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登基那年,为拉拢江南世族,将我赐婚给苏州首富之子顾明堂。 前世我满心欢喜,顾明堂温润如玉,待我极好。 唯独一件事,他说自己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妹沈芸娘,父母双亡,无处可去。 "殿下放心,只是义妹,住在外院,绝不会越矩。" 我心善,不但同意她住进府里,还给她置办了一整套嫁妆银两让她将来能风光出嫁。 沈芸娘果然规矩,从不进内院,见我必行大礼。 直到成婚第三年,我迟迟无孕。 顾明堂带我遍访名医,最后一位老大夫说了实话: "公主体内有一味慢性绝嗣药,已服用至少两年。" 我惊恐地看向顾明堂,他比我更震惊,当场砸了药碗。 彻查整个府邸,最后发现是厨房每日给我炖的补汤出了问题。 而负责我饮食的管事妈妈,是沈芸娘的奶娘。 证据确凿那天,我以为顾明堂会还我公道。 他跪在我面前哭了一夜,第二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殿下,芸娘她是无心的......她只是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她了。” “我把她送走,送得远远的,你再也不会见到她。" 他确实把沈芸娘送走了,送去了江南最富庶的庄子上锦衣玉食。 而我的身子在那味药的侵蚀下每况愈下。 又两年,我卧床不起,太医说我五脏俱损,时日无多。 弥留之际,贴身...
老家有个规矩,新郎结婚前,要提着一盏从自家老灶点燃的“传家灯”。 新娘亲手将火种引到新灶里,寓意“薪火相传,日子红火”。 一旦过了日出,火种就成了“死火”。 凌晨四点,我提着灯在寒风中的十字路口等裴南枝接我。 可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她还没来。 打电话过去,里面传来她竹马温祈清越中带着点委屈的声音: “南枝,你快点嘛,这只流浪猫躲在树上下不来了,我够不到。” 裴南枝捂住话筒敷衍我: “阿祈这边有点急事,你自己在路口多等会儿。” “引火急什么,哪怕天亮了点也是一样的。” “日出前不入户,这火就是死火,这是规矩。” 我看着天边亮起的晨光,手冻得发抖。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封建迷信?别无理取闹了,我挂了。” 电话切断的那一瞬,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我手里的蜡烛也燃到了尽头,彻底熄灭。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将那盏精致的传家灯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既然裴南枝连新家的火种都不想要。 那这婚房,自然也就没有进的必要了。
我们镇上的风俗,新婚前夜要“安床”。 新娘必须在子时正,将混合着两人八字的五谷缝进喜被的四角。 这叫“五谷镇煞”,能保新人一辈子无病无灾,绝不能假手于人。 晚上十一点半,沈南乔却接了个电话就要往外走。 “瑾安说他新租的房子停电了,他一个人害怕,我过去看一眼。” 我死死抓着她的袖子: “还有半小时就是子时了,你现在走,错过了吉时,这床就安不成了!” 沈南乔皱起眉头,一把拂开我的手。 “陆璟琛,瑾安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不过就是往被子里塞几把米,晚十分钟能死吗?” 她摔门而去。 我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看着时针一点点划过十二点。 凌晨一点,沈南乔发来一张苏瑾安吃宵夜的照片: “电修好了,带他吃点东西压压惊,马上回。” 我抓起桌上那碗混合着我们八字的五谷,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随后,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对,现在过来,把这屋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拉走。”
我今年本命年,又刚做完恶性肿瘤切除手术,身子极弱。 按我妈求来的老规矩,生日这天深夜。 未婚妻必须牵着我的手走完护城河的“百病桥”。 中途绝不能回头,也不能松手。 走到桥尾把我的病号服扔掉,方能灾病全消。 晚上十一点半,晏清漪牵着我走到了桥中央。 她的手机响了,是她资助的贫困男大学生温言澈。 “清漪姐,宿舍突然跳闸了,黑漆漆的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晏清漪脚步一顿,竟然直接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往回走。 我忍着刀口的疼,颤声叫她: “晏清漪,规矩说不能回头,不能松手!” “我这大半年有多难熬你不知道吗?” 她背对着我,语气不耐: “时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言澈胆子小,我去看一眼就回来,几步路而已,你自己走不完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中。 一阵刺骨的夜风吹过,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刀口。 看着她彻底消失在桥头的背影,突然就释然了。 医生替我切除了身体里的恶性肿瘤。 而今晚,我自己切除了生命里最大的那颗毒瘤。
