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里,一切都有价。 听一次道,要挥剑一万次。换一粒丹药,得去剑冢守一夜。 师父寿辰那天,我捧着自己打杂攒下的功勋点。 「师父,我想求一块玄铁,最次等的就行,我的功勋点......够吗?」 师父看都没看我:「你的剑,匠气太重,玄铁只会助长你的偏执。这也是磨砺。」 我只能收回功勋点,用它换了进入藏经阁最外层的权限,一个时辰。 阁楼的灵力阵盘却亮起一行小字: 「灵泉洞府禁制已开,允林月瑶师妹取千年灵乳,蕴养剑玉。」 原来......所谓的磨砺,只针对我这个亲传弟子啊。 那天夜里,我独自走出了山门。 一个魔道妖女拦住我,问我要不要庇护。 我下意识地问:「庇护......要什么代价?」 她笑了,说只要我这身天赋。 我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那片没有归路的魔域森林。
墨渊闭关前,我找到了那位净化圣女,凌巧。 她见我来了,脸上有些局促,先开了口:【崔姐姐,想必你也听说了外面的传言。】 【你放心,我只是想为墨渊大人分担些痛苦,绝无他意。】 【他体内的血咒每月发作一次,全靠你的心头血镇压,实在太过伤身。】 【我......我只是希望能用我的净化之光,让他好受一些。】 我没兴趣听她解释这些。我只是问她:【如果我不在了,你有把握彻底净化他身上的血咒吗?】 凌巧的脸色微微一白,随即又坚定起来。 但见我神色平静,她还是咬着唇答道:【会。】 我笑了,和她前世的反应一模一样。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玉符,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心头血凝成的符,能在他血咒发作时镇定心神。】 【既然你有信心,这个你拿着,以后就由你来吧。】 凌巧大惊失色,捧着那枚玉符,像是捧着烙铁:【崔姐姐,这......这可是你的心头血!是你的命!你怎么愿意......】 我没告诉她,因为上一世,墨渊就是为了她那所谓的“彻底净化”,亲手剖出了我的心脏。 这一世,我不想再当他的药了。
师父总是喜欢让我早早收功,又提前几个时辰把我从入定中唤醒。 子时灌灵,他寅时就守在我洞府门口。 每次还得骗我一下,「清浅,时辰到了,再不灌灵,圣物会灵气不稳。」 数次累计下来,我灵根不稳,心魔丛生。 甚至还因此被戒律长老点名多次。 再有下次,我可能会被剥夺内门弟子的身份。 我求师父:「我自己设了法阵,时辰到了自会前去!」 师父委屈地红了眼眶,大师兄看到后,狠狠斥责我忘恩负义。 「你就早点收功怎么了?非要惹师父伤心。」 我突然想到,师父还等着靠圣物进阶,去争夺下一任掌门之位呢。 那随便吧,他们尽管催吧。 反正不是我急着让圣物进阶。
我本是先帝亲封的皇后,如今却活得像个阶下囚。 我的夫君,摄政王凌昭,他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殿外是倾盆的雨。 榻上的皇儿咳得撕心裂肺,呕出的血染红了明黄的锦被。 我跪在榻前,已经快一个时辰。 只为求一墙之隔的凌昭,能放下他那张传国玉玺的堪舆图,回头看一眼我们这唯一的孩子。 这场景荒唐得让我发笑,但我必须哀求,还得把眼泪恰到好处地挂在脸上。 就在我准备伸手去拽他龙袍一角的时候,眼前忽然有金字划过。 【这就哭了?慕清宴这眼泪也太不值钱了。】 【楼上别急,这是夺权文标准套路,待会儿凌昭还要嫌她哭得晦气,说太子之躯正好可做开启皇陵宝库的‘血钥匙’,让她顾全大局。】 【可怜了,这皇后不出三月,就要被凌昭亲手灌下毒酒,罪名是‘谋害太子’。真正的太子早就被他拿去祭了玉玺。】 【慕家满门忠烈,最后也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兵权被凌昭悉数收缴,他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追封他那早死的白月光为后。】 我攥着他龙袍的手,一寸寸松开。 血钥匙?祭玉玺?满门抄斩?
