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终于拿到米其林三星的当晚,我在后厨累得靠着冰柜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相恋三年的男友,把一张通告直接贴在了厨房大门上。 【即日起,主厨由孟瑶担任,原主厨降为帮厨,负责备菜。】 孟瑶是他新招来的美食网红,除了会在镜头前摆拍,连切个土豆丝都能切到手。 我冲进办公室质问他,他却理直气壮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瑶瑶有五百万粉丝,能给餐厅带来多大流量你懂吗?” “你天天在后厨一身油烟味,哪有她适合代表餐厅形象?” “我不降你的薪水,你就帮瑶瑶把菜做好,让她去端菜就行了,有什么委屈的?” 看着他那张曾经深爱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行,我不委屈。” 我脱下厨师服,直接在后厨大群发了条语音。 “我离职了,城南那家新店我全资盘下来了,愿意跟我的,现在走。” 不到十分钟,后厨三十个人走得干干净净。 顺便,我给独家和牛供应商打了个电话: “从今天起,断掉这家餐厅的高级食材供应,一根葱都别留。”
为了研发公司下半年的主打香水,我连续在实验室熬了三个月。 样品终于调配成功的庆功宴上,老板的新助理林淼却不小心打翻了原液。 她不仅没道歉,反而捂着鼻子嫌弃: “这味道太冲了,害我过敏起了红疹。” 老板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腕,转头对我怒斥: “连个香水都调不好,难怪淼淼会过敏!” ”扣你这个月绩效,今晚熬夜重新调出一版淼淼满意的!” 我看着满地心血,冷声道: “原液用的都是顶级精油,怎么可能过敏?” 林淼躲在老板身后委屈: “我说过敏就是过敏!我看她就是故意针对我。” 老板直接下令: “不重做就滚蛋!你的总监位置让淼淼来坐。” 我被气笑了,直接脱下白大褂。 他大概忘了,这项核心提取技术的专利,是注册在我的个人名下的。 我拿出手机,给欧洲最大的原料供应商发了条消息: “专利授权终止,断掉他们公司的所有原料供应。”
为了拿下南区六个城市的独家代理权,我连续三个月睡在办公室。 签约前夜,我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凌晨三点的办公桌和一杯冷掉的咖啡。 第二天早会,老板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赫然是我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林姝在社交媒体发布公司内部环境照片,严重违反保密协议。】 【即日起取消本季度全部提成,共计47万。】 我当场愣住,那张照片里根本没有任何文件内容,只有一个杯子和一盏台灯。 我打电话给老板质问,他只说: "小赵觉得这样不妥,她是法务出身,她说违规就是违规。" 小赵,他上个月刚从竞对公司挖来的法务总监。 据说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47万提成转头变成了小赵的"部门建设基金"。 我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打开手机拨通了南区六家代理商的电话: "合同先别盖章,等我新名片印好了,咱们重新聊。"
婚后第三天,丈夫沈砚舟出了车祸,失去了所有记忆。 婆婆拉着我的手哭: "意眠,砚舟现在只是一张白纸,你要重新教他爱你。" 我信了,从此我成了他的保姆、护士、老师。 教他穿衣吃饭,教他重新认字,教他叫我"老婆"。 他的脾气变得古怪暴躁,动辄摔东西打人,我身上青紫从未断过。 可每次他抱着我哭着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都心软原谅。 这样的日子,我熬了二十年。 直到我心脏病发倒在厨房,临死前模糊的视线里—— 沈砚舟把一个女人迎进家门,眼神清明而温柔,笑着说: "等了二十年,那个蠢女人终于要死了。” “放心,我从来没有失忆,只是需要一个免费的佣人把我伺候到你回来。" 婆婆笑着拥住那女人: "儿媳妇,这些年苦了你了,在国外一个人把孙子带大......" 原来,所谓的失忆,不过是一场驱使我心甘情愿为奴的骗局。 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医院走廊里,婆婆哭着让我"重新教他爱我"的那一刻。