我爸的渔船在近海翻了,海事局说发现时人挂在船舷上。 我妻子陆清宴是海域搜救中心的技术总监,负责调度整个东海岸的救援直升机。 她那架直升机能在十五分钟内抵达事发海域。 我跪在搜救中心大厅里,声嘶力竭地喊她的名字。 她的同事告诉我: "陆总监二十分钟前带机组出发了。" 我以为她去救我爸了。 直到海事频道里传来通讯记录: 直升机此刻悬停在旅游度假岛上空。 任务内容:接一位男士从岛上返回市区。 原因是这位男士赶不上晚上八点的电竞总决赛。 我查到那个航班申请单上的名字:林初景。 她口中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 我爸泡在零度的海水里等死。 她的直升机,在送别的男人去看比赛。
母亲等了五年的配型心脏终于有了着落,必须在四个小时内跨省运达。 执飞这次活体器官运输航班的机长,正是我的妻子陆清晏。 登机前,我跪在电话里求她: “清晏,这颗心脏只能存活四个小时,求你千万按时起飞,妈等不起了。” 陆清晏语气不耐: “我是专业机长,不用你教我做事,塔台有指令,等十分钟就飞。” 可这十分钟,变成了致命的两个半小时。 当航班终于落地,医生遗憾地告诉我,心脏严重缺血,已经无法移植。 母亲在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去讨要说法,却意外听到了塔台的实况录音。 根本没有航空管制! 迟飞的全部原因,是因为坐在副驾的实习男飞行员弄丢了他的幸运手链。 陆清晏不顾全机组的反对,坚决锁死机舱门: “手链代表着他的首飞信仰,找不到谁也不许起飞!” “不就是一颗心脏吗,晚几分钟死不了人!” 原来我母亲的命,还比不上一个区区几十块钱的地摊手链。
我妈心脏骤停的那个下午,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发抖。 值班医生说,全院唯一会操作的专家今天不在岗。 那个专家,是我妻子冷芷晗。 我打电话给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妈不行了,你快回来。" 她顿了顿: "我这边走不开,让老张顶一下。" "老张在外地会诊!只有你能救她!" 她又沉默了几秒,语气像在处理一桩不太紧急的公务: "我尽量,你先让护士维持着。" 我蹲在ICU门口,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下掉。 四十分钟后,我妈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而冷芷晗发来一条消息: 【刚忙完,我现在过来。】 下一秒,她那个青梅竹马的竹马弟弟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里,冷芷晗正帮他组装一个烘焙展的蛋糕架子,两人有说有笑。 视频配文: 【紧急求助成功!冷大医生不光会救人,还会搭架子,我的甜品展完美开幕!】 一个甜品展。 我妈的命,换了他一场完美开幕。 冷芷晗,你永远不必回来了。
恋爱四年,她从没在朋友面前承认过我。 每次聚会我主动去接她,她都让我在巷子口等着,别出现。 我以为她只是内敛。 直到那天她喝多了,在闺蜜的直播间连麦。 有人问:"苏姐有男朋友吗?" 她对着镜头笑:"有个免费劳动力。" 弹幕刷起来了。 她继续说:"就那种——你们知道吗,有些男的你不用对他好,他也会赖着你。" "没钱没背景,但胜在听话,随叫随到。" "我要是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找他,比养狗省事,还不用遛。" 闺蜜起哄:"发照片!让我们看看!" 她真的翻出相册,找了一张我在她家拖地的照片。 头发随便抓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短袖。 弹幕疯了。 "这不是男保姆吗哈哈哈。" "苏姐格局大,免费男保姆还带自费。" "四年?这男的没有自尊心的吗?" 她看着弹幕,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坐在她家客厅里,电视还开着她的直播。 门口放着我刚买回来的菜,准备给她做晚饭。 我看完了整场直播,一句话没说。 没有人知道,她公司下个季度最大的一笔订单,甲方负责人是我。 四年里,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的工作。 她从来没问过。 她只知道我"长得一般,没背景"。 却不知道我没背景的原因,是我从不需要靠背景。 我上了车,给...