我成了国师座下最虔诚的弟子。 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三更夜。 师尊在暖阁里参悟《镇国星图》。 我在观星台上,用指尖的血,描摹最后一笔阵纹。 师尊说,这是我的荣耀。 我曾深信不疑,甚至觉得为这星图死了都值。 就在我最后一笔即将落下,识海里却轰然炸开一片血光。 【这就画上了?云微这血是不要钱的吧?】 【楼上新来的?这算什么,她唯一的弟弟云澈,三天后就要被她这好师尊拿去血祭星图了。】 【对,心头血做引,神魂做祭,尸骨碾碎了混进朱砂里,说是能让星图更有灵性。】 【云微本人也没好下场,事成之后就被炼成器灵,永世镇守这破图,连轮回都入不了。】 我指尖的血,滴答一声,落在星图上,污了那道清辉。 血祭我弟?炼我为灵?永世不得超生?
心口的血,好像真的凝固了。 不,不是好像。 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 我正在为那个男人,夜宸,凝结我的第三颗续命珠。 而这颗几乎要了我半条命的珠子,据弹幕所说,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他拿去蕴养一块破石头。 一块叫“祈愿古玉”的破石头。 我可去他的祈愿古玉。 【来了来了,经典工具人圣女,宿主夜宸正在用她的心血给白月光的定情信物抛光呢。】 【楼上真相了,这圣女到死都不知道,她凝结的所有续命珠,都是为了维持那块古玉的灵气,好让白月光能顺利吸收。】 【她本人最后心血枯竭,被契约反噬,神魂俱灭,连乱葬岗都去不了。】 【夜宸呢?他拿着被养得光华流转的古玉,转身就去复活他的白月光了,两人成了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 我胸腔里那颗正在被强行挤压的心脏,疼得我眼前发黑。 夜宸,我的宿主,那个和我签了共生契约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屋檐下,连一片雪花都落不到他身上。 他皱着眉,不是心疼我,是嫌我慢。 “凌玥,嫣儿还等着古玉安神,你的珠子还没好?” 我抬起头,雪花迷了我的眼。 透过风雪,我看到他手里小心翼翼捧着的锦盒,那里面,就是他的命,他的神。 而我,是祭品。 我低下...
在我的主人顾长渊这里,一切都有功过。 引动一次灵气,记为过失。自行领悟剑意,功劳末等。 今日是我剑灵觉醒之日。 我从剑身中化出虚影,捧着那枚功过玉简。 「主人,我积攒的功劳,够换一缕先天灵气吗?只需一缕,我就能开启灵智。」 顾长渊眉眼都未抬:「你的功劳,只够温养剑身,不够开启灵智。心性不定,灵智早开是祸非福,这也是磨砺。」 我只能沉寂下去,灵光黯淡。 可下一瞬,我看见他打开了另一个玉盒。 里面躺着一截枯骨。 他将整整一道灵脉打入其中,轻声呢喃:「宝贝,别急,很快你就能成为这柄剑新的灵。」 原来......所谓的功过,所谓的磨砺,都只针对我这道天生的剑灵啊。 那天深夜,我引动了一丝被镇压在剑冢深处的魔气。 一个心魔循着气息而来,问我想不想获得自由。 我怯生生地问:「被你吞噬,需要我偿还多少功劳?」 他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说分文不取。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跃入了那片没有归途的魔气之中。
师姐是京中最负盛名的调香师。 而我,只是她身边一个偷学手艺的哑巴。 她配错了香,我替她通宵重调。 她打翻了香炉,我跪着收拾一地残灰。 三年前,她偷走我娘的遗稿,那上面只有“浮生梦”三个字。 从此,她便把我当个傻子,日日在我面前摆弄那张残方,问我这香,要如何才能续下去。 直到她凭着续出的“金玉阁”名满天下,又笑着将一张“斗香大会”的帖子丢在我脸上:“苏念,师父说你也算有些手艺,便让你也去开开眼,别一辈子当个闻香的丫头。” 我温顺接下。 这香,我替娘亲续了三年。也该让世人闻闻,真品是什么味道了。