结婚第三年,顾晏城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说公司破产,欠下三千万高利贷。 为了不连累我,他递上一纸“假离婚”协议。 求我先净身出户躲避风头,等他东山再起就风光复婚。 我信了,不仅没走,还拼了命地兼职打三份工。 每天只吃一顿水煮面,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他“还债”。 熬了整整十五年,我因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倒在闷热的流水线上,胃癌晚期。 临死前,我握着干瘪的存折,想见他最后一面。 护士却打开了电视,屏幕里,顾氏集团总裁顾晏城正在游轮上。 为他的“结发妻子”苏婉柔举办相识十八周年庆典。 镜头前的他深情款款: “这十五年来,多亏了婉柔陪我打拼,顾太太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原来,他从未破产。 所谓的债务,不过是转移婚内财产、逼我做免费提款机,好给他的白月光铺路的借口! 甚至连我那慈祥的婆婆,也早就在私底下抱上了苏婉柔生的孙子! 我咯血惨笑,在绝望与极度的痛恨中闭上了眼。 再睁眼,我回到了顾晏城红着眼眶,把“假离婚协议”递给我的那一天。
餐厅终于拿到米其林三星的当晚,我在后厨累得靠着冰柜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相恋三年的女友,把一张通告直接贴在了厨房大门上。 【即日起,主厨由顾星野担任,原主厨降为帮厨,负责备菜。】 顾星野是她新招来的美食网红,除了会在镜头前摆拍,连切个土豆丝都能切到手。 我冲进办公室质问她,她却理直气壮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星野有五百万粉丝,能给餐厅带来多大流量你懂吗?” “你天天在后厨一身油烟味,哪有他适合代表餐厅形象?” “我不降你的薪水,你就帮星野把菜做好,让他去端菜就行了,有什么委屈的?” 看着她那张曾经深爱的脸,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行,我不委屈。” 我脱下厨师服,直接在后厨大群发了条语音。 “我离职了,城南那家新店我全资盘下来了,愿意跟我的,现在走。” 不到十分钟,后厨三十个人走得干干净净。 顺便,我给独家和牛供应商打了个电话: “从今天起,断掉这家餐厅的高级食材供应,一根葱都别留。”
为了给公司顶流女星擦屁股,我已经连续四天没合眼。 公关稿发出去,舆论反转的那一刻。 我终于松了口气,趴在桌上准备睡会儿。 下一秒,一杯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我脸上。 女老板揽着新来的男实习生苏洛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总监,洛白不过是把你的稿子改了一个标点,你凭什么在群里指责他?” “你不知道他有抑郁症吗?”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难以置信。 十分钟前,苏洛白擅自用官方微博发了条阴阳怪气的表情包。 差点让刚平息的舆论再次翻车,我只在群里回了句“以后发博前先过审”。 女老板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没容人之量,这个月提成全扣。” “公关总监的位置让给洛白,你以后就给他做副手吧。” 苏洛白乖巧温顺地靠在女老板身边,挑衅地冲我笑: “谢谢顾哥让位,我会努力的。” 我被这无耻的嘴脸气笑了。 没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拿起包往外走,顺手拨通了第一狗仔的电话。 “那个顶流女星和女金主在游艇上的无码视频,可以发了。” “对,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锤。”
为了研发公司下半年的主打香水,我连续在实验室熬了三个月。 样品终于调配成功的庆功宴上,老板的新助理洛白却不小心打翻了原液。 他不仅没道歉,反而捂着鼻子嫌弃: “这味道太冲了,害我过敏起了红疹,刚练的腹肌都泛红了。” 老板心疼地看着他的手腕,转头对我怒斥: “连个香水都调不好,难怪阿白会过敏!” “扣你这个月绩效,今晚熬夜重新调出一版阿白满意的!” 我看着满地心血,冷声道: “原液用的都是顶级精油,怎么可能过敏?” 洛白躲在老板身后委屈: “我说过敏就是过敏!我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老板直接下令: “不重做就滚蛋!你的总监位置让阿白来坐。” 我被气笑了,直接脱下白大褂。 她大概忘了,这项核心提取技术的专利,是注册在我的个人名下的。 我拿出手机,给欧洲最大的原料供应商发了条消息: “专利授权终止,断掉她们公司的所有原料供应。”