恋爱三年,我每个月给异地女友转五千生活费。 她说她在考研,压力大,我心疼她。 直到有一天,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截图。 是她的备忘录,标题写着:【冤大头供养日记】。 里面记录了每一笔我转的钱,旁边备注着用途: "这个月的拿去请新男友吃饭了。" "他又转了,正好给小澈买表。" "三年十八万,比打工强多了哈哈。" 底下评论区,她的闺蜜们排队点赞。 "牛逼,养猪都没你养得肥。" "他长什么样?能有人倒贴也是本事。" 她附了一张我素颜发胖的照片。 "就这样,五官勉强及格,身材就算了,反正又不用见面。"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突然笑了。 没人知道,三年来我一直在同步记录每一笔转账。 也没人知道,我学的是法律。 更没人知道,我上周刚通过司法考试,排名全省第三。 我截完图,打开起诉书模板。 数额刚好够立案标准。
拿到新房钥匙的第一天,我发现原本规划好做我独立画室的次卧。 被铺上了粉色的榻榻米,墙上还挂着我闺蜜林晓最喜欢的捕梦网。 未婚夫陆承安跟在我身后,语气自然: “晓晓昨晚说她最近失眠,来我们家睡粉色房间会有安全感。” “反正你画画在客厅也一样,就当给她留个专属客房了。” 林晓从厨房探出头,吐了吐舌头: “哎呀,我都说不要啦,承安非要给我个惊喜。”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可是你最爱的晓晓!” 看着她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陆承安只喝的那个牌子的气泡水。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一对新婚夫妻。 我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捕梦网,没发脾气。 “不会。”我轻声说。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们各出一半,装修我跑了三个月。 但现在,我觉得它脏了。 我把原本准备挂在客厅的合照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大门。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个家,那我就成全你们。
程叙白单膝跪地向我求婚那天,全场起哄。 戒指戴进无名指的瞬间,卡在了指节处,怎么也推不进去。 气氛有些尴尬。 闺蜜乔一晚笑着打圆场: "我来试试给你们暖个场!" 她接过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一套。 严丝合缝,刚刚好。 "哇,这也太漂亮了吧!"她举着手对光转了转,钻石亮得晃眼。 程叙白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挠头笑道: "可能是买的时候估错了,回头去改个圈口。" 宾客散去后,我翻到了他和珠宝店客服的聊天记录。 客服问:请提供女士的指围尺寸。 他回:13号。 我是11号。 而上个月,乔一晚在我们仨的群里发过一张美甲照片,配文: "手指变粗了,13号的戒指都紧了,减肥!" 程叙白当时秒回了一个"哈哈哈"。 原来他不是估错了。 他只是根本没估过我。 那枚戒指的尺寸,是他条件反射般记住的、另一个人的数据。 第二天,珠宝店打来电话,说改圈口需要一周。 我说不用改了。 "退了吧。" "戴不进去的东西,硬挤进去也会疼。" 戒指如此。 人也一样。
盛晚星换了新车,说要带我去兜风。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座椅被调到了最靠后的位置。 不仅如此,出风口夹着盛晚星的发小林亦舟最喜欢的薄荷味香薰。 副驾的储物格里,赫然放着他的备用剃须刀和发胶。 林亦舟从后座探出身子,笑嘻嘻地搭住我的肩膀: “惊不惊喜?昨天晚星提车,我刚好在附近就先帮她试了试车。” “我那套装备就先放这儿啦,反正你平时也不爱捯饬。” 盛晚星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附和: “是啊,他昨天试驾非要调座椅,我还没来得及调回来。” 我握着车把手,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交往四年,她知道我晕车,受不了太冲的香气。 可她还是默许了另一个男人在她的车里留下属于男主人般的印记。 “不用了。” 我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看着他们错愕的脸。 “你们去兜风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转身的那一刻,我打开手机,取消了原本定在下周和她见家长的航班。 既然这辆车的副驾驶已经提前迎来了它的男主人, 那我人生里那个叫作“伴侣”的位置,也是时候换人了。