师父是誉满京城的绣学大宗师。 而我只是她身边一个不见天日的影子。 她在人前风光无限,我在暗室看护天蚕。 她犯了错,我领罚。 她绣坏了贡品,赖到我头上,我被打了三十鞭子,三天没下床。 从此,师父把我当成了最听话的工具。 直到那件凤穿牡丹袍完工,她把我叫到身边:“苏锦,督造官不日便要来查验,你看好这件袍子,它是我林家的荣耀。” 我温顺点头,当晚便撬开了她的密室,偷走了真正养着我苏家荣耀的那个锦盒。 这东西我拿了,便就不还了。
师姐是画斋最亮的明月。 而我只是一个无名的画奴,就连师父都记不清我的名字。 她打翻了颜料,是我挨罚。 她画坏了画稿,是我通宵重摹。 十四岁那年,她临摹前朝名作,失手烧了画卷一角。我为她顶罪,被师父用戒尺打烂了手掌,整整三个月握不住笔。 从此,师姐把我当成了她最趁手的笔。 直到女画师皇榜开选那年,她把我叫到画室:“青黛,师父说我的画匠气有余,灵气不足。你替我画,画成了,前程也是你的。” 我温顺应下,连着七个晚上不眠不休,呕尽心血为她画了一幅《寒江独钓图》。 这画我作了,这皇榜,便就不还了。
我端着最后一道压轴菜"游龙戏凤"走出厨房。 公公却抬手,示意我停下。 "先等等,"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林晚晚,"让晚晚先说,她的事要紧。" 林晚晚笑着打开投影。 PPT上夸张的曲线图和"百万流量"的字眼刺得我眼睛生疼。 满座宾客,连同婆婆,都发出赞叹。 "晚晚才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我看向我的丈夫顾言深。 他正含笑看着林晚晚,满眼欣赏。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才转过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规劝。 "晚晚这才是为公司做贡献,你别小心眼,一道菜而已。" 我端着那盘渐渐变凉的菜,站在热闹的客厅边缘。 像个局外人。 我才是顾家餐饮的创始人之一。 可在这场庆功宴上, 我连上菜的资格都没有。
一年一度的顾氏家族信托晚宴上, 公公顾东海站起身,宣布要将一枚象征家族核心的纪念徽章,颁给养妹顾思思。 理由是她"为家族做出了杰出贡献"。 顾思思笑着上前,献上她托人买的镀金寿桃摆件,引来满堂喝彩。 公公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有心了,"他说,"这个好,摆在书房正合适。" 轮到我时,我双手奉上那本耗时一年手作的家族年鉴。 公公接过去,随意翻了两页,就把它放在手边的餐盘旁。 他甚至没摘掉沾着油渍的手套。 "这个......找人做的?"他问。 "我自己做的,"我说。 "哦,"他说,"费心了。" 就这两个字。 他侧过身,继续跟顾思思说话。 那本我亲手装订、用小楷誊写了十万字的家族年鉴,被随意地压在一盘果皮下面,无人问津。
我坐在台下,手无声地攥紧,看着我的丈夫顾言走上年度颁奖台。 当他的名字被念到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有些发热。 他开口感谢,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直到他说:"但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师妹,林雅。" "没有她这位灵感缪斯,就没有今天这个作品。" 林雅被他请上台,激动地捂住嘴,眼含热泪。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摄像机给了他们一个长长的特写,然后才不经意地扫过台下的我,像在看一个无关的观众。