为了拿下南区六个城市的独家代理权,我连续三个月睡在办公室。 签约前夜,我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凌晨三点的办公桌和一杯冷掉的咖啡。 第二天早会,老板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赫然是我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顾渊在社交媒体发布公司内部环境照片,严重违反保密协议。】 【即日起取消本季度全部提成,共计47万。】 我当场愣住,那张照片里根本没有任何文件内容,只有一个杯子和一盏台灯。 我打电话给老板质问,她只说: “小白觉得这样不妥,他是法务出身,他说违规就是违规。” 小白,他上个月刚从竞对公司挖来的法务总监。 据说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47万提成转头变成了小白的“部门建设基金”。 我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打开手机拨通了南区六家代理商的电话: “合同先别盖章,等我新名片印好了,咱们重新聊。”
结婚第二年,妻子楚曼云在出差途中遭遇空难,机上无人生还。 我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在停尸房里对着一具面目全非的遗体哭到昏厥。 岳母拉着我说: "曼云走了,可她的遗志不能断。她欠的那些生意债,你是丈夫,得替她还。" 从此我扛起了三百万的债务。 白天在工地打两份工,晚上去跑代驾到凌晨,二十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初中就开始勤工俭学帮我分担。 我们父女相依为命,终于在我四十五岁那年还清了所有欠款。 可身体也彻底垮了,积劳成疾,肝硬化晚期。 临终前,女儿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病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金戴银、保养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女儿猛地抬头,瞳孔地震:"妈......妈?" 楚曼云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对女儿说: "当年那场空难是我安排的假死。" "我需要他替我还清烂账,再把你养大。" 我看着那张曾经深爱过的面孔,二十年的辛酸血泪涌上喉头,化作一口黑血。 再睁眼,我回到了机场大厅,广播里刚刚响起那趟航班"失联"的通知。
婚后第三天,妻子顾南星出了车祸,失去了所有记忆。 岳母拉着我的手哭: "瑾言,南星现在只是一张白纸,你要重新教她爱你。" 我信了,从此我成了她的全职丈夫、护士、老师。 教她穿衣吃饭,教她重新认字,教她叫我"老公"。 她的脾气变得古怪暴躁,动辄摔东西砸人,我身上青紫从未断过。 可每次她抱着我哭着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都心软原谅。 这样的日子,我熬了二十年。 直到我心脏病发倒在厨房,临死前模糊的视线里—— 顾南星把一个男人迎进家门,眼神清明而温柔,笑着说: "等了二十年,那个蠢男人终于要死了。” “放心,我从来没有失忆,只是需要一个免费的男佣把我伺候到你回来。" 岳母笑着拥住那男人: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在国外一个人把孩子带大......" 原来,所谓的失忆,不过是一场驱使我心甘情愿为奴的骗局。 我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回到了医院走廊里,岳母哭着让我"重新教她爱我"的那一刻。
结婚第三年,时晏如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说公司破产,欠下三千万高利贷。 为了不连累我,她递上一纸“假离婚”协议。 求我先净身出户躲避风头,等她东山再起就风光复婚。 我信了,不仅没走,还拼了命地兼职打三份工。 每天只吃一顿水煮面,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她“还债”。 熬了整整十五年,我因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倒在闷热的流水线上,胃癌晚期。 临死前,我握着干瘪的存折,想见她最后一面。 护士却打开了电视,屏幕里,时氏集团总裁时晏如正在游轮上。 为她的“初恋男友”林清野举办相识十八周年庆典。 镜头前的她深情款款: “这十五年来,多亏了清野陪我打拼,时先生的位置,永远属于你。” 原来,她从未破产。 所谓的债务,不过是转移婚内财产、逼我做免费提款机,好给她的白月光铺路的借口! 甚至连我那慈祥的岳母,也早就在私底下抱上了林清野弄来的孙子! 我咯血惨笑,在绝望与极度的痛恨中闭上了眼。 再睁眼,我回到了时晏如红着眼眶,把“假离婚协议”递给我的那一天。