贺辞换了新车,说要带我去兜风。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座椅被调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不仅如此,出风口夹着我闺蜜乔乔最喜欢的草莓味香薰。 副驾的储物格里,赫然放着她的备用口红和防晒霜。 乔乔从后座探出身子,笑嘻嘻地抱住我的脖子: “惊不惊喜?昨天贺辞提车,我刚好在附近就先帮他试了试车。” “我那套装备就先放这儿啦,反正你平时也不爱化妆。” 贺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附和: “是啊,她昨天试驾非要调座椅,我还没来得及调回来。” 我握着车把手,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交往四年,他知道我晕车,受不了太甜腻的香气。 可他还是默许了另一个女孩在他的车里留下属于女主人般的印记。 “不用了。” 我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看着他们错愕的脸。 “你们去兜风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 转身的那一刻,我打开手机,取消了原本定在下周和他见家长的航班。 既然这辆车的副驾驶已经提前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那我人生里那个叫作“伴侣”的位置,也是时候换人了。
林清晏单膝跪地向我求婚那天,全场起哄。 戒指戴进无名指的瞬间,卡在了指节处,怎么也推不进去。 气氛有些尴尬。 兄弟楚星野笑着打圆场: “我来试试给你们暖个场!” 他接过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一套。 严丝合缝,刚刚好。 “哇,这也太酷了吧!”他举着手对光转了转,钻石亮得晃眼。 林清晏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挠头笑道: “可能是买的时候估错了,回头去改个圈口。” 宾客散去后,我翻到了她和珠宝店客服的聊天记录。 客服问:请提供男士的指围尺寸。 她回:20号。 我是18号。 而上个月,楚星野在我们仨的群里发过一张在健身房的照片,配文: “手指变粗了,20号的戒指都紧了,减脂!” 林清晏当时秒回了一个“哈哈哈”。 原来她不是估错了。 她只是根本没估过我。 那枚戒指的尺寸,是她条件反射般记住的、另一个人的数据。 第二天,珠宝店打来电话,说改圈口需要一周。 我说不用改了。 “退了吧。” “戴不进去的东西,硬挤进去也会疼。” 戒指如此。 人也一样。
公司组织体检前,我让女友沈惊墨帮我预约。 她填表时头也不抬地问:"你血型什么来着?" 我说A型。 "哦,"她顿了顿,"我一直以为你是O型。" 我没在意。 直到上周,我的好哥们宋星池半夜急性阑尾炎,我们仨一起去医院。 护士询问病史,宋星池疼得说不出话。 沈惊墨对答如流。 "O型血。青霉素过敏。三年前做过胆囊手术。低血糖,早上抽血前得备块糖。" 护士夸她:"家属很细心。" 她没否认。 宋星池推进手术室后,我坐在走廊里问她: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理所当然:"他平时不拘小节,我不记着点,出事怎么办?" 凌晨三点,宋星池出手术室,她守在床边削苹果,一夜没合眼。 而三个月前我发烧到39度,她给我点了份外卖粥。 附言:多喝热水,我开完这个视频会议就回。 那个会她开到了后半夜。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取的。 医生说我有重度胃病,需要按时饮食。 我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没有告诉沈惊墨。 告诉她也没用。 我的血型她都能记错,还能指望她记住什么呢
生日那天,男友陆珩说亲手给我做了蛋糕。 我推开厨房的门,看见闺蜜温以柔正坐陆珩身旁。 腿晃来晃去,手指蘸着奶油往嘴里送。 陆珩拿裱花袋的手很稳,在蛋糕顶端一笔一划写着字。 我凑过去看,愣住了。 上面写的是:柔柔生日快乐。 温以柔尖叫着跳下来: "啊啊啊陆珩你写错了!今天是南书的生日!" 陆珩低头看了一眼,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习惯了,上个月刚给你写过,手滑了。" 他拿抹刀把字刮掉,重新挤上奶油,写了个潦草的"书"。 歪歪扭扭,远不如刚才给温以柔写的那个漂亮。 温以柔捧着脸笑: "完了完了,南书要生气了,陆珩你死定了。" 陆珩笑着刮了一点奶油抹在她鼻尖上。 "有你在她不会生气的,你帮我哄哄。" 两个人笑作一团。 没人注意到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被刮花的蛋糕表面。 奶油下面,隐约还能看见"柔柔"两个字的痕迹。 刮掉的是字,刮不掉的是肌肉记忆。 既然这块蛋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做的,那我就不吃了。 就像这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我也不要了。