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围着顾言和林雅。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我被挤在人群外圈,手里那杯香槟,冰得刺骨。 那座金色的奖杯,是用我的心血铸成的。 可现在,它被他们共同捧在手里。 顾言的手,和林雅的手,几乎要碰到一起。 而我,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公司上市庆功宴,陆哲作为CEO,正在台上致辞。 他感谢了投资人,感谢了高管团队,甚至感谢了给他开车的司机。 唯独对我这个提供了全部核心技术的妻子,一字未提。 全场掌声雷动时,他话锋一转,笑着把乔珊请上了台。 "这是我的好哥们儿,也是我的灵感缪斯,乔珊。" 乔珊穿着和我同款不同色的礼服,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接过话筒。 她对着台下起哄的人群眨眨眼:"我跟陆哲才是最佳拍档,大家说对不对?" 台下哄堂大笑,没人觉得不妥。 陆哲也笑了,满眼纵容地看着她,仿佛那才是他并肩的爱人。 他走下台,径直略过我,和乔珊一起走向了投资人那桌。 香槟塔的光映在他们相谈甚欢的脸上,很刺眼。 我面前那杯为我倒的香槟,从头到尾,无人问津。
本财帛星君在天庭点了三千年的账,总算轮到一次人间历劫。 投胎到苏家成了个女娃。 靠着与生俱来的气运,我十五岁摆摊赚学费,十八岁盘下两间铺面,苏家的日子全靠我撑着。 弟弟苏宝比我小三岁,从没干过一天活。 妈却说:"瑶瑶,你弟还小,你当姐姐的多帮衬点。" 帮衬到什么程度呢? 我攒的钱,交给弟弟交学费。我盘的铺面,写弟弟的名字。 妈每次都笑着摸我的头:"女儿是妈的贴心小棉袄,妈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 直到那天晚饭。 妈端来一碗汤,汤底沉着黑色的药渣。 我抿了一口,散运药。 配合堂屋里那个"换运大师"画的法阵,能把我的本命福泽整个抽走。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暗淡无光。 再看妈手里那只镶钻金表,表带内侧刻着弟弟的名字。 红绳是穷酸货,金表才是苏家的命根子。 我放下碗。 看着苏宝那张贪婪的脸,我笑了: 我的气运,你真的敢要吗?
我戴着真丝手套,从陆时序西装口袋里捻出一撮猫毛,扔进碎纸机。 决定和陆时序联姻,是因为他够弱。 过敏性哮喘,重度。花粉、尘螨、动物皮屑,随便哪样都能让他窒息。 陆家负债一点三亿,拿不出钱给他续命。我拿得出。 三千万的全屋净化系统,定制无菌别墅,每月八十万的医疗维护基金。 他在这座房子里活了三年,干净、安全、体面。 直到结婚三周年,沈氏季度发布会。 他的座位空着。 助理打来电话,"沈总,陆先生陪青梅给流浪猫过生日,在猫舍过敏昏迷了。" 我毫无波动开口:"知道了。把那家猫舍买下来,封死门窗。"
我是个食愈师,能把记忆烹入菜肴。 而我的丈夫,是个小偷。 我能看见食物里的情绪。 我做的红烧肉,带着外婆灶台前的暖意。 我煮的白粥,藏着大雪天的一点炭火。 结婚三年,陈凯凭着这些"记忆",一跃成了全网最火的明星主厨。 镜头前,他穿着洁白的厨师服,对着镜头说,这些菜都是他专门为我钻研的。 实际上,他连切丝都切不匀。 家宴上,我刚把那盘"青梅煮酒"端上桌,婆婆就忙不迭地拉着陈凯的手,对亲戚们炫耀。 "看我儿子,多有天赋,随便琢磨一下就比那些专业厨子强。" "瑶瑶啊,你嫁给我们陈凯,那是你修来的福气。" "你要多帮衬他,这才是贤惠,别不知足。" 陈凯心安理得地受了,转头还要叮嘱我下回多放点糖。 他不知道,我的菜里有魂,而他的模仿里只有工业香精。 这种没有灵魂的仿品吃多了,人的味蕾会渐渐枯萎,最后看什么都觉得恶心。 他想靠我的菜谱封神,可他那被快餐食品喂坏的舌头,品得出一丝一毫的真心吗?
