就按芷晴说的办。” 我刚要发作,那男人心里的声音突然钻进我耳朵。 【这身行头是我专门从旧货市场淘的,就想看看这家姑娘是不是只认钱。】 【我名下四百亿,三家上市公司,今天本是来谈收购她家工厂的。】 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妹妹的心意我领了,这位先生我很满意。”
京中疫起,太医院束手无策,我脱下华服换了身粗布衣裳就出宫义诊。 我用草药制药、拿银针放脓,半月救活了整条贫民巷。 可还没等我把药箱收好,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就碾着泥水停在了巷口。 京城最跋扈的永宁侯府嫡女带着七八个丫鬟婆子堵住了路, 拿帕子掩着口鼻,嫌恶地扫了一眼我脚边的脓血布条: “哪儿来的贱民,也敢在皇城脚下行巫蛊之术? 太医院怕是都不敢用你这等邪门歪道,你倒敢拿人命当儿戏。 来人,给我把这妖女拖去京兆府,乱棍打死!” 我懒得跟这满脑子规矩的贵女掰扯医理,转身继续给病人换药。 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穿来当公主已经够离谱了, 还要被个侯府小姐当街喊打喊杀?
我助夫君登基称帝,登基那天,他却赐我一杯鸩酒。 他搂着真千金周锦月,居高临下: “你一个雀占鸠巢的毒妇,也配与朕共享江山?” 周锦月怜悯地望着我: “陛下,妹妹毕竟代我受苦多年,能否留她一条命?” 新帝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用旧的器物: “那她的命,朕交给你处置。” 周锦月眉心微蹙,犹豫开口: “那就跪到殿门外去领罪。” 我跪了一整夜,跪到烟火散尽、宫门落锁。 晨光微亮时,等来周家嬷嬷手里一碗药。 托盘下压着父亲亲笔: “你本就不是周家血脉,莫连累门楣,死了干净。” 周锦月缓步走到我身侧,低声冷笑: “妹妹安心去吧,我会年年替你烧纸。” 我端起碗,笑着灌了下去。 药很苦,苦不过这替嫁的十年。 再睁眼,我站在周家花厅,面前是十年前那份替嫁的婚书。 周锦月正红着眼圈拉我的手: “妹妹,你替我享了多年富贵,这冲喜之事合该你代我去。” 这一回,我把手抽了回来。
研究生毕业那年,我和男友裴野合伙开工作室, 带教我们的师兄温朗却把我拉到楼梯间说裴野在倒卖客户的设计稿。 "客户的设计稿是裴野偷卖出去的,这种人,迟早连累你坐牢。" 我冲回去质问裴野,他眼神躲闪,当晚只回我一句: "咱们到此为止。" 我整夜蜷在墙角,是温朗开车来接我,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以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五个月后他向我求婚,连我妈都说我撞上了好人。 直到我整理云盘旧文件,扒出原始的提交记录, 真正把设计稿挂出去卖的人,IP全指向温朗。 他拿着伪造的转账记录堵住裴野的嘴: "你不主动滚,我就把这罪名原封不动扣她头上。" 原来裴野那句绝情,是替我把脏水全吞了下去。 温朗一边把我最爱的人踹进泥潭,一边演那个雨夜送伞的好人。 我把原始记录一份份导出来,眼里再没有半点暖意。 你不是擅长做局吗,那这一局,我连本带息原数奉还。
毕业那年我和男友陆时衍一起合资创业, 我们的合伙人韩照却找到我说男友在私自挪用资金。 “公司账上的窟窿是陆时衍挪用客户资金造成的,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坐牢。” 我问陆时衍,他支支吾吾,当晚发来消息: “分了吧。” 我心如刀绞,那段最绝望的日子,是韩照替我还清债务,温言安慰我: “以后有我在,不用怕。” 半年后我们订婚,亲友都说我遇到了贵人。 直到整理旧文件,我才发现真正的审计原件, 而挪用资金的人,是韩照本人。 他伪造证据威胁陆时衍: “你不主动分手,我就把罪名全推给她。” 原来是他为护我才背下的黑锅。 韩照一边把我爱的人推进绝境,一边扮演拯救我的英雄。 我把原件复印好,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喜欢做局,那我就把这局,连本带利还到你头上。
高考后我跟爸妈说想去深圳找他们玩, 却被一向对我百依百顺的妈妈一口拒绝。 电话那头爸爸倒是笑得爽朗: "来呀,爸给你收拾房间。" 挂了没三分钟,妈的电话又追过来。 "那边热,你待不惯。" "妈刚问了,暑假工不好找。" "外婆身体不好,你走了谁照顾?" 一连三个借口,把我从深圳推回了小县城。 我从记事起就住在外婆家, 逢年过节他们寄衣服寄零食,视频里喊我宝贝, 期末成绩出来爸能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夸我。 可每次我提去深圳,妈就像被踩了尾巴。 我以为她不要我。 填志愿那天我赌了一口气,六个平行志愿全写了广东。