闺蜜秦妙被公司裁员后,一度抑郁到不出门。 我怕她想不开,每天下班先去她家做饭,再回自己家。 男友贺砚洲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她请的全职保姆?她一个成年人,不会点外卖?" 我跟他冷战了一整周。 后来秦妙鼓起勇气说想学烘焙,我直接掏钱送她去上课。 贺砚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甚至主动帮她对接了自己朋友的咖啡店,让她去供货甜品。 我看着他们从互相嫌弃到有说有笑,心里比谁都踏实。 秦妙的烘焙越做越好,经常半夜还在研发新品。 贺砚洲说自己常去试吃帮她把关口味,我还打趣他嘴馋。 直到有天我临时起意,想去咖啡店给他们俩送宵夜。 透过玻璃,秦妙坐在操作台上。 贺砚洲站在她两腿之间,正低头吻她嘴角的奶油。 秦妙笑着推他: "别闹,万一她来了怎么办。" 贺砚洲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从来都不会不打招呼就来。" 我没有推门进去歇斯底里,而是平静地拍下这段视频 他说得对,我确实从来都不会不打招呼就来。 所以这一次,我准备不打招呼就让他们一无所有。
我患有先天性心脏传导阻滞,胸腔里装着一颗人工起搏器。 每三个月就要换一次电池,每一次费用都是天文数字。 爸爸同时打三份工,妈妈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捡烂菜叶。 姐姐成绩全校第一,却主动放弃了竞赛保送名额。 全家人把最好的都给我,而我能回报的只有活着。 姐姐考上公务员的那天,全家破天荒下了一次馆子。 我想帮忙倒茶庆祝,起身的瞬间起搏器突然异常放电。 我抽搐着撞翻了桌子,滚烫的火锅汤泼在姐姐右手上。 三度烫伤,肌腱断裂,政审体检不合格,录用通知作废。 妈妈在医院走廊抓着我的领口把我按在墙上: "她放弃保送!放弃竞赛!所有的路都让给了你那颗破心脏!" "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你就非得亲手毁掉?" 爸爸把病历本砸在地上: "养你十九年,你就是我们家的催命符。"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起搏器的后盖,看着那颗小小的电池。 拔掉它,只需要两根手指的力气。 全家人就再也不用为这颗心脏卖命了。
三岁那年高烧烧坏了听觉神经,我的世界从此静音。 妈妈学了五年手语,爸爸卖掉婚房换了人工耳蜗的手术费。 弟弟每天放学陪我练发音,一个"哥哥"教了我整整两年。 全家拼尽一切,只为让我能听见这个世界。 弟弟高考那天,我想去考场外给他加油。 人群太嘈杂,耳蜗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我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尖叫。 考场外一片混乱,监考老师以为有人闹事,提前关闭了入场通道。 弟弟被拦在门外,错过了英语听力。 妈妈跪在考场门口求了一个小时,没有用。 回家后她一把扯下我的耳蜗摔在地上: "三十万!三十万换的这个破东西,就为了今天毁你弟弟一辈子?" "你听不见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出来害什么人!" 我听不见她在喊什么,但我看见了她的口型。 "不该救你。" 那天晚上我把耳蜗碎片收好,工工整整放在枕头边。 这是全家最贵的东西。 还回去了,我就不欠了。
我患有先天性心脏传导阻滞,胸腔里装着一颗人工起搏器。 每三个月就要换一次电池,每一次费用都是天文数字。 爸爸同时打三份工,妈妈凌晨四点去菜市场捡烂菜叶。 哥哥成绩全校第一,却主动放弃了竞赛保送名额。 全家人把最好的都给我,而我能回报的只有活着。 哥哥考上公务员的那天,全家破天荒下了一次馆子。 我想帮忙倒茶庆祝,起身的瞬间起搏器突然异常放电。 我抽搐着撞翻了桌子,滚烫的火锅汤泼在哥哥右手上。 三度烫伤,肌腱断裂,政审体检不合格,录用通知作废。 妈妈在医院走廊抓着我的领口把我按在墙上: "他放弃保送!放弃竞赛!所有的路都让给了你那颗破心脏!" "他好不容易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你就非得亲手毁掉?" 爸爸把病历本砸在地上: "养你十九年,你就是我们家的催命符。"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起搏器的后盖,看着那颗小小的电池。 拔掉它,只需要两根手指的力气。 全家人就再也不用为这颗心脏卖命了。