客厅起火时,我妈先抱走了弟弟和他的大提琴。 她拽着苏杰往门口跑,回头看了我一眼。 房梁压在我腿上,我伸出右手喊她。 "你弟的手是要拉琴的,你忍忍,妈马上叫人来救你。" 她没有马上叫人。 消防队到的时候,我的右手已经烧焦了。 住院第四天,我妈才从苏杰的病房过来。 她坐在床边数那沓赔偿金,数了两遍,抬头笑了:"十万,够给你弟换把好琴了。" 我说那是赔给我的。 "妈最疼你了,你弟出了名,头一个接你去享福。" 她把钱收进包里,拉链拉得很响。 苏杰的新琴到的那天,全家围着客厅拍照。 我在阁楼用左手捡起一支断掉的画笔。 握了三次,掉了三次。 我放下笔,走下楼,推开大门。 雨落在脸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江哲的公司上市那天,庆功宴来了三百多人。 没人介绍我。 我站在已经坐满的主桌旁,服务员识趣的给我加了把椅子,塞在过道边上。 台上江哲和林菲菲并排站着,投资人递来香槟,闪光灯一轮接一轮。 "这款产品能有今天,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合伙人菲菲。" 掌声响了快半分钟。 我那本手稿压在主桌第三个位子的红酒杯底下。 三百二十页,封面被酒渍洇出一圈印子。 我画了两年。 江哲下台路过我,没停:"去给菲菲倒杯水,她讲了一下午,嗓子哑了。" 以前我不敢不听。 因为他说公司离不开我的牺牲,因为婆婆说女人站在男人背后才叫本事,因为林菲菲搂着我的肩说"嫂子放心,功劳哥心里都记着呢"。 所有人都替他说话——我被"不懂事"三个字困了五年,从放弃大厂的到搬进出租屋,从第一版草图到第一百版定稿,每一个通宵他都说"等成功了,第一个署你的名"。 今晚三百多个人的名字印在感谢墙上。 没有我的。 我站起来,走向台上。 江哲正对着话筒讲自己如何从零开始,如何靠天赋做出了改变行业的设计。 我拿起旁边的话筒。 "江总,你好像忘了感谢最初的设计师。"
我是丰饶之神,掌管万物生长。 转世到苏家那天,胸口就多了一把金锁。 母亲说是保平安的。 我摸着锁面上的纹路,神识一转,就知道这叫"吸运锁"。 专门抽我的本命生机,往别人身上灌。 别人是谁? 我哥,苏强。 午饭时母亲端着鸡汤进来,笑得满脸褶子。 "瑶瑶最乖了,多喝点,补身体。" 碗底沉着一层药渣。 安神散,三倍的量,够压住我神识一整天。 我低头抿了一口。 抬眼就看见她转身进厨房,鸡腿全夹进苏强碗里。 "强强,吃完记得多拧两圈你妹那个锁扣,最近地里收成差,得多吸点。" 苏强嘴里塞着肉,含糊应了一声。 饭后他路过我房间,一眼盯上窗台那盆枯草。 那是我本命生机的外化。 肉眼看就是一把干草,但苏强不管,一把端走了。 "你养的东西肯定有用。" 门框都给他撞歪了。 我没拦。 没有我催发,那草跟路边野草没两样。 倒是胸口金锁突然烫了一下。 我低头,看见锁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神的东西,也是你能锁住的?