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个下午,妈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我弟高考完要换一万二的苹果手机,我妈明知家里没钱却还一口答应。 她没跟我开口要钱,而是直接把我的照片挂到了本地相亲平台上。 标注:女,二十四岁,懂事听话,会照顾人,随时可见面。 备注栏写着:诚意交友,见面礼不低于两万。 我打电话质问她,她理直气壮。 "又没让你真嫁,就见个面收个红包,你吃亏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叫什么我不管,你弟开学拿着旧手机让人笑话,你心里过意得去?" 当晚就有人加我微信了。 一个叫海哥的男人发来消息: 【听你妈说你挺满意我的,今晚这里见面】 后面跟了个房间号。 我点进他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跟我妈的聊天记录截图。 我妈说的是:"我女儿干净又听话,你放心。"
被拐十二年后,我终于回到了父母身边,但家里早已没有我的位子了。 妹妹的房间朝南,飘窗上摆满了礼物。 我的房间是杂物间改的,床是折叠的,灯是坏的。 我妈给我买衣服,永远是商场打折区随手拿的。 我妹的衣柜里,当季新款叠得整整齐齐。 有一次我穿了妹不要了的外套去上学,被同学问: "这不是你妹去年穿的吗?" 我回家问我妈能不能给我买件新的。 她正在给我妹熨明天参加演讲比赛的衬衫。 "你妹妹不要的衣服那么多,你挑一件穿就是了,别浪费。" 我妹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还有件裙子,明天找给你。" 她语气温和,像在施舍。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我妹说压力大想吃火锅。 我妈晚上九点还出门给她买底料和鲜切肉。 那天我发着三十八度五的烧,自己找了片退烧药,用凉水送下去。 后来我的大学志愿表上只有一个方向,离家最远的地方。
被拐十二年后,我终于回到了父母身边,但家里早已没有我的位子了。 弟弟的房间朝南,飘窗上摆满了礼物。 我的房间是杂物间改的,床是折叠的,灯是坏的。 我妈给我买衣服,永远是商场打折区随手拿的。 我弟的衣柜里,当季新款叠得整整齐齐。 有一次我穿了弟不要了的外套去上学,被同学问: "这不是你弟去年穿的吗?" 我回家问我妈能不能给我买件新的。 她正在给我弟熨明天参加演讲比赛的衬衫。 "弟弟不要的衣服那么多,你挑一件穿就是了,别浪费。" 我弟走过来,拽了拽我的衣袖: "我还有件卫衣,明天找给你。" 他语气温和,像在施舍。 高考前最后一个月,我弟说压力大想吃火锅。 我妈晚上九点还出门给他买底料和鲜切肉。 那天我发着三十八度五的烧,自己找了片退烧药,用凉水送下去。 后来我的大学志愿表上只有一个方向,离家最远的地方。
父母离婚那天,妈妈抢先选了妹妹,爸爸只能选我。 但是他每月一号准时转妹妹两千五,从没断过。 微信上他管妹妹叫小公主,给她买新书包、订舞蹈课、寄草莓蛋糕。 而我穿的校服裤子膝盖磨出了洞,他满不在意: "男孩子穿那么讲究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妹妹放假来家里玩,他炒了六个菜,切了一整个西瓜。 妹妹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笑着挥手: "下次带你去吃日料啊。" 门关上以后,他看了我一眼: "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 那天晚上我翻到妈妈的微信,想了很久还是点了进去。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妹妹钢琴比赛获奖的照片,配文写着: "我此生最骄傲的作品。" 九张照片,没有一张有我。 高考倒计时九十天,我把所有的委屈咽进模拟卷里。 成绩出来那天,我一个人搬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从来不欢迎我的门。
我妈有一套完整的理论,解释为什么她对我和妹妹不一样。 我是她没准备好就来的,妹妹是她盼了三年才怀上的。 我出生的时候她在哭,妹妹出生的时候她在笑。 我像个不负责任的爹,妹妹像她。 每一条都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背一篇练了很久的课文。 妹妹过生日买三层蛋糕,我过生日她会突然提起: "今天也是我人生最难堪的纪念日。" 我九岁学会了不过生日。 十一岁学会了放学后在公园坐到天黑再回家。 十三岁学会了把试卷上的一百分折好放进书包, 因为拿出来她也不会给予我半点夸奖。 上个月我发高烧,她看了体温计一眼: "三十八度五,死不了。" 转头给妹妹冲了杯板蓝根,说最近流感要预防。 妈,你说我是你的难堪。 那你猜,我花了多少年,才学会不再期待你的母爱?