公司组织体检前,我让男友温野帮我预约。 他填表时头也不抬地问:"你血型什么来着?" 我说A型。 "哦,"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你是O型。" 我没在意。 直到上周,闺蜜姜杳杳半夜急性阑尾炎,我们仨一起去医院。 护士询问病史,姜杳杳疼得说不出话。 温野对答如流。 "O型血。青霉素过敏。三年前做过胆囊手术。低血糖,早上抽血前得备块糖。" 护士夸他:"家属很细心。" 他没否认。 姜杳杳推进手术室后,我坐在走廊里问他: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理所当然:"她大大咧咧的,我不记着点,出事怎么办?" 凌晨三点,姜杳杳出手术室,他守在床边削苹果,一夜没合眼。 而三个月前我发烧到39度,他给我点了份外卖粥。 附言:多喝热水,我打完这局就回。 那局游戏打到了后半夜。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取的。 医生说我有轻度贫血,需要人照顾饮食。 我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没有告诉温野。 告诉他也没用。 我的血型他都能记错,还能指望他记住什么呢。
拿到新房钥匙的第一天,我发现原本规划好做我独立画室的次卧。 被铺上了电竞风的榻榻米,墙上还摆着我好兄弟苏屿白最喜欢的绝版机甲手办。 未婚妻傅南星跟在我身后,语气自然: “屿白昨晚说他最近失眠,来我们家睡深色房间会有安全感。” “反正你画画在客厅也一样,就当给他留个专属客房了。” 苏屿白从厨房探出头,摸了摸后脑勺装作无辜: “哎呀,我都说不要啦,南星姐非要给我个惊喜。”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屿白!” 看着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傅南星只喝的那个牌子的气泡水。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一对新婚夫妻。 我静静地看着墙上的机甲手办,没发脾气。 “不会。”我轻声说。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们各出一半,装修我跑了三个月。 但现在,我觉得它脏了。 我把原本准备挂在客厅的合照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大门。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个家,那我就成全你们。
生日那天,女友沈清瑶说亲手给我做了蛋糕。 我推开厨房的门,看见她的青梅竹马林屿安正坐沈清瑶身旁。 腿晃来晃去,手指蘸着奶油往嘴里送。 沈清瑶拿裱花袋的手很稳,在蛋糕顶端一笔一划写着字。 我凑过去看,愣住了。 上面写的是:安安生日快乐。 林屿安惊呼着跳下来: "啊啊啊清瑶你写错了!今天是楚辞的生日!" 沈清瑶低头看了一眼,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习惯了,上个月刚给你写过,手滑了。" 她拿抹刀把字刮掉,重新挤上奶油,写了个潦草的"墨"。 歪歪扭扭,远不如刚才给林屿安写的那个漂亮。 林屿安捧着脸笑: "完了完了,楚辞要生气了,清瑶你死定了。" 沈清瑶笑着刮了一点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有你在他不会生气的,你帮我哄哄。" 两个人笑作一团。 没人注意到我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被刮花的蛋糕表面。 奶油下面,隐约还能看见"安安"两个字的痕迹。 刮掉的是字,刮不掉的是肌肉记忆。 既然这块蛋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做的,那我就不吃了。 就像这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我也不要了。
儿子被全班孤立了整整一年,那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爸爸,我太累了,我不想再去学校了。】 附了一张照片,是学校顶楼天台的护栏。 我疯了一样冲向学校,同时拨通了妻子苏芷清的电话。 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青少年心理危机干预专家。 经手过上百起天台劝返案例,成功率百分之百。 "芷清!小珩在天台,他要跳下去,你现在立刻过来,只有你能劝住他!" 苏芷清顿了一下: "我这边有个案主正在情绪峰值,走不开,你先跟孩子说话,语气要——" "他不接我的电话!他只信你,他说过妈妈最懂他!" 电话被挂断。 我冲到学校时,天台上已经空了。 楼下围起了白布。 我没有哭,眼泪像是被什么东西烧干了一样。 直到深夜,苏芷清的实习生发了一条社交平台长文: 【今天跟女朋友吵架了心里好堵,苏老师放下所有工作陪我,还给我买了冰淇淋。】 【她说情绪没有对错,要学会先拥抱自己。有这样的导师真的好幸运。】 我十四岁的儿子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 而他母亲在儿子坠楼的那三个小时里,在给一个失恋的成年人买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