裴照第一次为别的女人抛下我时,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从嫁妆匣里取出一截长命缕,系在自己腕上。 那是新婚那年,他亲手替我编的。 他说,长命缕最能锁住一世姻缘,线不断,情不散。 后来他陪旁人听戏、赏灯、游湖,我便在那缕红线旁再添一根。 一次,是一次失约。 两次,是一次欺瞒。 三次,是把我做好的合卺羹端去哄别人开心。 红线越来越长,也越来越旧,像一条勒进皮肉里的伤口。 府里都笑我执着,说夫君都快把人宠到头上了,我还守着一根破线。 可只有我知道,长命缕快要用完了。 它一寸寸短下去,我对裴照的心,也一寸寸冷下去。 那日,他又为白月光推了我们的七夕灯会,回来时还理所当然地说: “她身子弱,你让让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腕上只剩最后一结的红缕,轻声笑了。 “好啊。” “等这根线断了,我们也就断了。”
我有一种罕见的嗜睡症,随时随地可能陷入不可控的深度睡眠。 妈妈在我书包里缝了GPS定位器,爸爸教会了全小区的人急救流程。 哥哥无论走到哪里都牵着我的手腕,把我的脉搏当闹钟。 全家人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只为在我坠落时接住我。 哥哥求婚那天,在餐厅布置了满屋的玫瑰和气球。 我主动要帮忙端戒指盒上台。 走到一半,嗜睡症毫无预兆地发作,我直直倒在T台中央。 戒指盒飞出去,戒指滚进了地漏里,怎么都捞不出来。 女朋友以为是恶作剧,哭着摔门而去。 哥哥跪在地上掏了半小时地漏,起身时浑身是污水。 妈妈捂着脸蹲在角落里,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你睡你的觉就好了,为什么每次醒来都要带走一个人的幸福?" 爸爸把我抱回车上,闷声开口。 "以后你睡在哪,就留在哪吧。"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第一次主动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不是嗜睡症。 是我自己选的。 睡过去就不用再醒了。 不醒,就不会再弄丢任何人的幸福。
我和贺临深结婚两年,他每晚睡前都会去阳台抽一根烟。 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 直到上周我加班回来,看见他站在阳台,没抽烟。 手机开着免提,在放一段语音。 女声,气息懒散,带着点鼻音: "今天降温了,少抽点。" 这句话重复播放了三遍,他才按掉。 那个声音我太熟了。 我的发小,温如絮。 我站在客厅没开灯,看着他把那条语音收藏了。 收藏夹弹出来的瞬间我看见一整排。 全是她的。 最早一条是五年前。 我们结婚那天,温如絮当我的伴娘,致辞说到一半哭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替我感动。 贺临深那天也红了眼眶。 所有人以为他是看到我穿婚纱太激动。 现在想想,两个人哭的可能是同一件事。 我没有推开那扇落地窗,也没有开灯。 只是从柜底翻出了那本厚厚的结婚相册。 最后一页,是温如絮在台上抹眼泪的抓拍。 当年摄影师说,这是全场最动人的一张照片。 现在看,确实动人。 一对苦命鸳鸯,硬生生被我这个不识趣的人拆散了五年。 既然我的婚礼是他们爱情悲剧的最高潮。 那我的离婚,总该让他们笑一笑。
兄弟苏谨言被前妻扫地出门,一个人带着六个月大的孩子无处可去。 我二话不说接他回家,奶粉尿布婴儿床全部置办齐。 女友宋南星快疯了: "家里成托儿所了?孩子半夜哭我根本没法睡!" 我气得摔门: "你睡不好是一晚上的事,他被抛弃是一辈子的事!你有没有心?" 宋南星沉默了两天,然后默默装了隔音棉,还学会了冲奶粉。 他说宋南星帮他哄孩子的样子特别温柔。 我笑着说:"那当然,我眼光好。"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去幼托班接孩子。 老师笑着说: "妈妈十分钟前就接走了。" 我愣住:"我们还没结婚。" 老师翻出签到本: "登记的是妈妈爸爸一起来的呀,爸爸也在。" 我看了一眼登记照片。 宋南星抱着孩子,旁边站着苏谨言。 他高大的身子微微低着,靠在她肩上,两个人看起来像一家三口。 我没有打电话去歇斯底里地质问。 而是平静地转身离开,顺手联系了换锁师傅和搬家公司。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扮演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那今晚就带着我买的奶粉和尿布,一起滚出我的房子去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