父母离婚那天,爸爸抢先选了弟弟,妈妈只能选我。 但是妈妈每月一号准时转弟弟两千五,从没断过。 微信上她管弟弟叫小王子,给他买新篮球鞋、报编程课、寄进口巧克力。 而我穿的校服裤子膝盖磨出了洞,她满不在意: “女孩子穿那么讲究干嘛,又不是去选美。” 弟弟放假来家里玩,妈妈炒了六个菜,切了一整个西瓜。 弟弟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笑着挥手: “下次带你去吃日料啊。” 门关上以后,她看了我一眼: “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 那天晚上我翻到爸爸的微信,想了很久还是点了进去。 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弟弟奥数比赛获奖的照片,配文写着: “我此生最骄傲的作品。” 九张照片,没有一张有我。 高考倒计时九十天,我把所有的委屈咽进模拟卷里。 成绩出来那天,我一个人搬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从来不欢迎我的门。
娘的棺木还没下葬,爹已经在跟媒人喝茶了。 新妇进门第三日,把娘留给我的妆奁搬进了她的房里。 我去找爹,他正在书房写字,头都没抬。 从袖中摸出一支白玉簪递给我。 "这是你娘的东西,拿着,别闹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闹了。 新妇罚我跪院子,我跪着。 冬日不给添炭,我裹着薄被熬到天亮。 每次手指冻得发青,我就把那支簪子攥在掌心里捂。 玉是暖的,像娘还在。 玉身上有一道天然的纹路,娘说那叫水线,是活玉才有的。 我就盯着那道纹路数日子。 数到我能出嫁的那天,就算熬出头了。 上个月我及笄礼,爹给了三尺布,算是全部的体面。 我没要别的,只想在那天戴娘的簪子梳一次头。 我把簪子放在妆台上,出门去井边打水。 回来的时候,妆台是空的。 新妇坐在堂屋嗑瓜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丫鬟笨手笨脚的把那簪子打碎了,便扔了。" 我万念俱灭,突然觉得,不是簪子没了。 是我和娘在这个家里,最后一点气息,被抽干净了。
妈妈头七还没过,爸爸就带了个女人回家。 她第一天进门就把客厅妈的遗照收进了储物间。 "人都走了,摆着晦气。" 我去找爸,他正在卧室给那个女人挂衣服。 我说爸你能不能管管她。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妈生前的证件照,皱巴巴的,塞到我手里。 "别闹了,阿姨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就一张两寸照片。 我妈在这个家活了十八年,最后就剩一张两寸照片。 我把它塑封好,夹在课本最后一页,每天翻一次。 后来那个女人开始翻我书包。 说是检查我有没有早恋。 她翻到那张照片,举起来看了一眼,鼻子哼了一声。 "天天揣着张死人照片,难怪成绩上不去。" 我抢过来,她没松手。 我们在客厅拉扯,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动没动。 她突然使劲一扯,照片从中间裂开。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一条一条,撕成了碎片。 纸屑落在地板上,我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捡。 我爸关掉电视,说了句。 "行了,明天我再给你洗一张。" 我抬头看他,突然发现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了。
高考失利后,我第十七次求妈妈让我学美术走艺考。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猛地往桌上一拍。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我近乎奔溃地为自己争取: “妈妈,我真的不想当老师,我喜欢画画,大家都说我有天赋。”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她连眼皮都没抬。 "天赋?你那叫不务正业。" 我说我可以边复读边准备艺考,她重重的扇了我一巴掌。 "你就在家给我好好复习,明年考个师范专业,这事没得商量。" 又是这样,妈妈总总是定我的想法,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替我做决定。 我不再跟她吵了,每天关在房间里, 白天做她买的卷子,晚上等她睡着了就画。 画到凌晨三四点,手腕酸得握不住笔,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上周我把最满意的一组作品摊在床上拍照,准备投一个青年画展。 却发现画笔没了,颜料没了,那组作品全没了。 我妈在客厅看电视。 "我是为你好,早断了这个念想早踏实。" 我心如死灰,我不知道除了画画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